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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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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贵族体弱,不一定就是天生,大部分是娇养出来的。
  弟子住的地方没有地龙,自然不能养鸿雁,而自己住的地方全是毒花毒草,鸿雁一不小心啃一口的话。。。。。。真的可以废物利用的煲汤了。
  客舍也不合适,客人是肥羊,把肥羊给气走了,就没收入了。
  思来想去,只有蒸室旁边最合适。

  ☆、第三章风骨

  求婚成功便是完成了纳采,下一个环节是问名,不是字面意思上的问名字,虽然也问这个,不过问的是全名,姓与氏一个都不能少,还有生辰八字。
  问姓氏是确定一下是否同姓,若是同姓,婚事可以到此为止了,人族同姓不婚。自然,一定要同姓成婚也不是不可以,但赤帝一生最大的污点就是同姓乱。伦,而作为赤帝乱。伦所出的不伦之子无忧都没法上族谱。不是每个人都有赤帝一意孤行死不回头,更无视天下人异样目光与指指点点的心理素质,有些事,浪子回头是好名声,但女子不论回不回头都不会被谅解,除非是赤帝那样的存在。
  问生辰八字是则是为了占卜婚事是否合宜。
  问名的礼物仍是一对肥雁,但来问的人按着古礼得是宾者,云洛扒拉了一圈,最后逮了张不易来当宾者。辰国朝堂上,地位高,辈分也比他高的,就张不易一个。
  张不易瞅了阿珩的生辰八字,略微怔愣,没说什么,直到见到云洛后才问云洛:“苏神医可是离国人?”
  云洛不解:“不是,怎么了?”
  天知道阿珩那大杂烩一般的血统应该算哪国人,或者该问是哪一族人。
  “没事,许是我多想了。”
  “你多想什么了?”云洛追问。
  “她的年纪,与离国的一位早夭的王族差不多。”张不易道,因着阿珩平素的苍白阴郁,别人很难仔细看她长什么模样,仅她那一双眸子与气质便足够辨识了,但张不易仔细看过,阿珩与公孙係隐约有两分相似。只是阿珩脸上轮廓深邃分明,与容貌标准华族人偏扁平的公孙係略不同,这才很难令人联系到一起。且阿珩的这些年除了拔节长高了许多,比不少男子还要高挑,容貌就没怎么变过,不好判断她几岁,便更不会想到什么。然而此次看了阿珩的生辰八字,晓得了实际年龄,张不易便不由自主的将几个因素放一块了。
  “一个早夭的王族你竟能记得这么久?”云洛挑眉,不论是哪个国家,君王都有一座后宫,佳丽三千那是夸张,但几十位夫人是保底,几百位也很正常。广开嗣源,自然多子,不过生得多和活得多是两回事,君王的子嗣,大部分都会夭折。因此,王族夭折几个甚至几十个孩子是正常的事,根本不值得花精力去记。
  “离王族离王位最近的王族,自然记得比较深,可惜夭折了,否则离国哪还轮得到公子兰、公子范、公孙係三个蹦跶?”张不易道,公子范是庶出,公子兰与公孙係也不是正经的嫡嗣,都不是正统继承人,离国王位最合法最正统的继承人,只有那一个,确切说,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只是那个时候只有她一个还活着,也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云洛微怔,来了兴趣。“怎么夭折的?”
  “官方说法是得了稷阳之乱时得了天花暴毙的,但实际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王族的情况你也知晓一二,鲜有正常夭折的孩子。何况那孩子还是离国最正统的继承人,离王后宫只怕就没谁是不想她死的。”
  “确定死了?可有尸体?”
