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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_金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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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睡得有些昏沉,而他心下又发急,也顾不得礼数,伸出宽大的手掌去推了推那人。
  “姑娘!”
  揽光猛然惊醒,一抬眼眸色骤然发暗,她直直的盯着眼前那人,不动声色。
  而梁副将也像是受到了一股气势的威吓,愣神在原地,过了片刻,才恍然回过神来。他将握在手中的匕首摊于掌心上,搁在揽光面前小心的打量道:“这东西……”他本不是口灿如莲的人,说话甚少会迂回,而这匕首着实是特别……就直接发问:“姑娘是主上的人?可是主上有什么吩咐?”
  揽光垂下目光落在那匕首上,匕首已经被拔了开来,精铁的刃身乍看之下光可鉴人,可
  如是转动着角度去看就会发现其实不然,这上面布满了繁复的花纹。这等制造手法,只怕搜遍大膺也不就再有这么精致的东西了。
  这东西……是林沉衍贴身之物,那这人口中恭称主上岂不就是他?
  思及此处,揽光心中已然起了波澜,将林沉衍三字到心中念叨了几遍,一时又想起他仍然在那古怪村子,心中异常烦躁起,之对着梁副将胡乱的点了头。
  这梁副将原本还要确定什么,但目光一见这匕首的确是做不了假的,心中也就坦然了几分。“主上可有什么吩咐?景拂这婆娘恐怕过不了几日就要将这南城也一并送蛮子了!”
  揽光听他这话,心中哐当一响,这番话分明正合了心中猜想。她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想了想,又开口道:“这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副将来之前特地寻了干净水囊灌了水,此时见她声音沙哑才醒悟过来将东西递了过去。“姑娘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揽光迟疑了一瞬,从容不迫的接过水囊抿了几口。这人虽然之前起了杀意,可眼前看来倒像是认定了自己身份一样,颇为恭顺。要杀她,早有机会得手,也不必这么迂回的在水中下毒了。
  “听说是奉了圣旨前来的萧大人到了。”梁副将愁着脸,又生怕有了这事后会更添变故,他因担心着这边,故而没有到近处去看。
  揽光忽然开口道:“可能带我去见一见这萧大人?”喝了几口水,她的嗓音也更加清丽起来,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势,凝神听去,却又带着一种动人心神的娇柔。为防他有疑虑,揽光又添了一句道:“放心,景拂那边恐怕还要靠这位萧大人。”
  并未彻底明言,那梁副将却是点了头。
  乘着夜色,他果然是利用身份之便将揽光带到了那处营帐,只是里外三层,森严警备着。若是想要靠她一人到此,恐怕有些举步艰难了。几个守卫推说夜深了,并不让外人靠近。
  揽光心知这一争辩下去,少不得要惹出更多的人来。
  她立在那,脸上神情镇定,“麻烦这位大人通禀一声,我是与萧大人一道来此处的,只是途中风暴才在白猊丘走散。眼下只希望萧大人能洗脱我嫌疑,好叫这位梁大人打消疑虑。”这番话被她说得光明坦荡,也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为何梁副将会带她来此处。
  其实这营帐中灯火未歇,里头的人听了外面有动静也就掀开了帘子。那人仍旧是一身长袍,头发披在后头松松的拢着,说不出疲倦。他一见揽光,面上又露出了悲戚意味,好似珍重的东西如今得而复失。
  萧淮朝着前面跨了一步,一个“揽”字堵在口中,这档口却不好发出。他伸着手来,对着看揽光道:“快过来……”二人之间亲昵无间,显然是相识且关系不同寻常之人。
  揽光见他朝着自己伸出手,众目睽睽之下,显然是想要逼着自己去奔向他。仿佛这时刻,他在无声无息说她唯一能倚靠着只有他一样。这念头,让她心中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顷刻平复,她只灿然笑起,将手递在他掌心上,两人站在了一处。
  “这……”守着士兵还有些犹疑,在萧淮不声不响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讪讪的闭嘴,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而揽光入那营帐之前又重新看了梁副将一样,眸光深沉,像是藏了许多东西在里头。
  入了营帐,萧淮就立即将她拉着坐了下来,仔细打量,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揽光见他柔声细语,且又是一脸放心不下的模样,心中讥笑了一声。再开口,说话的声音已经是冷静了许多,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笑靥。“宁松呢?”她调转目光在宽敞的营帐中看了一圈,果然是见到一架屏风后头的软榻上躺着玲珑身躯。
  萧淮见她目光落在宁松那边,心中一动,以为她是为了宁松而不悦,方才聚拢的不快又一扫而光了。“她不过是正巧在我身边……”生怕揽光不信似的,他紧紧的握着她手臂,“揽光,要是你在我身边,我……必不会让你吃半点苦。”
  揽光看着他,离得近,她似乎能一一分辨出他眼神中的真假,只可惜……这话中,好像责备的意味更浓一些。他这是在说因为自己和林沉衍在一起所以才会落得个如此下落吗?
