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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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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背有点痒,阿一忍不住抓了下,立时抓下了一块皮肉。
  山海原毗邻北荒,每年的冬季至少半年,而这还是山海原南部,据说在北部,冬季最长能达到□□个月。别说被冻掉了皮肉,便是鼻子都可能随便摸一下就掉了。虽然受了伤,阿一却没哭,而是看了看周围,确定没别的人,这才松了口气。他手背上的伤口在这短短时间里流出了一层透明的□□裹住了伤口,转瞬便结了痂,且痂的边缘隐有脱落的痕迹。
  阿一的身体很早的时候便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愈合能力,对此,家人都很淡定,只是叮嘱他不能让家人以外的人发现,会很麻烦。阿一不懂,却在发现别的人都没这种能力后隐约明白了些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哗!
  水面四溅起水花,一条尺长的鳕鱼咬钩,阿一将鳕鱼甩在冰面上,鳕鱼很快便被冻僵了,足可见,山海原是真的很冷。
  将冻僵的鱼放进鱼篓里,觉得够自己与阿母食用了,阿一便满足的抱着鱼篓回家。
  阿一的父亲在他孩提时便离世了,那一年,山海原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很多的房子都被整个的埋了,何况山林里的野兽。山海原被称之为蛮荒之地可不是空穴来风,这地方,猛兽比人还多,便是彪悍的胡人与羯人,在冬季时都会头疼。寻不到食物的猛兽会成群结队的跑出山林觅食,虽然人族的血肉脂肪极少,骨头多,不合野兽的口味,但饥火中烧的兽是没有挑食的资格的,自然,它们不挑食了,山海原的人族就得倒霉了。
  为了防止猛兽袭击聚落,也为了获取食物,山海原,乃至整个中州北地的人族都有一个习俗:冬猎!
  一个聚落,或几个聚落的青壮组成队伍猎杀尚未结成群的猛兽,在它们结成群之前尽可能的猎杀猛兽,以减少即将到来的猛兽袭击聚落的力度,若是能令兽群聚不起来就更好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山海原很多的聚落与部族都是消失在冬季的兽灾中的。
  那一年的冬猎,阿一的父亲也参加了,却赶上了白灾。山海原与北荒所有天灾中最可怕的白灾,来自极北的白色狼群掠过,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那些来自极北贫瘠之地的狼群,进食时是连肉带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的,肠胃非常好,牙口更是出色,前提是被吃的不是人族,否则正常人都夸赞不起来极北雪狼的肠胃与牙口。
  阿一父亲所在的冬猎队伍在碰上白灾后只跑回来一个报信的,别的人都没了,能找到一截碎骨头的还能立个坟茔,没有的话,就只能立个衣冠冢了。
  阿一的家庭失去了支柱,却没有因此而一落千丈,一则巫医是个很赚钱的职业,特殊是垄断的巫医;二则巫医家族的特殊性。
  贵族有宗庙,宗族以宗庙为中心而存在,庶人黔首无姓无氏,亦有宗族,只是不能立宗庙罢了。巫医的家族经过百年的繁衍,亦有几十口人,且有个特殊的习俗——族内婚。
  华族同姓不婚,巫医家族却反其道而行,不仅同姓通婚,且近亲通婚,第二代的巫医夫妻便是一对兄妹,而阿一的祖母便是堂兄妹。若在中原,巫医家族这么做,整个家族都该被沉塘了,然山海原却不会,山海原的人族以胡羯为主,而这两族的不少部族亦有族内通婚的习俗。且比巫医家族更过分,巫医家族只在最初人丁凋零时允许兄妹成婚,后来人丁增加,便禁止血缘太近的族内婚。
  血缘太近的近亲通婚会导致生下的孩子畸形,这是祖训,因此巫医家族正在考虑将同一代的族人不能通婚给改成两代以内,待日后人口增加了,再改成三代、四代、五代以内。阿一对此完全无法理解,既明知近亲通婚的弊端,又为何如此坚持?山海原又不是没有别的人族了。
  阿一的父母是特例,母亲年轻时不知为何死活都不愿在族里寻找另一半,最后瞧中了一个羯族人,因而有了阿一。
  不过族内婚也有个好处,虽然阿一的父亲非同族,但失去了父亲,家里仍不缺衣少食,家里缺了什么,别的族人都会尽力帮忙,你帮一把,我帮一把,使得阿一的生活仍旧过的很好。虽如此,阿一却想尽可能为母亲分忧,族人也有族人的难处,不能总麻烦别人,能自己解决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得好。
  鳕鱼在山海原是很寻常的鱼类,然在中原却不是,阿一琢磨着,改明儿能不能想个办法多钓几条鱼,然后制成鳕鱼干卖给过往商队,应能赚取一些金钱。
  回到家时,阿一将钓到的鳕鱼刮了鳞片煮了起来,母亲的年纪很大了,四十多岁了,虽然看上去仍旧很年轻,不看那灰白的头发的话,她的脸宛若双十年华。然这也只是看似,灰白的三千发丝证明着世间的流逝,因失去伴侣而伤心过度以至出了问题的眸子都清楚的诉说着,这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女子,尽管她的肌肤血肉仍紧致如少女,尽管她的心早已苍老。
  对此,阿一也没太奇怪,医者擅养生,族里的人老得都挺慢的,母亲的模样,只能归咎于母亲更擅养生罢了。且,母亲也并非完全不老,只是老得慢了些罢了,阿一注意到母亲的眼角添了几道痕迹。
  少年结发,中年得子,却又丧偶,一人抚养孩子,又怎会不老?