  “天花是疫疾,得了疫疾而死的人都会被烧掉。”张不易挺同情那孩子的,明明是整个离王族最尊贵的人,却因为王族亘古不变的阴私黑暗而夭折,本该属于她的王位,日后也不知会花落谁家。
  “烧掉了吗?”云洛低语。
  问名完成得很顺利,一个姓风,一个姓姜,不同姓,可通婚。至于在宗庙里进行占卜,云洛自己就是个卜人,自然是想吉就吉。再次让使者带着一对鸿雁去向阿珩报喜,这一次的使者是孟览。
  阿珩接过肥雁与帛书时对帛书上的内容一个字都不信,云洛曾经说过,他梦到了多年以后她会杀了他,以妻子的名义,这样的婚姻能卜到吉就怪了。
  纳吉完成便是纳征,即南方送聘礼给女方。
  关于聘礼,按着古礼:凡嫁女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士大夫以玄纁束帛,天子加以毂圭,诸侯加以大璋。币为彩色丝,意为士大夫的聘礼为五两彩色丝与一对鹿皮,君王再增加一对毂圭,诸侯则增加一对大璋。
  不过这是古礼,经过几千年的岁月,列国都发展出了一些自己的特色,如辰国,除了古礼上规定的聘礼,还有一枚比翼鸟图案的玉镯,玉镯一式两枚,一人一枚。自然,只有贵族才能用比翼鸟玉镯做为聘礼,庶人只能用金银玛瑙等材料打造比翼鸟镯子。云洛与阿珩,一个是列侯,另一个是封君,都是诸侯,因此用的是玉镯。
  云洛令做媒的张不易送来的玉镯是以极品云玉雕琢,刀工更是宗师级的,只是——
  阿珩蹙眉:“刀工怎有些眼熟。”
  张不易闻言腹诽不已,能不眼熟,那就是云氏独门的琢玉刀法。
  云氏始祖云越是国士,也是天下第一的琢玉师,一手琢玉刀法出神入化,而云氏子也多有着一手琢玉的好手艺。
  阿珩虽纳闷,但还是很高兴的将玉镯戴在了手上。
  纳征之后是请期,虽然还要两三年才能成婚,但云洛决定先卜个好日子,非常认真的卜。
  焚香沐浴,茹素三日,云洛认真得让阿珩忍不住自我检讨了一番,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不过,婚姻嘛,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甭管有没有六礼,她与云洛如今不都生活在一起吗?如同夫妻一样生活着。
  云洛没能如愿,并非卜算失败,而是孟水郡出了事,他被张不易从净室里拽了出来。
  得到孟水郡与玉川郡后,为了更好的控制与同化新的疆土,辰国便向那边移民,开垦荒地,种植菽粟与草药。时间虽然不是很久,但效果不错,也因此引来了豺狼的觊觎。
  中州的主要民族的农耕文明的华族,冀州则是游牧文明的狄族,也有些自西荒迁移来的戎族,但冀州的主宰者仍是狄族。既然是游牧民族,那么劫掠农耕民族是家常便饭。
  孟春之月,狄族劫掠孟水郡,并且屠了十余个里。
  辰国朝堂上都炸开锅了。
  你砍我一剑,我至少要砍回你两剑,这是典型的辰人三观。同理,被游牧民族给屠了十几个里,自然要把凶手给抓起来用镬鼎烹了。
  至于游牧民族遁入山林草原后找起来特别麻烦,这种仗打起来劳民伤财,根本没有好处,更可能折损国力这种问题,除非是非典型性辰人,否则都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张不易也不敢提,在辰国生活了几十年,他很清楚,他若在此时阻拦此事,这些辰人贵族能把他剁了。
  云洛也没反对,事实上,根本没人反对,从一开始就没人考虑和谈什么的,消息传来,公卿大夫与贵族们齐聚议政殿,一开口便是如何攻打狄族。
  因为六礼的关系而暂时搬回了云府的云洛回到了药庐,阿珩拉着人坐了下来。“什么时候出发?我帮你把药物行李都准备好。”
  云洛微讶。“你怎么知道?”
  “四位上将军,白川君已逝,车异需镇守牧云原,华阳怀孕了,自然就你最空闲。”阿珩道。
  要对付狄族,加之此次辰人火气太重,不会是小规模战争。依着辰人的惯例,中小规模战争由年轻的将领负责,大战却必须有一位上将军为主将。辰国如今还活着的三位上将军,只云洛抽得出时间,唯一的选择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云洛还是很失落,他还没算出一个成亲的好日子呢。
  阿珩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在王都等你,你回来了继续焚香沐浴茹素卜卦,肯定能算一个好日子做我们成婚的良辰吉日。”如果那个时候她还没死的话肯定跟他成婚。
  云洛狐疑的看着阿珩,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阿珩真诚的看着云洛,相信我。
  云洛略纠结,神经病你根本没什么信用啊。
  阿珩的眼神愈发真诚,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云洛仍是半信半疑,没好处的事你又不是没做过?
