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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_金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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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逆光而立,叫人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如何情景。
  “林!沉!衍!”只听得他的声音忽然传来,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一心靠近揽光就是要置宁沽南于死地?”
  林沉衍不动,瞥了他一眼看,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揽光在她的怀中昏睡不醒,而听见宁沽南这三个字,又好像是惊了一下。
  “四年前……你性格突变是因为一场大病?”萧淮蓦然低沉的笑了一声,“可你四年前,分明是在葫巷口满身伤痕被人发现送去相府。”
  “那个时候正是皇宫走水……林沉衍,这是不是又和你有关系?”
  林沉衍听着他娓娓而道,不急不缓,仿佛早已经是将他当日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些事情对于今日的他而言,也并不再是什么不得见光的秘密。他曾经因为那些事情而一度潦倒,一蹶不振,可这么多年的时光过去,他总也不再是当日那个慌乱无措的少年。
  林沉衍缓缓的轻笑起,“是。”
  他毫无避讳,眸光灼灼,一团熊熊大火正在燃烧着,这把火被压制了许多年,到了这一刻才会真正的释放出来。
  萧淮见了这样的目光,心中不得有发紧,竟然是后退了半步,但他的手……仍旧是死死的拽着那被撕烂了的车帘子。这个相府二公子的恐怕蒙蔽了所有人,若不是……萧淮蹙着眉头,若不是当日揽光下嫁那一日他派人截杀,又哪里会察觉到这人竟是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林沉衍似乎也料中了眼前来寻事那人的心思一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林沉衍!”萧淮的忽然压低了声音,沉闷而携着恨意着开口,事到如今就算是林沉衍丝毫不惧怕这些,他也要将来时的初衷都说出来。“离……揽光远点!你若是要扳倒宁沽南,我也能帮你。”
  这像是一个条件一样,一个交换条件。
  林沉衍气息微敛,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环在揽光腰上的手又用箍紧了几分。看向萧淮的神情却是从容而自负,“真是如此脾气,沉衍当日恐怕也不敢娶大膺的明月公主了。”
  萧淮明白,这是他有意点到了那日的事情,一时语滞。他原本带了七成的把握来,如今却是被林沉衍的轻松的谈笑中粉碎得一分都不剩下。心中一时间翻腾起无数的滋味,犹如是将他整个人都放在了一个瓮中用文火煨着。
  人生有一苦,就是“求不得”。
  而萧淮又偏偏不是简单的求不得之苦,他是得而复失,如今又辗转难再得。这种滋味比之前种,更是痛苦灼心百倍。折磨得萧淮日夜不得安宁,仿佛此生唯一的目的就是解了这“求不得”之苦。
  林沉衍抱着揽光的缓缓的坐了起来,他追随萧淮步履不稳的背影的目光至他不见后,才低下落在的怀中之人的脸上。
  揽光双眸紧闭,脸色青白,宛如睡梦中仍受着癔症的困扰。
  他抬手拢了拢她的披散着的头发,修长指节翻飞之后已经是绾了一个小髻,是新嫁妇的发髻。
  “难道……你还想反悔了不成?”忽地一句话,语调轻柔。
  待到林沉衍将这话说完,原本迟疑的目中也才真正的确定起来。





☆、86越,骆驼,白猊丘

  到了翌日;一行人重新启程。
  白猊丘横亘于潮州和勒州之间;使得两州虽然相邻往来却要少上许多。然勒州的盛产明砂和红宝石,这又使得历代以来商贾花了大力气在这白猊丘上开出了一条商道来。
  但此时;正值夏日;并不是走商的好时节;比起其余的几个季节这时候已经很少有见商队穿梭于白猊丘上了。
  而林沉衍早已经寻了一只商队,让众人可随之一齐穿越白猊丘。
  白猊丘上都是珍珠白的砂砾,几乎是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放眼望过去;砂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如珠宝一样的光芒;而随着风的变化;沙丘又在不断的变化着。若不是跟着有经验的驼队;恐怕寻常人根本就难以走出这片沙丘。
  车马自然都是要丢弃了;一行人又另外买了骆驼,而萧淮又命人去雇了脸两个有经验的向导来。
  揽光此时身上裹着白色的袍子,宽大的帽檐将整张脸都掩盖了下去。昨日忽然发病让她这时候脸上都异乎寻常的透着股惨白的气息,几乎是与这身衣裳是要融合在一起了。她眯着眼朝着前面看,白猊丘的一望无边,太阳才高悬起来,周遭却已经是将人烧烤得几乎要窒息。揽光的抿了抿唇,嘴唇干涸,仿佛身体中的的最后一点水分都要被晒干了。
  萧淮在前面转头,按了按系在腰畔的水囊刚有所动的时候,却宁松的缠着说话起来。等他回过头去,就已然看见的林沉衍驾着骆驼与揽光的并肩而行。
  “拿着。”林沉衍的手已经是伸了出去片刻,见那人迟迟不去接,口气不由得沉了几分。
  揽光拧了一下眉,漠然将那水囊接了过来。她盯着水囊的看了一会,忽然轻笑了一声,想要开口反问,却发现实在是没有什么可问的。若是她有水,又何必去接旁人的?
