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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_金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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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松见到她这样漫不经心的神情,心中却又出现了惧怕,宛如又像是当日在登天阁揽光给她那种毫不在意的高高在上的威压。眼中的眼泪水也就是巴巴的被收了回去,她也变得更加乖顺一样,默然垂着头在一侧。
“拿去。”
直到削好了果子递到了宁松的面前,她愣了一愣,再抬起头将正是揽光递过来,终于眼睛一酸放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宁松哭得好看,哭得能让人心软,忍不住要去哄着她,只要她不哭什么都能满足她。这种神情揽光也曾偷偷钻研过,不过,她为的是在宁祜南的面前示软示弱,让他也能心软罢了。
揽光不知道不知自己这招用得好不好,但他的这个女儿哭得倒是好,哭得能让自己心疼。
这样想着,她直直的盯着宁松,看得凝神看得专注。
宁松在这样的注视下抽抽噎噎着稍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姐、姐姐……你这么了?”
揽光又怎么能直白的告诉她自己这是在……观摩她哭时的神态呢?她抿了抿唇,才声音低软的开口道:“哭够了?”
“呜呜……”宁松抽咽着,听得揽光这样的发问,面上更是大窘。“只有姐姐才对松儿这么好!”她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
好?这话到了揽光耳中,却成了何其尖锐的一句嘲讽!
裴揽光今时今日哪里会对旁人无缘无故的好?她一面心中讥笑,一面掏出手帕擦了擦宁松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看不出半点虚情假意。
能够容忍宁松这样粘着自己……也不过就是因为她极有可能是詹春口中的药人罢了!她从来都没有一个姓“宁”的妹妹,也从来都不能有!
……
到了晚上,望去仍是宽阔的水域,不见尽头。夜幕低垂,而天上悬挂着一轮清冷弦月。月色溶溶,映照得东湖湖面上波光粼粼。桨楫击水,激起湖面一层白色浪花。东湖中特有的怜飞鱼受惊,不断飞跃出水面,光洁的鳞片在月光下反耀着银光。
之前又人来回禀过揽光,大约明日一早,就能到白猊丘了,而越过白猊丘就到了勒州了。
不过,揽光只是略微依靠着身躯,眯着眼打盹,就是连着身上的衣物都没有褪下一件。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的夜……并不会平静。他们从京都行到此处一直是顺畅并无出什么岔子,可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越是觉得有事将要发生。
……
“溶溶月,浸湖色。”
“归帆渡,背城楼。”
“波纹碧皱,画舫游进梦时湖。”
……
不知何时起,隐约传来个歌声。那歌声虚无缥缈,若有似无的萦绕在耳边。揽光所在那行船似乎嘈杂声渐起,一时船上灯火通明了起来。
元八翻身入内,立即在她面前回禀道:“公主,后头有条船追上来了。”他说时,紧蹙着两道剑眉,似乎还有怎么遮掩不曾坦白。
“说……”揽光睁开眼,眼中透出股清亮,口气也是果断干脆。
“回公主,船老大和船员都很畏惧……说这事冥船。”
☆、78,随,冥船
轻微的响动。
揽光坐直了身子;她半垂着眼帘,俨然是在思付着元八的话。原本飘渺得不可触碰的歌声也越来越近,声线柔软而又不显得过分甜腻,几乎能唱入到人的心坎中;叫人不自觉的想要去窥探到底……这唱这歌的是何人。
而不过是这片刻的功夫;元八也似乎是被这声音蛊惑了一样;脸上神情有些呆滞起来;往日的警觉一分分褪去。
“咚咚咚”。
这时;下层有人顺着木梯急促而上,来的人是白日里那个给揽光说那些古怪传闻的汉子。他跑得气喘吁吁,却又不像是体力不支;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所致。
“姑娘。”他声量奇大;比之前还都要洪亮上许多,震得二人耳膜都在不断颤动着。“快拿这个塞在耳朵中。”
他摊着的手掌上有着两团米白色的棉花,见揽光迟迟不接,由不得急躁起来。顾不得其他,情急之下竟是跨前一步欲要自己亲自动手将那棉絮塞入揽光的耳中。
“哐”的一声,元八猛然醒悟,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剑,横亘在他的面前,叫这船员不能再靠近一步。
那人不防会有刀剑亮出,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但此时情势紧急,“后面的东西靠歌声勾人魂魄,你们还是快将耳朵都给堵上的吧!”