  她未置一言,可心中却早已经是如明镜一样锃亮明白,她原本不是心思缜密的人,可如今有时却为有这样缜密而烦忧。牵强的笑了一笑,揽光才继续道:“见过那位景拂夫人了?”
  萧淮见她故意转了话题,眸光一闪,悄无声息松开了手,心下的怅然不甘又涨了几分。“嗯。”低沉的应了一声,他瞥开目光,军帐中点了两支蜡烛,灯芯未剪,不时的炸出响声来。他盯着看,一张脸上都随着跳动的烛光显得阴晴不定起来。
  揽光见他侧颜,心中滋味也并不好受。之前在楼船上,他大约是做了想带自己走的打算,才会做得那样破釜沉舟会想要置宁松于死地,将牵绊的事情都了结干净。而眼下,他既然能将宁松平安带到此处,想来经过那样一场生死,他的那念头也淡去了。宁松是他捏在手中一颗绝佳的棋子,依照他如今的心性,定是想好了将来要用得着才会这样尽心却维系。
  他的情爱……果真是用来蒙蔽人的。
  揽光纵然是再不舍旧日的隽永少年,也不能再将那些情愫挪转到眼前这人的身上来,她终归是不愿意去做那些蠢事情的。昔日他裴氏受人蒙蔽了双眼才会招致灭顶之灾!之前被激起摆动又复归沉寂了下去……远离朝堂之争,只怕也只能肖想一下罢了。这世间,又有谁沾染了权势二字再能轻易脱身呢?
  这样想着,揽光不由得嗤笑出声,嘴角上翘。
  萧淮听了这样的笑声,微有诧异,再回头看她,却见她眸光流转,将这简陋的营帐都映照得熠熠生辉。他见她看自己的神情又好像比以往冷淡,好似……好似之前在楼船上他涉险救她才博得的几分好感都消失了。
  “揽光……”萧淮心中一急,忍不住脱口道。像是心虚一样,他拉着揽光的手,紧紧的拽着,唯恐她收回去,“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能走。”他说得急促,又恨不得将每个字都咬重了去说。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会退一步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揽光望着他,实在提不起半点心思在这些上头,眉目间笼了一层薄薄的厌色。她此时形容狼狈,更加叫人看起来有说不尽倦怠。
  萧淮在荀夫人身边这么多日子,又怎么会看不出女子脸上细微的变化。一时间,如鲠在喉,刺得时不时的隐隐作痛,可又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就算是眼下能勉强得来,他也到底心中不甘不平,仿佛无论自己如何做,她都无动于衷。最终,他苦涩一笑,算是将方才的谈话揭了过去。
  “见过了。”
  揽光这才松了口气,“你可又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萧淮面上无甚变化,可听得她满心不在乎的转了话题,心下一片绞痛,几乎有血气上涌。他微微低转了头,面色阴郁,眼中凶狠起来。
  “没有。”这两字从口中打发出来,他又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抿了抿唇深思了片刻,“好像……是盼着我们来似的。”
  他转过头来,长眉微皱,隔了片刻才追问着道:“难道……?”
