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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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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水沿岸有不少食肆,贩卖新鲜的热食与浆水给路过的客人。
  一条乌篷小船悠悠然的出现在渡头上歇脚众人的视线里,船头坐着两个似是姐弟的客人。弟弟约莫十一二岁,白白胖胖的,姐姐约莫双十年华,却有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
  甘草忍不住问正用云水濯足的阿珩。“师父,我们为何要走啊?”
  阿珩闻言笑问:“舍不得?”
  甘草摇头。“甘草本就没有可去的地方,师父去哪,我便去哪,只是有点不太明白。”登基之日,新君跑了,这是把所有人都给涮了啊,甘草想想都替阿珩捏把汗。
  阿珩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念生杀的权利,拥有之后我很陶醉,甚至沉溺,而这就有问题了。”
  “有什么问题?”
  “徒弟你觉得人活着最重要的两件事是什么?”
  “我只能想到,最重要的事情是吃饱。”
  “牲口也吃得饱啊,可人是牲口吗?”阿珩不以为然。“吃饱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活着必须知道两件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知道这两件事才能称之为真人,而这也是人与牲口最本质的区别。”
  甘草有点懵。“可这与您涮了所有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些日子为师杀人杀得特别爽,但杀完了,冷静下来,为师觉得自己简直有病。杀人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变成另一个人,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忘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是糊里糊涂的。”阿珩揉了揉眉心,后怕不已。“整个人就好像失控了一样,那种感觉太可怕了,那不是我自己,那是奴隶,是王权的的奴隶。陶醉于一念生杀的权利,沉溺于世人如蝼蚁般匍匐于我的脚下,只要我愿意,一指头就能碾死他们。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比罂粟更美妙,至少罂粟服食过量上瘾了,我还知道自己在上瘾,并且理智的去戒除它。”
  看着整个人都显得不太对的阿珩,甘草更懵了。“那您跑什么?”
  阿珩叹道:“当然要跑,面对那一念生杀的权利,我根本守不住自己的本心,而我,宁可去死也不愿同牲口一般活着。”
  甘草奇道:“那您要是守得住您还会跑吗?”
  “现实是为师差点走火入魔醒不过来。”
  “弟子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只有现实。”阿珩叹道,若有如果,如果她守得住本心。。。。。。天都不知道答案如何,何况她自个。
  娘的,真不知道炎帝是如何做到的,她在王位上一坐就是两千年啊。
  看到渡头有酒家食肆,阿珩让船家停在了渡头,天天在船上啃干粮也受不了,有热饭吃自然要吃热的。
  下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阿珩问徒弟:“徒弟想吃什么?”
  甘草还没来得及回答,酒肆的伙计便已送上了三鼎热腾腾的汤饼与一盆狗肉、一盆凉拌卷耳,种类不多,分量却特别足,狗肉起码是宰了一整只狗所得的肉,卷耳也有两斤多。
  三碗汤饼,一碗汤饼的面条上铺着厚厚一层云鲤鱼脍、另两碗则铺着鹿肉,分量都极足,半尺高的食鼎被盛得满满的。
  师徒俩一怔,阿珩道:“店家,是否弄错了?”她还没开始点餐呢。
  一人在阿珩身边坐了下来,拿过一碗鹿肉汤饼吃了起来。“没弄错,怎么这么迟才来?面条都快烂了。”
  阿珩瞅着津津有味的吃着汤饼的云洛,不以为意。“迟来总比不来好。”
  “若是可能不来,自然是迟来比不来好,可一定会来,自然是早来比晚来好。”
  “你就如此笃定我会来?”