揽光见他耳朵中确实是塞了两大团碎棉,堵得严严实实,难怪乎眼下说话的声音会这般响亮。
歌声勾人魂魄?她微微上翘着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可眼中却是亮闪闪的,没有半点惧意。
这世上……哪里会有鬼神?
若真是有鬼,她也要将之抓出来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鬼!
揽光蓦然一笑,她红口白牙,在此等情形还能泰然自若的发笑,却是真的叫人觉得……不同寻常。若是胆小些的,恐怕这时候都要怀疑她现在是不是……被后头紧追不放的那东西附了身了。
“公主……”元八踌躇着,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紧皱着眉头,心中渐生不安。这歌声能饶了他的心神,的确是不同寻常。他仍再想说上几句,可却见明月公主已经起身去到了外面。
外头,那歌声入耳果然又清晰了许多。
揽光走到楼船第二层最边上扶栏处停下,底下甲板上的船员和他们的随行之人……似乎都被这古怪的歌声弄得焦虑和紧张了不已。
偌大的布帆被风灌得鼓鼓的,这楼船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许多。饶是如此,身后的那艘船上也能死死的跟着,更甚至是两船之间的差距在不断的缩短着。
萧淮也正在下头,与船老大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似乎能感应到揽光的目光,他抬头看了上来。可目光才一接触,就又突然挪转了开来,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察觉或是发现她出现在此地一样。
揽光拧了下眉,扭头朝着后面看去。然而,她乍一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茫茫然一片,漆黑的夜色让苍穹和湖水如同一块毫无缝隙的黑色幕布。
可那歌声……却是实实在在随在后头……
不过是这站在外面的片刻功夫,揽光觉得……歌声近了许多。
“溶溶月,浸湖色。”
“归帆渡,背城楼。”
“波纹碧皱,画舫游进梦时湖。”
……
入到了耳中,也细说不出到底时候什么感觉。但这歌声却是宛如……是活着的一样,它会顺着人的耳朵爬进心中,死死的拽着心,随着那道声音起伏而起伏,就好像,喜怒都要随着那曲调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这下一层甲板上顿时嘈杂喧腾了起来,揽光不知不觉中也受这声音蛊惑,被这声音一闹顿时回转过神来。她脸上带着不解,摇了摇头想要驱散心中怪异一般,等她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之时,只看见一道灰身影跃入了湖中,顿时就被湖水吞没了。
陡然变故,让甲板上忙碌的船员手上的活计都停了下来。
除了那如影随形的歌声,就只有楼船划破水面而激起的浪花声,但却两道声音混杂在一起,却更加叫人……心生绝望。
“都愣着做什么!”船老大大喝一声。他大跨着步子上前,伸手重重地拍打着那些停顿动作之人的后背,催促他们动起来。“还愣着做什么!”
仿佛受了他的点醒,众人也都明白了眼下他们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让船飞快行,快到能将后头的东西甩掉。随即,又都各自闷头,手下活计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起来。
“公主……”元八紧随着揽光,小心劝道:“公主还是回舱中去吧。”
揽光拂了拂被风吹得乱飞的鬓发,将那几缕发缓缓的绾了而后。她的动作显得淡然从容,仿佛方才的一幕也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畏惧。
“避?”揽光微微开阖着唇,“避就能避得开了?”她的话说得轻轻柔柔,这口气从她这样瘦弱单薄身形中说出倒也相称。
但这话的内容,却又叫人生出股荡气回肠的锐气来!
诚然是这个道理,元八语滞,他再也说不出其他宽慰的话。却又似乎也被这声调柔软的话语打动了一样,叫他也想会一会到底后头的是何方神圣。
二人在这楼船上,不同于旁人的慌乱,镇定得很。
萧淮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见到揽光这样的神情,心中无端的烦躁了起来。他长眉紧拧,声音又低沉的厉害,“按照原计划。”
那与之挨在一处船老大一愣,低着头狠狠砸吧了一口烟。白色烟从他鼻子中钻出,在半空中形成诡异的形状,不发一语。
“后头有鬼!”