  独独只有她的骆驼上没有备水囊。
  她心思回转,唯一的念头竟然是——那人不过是欺负自己罢了。
  揽光拔开那盖子,一口气喝得痛快,再将之扔给林沉衍之时,又携恨的瞪了他一眼。
  林沉衍将水囊接着,不用摇晃便是已经知道这里头恐怕是半点水都没有了,他非但不怒,转而是低浅的笑了一声。这笑声软软的低低的,似乎能搔动的人心。
  这样的燥热,驼队中没有一丝交谈声响,只有领头那只骆驼脖子上系着的驼铃在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许久过后,林沉衍又忽然开口:“你这样不信任我,我们又岂会有来日?”他说话的时候,却是目光平静的望着远处,而神情中也多了一分……沉寂。若是没有半点信任,他们之间又哪里能够联合起来去达成那些目的。
  若是没有信任……恐怕迟早他们之中会有一人死于另外一人之手。
  ……迟早的事情罢了。
  这事情原本算是被搁置下来了,可如今揽光又听他光明正大的提起,并无半分愧疚后悔之意。只好像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林沉衍为了她好才做下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他一眼却又收回了目光。
  来日?
  揽光抬头忘了一眼天上,可日光大盛,她不得不将手遮放在眼前。哪有什么来日,她又怎么会去肖想不可触碰的来日?
  见她不肯发问,林沉衍径自开口,他的一只手牵着缠在骆驼脖颈的上的缰绳,一只手仍然是握着那只水囊。指间微微的摩挲着,好像在感受上头的余温。“不错,那日船上的确有我。”
  说着,他也朝着揽光看了一眼,似乎在查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却见她脸上并无半分惊诧,想来之前已经是知道了。林沉衍原本还要开口,揽光却已经是忽然开口截断了他的话,“你这个时候才来说这……未免……太晚了。”
  “不晚。”这二字被他说得斩钉截铁,“这么做,并非是要陷你于生死,而是救你于生死。”
  揽光蹙着眉,显得不信,她微微的上翘着唇角,如同是在讥笑一样。
  林沉衍见她这样的模样,心头一郁,隐约有些不痛快起来。再开口的说话,这口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萧淮要劫你!”
  这一话,终于是叫揽光的神情震动了几分。她侧转过头,几乎带着惊讶的张了张口。这……怎么可能?她虽然已经是察觉到了萧淮和那船老大有异,似乎早已经约定了什么,可哪里会想到他有这样的念头。
  想了半晌,揽光摇头,“不可能。”
  今日的萧淮早已经不是当日的萧淮,又怎么可能会放弃手中的权势?而他这样再三靠近自己,不也是怀着利用自己的心思?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一切的去劫走自己?
  林沉衍却也不去反驳的揽光这话,却是如同退了一步,转而开口说道:“那你只当我是想要杀他罢。”
  揽光也不再言语,可心中到底是忍不住腹嘲起来,难道他这样的解释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她若是死了,至多也只能是怪自己运气不好?正因为他的目的最终只是杀了萧淮?
  “揽光……”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喊了她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这大约也是他第一次开口唤她的名字。“我不会让你死。”像是承诺和保证一样,他喃喃了一句。正如揽光昨日所说的话,他们根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若是没了揽光,林沉衍也无势可依托,而揽光亦是。
  若是如萧淮所愿,裴揽光离开了京都离开了大长公主的身份,才是无异于要了她的性命!