  揽光此时也不好明说,只是点了点头,“我觉得有些古怪之处。”说着,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边地的夜风欺人,呼啸而过发出龙吟虎啸。揽光打了个寒颤,转眸对着萧淮道:“去问景拂夫人借两百兵马。”




☆、96将

  萧淮刚想要发问为何;心思一转;已经想明白了,他顿时胸口腾起烦躁;口中只道:“只怕要等到明日早上。”
  这话落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反复是在想着各自的烦心事情。这营帐中果然是昏暗的,仅有的两支蜡烛发出微弱光亮,不能将这个宽敞的营帐照得通透。揽光处在其中;也好像是镀上了一层昏昏暗暗雾气;叫人看不清晰。
  沉吟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声调清冷的问道:“元八呢?”
  这一路过来,萧淮也自然知道那个随身的护卫叫做元八;原本她带了三个侍卫出来,只是当日在楼船上为了能带走她,他亲自设计除去了二人。可如今……揽光竟然是这样劈头盖脸的问他元八所在……
  是不是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她都全都知道了?因为心中有怨恨,才会这样发问自己?
  萧淮面色有些难看起来,他抿着唇,几乎就要问眼前这人……当真如此铁石心肠?
  在她心中林沉衍是个好东西值得去惦念,就连这些侍卫又都是一一放在心上,那么他呢?她可有过分毫担忧过?
  萧淮阴厉的笑了几声,笑声古怪而脸上又带着冷意,之前的掩饰此刻尽数撤去,“只怕是死了!”他咬着牙说道,分明其中是带了几分恶意的讥嘲。
  揽光被这声音一怔,不由得抬起头打量了他两眼,而自己却是紧紧的闭着双唇。她素来不是会软语哄劝别人,而在萧淮的面前,自然也就用不上对付宁沽南那份小心谨慎。只是这话将她的确是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不错,元八是自己的护卫,即便是死了,又他萧大人有分毫关系?
  她蹙着眉头,又好像是厌恶他这样的说法,站起了身,微微侧对着他。再开口,语气中却早已经是带了不愿多做逗留的意味,“明日一早替我准备好兵马。”她这样说着,头也不愿意再回一下,一时间只觉得心力交瘁,好像无数的事情都一齐朝着她倾轧了下来,四肢百骸都疼得快要散架。
  不过,她走出了两步,尚且没有走出营帐,萧淮又猛然回过神来。之前的愤恨一下子都被他脸上平静给替代了下去,“好。”他有些后悔,也恼恨自己方才为何会这样失了分寸,此刻也不避讳,皱了皱眉,开口致歉道:“方才是我不对……揽光。”
  他的姿态又一下子放低了下来,好像所有的事情和她一比较都微不足道了起来,他以前是将她捧在手心如珠似宝。
  揽光微微侧转头,匆匆的“唔”了一声,就疾步要出去。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景拂夫人。”好像是在为方才的事情做着补救的事情一样,他将这话飞快的说了出来后就径自一人出去了。
  揽光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雷厉风行而去的背影,胸口愈发不畅,发作不得又咽不下去,只能叹了一口气尽数吐了出去。
  萧淮走了不过一会,又有一人朝着这营帐走了过来。那人一见到揽光就立即跪了下来,深深的躬下了自己的头,“……宫……”
  “好了,起来。”揽光见了来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心中担忧的事情终于是能交代合适的人去办了。
  她将风尘仆仆的元八带入了营帐,才刚要说话,元八耐不住内心的自责又跪了下去。“公主,是属下失职,求公主责罚。”
  揽光居高看着低埋着头跪在她眼前的人,见到他浑身上下都是烟尘,而束起的头发中全部都是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白砂。这事情……实在是说不上责罚,更何况,她眼下能用得着的也只有他一人了。
  原来元八见和她分散了就一直在搜寻,正巧遇见萧淮几人入了南城便一道进来,不见揽光立即又折回白猊丘搜寻。
  揽光听得他这样说,才知道自己失踪,尽心去找自己的恐怕只有元八一人罢了。至于萧淮……揽光眸中迸出冷意了起来,他当真是半点旧情都不念了……
  这人果真是做得一手好戏,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一面对着自己展现深情不舍,一面又将宁松做了后备之需呢?