  阿珩气哼哼的别过了头不再看云洛,爱信不信。
  云洛决定信阿珩一回,骗自己的确没什么好处,而且儿子都认祖归宗了,这女人总不至于就为了耍他而把儿子给赔上了吧?阿珩是神经病不是白痴。
  “好了,我信你,我一定尽快回来重新卜算。”云洛将阿珩搂在怀里哄道:“我一定给我们算一个最好的吉日。”
  阿珩默然,略。。。。。。心虚。
  辰人好战是列国中出了名的,自立国起便一直战火不断,千百年下来,辰国在战争方面有着非常成熟完善的章程,只半个月便筹备了战争所有事宜,只待出征。
  阿珩着实佩服,她也不是没去过别的国家,但。。。。。。论起战争,绝没哪个国家比得上辰国,太娴熟了。
  云洛出征之日,洛邑举城相送,真正意义上的举城相送,洛邑三十几万居民,一个都没落。孟水郡发生的事,朝堂没瞒着,非常爽利的发文告诉了所有人,然后。。。。。。本来是朝堂炸开锅,如今变成整个辰国炸开了锅。
  战争时屠城是很正常的事,但不论是哪个国家攻打辰国都没胆子屠城,原因?辰国定然十倍的报复回去。面对这么一头好战的虎狼最疯狂的报复,搁谁都会头疼。
  辰国已经近百年没被人屠过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脸打得太响,也太疼,是个辰人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便颓丧,不是辰人的风格,辰人这方面与人族始祖的炎帝很相似,炎帝不接受被同族从后头捅刀子,所以谁捅她刀子,她便用酷刑灭谁全族,而辰人,谁让它们不能接受,它们同样灭谁。
  华阳问啧啧感慨的阿珩:“你不去送送?”
  “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好送的?”阿珩理所当然道。

  ☆、第四章生命可贵

  暮春之时,阿珩没等到辰人与狄人的战事结束,反而听到了姜水之战结束的消息。齐军终究令得青军退兵,不过青军是否败退却不好说,虽然没灭了姜国,但青国夺了姜国三分之一的城邑,就算退兵,也没亏。
  齐军不是圣人,保姜国不亡已是仁义,自然不会无私的牺牲自己的儿郎帮姜国讨回失去的疆土。
  阿珩是从华阳那得到这个消息,华阳说完后还总结了下:少则五年,多则十年,齐国与青国必然还有一场国战
  姜水之战,因为不是自己的疆土,双方虽然放开了手脚,却没真的不死不休,因此双方牺牲的将士加起来也就十几万,对于这两个庞然大物般的国家而言,损失不算太大,算不上国战。真正的国战是决定国家命运走向的大战,这两个国家还没开始拼命呢。
  “越国。”阿珩道。
  华阳微微挑眉,做为一个医者,阿珩懂得的东西着实驳杂了点。她根本没提到越国,阿珩却能说出越国来。
  青国数十年前险些被越国给灭国,至今还有很多的疆土,甚至青国的旧都都还在越国手里,若不夺回,便一直会是青国之耻。旧都和普通城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普通城邑可以因为战争而割让,但旧都若割让,那不是胜败乃兵家常事,那是等同于自掘祖坟的耻辱。
  只是越国吞并了青国近半的疆土后,国力膨胀,青国一直没有机会,因此只能忍着。
  华阳问:“你为何如此笃定青国的下一个目标是越国?”
  阿珩抿了一口茶汤。“我在青国的时候听了一则与越王蛮王有关的趣事。”
  “什么趣事?”