  揽光低垂着头,她将这番话默默的听在了耳中,却没有生出任何的话。紧紧的抿着的双唇,仿佛是一句话都懒得说,都厌倦了去说。
  烈日将砂砾的晒得滚烫,一滚滚热浪的袭面而来,吸一口气都似乎要将心肺都燎烧起来。骆驼的甩动着头,湿漉漉的鼻端在不断朝着外面喷气。
  而林沉衍虽然将话说得坦白,心中却不见一丝轻松,越加是滞郁了起来。
  这滋味,他似乎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这样无奈而又无处可下手,扪心自问,他的确是没有加害之心,却更不会让裴揽光去死。这事情,本可以不去打破,可他却又担心她原本就少得可怜信任会因此而消失得感激,可眼下……却也似乎也并未有丝毫好转。
  林沉衍半抬着头看着天际,目光中也不由得显露出了茫然之色。
  白砂满目,漠北的萧瑟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天地苍茫,他们也不过就是这微末的一颗砂子一般渺小。
  “你们……”忽然一道声音插入了其中,这声音非但极尽魅惑,而说话之人更是风情迷人。她打着骆驼赶上了前来,罩在头上的红纱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了其中,轻轻飘动着。不过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她已经是“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伴着她脚腕间乱颤的银铃。
  她的笑声爽朗清脆,驱散了燥热。
  揽光侧头望了她一眼,烈日将她的脸颊晒得通红,她却丝毫都不察觉一样,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等她笑罢了,才继续说道:“我们勒州有个传闻,若是汉子能捕捉到白猊丘上的白猊,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事,姑娘都要原谅她。”
  说着,她还朝着林沉衍眨了眨眼睛。
  这二人神态,俨然是相熟的。
  揽光听出此人是来劝和的,只是……她和林沉衍又岂是简单的争吵?她面上淡淡,越发有种不苟言笑的端正。
  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若是旁人见着了,自然也就知趣自行离开了。可这红裙的异族女子却不然,继而对着林沉衍玩笑着道:“你怎么欺负这位姑娘咯?那莲知道你这样的男人肯定是负心汉!”
  她的声音婉转柔媚,一开口,就引得数人朝着他们这处看来得来。而这话中,似乎又带着几分嗔怪和忧怨。
  林沉衍低头轻咳了两声,指了指揽光道:“这是……在下的夫人。”
  自称是那莲的异族女子脸上大惊了一下,转而又艳羡了着嘟囔:“原来这世间还有人能将林掩你拴住!”之后,她又笑了起来,只是纯粹的笑,动听悦耳,如同是唱着歌儿似的。
  揽光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抓着缰绳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这……这不就是那日晚上那个如影随形的魅声?此时,她脸上的神情也实在是说不上好看,看都不愿意再去看他二人一眼。
  那莲见林沉衍脸上若隐若现的带着苦笑,不由怔了一番。她游走各地表演歌舞,自然也擅察人的心思,当下也不好再说。这一番谈论,早已经是惊动了前面的萧淮和宁松。
  “姐姐。”宁松坐在骆驼仍然忍不住想要和揽光凑在一处,见她神情不快,脱口道:“是驸……是他惹到你了?”她抬眉挑了挑林沉衍之处,原本娇柔却也在这一刻显出了些袒护之情。
  “啊!”不等揽光回答,那莲忽然惊叫了一声,她抬起头望向侧方,目力所及有白色一团,“白……白猊……”




☆、87散,风暴

  天地都呈现苍茫之色,众人随着她目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看见有一团硕大的白色;其大小不过一马,却带着一股叫人不可小觑的气势。而它坐在那,泰然不动;冷峻的眸不知是观量他们多久了。
  一时间,不论是揽光一行还是商队都发出了些骚动。好像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胁,所有的骆驼温顺不再,都显得有几分烦躁了起来。
  萧淮看了一眼亲自挑的两个向导,只见他们脸上已经是带着惊惶。“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白猊?”
  其中的一个向导艰难的转过目光,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说到:“是、是好像是……”
  “怎么会是白猊?”另外一个向导陡然截断了他的话,鄙薄着啐道:“坡脚张;这白猊丘的传说,你总不会是当真了吧?”