“有鬼!”
船头又一人突然发了狂一样,他抛开了手中缆绳,面目惊恐的尖叫。这些都是长年跑船的汉子,见过了大风大浪,也不是没有胆量。但在这一刻,对于后头的东西,所有人都似乎是深深恐惧着。
在他惊叫之下,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愈加不好看了,颤栗几乎笼罩在了每个人身上,透过焦灼紧张的气氛相互传递着。
“我们活不成了!那东西会追上来!它会吃了我们!”那个精瘦的汉子苍白着脸,他面上的神情变得扭曲起来,青筋爆出。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濒临于失控边缘,而这话却犹如是压垮他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船老大不知何时手中提起了一把斧头,斧头上锈迹斑斑。他不动声色已经绕到了那精瘦汉子的身旁,利落扬起,狠狠的砍向了他的后背。似乎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喀喇的声音,这斧头似乎的砍断了那人的脊背。
浓郁的血腥味登即弥漫了开来。
滚烫的血顺着的那落下的斧头垂落,滴答滴答的落在甲板上。
船老大咬着牙齿,目光中都迸发着凶狠,“都给老子听好了!再有不想活,自己跳下船!不要祸害其他兄弟!”说着,他将手中的斧子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而那人倒在地上的血泊中,双唇开开合合,不知道在无声的说着什么,而目光无神。在场看着这等血腥场面却无一人出声。
一不做二不休,这楼船老大弯□子将那人提着腰带扛了起来。他走到船舷边上,双手一送,将那尚未死透了的人扔入了东湖中。
湖水有没有被这血染红不得而知,但船上的人却被这鲜红刺激得清醒了几分。然而……也更像是逼到绝境,不得不拼了性命的去前行。不然就只有死……唯有死!
萧淮脸上辨不出任何神情,转身入了船舱中。
“其余的暗卫呢?”揽光亦是冷眼目睹这一切,可到了眼下事情了结,她也都将视线胶粘在那个船老大身上。
元八垂着头,“我去唤他们。”
揽光轻嗯了一声。
紧随着的歌声不断……
后面跟着他们的到底是人是鬼都还不清楚,却已经有两人死了!揽光深吸了一口气,眉目间渐冷。如今妩媚撩人的歌声更加近了,她再一次凝眸朝着后面看去。而这一次……她也终于是看清楚了后头跟着他们的那东西大概是个什么了。
是船!也是船的形状!
只是这船上没有半点光亮,黑漆漆的正好融入了夜色中。
若是离得远又乍一看过去,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宛如他们身后真的什么都没有。
然而……揽光神情肃然起来,即便是知道是艘船跟着他们又有什么用?
这船太过于诡异了……按说离得这么近,理当能听见后头那船破开水面而激起波浪的水声。可是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后头跟着的如那些船员所说的那样,是……没有实体的冥灵船!
……
“溶溶月,浸湖色。”
“归帆渡,背城楼。”
“波纹碧皱,画舫游进梦时湖。”
……
是江南地方的小调,不过三句,反复吟唱,却能唱出万种妩媚来。听多了,真能叫人能甘心情愿坠入到歌声织就一张柔情密网中。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留言,鼠标又坏了,还在日更……想想都觉得好虐好虐!我果然是抖M嘛,日更都没人花花!继续没留言,周六就自批一日假。
PS:81章为操作失误 请无视!抱歉!!!
☆、79转
到了生死关头;船上众人再没有比现在更加齐心协力了。
可森然之气仍然步步紧逼着而来。
漆黑的天幕也宛如是与那不明来物一道,似乎也要将他们都一起……吞噬掉。
歌声越来越近,几乎是凑在人耳边上的婉转吟唱。
不多时,“嗙”的一声的巨响,揽光所在的楼船猛烈的摇晃着。许多人不防而跌了跤,而搁在甲板上木桶铁锚都之类的杂物被撞得翻滚了起来。
一时惊恐的喧闹声有渐起了。
后头那“船”已经是跟了上来了;就紧贴在……他们身后!
“快!”