  将鱼羹熬好,阿一给母亲盛了一碗。“阿母,鱼羹做好了,新鲜的鳕鱼羹,您尝尝。”
  巫医摸索着接过了鱼羹,明明已经半瞎的眸子亮的惊人,完全瞧不出是个半瞎。“阿一长大了。”
  阿一点头。“嗯,阿一能照顾母亲了,母亲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历代巫医生病受伤了都不用吃药,只要食肉可补充元气的补品即可,身体过人的自愈能力会将所有伤害愈合。鉴于此,阿一认为,只要有足够的补品吃,母亲的眸子是可以恢复的。
  巫医笑了笑,没说什么,摸了摸阿一的眸子,巫医的特殊血脉在家族里极不稳定的遗传着,然她也不曾想到阿一会与自己一般。孩子出生时,瞧着孩子眉心的宛若朱砂的印记,她便知道,自己生了一个不一样的孩子。家族里已有数百年不曾有族人生下来边有朱砂印记,此印记是直系的标志。
  羲和氏的子孙分直系与旁支两种,唯有眉间有朱砂印记者方位直系,而无此印记者则为旁支。巫医体质虽特异,却仍是普通人,未曾脱离旁支之列。然阿一却是真正的直系,若是自己去来了,这孩子要怎么办?
  羲和氏直系子孙,长生药药引。
  这是生生世世的魔咒,她当年宁死也要与异族在一起,固然是真的瞧上了阿一的父亲,却也有一半是因为她不想近亲成婚下去。族里近亲成婚是自蛮荒时代遗留的习俗,亦是为了诞下直系的羲和氏苗裔,可她不愿意,她怕啊,怕生下的孩子被人给生食炼药。
  明明他们也是人,为何被发现是羲和氏苗裔时,人人都想吃他们的血肉?
  巫医相信自己的族人,却无法相信旁的人,因为那些人不会有这种苦恼,可自己的族人又真的保得住一名直系吗?
  巫医饮着鱼汤,心中叹息,不论如何,为了这个孩子,她都得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她的体质与直系极接近,想来能活很久,应能看到孩子平安长大成人。
  阿一并不知巫医在想什么,见巫医饮了鱼汤,便很高兴,多吃点,定能好起来。
  巫医用完鱼羹后问阿一:“阿一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妻子呢?”
  虽说年少时,每个人都会遥想一下自己日后的伴侣,但阿一却从未想过,不知为何,不论异性或同性,他都不曾有半分兴趣。因而被问到这么一个问题,不由无言以对。
  巫医也没勉强阿一回答,而是问:“你觉得你阿舅家的孙女如何?”
  人总归是要成家的,虽然自己年轻时反抗族里嫁了个外族,但对于儿子,巫医更希望他娶个同族,因为安全。
  长生的诱惑似魔所下的魔咒,无人能抗衡,便是结发夫妻,也保不准会食用枕边人。
  阿一愣了下,想了想,道:“母亲希望我日后娶她?”
  巫医坦言:“母亲希望你日后娶一名同族女子为妻。”是否自己兄弟的孙女不重要,重要的得是同族。
  阿一说:“那就她吧。”
  “为何?”巫医不解,这答应的是否太快?