  如今的越王是曾经那位国破青国旧都的越王的重孙,虽说子不肖父祖很正常,但到当今越王这份上,很难得。
  阿珩所听到的消息内容其实很简单,也很无语。
  蛮王的王后善妒且残忍,见不得蛮王有别的女人,偏偏蛮王又是个好色如命的,让他只守着一个女人,不如杀了他干脆。因此蛮王一直都在努力发展情人,蛮国王宫里的有姿色的宫人,除非不被他看到,否则一定会被他拉进林子里睡了,至于睡几回则看他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蛮王的新鲜感过去后,那些宫人也活不了多久了,王后不会放过“勾引”她男人的女人。阿珩完全不能理解王后的思维逻辑,这明明是蛮王的问题,王后却让别人来背锅,王后你得对蛮王多真爱才能因为舍不得伤他而将这锅扣受害者的脑袋上?脑残了吧。
  尽管无法理解,但蛮王与王后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宫里有姿色的人死得差不多后,宫里所有的雌性生物都对蛮王唯恐避之不及。就算这样了,蛮王也没放弃森林,宫里的女子反正也没几个有姿色的了,他干脆往宫外发展。蛮王在宫外有不少情人,也生了不少庶子,不过因为王后已有嫡嗣,那些庶嗣,除非特别有能力的,否则都不会被接回宫认祖归宗,而接回宫的庶嗣,进宫的同一日,其母必然被蛮王处死以抚慰王后的心情。
  闹腾了不少年,王后大抵也是厌了,不再管蛮王的事了,直到几年前,有人为了讨好蛮王而献了一对美姬给蛮王。那是一对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倾国倾城,又训练得极好,一妩媚,一清纯,蛮王根本没见过这般的美姬,登时就给迷住了。颠鸾倒凤,什么事都不管了,甚至美姬说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的王后脑子大抵是治好了,虽然不管蛮王找美姬的事了,却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身的地位,那对美姬就让她有了这种危机。蛮族民风淳朴而彪悍,因此风格比华族直截了当多了,意识到了问题,王后果断拎着剑去杀那对美姬了。
  蛮王为了保住美姬的命,诳王后说那是打算赠给越王的美姬。
  王后一听,便看着蛮王肉疼的将美姬送上了前往越国的车。
  美姬到了越国,有危机感的人变成了越王后。
  比起疑似贵脑有恙的蛮族王后,越王后显然是个脑子正常的,越王同样荒淫,为了玩乐,竟然专门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华美宫室,蓄养歌舞伎上千,不着丝缕的在宫里演奏歌舞,日日寻欢作乐。越王后从来都不管越王,越王后只一门心思的教导自己的儿子,将儿子给教得很出色,能妥善的处理政务,不论越王怎么胡来,太子也能摆平。越国朝野中,太子的声望一日胜过一日,与越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蛮王送来的美姬杀伤力太大,越王后没多久就发现越王开始打压自己,立马还手,只用了一招便将美姬给摆平了。
  越王后让人告诉越王,那俩美姬是蛮王用过的,蛮王将他自己用过的东西送给越王是几个意思?
  越王听了,用那颗被酒肉腐蚀彻底的脑袋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蛮王是在羞辱自己。
  被羞辱了,应该这么做?自然要羞辱回去,因此越王砍下了两个美姬的头颅,然后将自己蓄养的姬妾打包了一半送去蛮国。蛮王羞辱他,那他也将自己用过的不要的东西送给蛮王,羞辱回去。
  蛮王收到礼物后气得哇呀呀叫,那两个美姬可是他最喜欢的。
  两个国君都一肚子火气,没有任何悬念,两国边境打起来了。
  越王后当时是怎么个表情不得而知,但阿珩听说这事时就一感觉:这两只奇葩,青国若是不灭了他们,着实是对不住老天的馈赠。
  不论是蛮国还是越国,虽然因为地理环境的关系,人口都没青国多,但论起疆土,随便哪一个都比青国辽阔,简直就是两头肥得不能再肥的肥羊。虽然没有稠密的人口,但青国有的是人,移民过去慢慢开发,人口迟早稠密起来。最重要的还是土地,蛮族与越族人少更好,方便青国移民过去。
  阿珩琢磨了下青国新君的风格,与先君略显浮躁的性格不同,新君很是沉稳,深知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未必会第一件事与齐国进行国战,更可能先灭了周边小国增长国力。蛮国与越国虽非小国,却是很好的肥肉。
  一个国家的命运不是由公卿与庶人黔首来决定的,而是由君王来决定的,自然,辰国这样臣子合力架空了君王的国家另当别论。别的国家都是君王英明则国强,君王昏庸则国弱,国族兴衰系于一人之身。这一代的越王显然是个昏君,但越国太子不是,若是越国太子继位,青国日后想灭越国就麻烦了,至少要再等一两代人,而青王如何能保证一两代后自己的子孙是明君?不能,所以现在能做的事就自己动手做了最稳妥。
  趁着越王还没换人,机会还没跑,赶紧动手,这时候灭越的胜算最大。
  听了阿珩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华阳默然半晌,道:“阿珩你其实可以去做外相的。”
  一个国家有两个里外丞相,里相负责国内的政务,外相负责邦交国策,阿珩很有做外相的潜质。
  阿珩摇头。“我喜欢做一名医者,救死扶伤。”
  华阳嘴角抽了抽,救死扶伤?可苏神医你一直都是害人不浅啊。
  华阳是在孟秋时节生的,被阿珩灌了小半年的加料安胎药,母体与胎儿都很健康,尤其是胎儿,非常健康,非常活泼,不知在母体里翻了个多少个跟斗,脐带绕脖子上了。
  阿珩很是无语,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熊孩子了。
  一边腹诽着,阿珩一边用火烤过,烈酒清洗过的剪子将婴儿的脐带剪断,再皱着眉头伸手到出生后一直没哭的婴儿嘴里抠了抠,抠出不少血块,再拍了婴儿屁股两巴掌,还是没哭。
  皱了皱眉,阿珩深吸一口气忍着洁癖嘴对嘴渡入婴儿嘴里,一口一口的渡,同时按揉心脏及周围的穴位刺激心脏。
  在华阳放弃的不再看婴儿时,婴儿终于有气无力的哭了声。
  阿珩立马将孩子丢给被强行拉来观摩如何接生的玺王姬。“拿热水洗干净,再用襁褓包好。”
  玺王姬僵硬的抱着孩子,求救般的看着阿珩:“那师父您呢?”