船老大站稳了身子后;就近乎暴戾的喊了一声。他将不离手的水烟枪扔在了地上;抢过一惊得呆滞了的人手中缆绳,朝着后倾斜着身躯拽着。
“还不快左满舵!”
几个机灵的船手反应过来,也将风帆拉着转起了方向。
“左满舵!”
“快左满舵了!”
掌着舵的那人也立即一圈圈飞快的转动罗盘,将之打到了最底再不可转动分毫。
船身经过方才一撞;晃荡得不轻;已经是有几分左倾,而这瞬间又立即左转,使得左边的船舷距离水面也不过只有两尺。
船身的陡然倾斜叫那些原本就是四处晃动木桶之类都纷纷掉落到了湖水中,溅起无数的水花。
楼船仍在不断倾斜,船上人都必须紧抓着船身来稳固自己。可仍然有一两人被抛落到水中,扑通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这样场景,让每个人都慌乱无比,不暇旁人。
揽光被元八拖入了船舱中,舱中虽然比外面要安全许多,但船身倾斜得厉害,左右巨大落差使得舱中的这些小物摆件乒乒乓乓不断砸落下来。虽然有元八竭力护着,但那些东西劈头盖脸而来,揽光仍不可避免要被砸上一砸。
“姐……姐姐……”宁松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这等场面,恐怕她第一次见到。
揽光紧闻言蹙着眉,之前重物几次砸到身上却没能让她动容或是发出分毫声响。
“啊!”
忽然,宁松一阵惊呼,只见她紧紧拽着舱门,可身体已经是随着船身角度倾斜着了——双脚离开地,似乎紧紧靠着那两只扣着舱门的手挂着自己的身躯。只有一松开,她就会坠入到东湖中。
揽光瞥见,脸色霎时凝重。这时候正是楼船急转的时候,船速也未见有丝毫放慢,让船身倾斜得更加厉害,左舷几乎已经是快要贴着东湖水面了。
外头也仍不断又重物落入水中,激起偌大的水花。其中有些落到了宁松的起来,冰凉的冷意透过来,“救……救命……”她艰难挤出了几个字,像是喉咙中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声息下得很。
稍做权衡,揽光竟然一跃而出抓住了就快要滑落下去的宁松。然却被宁松带着一齐下落,好在她出手抓住了门框,才止住了二人下落的去势。
只是,仅凭一人之力想要遏制住两人的重量,也绝壁简单的事情。揽光纤白的手指几乎要抠入木质门框,指甲也透着股灰白来。元八见自己要相护的人竟然陷入到了困局中,也毫不犹豫前去。
他到底是习武之人,此时在这倾斜的船舱中也能勉强的站稳,借力打力一个点足朝着揽光那处掠去。然而,他的身法再是如何敏捷,揽光也未必能坚持得了这么长时间。不过到了一半的地方,揽光手力不支,二人已经是滑落了下去。
要知这下头,即是深达千丈的东湖。
一旦落入这湖水中……只怕才是真正的性命堪忧。
元八心中焦急,更是不感露出丝毫迟疑,可等他跃出舱门的时候,却见早有一人已经是……抓住了明月公主的手。
那人的动作……竟然是要比元八还要快上许多!
揽光抬头,一张脸上湿淋淋的,不知道是被这湖水沾湿了,还是冒出的冷汗。她看着眼前抓着他手腕的男子……嗫喏得难以开口。
这危难关头,只怕说什么都是错的。
萧淮见她神情怔愣,透露出股恼意,他似乎是在恼她为何这么做!“抓紧我的手!”他眼眸中燃着两团火,低声的嘱咐。
这道声响低得很,不防被激起的浪头一拍就碎光了。
“姐姐……萧哥……”宁松着实被吓得不清,吓得花容失色,再没有平日的娇憨。她双手攀着揽光的腰,仿佛她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她眼中腾满了眼泪,看不清上头两人到底如何神色,而水浪声又不断的灌入到她耳中,她也实在是不明白他们二人在此等情况下会有任何的言语。
“松开她。”萧淮却是一脸肃然凝重,他却着揽光开口,唇形亦是清晰可辨。
——松开她。
揽光默然无声盯着他看,半个字也没有从她的口中吐出来,不悲不喜,也没有任何动弹,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听得清楚他话中的意思一样。那一双茶色的眼眸,瞳色分明,美得如同是天上的两颗星辰。
可是……她又怎么会没有听见亦或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呢?
