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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_金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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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州先前大乱,后又成功收复了卡察那一外族,却不知为何……令郎倒像是在那边惹了麻烦事情。”林易知说得抑扬顿挫,短短一段话却让他说得波折起伏了起来。“今日入宫前,林某恰巧遇见了大理寺卿,说是前两日令郎是被从勒住退了官服押解上京的,如今正在九门提督府住着。侯爷难道还不知?”
  “呵……”宁沽南冷笑一声,面上如往日一般平和,而目光之中却透着冰凉阴戾之意。“林相只日卧病,倒是关心起这些小事来。林相既知勒州,可知晓那日驸马林沉衍曾手持异族信物出现?若是本侯未曾记错,当日林驸马请旨前去的可是西坪州养病,又如何神行千里去了勒州?细究起来,只怕也是……”
  “查!”林易知面色当即一板,多了几分肃然,“这孽障若是真做出这事情来,自然要罚!明日朝会上,林某就请圣上下旨彻查勒州一事。”
  宁沽南点头,“该是好好查一查,不着边际的流言也都该好好清一清了。”话虽说得不经意,然宁沽南此时心中却暗道,林易知果然老奸巨猾,不过三两句就要请皇上彻查此事,这般手段心思恐怕朝堂之上也找不出第二人来。若是彻查了此事,也必然要牵扯到勒州流传来的传闻——大长公主裴揽光登城楼收复卡察一族。如此一来,必然叫人生疑真假公主。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日后再说,本宫有些累,皇上也需要休息,你们都退下吧。”久不开口的“大长公主”骤然发话,末了又改口让宁邺侯留下。
  林易知心中早已知晓这位公主不过是为了支开自己罢了,等退出明月宫才重重的吸了口气。他不过是个外臣,不想在这深夜却出现在这明月宫中,不免不合礼法。然而,宁沽南连带往日都常出入。他以前只道宁沽南是大长公主的亲信一派,才时常召见,可眼下情状,再明显不过——宁沽南才是这大膺真正的背后操纵之人。当日的裴揽光尚且不过是他的傀儡,更何况今时今日那个假公主?
  被那夜风一吹,林易知打了个冷激灵。他抬头看了眼天上,乌云密布竟透不下一丝月光来。衣袂被鼓起翻飞,发出猎猎之响,生出几缕孤绝的意味。
  明月宫内。静得没一点响动,死寂压抑沉闷。
  宁沽南负手背对而立,唇角微微勾起,带着顾肆无忌惮的阴鸷目光。“大长公主”经历先前那突发事情,心中早已没有了主张,从榻上半撑着身子翻到地面顺势跪了下来,伏了身躯瑟瑟有些颤意。
  “……侯爷……”她鼓足勇气,开口唤了一声,却良久没有人应。正当诧异要抬头之时,一双鹿皮薄靴已经落在了她眼前。她心中惊惧,紧咬着唇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出来。
  宁沽南端立着睥睨地上那个身形,又瞥了一眼稍里些床上的裴衾,冷淡开口道:“出去再说。”
  “大长公主”不敢违逆,立即站起身跟着前去,只是四肢早已被吓得发软,加之那脚的确是被崴了下,又踉跄了几步。等到外殿之时,宁沽南早已经立在那等着。
  “侯爷!奴婢知错了!”她立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哭泣之意。上头没有任何反应,她又越发紧张了起来,连着呼吸的声音都想要拼命压抑了。
  宁沽南在眼前伏在自己面前这人的身上来回看了几眼,不免失望。这人除了容貌与裴揽光一般无二,其他旁的根本就天差地别。到了此时,他不禁有些好笑,怎么自己当日竟然会相信那个裴揽光是假的,只是一个叫阿越的宫女的呢?
  宁沽南俯下身,伸手捏了那人的下巴逼着她将头抬了起来。他微微眯着眼,仔细查看这张脸。和裴揽光的那张脸一半无二,甚至连带着眸色都是裴氏一族特有的茶色。可是……她不像裴揽光,秉性气质没有一分想象。更没有……她那般善于欺骗和伪装。
  一念的至此,宁沽南忽然笑了声。
  “大长公主”被他这突变的神情吓了一跳,一时眼眶中蓄满了眼泪。
  宁沽南皱了下眉,眼眸之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嫌恶,他站直了身子,又用着那种居高而下的神情睨视着她,像是在看一样毫无生气的死物。“是不是……裴衾已经发觉了?”