  那人的的确确是有些坡脚,如今坐在骆驼上,若是无人提醒,也不大会有人会看出来。此时被自己的同行指了出来,不见他有丝毫的不痛快的地方,并未将这讥嘲放在心上。坡脚张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缰绳,似乎也在平复着自己心中的震动,良久过去,他都沉默不语。
  商队中自然也是有各种老手,看见这无声无息出现的异兽却不敢轻易下判定。这东西长得古怪,浑身上下都是短促的白毛。“林公子,你看这……”商队的带头人竟然是到了林沉衍的面前发问,隐约是有着征询他看法的意思。
  林沉衍眯着眼朝着那异兽看了过去,他全神贯注,眸光幽深,微微的抿着双唇,不觉叫身边的人都随着他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猊的后面,仿佛在那之后才有真正要值得的小心提防的东西。
  揽光也不觉随着看了过去,这样的荒原上的野兽,就算不是白猊必然也是凶悍无比,不可轻视。这样想着,又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林沉衍一眼,见到他侧脸的轮廓分明,偷着从容不迫。她心中猛然似被什么东西一触一般,不由得将收回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这样关健的时刻,她又好像有些心思不宁起来,双手捏着缰绳间或翻搅着。方才他所说的话,她只觉得自己都只是过耳而已,可现在却如同是喷涌出来的泉水,一下子又都涌现到了她的脑中不断的回荡着。
  她心思惯来还算沉静,似乎还从未有过这样心绪不宁的时候,不自觉的将林沉衍的话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夫人……这两个字犹如滚烫的油一样,在她心中不断冒着热气翻滚。
  一切原本都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可她到底不过是一介女儿身,从未有人这样靠近她,以至于这样一个称谓都能激起她这样大的波动。那些细密的恼恨,也似乎都是因为他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是不同旁人的存在了。就算是不是真正的爱慕,他们的这样的关系也理当比别人更加牢靠上一分。
  揽光心中动摇,其实早在林沉衍那番解释之后就开始动摇。并不是多有理据的解释,若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是不会去理会。可如今,却也愿意去花心思掂量他到底是几分真假。
  “林掩!是白猊!”这在场的几十个人中,恐怕也只有那莲会这样的兴奋。她姿态轻盈的从骆驼背上跳了下来,光裸着的脚径自踩在了白砂地上。好像丝毫都不畏惧这被晒得滚烫的砂子一样,她在飞快的回旋着,脚腕的细碎铃铛也在配合她的节奏似的咚咚得清脆作响。
  “是白猊,是真神派使者来迎接我回家了!”
  面对她的欢快,众人都是默然。
  那个皮肤黝黑的长髯向导的忍不住啐了一句,“臭娘们,跳什么!将那东西引过来就喂它吃你!”
  那莲听了这话,立即停了下来,红色的轻纱笼着雪白动人的身躯,加之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更叫人觉得是摄人心魄的尤物。“呸!白猊要吃也只会吃你这样的人!”
  “不要吵!”坡脚张一直沉默,这时候却大喝了一声。他脖颈处的筋脉都鼓胀了起来,整个人都紧绷到了极处,从他口中的挤出的几个字仿佛也带着深深的惧意。“是白猊。”
  唯恐众人不相信他似的,他看着那雪白的异兽,又声量不小的喃了一句,“我们真的遇上白猊了。”
  白猊是这片沙丘上独特的猛兽,身形较之一般虎狼都要大,通体雪白但性情残暴。这东西在白猊丘上几分的少见,有些走商的人,恐怕一辈子也未必能遇上一只。见到的人少了,白猊丘上有白猊也就成了如传说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
  可坡脚张却知道真有这样的东西,因为当年他十几岁随着老师傅横渡白猊丘的时候,就是被这东西伤了自己的腿。
  “走!”又紧接着,林沉衍目中精光一闪,顿时脱口道。而随着他那略微有些沉默的一声,众人随着看过去,已是看见的白猊之后烟砂滚滚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以铺天盖地的气势朝着他们逼近。