  林沉衍他不愿意去搜寻也就罢了……只是连着自己,他都能仍由生死不顾……
  这样思来复去一想,揽光心中比眼底更加的寒,寒得几乎要冻彻骨髓。她咬着牙齿,咯咯的打了个寒颤。
  这人才是真是的……心冷。
  她抬眸去看了睡在纱屏之后的宁松,不免又有几分可怜。
  “眼下我可用的只有你一人。”揽光收敛的心情之后抿了抿唇,“驸马还在白猊丘。”她的话短促而简洁,但其中意思却是让任何人都不言而喻。
  之后,她拿了帐中桌上的纸笔,粗略的画了一下那村子的位置,交予了元八。萧淮之前心中有愧,出去了不过片刻,果真是拿了景拂夫人的手笔来,非但是两百兵马,更是多添了一百,眼下就已经是准备妥当只等出城了。
  原本萧淮还在思量要不要自己亲自去白猊丘一趟,可一见元八已经是在了揽光面前,心知这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去插手了。他暗地里苦笑了一声,只将那手笔交给了元八。
  “你就在这休息吧。”待到元八走后,萧淮柔声上前说道。他原本有心修复和揽光之间的关系,可转眼却见她脸上极其寒。
  “怎么了?”
  揽光转开视线,像是在回避着他一样,长睫微垂,眼下的两团乌青看起来近乎墨色。却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藏了她的多少反复心思在其中。
  她果然不再是娇养在宫中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了,萧淮嘘唏起来,却又偏偏生出一股不能罢休的执念,可到底是她!他不知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如今有点诸事不顺的感觉,立在原地,他袖中的两只手握着拳头,像是刻意在提醒着自己。
  一转念,他也恍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怪罪的是这事情……
  他大约是在看着她被林沉衍带走的时候,心中反复衔恨,就已经不能控制了自己了。风暴来袭,他那一刻心中所存的不是担忧,而是嫉恨和诅咒!
  既然愿意同他走……那不如一起去死吧!
  只有到了死了的那一刻,恐怕她才会知道后悔!才会知道和林沉衍在一起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根本……
  萧淮单单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那股子怨愤又都将他整个人都控制住了。既然她要和林沉衍走,那他就盼着她死,盼着他们一道去死了才好!这样扭曲而病态的想法却是叫他有着异乎寻常的快感!
  只是……揽光一出现在他面前,那些恶毒的心思就又都隐匿了起来。他满心装着的,还是对她的眷念和不能割舍。
  他不能失去她,裴揽光……
  萧淮眼中越发幽深,仔细去看,却又是真正叫人觉得情真意切,容不得一丝作假。只叫人觉得是他的满腔热情捧着到了揽光的面前,却受到了冷待一样。
  揽光微微一哂,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是她自己看得太清楚,将他的目的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怎么会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如是……她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宁松——如她一样的娇憨,倒也能得到些喜欢。
  二人皆不再说话,好像如果在此时将话都说尽说开了,只怕这辈子再不能说上半句话。原本揽光觉得自己的身子极困,可这个时候,却又觉得辗转反侧,再难成眠。从惯会做戏的萧淮,再去想林沉衍,想着他最后还在和自己说着戏言,不觉满心细密的酸胀。
  第二日天一亮,喊战的战鼓又在那南城之外响了起来,动静响彻天地。比之昨日晚上,又好像有了些许不同。
  帐外,一众脚步声靠近,乌压压的一片人疾步而来。
  “萧大人!”有一道女声动容的唤了一声,她的语调中好像透露出飒爽气派,若是凝神去细听,又觉得有股说不清的柔情在里面。那人身上穿着银白色的盔甲,外面罩着一条血红的披风,叫人望之只觉得英气勃发,不能小觑。
  偏偏,她容貌姣好,如天上新月,看了一眼挪不开目光。原本就是个大美人,却还能有如此胆色和忠勇,如何能不让人心中叹服?
  揽光见她当先进来后,便带着一脸焦色对着萧淮开口道:“萧大人奉皇命前来,还望能解了勒州百姓之苦。眼下蛮夷在外擂鼓喊战,外头云车也都架好,避无可避,妾身斗胆来问萧大人可有对策?”
  她明明是此地主将,可此时又用妾身自称,好像是将一切问题都抛给了萧淮。揽光凝神望着她,忽然想起了他昨晚的一句话——好像景拂夫人……是盼着我们来似的。
  渐渐的,不甚清晰的事情越发明朗起来,揽光猜度着……只怕今日的事情不会比昨日少!也不会比昨日的小!