  “奴……奴婢不知道。”伏在地上的女子恐惧更胜。
  宁沽南沉吟片刻,又道:“怎么会跌下台阶的?”
  此时的明月宫外殿只点了入门处的一盏铜盏落地灯台,上面参差点了五盏灯,但对于这偌大的殿宇来说,也不过是荧荧一点。宁沽南立在那,投下巨大的阴影,而这位“大长公主”伏跪在他身前,更显得被巨大的黑影包裹在其中了。
  “当时奴婢带皇上回宫,谁知道刚走到宫门外,皇上踩了奴婢的宫裙,一绊之下扑向奴婢,所以两人一道跌了下去……”她每讲一点脸色便是白上一分,回想当时的情景,只隐约觉得……自己的确有做的不得当的地方。
  然而这时刻,她却是没有胆子去承认那些的。
  宁沽南心下已然觉察到了些许,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大长公主”一眼,冷言道:“这段时日你就在明月宫作势休养,有外臣求见也都不要再见了。”若非之前林易知,他也未必会这样谨慎。
  失足台阶这事情,他总觉得有些……宁沽南微眯着眼,负在背手的手指轻轻捻动着——未必那样简单。
  林易知进宫之时,他虽不在却知晓整个过程,和裴衾在内殿谈的话也都有太监心记下传给了他,并无可以之处。可为何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真是意外?
  正这时,殿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哭泣声,带了孩童的稚气正是从内殿中传来。
  宁沽南微抿着唇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幽暗中像是闪过一抹光亮,转瞬即逝。他抬步走向内殿,几步之后又骤然停了下来,微侧着脸清了下嗓。
  “大长公主”如梦初醒,立即抹了把脸上的泪迹,手脚并用的站了起来。
  行了几步,稍有迟疑的越过宁沽南,当先一步朝着前头。
  裴衾坐在那揪着被子捂住脸哭,“大长公主”上前将他搂入怀中,低声宽慰:“衾儿,好了好了,姑姑在这。”她的手抵在小小后背上,似乎能感觉到怀中那人的身躯在一点点僵直,就连先前的颤栗都渐渐厉害了起来。她心中咯噔,联系起之前掉落台阶之时的情景,骤生了不好的念头——不会……是小皇帝发现了?
  “皇上……”宁沽南跟着近前,声音低醇的开口。
  裴衾缓缓动了一动,从“大长公主”的怀中探出头来,泪眼婆娑,因为额头带上伤脸色发白得越加可怜。他怯弱弱的看了一眼宁沽南,“宁叔叔……”
  宁沽南见他神情异常,与往日见自己时候委实有些不同,又听他这一声少了许多依恋。他随即上前凑在近处,“衾儿,你头上还疼吗?”
  裴衾瘪着嘴,摇了摇头。
  “随伺的宫娥太监,我自会打发去审问,衾儿,你还记得当初是个什么情景,怎的就会摔下去的?”