她的手……分明又握紧了的宁松几分,而宁松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一样,呜呜咽咽的喊着姐姐。
萧淮脸色渐变。
蠢!当真是蠢!
他当真以为她是没有听得清楚,而自己仍然在一遍遍的开唇比划着。
可是……
这样的愚蠢的行为,落在她眼中……大概是个笑话吧!
他咬着牙齿,咬得发出咯吱的声音,就好像是有着欲将此人杀之而后快的冲动!可到头来,他也只能见这口怨恨都吞入到自己的口中。
他又怎么会去杀她?萧池心中苦笑,他爱她,就是是她做了这天大的事情他大概都远去帮她善后。又何况……是现在她想要保住宁松?
萧淮心思已经转了几转,她不过是仗着自己喜欢她罢了。可他若是在这事情上较了真,倒头来……她也终究是心甘情愿让宁松去死!宁松于她再重要,只怕也不如裴衾不如大膺的山河来得重要吧?
生死关头,又有谁不是先顾念自己?
可是……他不愿意这样去算计,虽然能除了宁松,只怕对他和揽光的关系不利,更甚至是她要恼恨自己。
终究,萧淮仍然紧紧的抓着揽光,他紧抿着唇,如已经默认了她的想法一样。
揽光又哪里只到萧淮心中已经有了这么多思量,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想要宁松死!
可是为什么?有了宁松,迎娶了宁松对他萧淮来日大有益处。可若是今日宁松死了,只怕将来回到京都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这时候,船楼已经转过了弯,这个弯转得急,几乎都要将船都侧翻了下去。
而宁松足尖都能触及到东湖水面,湖面上,掉落下去的几个船员在不断挣扎着。有人见了宁松,拼了命的扑腾过来,死死的抱住她,想要顺着她的身子重新攀爬上船。
这萧池手腕有旧疾,而他一身功夫又被废得干净,这双手已经提不得重物。如今。他能拽住揽光和宁松已经是十分为难,却还要再负上一人……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被拽下去了。
元八凭借着身手寻了一捆麻绳来,而其他三个暗卫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见现身。揽光见他跃跃欲试,冷绝的开口道:“杀!”
这个杀字出口,已是如淬了毒的银刀一样,刺向挣扎着爬上来的人。
宁松听得这字,比方才还要……惧怕上许多,她竟然也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念到还好揽光姐姐要杀的不是自己。念头才生起的身后,她脸上却被泼了一脸的血,霎那,她眼中也是殷红一片,而这个原本加持在自己身上重量却骤然松了。她只听得了噗通一声……那人,是死了。
“救松儿!”
元八手才缩回,握着那麻绳一端,正欲做些什么,听了这吩咐如何能不为难?但揽光目光坚决,他又不敢违逆。转眼,手中麻绳如银蛇一般飞向宁松,在她腰上绕了几道,等元八一发力,这宁松就被他拉了过去。
揽光一瞥眼,目光正好落在……几乎就在她不远处那艘紧随他们不放的“冥船”上。方才事出紧急,她也不曾注意,而此时,巨大的“冥船”却大咧咧的出现在了她的眼眸,贴得极近,下一瞬,她衣裙都几乎能碰到那船。
漆黑的船,半点光亮都没有,就在揽光前方不远处无声无息的前行。它似乎能吞没光亮,就是揽光一行人所在楼船上光亮照过去,也看不清到底如何。一如先前,像是一团黑气一样,只能大概辩出个船的形状,究竟如何……却看不清楚!
☆、80,倾,相接
揽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扑年而来的绝非是寻常的寒气,宛如是地狱中钻出来的阴气。又不知是有多少恶灵的怨恨聚在里面。
不知怎么;楼船已经转过弯来;但倾斜仍然大得厉害;船身吱呀作响,几乎下一瞬就会支离破碎。
众人都屏住生息;面上不乏惊恐。
船身的响动越来越大,破开水面,竟然是在不断的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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