  “我看每个女子都差不多,既如此,倒不如娶从妹,至少相熟。”
  巫医一想也是,便道:“那我每日便同族长说一下,将此事定下来。”族里有人成亲,必须娶族长那里说一声。
  阿一嗯了一声。
  阿一与巫医所有的打算毁于一场人祸。
  那一年病重的齐简王一意孤行,田猎于祈水,实则冲白螺聚而来。
  长生的诱惑,无人能抵抗。
  万千年来,寻找羲和氏苗裔的王侯将相多如长河之沙,如草一般,死了一茬还有一茬。哪怕六十多年前,鬼医苍凛屠尽一国,也不能令此魔咒根除,只是让渴求长生的人汲取教训,对付羲和氏苗裔时愈发凶残狠辣。
  红色的铁骑冲入白螺聚大开杀戒,保卫聚落的勇士没死在山海原的兽灾中,却倒在了王师铁骑之下。
  巫医与阿一被带到了齐简王面前,齐简王虽知羲和氏苗裔为长生药药引,却不知长生药如何炼制,炼制时除了药引还需要什么,因此为了保险,他留下了阿一,令人将巫医的血肉打碎制成肉泥生食。
  病重将死的君王贪婪的吞咽了巫医的血肉后重新焕发了一丝生机,虽未痊愈,却可以看出,已经摆脱了之前随时可能咽气的局面。
  年轻的君王由衷感慨:“传说果真不虚,此药,果有奇效。”
  确定了羲和氏苗裔果有奇效,齐简王将巫医家族中体质有别于寻常人的族裔都带回了王都,既然药引为真,想来长生药亦是真的存在,他要的不止是病愈,还要长生不老。

  ☆、第十九章长生不死

  “苏医师,我们真的要盗?”
  “不盗我寻你们来此作甚?秋游?”
  “这是赤帝陵墓。”
  “这要不是赤帝墓,我还懒得下去呢。”顿了顿,阿珩问师宴。“良心发现,觉得盗墓缺德了?”
  师宴摇头。“不是这个,而是这里头埋的是赤帝,上古六帝之一。”旁的陵墓,哪怕是王陵,师宴也能面不改色的盗了,可上古六帝,不论是人族的哪一个分支里,那都已是被神化的存在,生前于人族有不世之功,死后被神尊为人族人文始祖。
  盗上古六帝的帝陵等同于掘自己祖宗的坟,掘别人的祖坟与掘自己的祖坟,显然是两种概念。
  阿珩凉凉的瞧着师宴。“后悔了?”
  师宴坚定的道:“怎会,苏医师您对我们有恩,你的意愿,我们一定会为您达成。”
  “老规矩,我只拿我要的东西,不论有没有,别的东西都归你们,一座帝陵,其中宝藏比起寻常王陵可丰富多了。”阿珩道。上古六帝是整个人族的王,每位在世时期都是九州帝国的兴盛期,依着人族事死如事生,人死了也要带着一大堆宝物进棺材的风格,一座帝陵里的宝藏定胜过百座王陵。
  师宴没吭声,若这片凤凰林下只是一座王陵,他肯定高兴,可只要想想这是一座帝陵,且埋葬的是赤帝,他就高兴不起来。
  那可是赤帝啊,传说中,九州帝国被异族侵略,内忧外患时降生的帝君,遏制了人族的内乱,驱逐了异族的不世之君,人族的人文始祖之一。破天荒的,盗墓无数的师宴产生了掘祖坟的罪恶感。
  我们不会损害赤帝您的遗骸分毫的,师宴在心中默默说,请赤帝您一定见谅。
  祈祷完了,师宴继续打洞。
  寻常王陵,占地也不过数十顷,奢侈点,也就百顷。帝陵却不然,每一座帝陵都相当于一座地下城邑,在得到阿珩的消息后,师宴便令人在这片凤凰林掘了多日,从一个点向左右挖掘,挖了十天都没见到帝陵墙壁的尽头。
  师宴想计算一下帝陵的布局都难,压根不知道这座帝陵究竟有多大,最终只得听天由命,找了个大抵是墓道的地方打盗洞,先进去再说。
  在阿珩吃到第五条鱼时,盗洞到底,见到了帝陵的封顶。
  师宴并未忙着下墓,谁知道封顶里有没有火油沙石之类的东西,不是一个不慎整个陵墓都会被毁,就是极易埋葬盗墓贼。因此师宴的意思是先检查一下再说,对此,叼着烤鱼的阿珩问:“你觉得九州帝国时,人族的陵墓就已经在封顶里掺乱七八糟东西的技术了?”
  师宴愣了下,呃,好像也是,这技术是人族近几百年才出现的东西,赤帝所处的那个时代,不可能有这种技术,正松了口气,便听阿珩接着道:“比起机关,你还是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咒术吧。”
  师宴的心里咯噔了下。“何意?”