  “大长公主”松开了裴衾,抬手将她从额上垂下的一摞碎发又重新笼了回去。听得宁沽南这样问,指头微微一动,竟停滞了半分。她心中犹如鼓擂,面上却要装作不在意。明明疑心裴衾是不是发觉了她是假的,又想要知道裴衾是不是会开口说出。
  谁知裴衾鼻子一酸,又闭着眼哭了起来。他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脸上仍然留着惊恐。

☆、第157章

  【上】
  宁沽南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裴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问不出什么。而他又趴在“裴揽光”的肩头,歪着脑袋靠着……如此,恐怕也不该是那个原因。他略坐了会,安抚好小皇帝入睡,等出明月宫的时候,天际已经有些漏出鱼肚白了。
  “嗖”的一阵风卷来,透着刺骨的凉意,早有候在外头的太监双手捧着件织锦披风迎了上来。
  宁沽南裹上披风,由小太监手持宫灯在前头开路。
  “天快亮了,过不了多时便要早朝了,侯爷还要出宫?”说话的正是裴衾身旁的老太监,这老太监姓史,便是人称的史公公了。
  宁沽南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他也知趣,当即闭了嘴不再多话。眼下整个皇宫都寂静一片,各个宫殿之外悬了宫灯,遥遥看过去交相辉映,一片明黄璀璨。
  宁沽南忽然停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左右侍卫自觉也都退开了几步。偌大的皇宫,在这无月之夜,总带了几分森然鬼气。他忽然想了那一场大火,快要过去五年的时间了。
  宁沽南挪了步子,朝着之前失火宫殿方向看了过去。此处距离失火的地点相去甚远,之间隔了几座大殿。那场火甚大,火势牵连,烧损了不少宫殿。然而这几年修葺完善了不少,而失火根源的那座宫殿却再未重砌,一堆烧焦了废墟被圈成了禁地,无人可靠近。
  宁沽南微眯着眼,仿佛能看见当日的那场大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整个京都。若非那一场火,哪来今日胜似改朝换代一般的权势变动。世家权族必仍抱作一团,渗透大膺上下。可在当日,他自己又何尝不觉那场大火过于惊险?如今看来,那时的他,是缺了许多果断。若不是……那人,恐怕自己仍是个外姓候,决不能执掌大膺。
  风呼旋而过,宁沽南抬手将领口紧了紧,他长眉入鬓,眸色漆黑,微拧着的的眉宇之间蕴了许多神色。不发一语,周身早已经散出叫人不敢直视的气势。他的一生波澜曲折,从最初的流落民间,再到回归宁府,到现在的执掌天下,每一步走来,都是分外不易。而到了今日,他又怎么能……有半点差池叫这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灰飞烟灭呢?
  “史公公。”
  那老太监方才站得远,早已练得口鼻相观的立着,乍听宁邺侯唤自己,立即小跑着上前,躬身道:“请侯爷吩咐。”
  宁沽南稍稍斜了眼看他,从容不迫的开口道:“皇上那……你日后多留着心些。你是自他小时候就伺候惯了的老人,如若再有出现今日的事情……”
  老太监发虚,双腿一软就扑通一声跪在了硬邦邦的汉白玉制宫路上。“奴才以后一定会仔细!”
  “仔细就好。”宁沽南沉吟着点头,缓缓挪开目光,又道:“今日的事情,你待会再仔细回忆一遍录在纸笺传于本侯,不要漏了什么异常的地方。”早在宁沽南入宫之时,当时裴衾和“大长公主”失足台阶是个什么缘由情状,就有人细致禀告了他。然而宁沽南素来谨慎。
  老太监低头称是,这一整夜他的心时时悬着,这时被此话一吓,脸色又惨白了几分,额头冒出了冷汗。
  宁沽南吩咐完,一行人继续朝着宫外去,正碰见侍卫巡宫。宫内巡查侍卫二十人一队,每次十队,隔一刻巡一次,如此交错循环,已比往日多了许多森然戒备。
  ****************
  林易知出宫之时已过了早朝时间,皇上与大长公主一道称病不朝,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情。聚集大殿的文臣武将多少听见了些风声,离开之时三五成群免不了低头议论此事。何况朝廷形势如何,众人都已是心知肚明。这些文臣武将多是出自四大氏族,而宁沽南此事拿捏挟持手段厉害,到了今时今日他们又岂是会一无所知?
  宫门一出,立在林府马车旁的正是林缜思。他见林易知率先从大开的宫门出来,立即迎了上去。“父亲……”
  林易知这几日来下来心力交瘁,昨夜又是一夜惊险,此时侧眼见自己这个儿子一副欲言又止,遂道:“上了马车再说。”
  等上了马车,林易知背靠着车厢闭眼休养,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倏不急防的叹了口气,才慢腾腾的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林缜思坐在临近车厢口的地方,低眉恭顺的回道:“前几日父亲不在家,二弟和……公主曾来府中,昨日父亲回府儿子来不及回禀,思来想去这事情恐怕紧急,所以就候在着出宫。”
  林易知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睁开眼,目光停留在林缜思的面上,叫人看不出他此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隔了许久,他才问道:“他们来时,可有说些什么话?”