  “洗手漱口。”阿珩头也不回的回道,婴儿的口腔可谈不上干净,都抠出血块来了,能干净吗?
  华阳生的是个儿子,母子平安,不管过程如何,大小两个最终都活着自然是平安。
  孟览心情大好,给药庐里每个人都发了喜钱。
  接生时有帮忙的玺王姬也有份,将红色丝绸的钱袋拆开,里头赫然是两枚金灿灿的金铢。
  若是曾经的玺王姬,两枚金铢掉地上,她捡都懒得捡,但在药庐这小一年,不论是玺王姬还是公子芾都被阿珩给□□得重新做人。在青王宫养出来的骄奢习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浪费食物,挑剔食物,饿个几顿自然不会浪费也不会挑剔了,嫌零用钱少,那就一枚铜锱都不给了,看你还嫌不嫌。。。。。。
  公子芾与玺王姬兄妹俩简直要怀疑自家老子是否诚心害自己,找这么个人来折腾自己。不是没给青国写过信,国师也有回信,但只字不提接两个人回青国的事,只叮嘱两人既然拜了阿珩为师,便要好好学习。
  小一年下来,哪怕是小小年纪的玺王姬,也知道勤俭节约四个字怎么写了,虽腹诽孟览败家,但对于两枚金铢仍旧笑纳了,阿珩已经断了她好几个月的零用钱,想吃个零嘴都没钱买。
  公子芾也笑纳了两枚金铢,同时不解的问阿珩:“孟郎君太败家了吧?”
  阿珩不以为然:“败家的意思是挥霍先人留下的家业,他的钱都是他自己挣的,跟他的先人没有一枚铜锱的关系,不管怎么挥霍都不是败家。而且,喜得麟儿,是喜事,高兴过头挥霍一二很正常。”
  “生命很可贵。”公子芾说。
  阿珩颌首。“人世间最可贵的便是生命,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师父您能不能不跟阿父一决生死?”
  “不行。”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不死不休?”公子芾换了个方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谁的托?”
  “你师祖的。”阿珩继续道:“你也省点口水吧,我与你阿父之间的决斗在我找到他时便已成必然,你也别想着弄死我破坏决斗,因为那样,你践踏的会是你老子做为医者的人格与尊严。”

  ☆、第五章搬家

  冀州捷报传来,云洛领兵深入冀州千里,打得诸多狄族抱头鼠窜,并将参与了孟水郡之事的所有部族给屠绝了种,不日将归。
  阿珩将一颗心完全放了下去,没死就行。
  大军算算时间应该暮秋时节归来,云洛却在仲秋时节跑回来了。
  “惊喜否?”云洛站在药庐柜台前问不知在鼓捣什么药的阿珩。
  阿珩呆了下。“惊喜。”
  云洛皱眉。“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娘一早就知道你没死,既如此,还能有什么惊喜?”阿珩反问。
  云洛默然的想了想阿珩的三观,无语的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罢了,没有惊喜也无妨,有吃的吗?我这几日都没怎么用膳。”
  阿珩闻言,唇角悄然间勾起的弧度刹那间平了下去,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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