  僵持不下十数日的战事,居然在他们刚到就要打响了……揽光扭头望着萧淮,他不是傻子,怕也是明白了这景拂夫人带着一众人来此地意欲何为。今日若是守不住勒州南城,只怕一切罪责都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而萧淮紧蹙剑眉,迟迟不语。




☆、97战,失火

  就在他沉吟不决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天地被劈开了一样。
  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紧张了起来,面面相觑着;这……恐怕是已经开始强行攻城了。而若是城门被打开;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是南城的百姓。
  景拂夫人的脸上比之方才更是焦急;“萧大人,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其中利害关系,萧淮去细想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望着面前银色铠甲的女子;声音中带着疏远和冷静;“夫人多虑了;萧某只是一介文官,行军打仗的事情哪里懂得分毫?”他不急不缓,目光又在众人的脸上一一巡视过去;将此刻众人的神情变化都记在了心上。
  然景拂夫人还未开口说话,随她一道来的那些将士已经是站不住了。有了人打先表达了不满后,众人就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一时间,只好像萧淮在此刻不做出个表率来已经是犯了众怒,可……他眸底带则寒意。倒是景拂夫人忽然开口,颇有几分劝解的意思:“若是大家都没有对策,不妨去城楼看看再做决策。”
  揽光眸光微抬从她脸上一扫而过,这档口在军营中,尚且不知道对方是个如何的阵仗就纸上谈兵起来到底是不实际,此刻去看蛮夷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好。不过……她又眼角微挑瞄了景拂夫人一眼,觉得有说不出的古怪。
  萧淮本不在乎战事如何,如今出京前来也只是为了多找机会来和揽光相处亲近而已。他默然同意这主意,不过是……不过是此时无谓去逆众人的意思。
  一行人二十几匹马朝着北边的那座几乎高耸入云的城墙去。
  揽光原本想要一同前去,只是想了想,倒不如留在此处来得稳妥。她到了宁松面前,外头声音嘈杂,恐怕只有她还是睡得沉稳,脸上带着病态的酡红。
  旁边摆放着水盆,水盆中还有一块浸透在水中的帕子。大约……是昨日萧淮在此处照料宁松,之后却又被自己的出现打断了……
  揽光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将水盆中的帕子绞了一把覆在宁松的额头上。
  第一声巨响之后,停顿了大约一盏茶,紧接着又传来了第二道巨响、第三道巨响……就连着此刻他们脚底下踩着的地面都在颤动着。而这军营,也不再像是昨日晚上一样安静,像是在听着指令列队前去。
  若是……勒州的南城失守了,那整个勒州也就完完全全的失掉了。其后的潮州只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也都会被紧随着丢掉……勒州是大膺的边塞重地,决不能这样轻易的失去!
  可这个时候,揽光偏偏又有一种无力之感,数万人的生命其实都不在她的意志支配之下。
  她侧头去推了推宁松,而她只是皱了皱眉眉头,高烧不退也不见醒来。不知道为何,方才乌压压一众人马离开之后,她心头就隐约盘踞着一股不安。只好像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她思量想去,一时又没有头绪。
  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宁松不能一直这样昏迷不醒。
  存了这样的心思,揽光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松儿!松儿!”
  揽光愈发觉得即将要有变故,也更加觉得这军营也未必是安稳的地方。她如今绝不是体贴心软的人,若眼前这人不是宁松而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恐怕连碰都不会去碰她一样,又或者,这刻她只要将匕首插入到这人的胸口上,也不必要这样麻烦了。
  只是……不行……
  她的诸多顾虑都是因为她是宁松,无关她的身份是宁沽南的独女,而是……而是她可能就是那个药人。是裴衾活命的希望!
  这刻的时间耽误不得,揽光拧起眉头,心头也都是缠绕着莫名的烦躁和戾气,她将手边上水盆中的水一股脑都倒在了宁松身上。
  那人浑身上下都被淋了个遍,没有一处是干的。
  也得益于这样一泼,宁松呛了几口水,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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