  “公主询问了爹的去向……儿子不敢欺瞒,如实回了。”林缜思垂着头回道,他如今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看不出有半点官家子弟的气势,犹如寻常读书人。
  林易知点了点头,“他们这样来,你也瞒不住,不怪你。”
  林缜思抿了抿嘴,又道:“爹去帝陵之时有没有见到孙老大人?”车马行驶得平稳,窗外微有些人交杂声音传入。他的这句话刻意压低了去说,若非仔细去听恐怕未必能听出里头的疑惑。
  林易知微皱了眉头,如此一来脸上就越发多了几分刻板严肃。
  “孙老大人死了,就是前几日的事情。”林缜思顿了一会,又道:“爹几日不回,公主和二弟走后,儿子曾经派人秘密前去帝陵,可……”话至一半,他抬头看了看林易知。
  “说。”
  林缜思继续道:“公主和二弟一道去过帝陵,完后孙老大人就……而且,公主和二弟是两人去的帝陵,可这几日公主分明一直在……”
  林易知忽地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他的话,原本寻常的目光中也迸发出锐利来。
  “……”林缜思暗暗吸了口气,受那目光惊醒再不敢将接下去的那些话说出,垂首不语了起来。细想之前的几件事情,他心中生出了许多念头……若要是如他猜想这般,岂不是——岂不是大膺此时早已天翻地覆了?越是多想一分,林缜思心中越是多一分的惊骇。到了最后,他的身子都忍不住有些发颤。
  “你都想明白了?”林易知叹了口气。
  林缜思抬起眼皮,面上都有些发僵,呆了一会才开口道:“这……”
  “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林易知将眼转向了车窗,聊起帘子的窗外,行人往来如常,临街店铺依旧吆喝,他们不知——“从那一场火烧了半个皇宫时就已经开始了……”
  *****************************
  又过了两日,京都看起来一切照旧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波涛暗涌不断。
  揽光先前派了人出去搜寻,根本搜不到宁沽南过往的那些东西。仿佛他这个人在回到宁府之前在世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不得已,她又动用了早先魏东臣留下的那势力和林沉衍隐盾势力再去重新的查询,如此合力之下所搜寻道资料也不过零星半点。
  而这点东西,揽光和林沉衍反复看去,并不能从上头找到半点不同迹象。
  “越是如此越有可疑。”林沉衍紧蹙了眉头,“当年宁沽南不过七岁孩童,若是他所为,等他年长些也必然会留下更多线索,所以……只可能是当年接他回府老侯爷所为。”
  揽光摇了摇头,“即便是从外头接回府的,又有什么必要非要将之前那些事情都抹去?”
  林沉衍闻言不禁思付了会,叹了口气道:“与其这般,倒不如‘请’两位当年参与此时的人回来问一问。”
  “谈何容易。”揽光一开口就已然有了些泄气的意味。这两日的功夫,京都如今情况如何已经被摸了个大概,朝中党派大多倚仗投靠了宁沽南,何况他手中一直握有虎符,可调动兵马。所以,他们回到京都,宁沽南才会丝毫不在意。他又有“大长公主”和小皇帝在手,又何须在畏惧她回京?
  林沉衍见她脸色不佳,便转了话题道:“这几日你都没吃什么,等用过饭咱们想这些。”
  揽光摇了摇头,她这几日非但不觉得饿,还隐约有些反胃,恐怕是这段时日下来身子有些亏损。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抬眼看向林沉衍道:“再这样下去,只怕更是无力反击,林相如今已经出现……”
  “经过前几日的事情,相府四周都有人暗中监视,为今只能靠林缜思传递消息。”
  揽光见他并不称呼而直喊姓名,有些诧异却并未点明,想了片刻只好点了点头。其实前几日,他心中已经约莫有了个想法,现在情况看来,恐怕也只有这么个法子能做到釜底抽薪。她深吸了口气,搁在桌子上的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拳。
  林沉衍心思敏决,见到她这模样,便过去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之上,轻轻的握住道:“又在想些什么?”
  “卫萧闵宁看似拧在一起,但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打散了。光是卫闵二族先前就结缘颇深,现如今的就算是站在宁沽南一般,恐怕嫌隙不会断。”揽光顾自说着,渐渐整个心思都陷入到了那些繁杂的权利关系中去。“咱们倒是可以从他们二族先下手,他们一散,只剩下宁萧。至于萧氏……”
  【下】
  萧氏是四大氏族之中最弱一族。提到萧氏,揽光首先想到的是萧淮。可萧淮是宁沽南的的义子,又有宁松来牵绊他,若是想要他在其中出力,也绝非易事。
  林沉衍就近在揽光的身边坐了下来,“你是指……萧淮?”他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声,“既是如此,何不去看看他?”