  阿珩无波无澜的瞧着帝陵的封顶。“九州帝国时,秘道昌盛。王权与神权共掌帝国权力,赤帝营建陵墓时请神巫与秘术师在陵墓内弄些诅咒,很寻常。”
  师宴挺想说,咱不盗这墓了成不?九州帝国时乱七八糟的诅咒秘术绝对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没有之一。曾有盗墓贼就在一座九州帝国时的王陵里中了招,结果整个家族都倒了霉,他中的是血咒,祸延全族。然太清楚阿珩不可能放弃的师宴并未将这话说出口,他不知道阿珩究竟要找什么,但他知道阿珩找那东西的决心有多坚决,做为一个医者,阿珩都改行了,这些年盗掘的陵墓有六七座,古往今来有哪个医者会有这经历?
  阿珩将封顶检查了一遍。
  “没咒术。”
  师宴闻言不由松了口气,却听阿珩又道:“有蛊卵。”
  师宴想去死,蛊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甚了解,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若真是好东西,绝不会用在帝陵的封顶内。
  阿珩对此倒是早有预料,取出了在齐王宫时制的香囊给师宴。“这里头的药可辟蛊,每人一个。”
  师宴惊讶:“这东西不是极珍贵的吗?”你哪来的这么多?他早些年是见过阿珩配这个药的,价值昂贵的。。。。。。哪怕花的不是他的金钱他也觉得心如刀绞。
  阿珩道:“这些是用齐王宫的药材配的。”
  师宴很怀疑,齐王宫太医司的药库是否被阿珩搬光了。
  虽无语阿珩的风格,但师宴还是得承认,这药的效果不错,封顶内填的蛊卵都没醒,阿珩洒了一些药粉,蛊卵立时死光了。师宴疑惑,都已经有辟蛊的药了,何必多此一举的浪费药材?
  “这些蛊接触到人提便会苏醒,若是醒了,条原只怕活不下几个人。”阿珩解释,她虽想盗墓,却没想屠城。
  师宴顿觉悚然,一座陵墓而已,有必要布置的这么狠吗?
  正悚然着,便将阿珩递过来一张羊皮,这两日阿珩一直在一张羊皮上涂抹着什么,师宴也没多问,如今阿珩主动递过来,不由瞧了眼,好眼熟,怎的有些像九州帝国时期的陵墓结构?就是规制有些怪,从未见过这般巨大复杂的陵墓结构图。
  “这是?”
  “玄帝墓的结构图。”
  师宴:“。。。。。。”
  玄帝墓?
  呵呵,上古六帝,炎、青、黄、白、赤、玄六位,按照时间先后排序,玄帝居于最末,也是九州帝国最后的中兴之君,他带来了九州帝国的极盛,而他之后,九州帝国由盛转衰,数百年后轰然倾塌,四分五裂至今。
  九州帝国时的陵墓遍布九州,一个比一个难缠。但总的来说,陵墓也有等级之分,帝君、王、君侯、氏族族长。。。。。。最为常见的是后两者,前两种,极难寻,寻到了也很难成功归来。那个已然消失的时代,有着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不少被用在了陵墓中,棘手得紧。
  九州帝国国祚八千年,加上六位帝君,共历王七十三位,挺多的,可算算九州帝国的国祚长度就觉得稀奇了,八千年,拢共历经七十三王,明显不合理。可仔细瞅瞅史书就不这么觉得了,九州帝国时,秘道纵横,在灵力的维续下,当时的王侯贵族都能活很久。
  漫长的国祚,换代换慢的君王,使得九州帝国的王陵极难寻,无它,陵墓埋的太深。那些君王也怕自己死后被人打扰,因此陵墓修建的极深,加上几千年的沧海桑田,可能几千年前埋的地方是桑田,如今却已然是沧海。这种事还真有,苍凛就掘过一座海底王陵,是九州帝国的一位王,陵墓原本是修建在一座山里的,结果。。。。。。几千年后那里变成了大海。
  九州帝国所有王陵里,上古六帝的帝陵最难寻,也最难盗掘。漫长岁月,根本不知道如今埋得有多深,比如眼前这座赤帝墓,掘了百丈才看到封顶。对此,师宴可以笃定的说,赤帝当年脑子没抽着都不可能将陵墓修建得这么深,太考验当时的工匠能力了。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岁月流逝,地脉活动所致。也有炎帝墓,天下人都知道炎帝墓的大致位置,愣是没人去盗,哪怕那座帝陵里可能有长生不死的秘密。
  原因?