  林沉衍已经是调转了身下骆驼的方向,双腿奋力一夹催促着朝着风沙相反的方向去。
  这时候,骆驼也已经是受了的惊吓,原本井然有序的数十人队伍一下子就凌散了起来。慌乱之下,不乏尖叫声。
  而揽光所乘的骆驼早已经是被林沉衍夺过了手上的缰绳,他微微倾侧着身躯,拉着揽光的骆驼一道朝前奔去。在其他人还在原地的打着转的时候,二人已经是在三丈开外的地方了。
  揽光的贴身护卫的元八也立即策着骆驼追了上来,“公主!”他声音及其低的在后面的唤了一声。
  但揽光回转过头来,却是示意他无事。她的目光正好能看见那仍然停留在原地的商队。而为了防止走商的途中有骆驼的掉队,那些骆驼都是一个连着一个排列着的。这紧急关头,那商队的脚步竟然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拖住了。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追着上来的沙尘就好像是要将一切都吞灭掉一样。
  狂风带着粗粝的砂子扑面,揽光不得不回转过头。天地间除了这呼啸着的风声,她什么都已经是听不见了。不多时候,沙尘漫天蔽日,置身其中就连着呼吸都是及其困难,更不要提张开眼了。
  揽光因为听见这呼啸着声音中夹杂着有人对她说话的声音,可再宁神去仔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见。她闭着眼睛,坐在发狂的骆驼背上颠簸,不知何处是终点,也不知道到底会去到什么地方。她只觉得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她好像是要被带入到不可见的天日的地方。就如同是宁湖南的十八层地狱,她在里头生不如死,被恶念一点点的侵蚀。
  林沉衍在她不远的地方,到处都充斥着的滚烫的砂子。这态势,俨然如是一个巨大的丹炉,要将他们都融化在其中。他勉强睁开眼去看她,不过两臂的距离,也只能搜寻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砂子在狂风的吹动下,锋利的棱角毫不留情的割着人的脸颊,而他这样张开眼睛,如是被砂砾磨砺着双眸,其中痛楚滋味,大约也只有他一人知道而已。
  他见到她身形单薄的骑在驼背上,似被这烈风吹得前后晃动,摇摇欲坠得似乎一下瞬就会坠下去。
  “揽光!”林沉衍大声喊着她,但她好像丝毫都听不见一样。不得法,他只能侧倾着身子去拉她的手。接触之下,他才发现她的双手根本已经是牢牢的握着那缰绳的根部,丝毫都不会叫自己轻易的从驼背上摔落下去。
  但偏偏也是觉查到了这个,他的脸色愈发不好,又紧接着喊了两声,“揽光!裴揽光!”
  “快松手!”
  他让她松手,但是她却没有半分动弹。
  “该死!”林沉衍低咒了一声。他没有半点腿脚功夫,但这个时候却反倒是有种被逼到绝境而生出的敏捷。他打定了主意就将揽光身下骆驼的那根缰绳缠绕在掌心,缠了数道。
  一个跃身,不偏不斜,正好到了揽光的身后。此时,已经是两人-同坐在一只单峰的骆驼上了。
  林沉衍一面擒着缰绳,一面试图拨开揽光的拽得死死的双手。他原本带着他出人群,一方面是因为这沙暴陡然来袭,原因不明,避开大队人马或许才有生机,而另一个反面,商队有受伤的骆驼,白猊兽恐怕会伺机靠近。
  但无力如何,坐在受惊的骆驼上在风暴中都不是一个上佳的法子,可如今她又如何入了梦魇一般……稍作思量,林沉衍只得将揽光护在自己的胸前,将她掩在自己的身下。
  那骆驼惊慌到了极点,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再不肯跑动。
  而周遭都是沙丘无一物可以避挡风沙,林沉衍将揽光拉下骆驼,让她贴着骆驼的一侧,而自己则是挡在了她的外面。滚烫的砂砾倒灌入衣服中,将肌肤磨得通红,林沉衍不觉又将怀中的人箍紧了几分。
  风沙遮天蔽日,除了诡异的呼啸声,就什么都不剩了,这整个世间也宛如仅余




☆、88噬

  时光好像凝滞了一样。
  他们被埋入珍珠白的砂砾中;在天地烈火中被不断焖煨着。烤得炙热的砂石贴着□的肌肤,稍一接触就红胀;若是一长几乎要将皮肉都烫掉。
  林沉衍咬着牙仍不免闷哼了一声;他的眉头拧得愈发深了起来。
  ——若是这风暴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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