  揽光抬起头,目光中尤带了惊讶,“如今他被关在提督衙门,宁沽南虽没有……但想要进去怕也是不能。”
  “这有什么难的?”林沉衍笑得从容,“你可是小看了日息的势力了。咱们稍后会,易容乔装入城,准保可以见到他。”
  到了午后,二人果然改了模样往城中去,只有元八和烁方一道前往。入城的关卡比往日多了一倍的守城将士,设有路障,入城必须下马步行逐一而入,倒没有士兵上前盘问巡查。
  等入了城,他们四人则径直往提督衙门走。一路所经之处,依如往常人声鼎沸,繁荣昌盛。只是不时有官轿往来疾驰,匆忙得很,隐约又透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前头便是提督衙门,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去不成?”揽光的脚步稍稍慢了几分,前面不过三丈远的地方就是府衙大门,门外占有两排衙役,好不威武。
  “公主不想这样进去,我和元八可以带你翻墙入内。”烁方凑上前来说。他蒙在城郊小农舍几日,这才出来,一路下来心情也大好了起来。张嘴脱口而出,说完才有些后悔,大庭广众之下,饶是这个称谓就已经是大不可了。
  林沉衍目光在他面上扫了一眼,算作是提醒了,继而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就是如此进去,也未尝不可。”此时他们都是另作打扮,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不过是几个寻常路人。只是到底还官家衙门,岂是这般能进的?揽光随之又走了十几步,见衙门口早有一中年人立在那踮脚四下张望。
  见到他们一行人立即提起衣摆三两快步走了过来,“贤弟贤弟!”他将手中抓着的那把纸扇收拢别在了腰间,双手上前握住了林沉衍的手。
  揽光离得近,见他好一番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出了几点泪来,宛若此时当真是和自己的挚友重聚一般。
  林沉衍也是热络回应,又对着他介绍了揽光这个内人。二人边走边聊,转眼就已经到了提督衙门外。当值的衙役纷纷唤了声:“郑主簿。”
  那中年男子十分镇定,面上带了笑对着那几人介绍道:“鄙人的贤弟,此来京都无地落脚,就先住在鄙人这,这两日出入还劳烦弟兄们行个方便。”他的话说得客气,那些衙役自都应好。
  如此轻巧,便进了提督衙门,往后衙的官舍去。若是官员家中没有置办屋舍,一般办公衙门之后就有起居屋舍,这郑主簿正是居住在后衙。一行人进了屋关了门,那郑主簿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貌,“下官见过驸马。”
  林沉衍看了眼揽光,才扶了他起来。“起来说话。”
  那郑主薄起身,又忍不住唏嘘了几声,声调悲怆道:“魏大人当年有恩于下官,只想不到被那些奸人害得如斯下场。”
  林沉衍与他缅怀了几句,才道:“先前从勒州押解上京的大理寺少卿萧淮,现在可在此处?”
  “额……”郑主簿带了些许迟疑,“人正在衙内牢房,只是……只是现如今大人不许任何人靠近,看守得很是紧。”
  “此人牵扯重大,非要见上一面呢?”林沉衍坦言不讳,面上神情也是十分凝重中。
  那郑主簿想了想,“若是如此,也只好尽力一试。只是拖延不了几时,一切都长话短说。”又说了会话,他带了几人往前衙的牢狱方向走去。到底是京都的衙门,牢门外站了两三层狱差。郑主簿在此衙门多年,一路过来,虽有人询问但也都没刁难,顺畅进了牢房。
  先前带路的差役一面往前走一面侧头道:“那萧大人正关在最里头的牢房,独一间,倒也是十分清净的。”若是旁的官员被下关至此,他顶多也只会喊一声罪臣,大人二字却是他这今日见识下发自内心的。大理寺少卿以往便是贤名在外,此次虽然入狱但提督卫大人十分重视,却又以礼相待,所以心中是信了此人定然会官复原职的。”就在前面。”
  揽光那牢房正是在走到尽头,铁制的栏杆所制,里头夯土堆砌的床上端坐着一人,挺拔身姿,似乎正在等待着来人。
  “主簿大人,不是小的不卖你面子,只是这人卫大人叮咛了多遍,你们只能稍作停留。”那差役低着头开了铁栏上的锁眼,忍不住又叨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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