  自然是那座帝陵经历了七八千年的岁月,哪怕知道原本的位置在哪也死活掘不出来。
  鉴于这些因素,上古九州帝国的王陵偶有被人盗掘的,帝陵却是一座都没有,不是找不到就是盗不了,如今却有个人告诉你,六帝陵已然被盗掘了一座,师宴顿时汗颜。
  “苏医师,您怎会有。。。。。。”
  “玄帝墓位于摩云雪山。”
  师宴茫然的瞧着阿珩,在摩云雪山又如何?摩云雪山自古是风水宝地,许多疆土与摩云雪山接壤国家的君王都会将王陵修建于其中,师氏也曾去过不少回,可没发现帝陵。
  “我师父曾经在摩云雪山寻了十数年。”
  师宴只想说:你们师徒都是变。态。
  为了一座帝陵,在茫茫大雪山中蹉跎十余年,这是得多闲?
  “你们究竟是想找什么?”师宴很是不解,阿珩与苍凛显然是想找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应在地下世界,为此,阿珩这些年行医之余还不忘造访古墓,尤其是九州帝国时期的古墓。之余阿珩的师父,根据阿珩方才的话可以推测出一个结论:鬼医苍凛只怕也是个盗墓贼,且是最拔尖的,帝陵都给盗了。
  阿珩反问:“你听说过蜃吗?”
  师宴闻言,想了想所谓的蜃是什么玩意,道:“似乎是传说中的一种会喷吐蜃气的异兽,能迷惑别人,令人永远走不出某一片海域。”
  阿珩颌首。“你说的很对,只是不全。”
  “差了什么?”
  “蜃其实是一种与蚌酷似的东西,居于海中,蜃气,是它们保护自己与猎食的一种手段。但鲜有人知道,蜃也会结珠,且因为长年累月的汲取蜃吐出的蜃气,蜃所结的蜃珠,有一种奇特的作用,记录它目睹过的所有影像。在九州帝国时期,有一群自称为巫的人发现蜃珠的这一特性,献了十二枚万年蜃珠予炎帝。”
  “竟如此神奇,确是宝物。”
  阿珩瞅了师宴一眼。“蜃珠确是稀罕之物,然我要寻的,最珍贵的并非蜃珠本身,而是它所记录的东西。”
  “炎帝用那十二枚万年蜃珠记录了什么?”
  “你说炎帝最宝贵的知识是什么?”
  “为王之道?征战之道?那是什么?”怎么猜都是错,师宴只得开门见山的问答案。
  “炎帝是一名医者。”阿珩叹道,做医者做到炎帝那份上,阿珩着实同情炎帝。不论是燧人氏大巫祭,亦或人族始祖的炎帝,皆非其所愿,她爱的,是医道,她想成为的是最伟大的医者,命运却将她逼上了另一条道路。医道只能成为闲暇时的乐趣,而不再是生命,对于一个医者,这无疑是最残忍的事情。
  虽叹息,阿珩也没法说炎帝不应该当炎帝,没有炎帝,不会有九州帝国,没有九州帝国,那么人族只是大荒列族的奴隶与食物。
  对于炎帝,阿珩只能表示四个字:有够倒霉。
  同情归同情,阿珩对炎帝留下的十二枚蜃珠仍旧觊觎着,九州帝国后期人族内乱,而大厦倾塌后,战火更是连天,令得九州帝国时的很多东西都失传了。
  尤其是九州帝国后期,异族趁着人族因内乱而损耗了太多力量而卷土重来,为了雪恨,也为了更好的镇压人族,人族各个领域的精英几乎被屠戮殆尽。对于这一段历史,阿珩记得苍凛曾经感慨:虽然异族没成功灭了人族,却非常成功的令人族的文明倒退了六七千年。
  除了善战者,各行各业的精英被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不入流的门外汉。苍凛表示:都成这样了,人族还能在废墟上将被战火摧毁的差不多的文明残骸给拼回点东西来,真心不易。
  炎帝,约莫是料到了人族可能遭到许多灾难,甚至灭顶之灾,她所著的医书会毁于战火,因此留了后手——蜃珠。
  蜃珠里记录了炎帝所有的医道知识,没留什么治国征战的宝典,只留下医道知识,那位人族最古之王也愈发令人感慨,这得多倒霉才能生生走上一条背道而驰的人生路?
  “炎帝的医术比鬼医还高?”师宴问,虽然炎帝被神化了,但终究是万年前的存在,而文明始终在前进,如此漫长的岁月,后人怎会及不上前人?
  阿珩想了想,道:“没法说。”
  师宴讶异:“真不如?”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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