  “你若不会来,我在此地等你做甚?”云洛理所当然道。
  阿珩:“。。。。。。。”
  无言以对,只得化悲愤为食欲拉过云鲤鱼脍的汤饼吃了起来,鱼脍切得极薄,在汤里浸了有一会了,已然半熟,阿珩吃了两口便先吃面,将一海碗的面就着卷耳吃得差不多时,鱼脍也全熟了,正好吃鱼脍。
  虽然没有味道,但阿珩觉得这比起宫里御厨做的好吃了一万倍不止。
  并不是说御厨手艺不好,相反,御厨手艺不错。但王侯的饮食,除了宫人试食看会不会被毒死,还有一堆验毒程序,等验完了确定没毒才能端上案给君王君王食用,而这时候食物也凉透了。
  就算底下加个小炉子保温,保温保那么久,就算是肉类也已焖烂,何况素食。贵族是肉食者,肉类焖烂了再吃,也别有一番风味,还养生。可阿珩不食荤,她吃素,而素食焖烂了再吃。。。。。。。别人什么感觉阿珩不得而知,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变态料理都比那玩意好吃。
  若是不验毒倒是能吃上新鲜热乎的吃食,然而。。。。。。阿珩吃了三顿不验毒的吃食,每一顿吃食里都加了特殊“调料”。
  每一顿饭食都吃得阿珩生不如死,没了味觉,就只剩下尝口感了,怎么就不能让她好好吃一顿呢?
  如今终于能吃上一顿好的,阿珩好悬没泪流满面。
  面条筋道、鱼脍鲜美,太好吃了。
  阿珩吃得感动,甘草与云洛也吃得很欢实,狗肉乃此地一绝,做的非常有味道,一大盆狗肉,这两位一人一半就着汤饼给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饱喝足,云洛问阿珩:“回家?”
  阿珩点头。“回家。”
  邺城王宫再秀丽繁华,她的心里也只有空洞,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是因为邺城没有这个男人。
  退了小船,阿珩带着甘草上了云洛的大船,将离国彻底丢在了身后。
  虽然新君不负责任的涮了所有人跑了,离国却也没乱。
  阿珩到底没恨离王恨到要离国亡国,走之前也留下了后手。
  一封密封的禅位诏书,密匣交给了御史大夫,钥匙交给了国尉,言明登基大典有变时打开。不过那两位估计打死也想不到阿珩所谓的变故不是王族子弟跑回来捣乱,而是新君跑了这种变故。
  一番折腾,打开了密匣,赫然是传位于苏后嫡女阙邑王姬嫡孙苏氏子昭的诏书。
  另一位丞相也想起阿珩有东西让他转交给子昭,也是个密匣,钥匙在御史大夫手里,打开一看,里头赫然是君王六玺。
  得,王玺与诏书都有了,子昭可以直接继位了,且是名正言顺的继位。
  遥远的云水上,阿珩对云洛道:“子昭的确是苏氏遗孤,但他与王后没有一点关系,更不是离湣王的后代,他是苏氏一支非常远的旁支。因为远,所以微不足道,因而当年离湣王夷苏氏全族时,他被放到了最后面抓,这才让他得以逃出。”
  “可你告诉世人,他是离湣王与王后的子孙。”
  “不这么说,他要怎么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
  “江山拱手易姓,你还真是潇洒的,我还以为你会将离王族接回来呢。”丢下江山跑路和将江山交给异姓是两回事,前者最多是当事人不负责任的问题,换个负责的君王便是,后者却是等同绝己宗嗣的事,搁任何一个国家,储君这么干都得被整个宗室处以极刑。然而不知该说遗憾还是幸运,更或者该说聪明的是,阿珩这么做之前已经将离王族给屠了一半,剩下一半也流放海上了,整个离国宗室就她一个,她自个自然不会将自个处以极刑。
  离国历代先君妥妥的死不瞑目的节奏。
  “晚了。”
  “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将他们流放海上是打算放过他们了吧?”
  云洛一怔。“你做了什么?”
  “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被鲛人给喂鱼了,离国蓄养鲛奴的王公贵族,离王族是大头,鲛人本就恨透了离王族,我再跟鲛人打个招呼,他们一个都活不了。自然,就算这个时候还有活口我也不会将王位给他们,离王族,死干净了我才放心。”阿珩道。
  “江山易姓,百年之后你要如何面对离国历代列祖列宗?”
  阿珩摸出了一枚蜃珠。“这是我从离穆王的棺材里翻出来的。”
  云洛无语的竖起大拇指:“。。。。。。你行。”
  掘他的祖坟,掘辰王的祖坟还不够,这回连她自己的祖坟都给掘了。
  离穆王,没记错的话,那是离湣王的祖父离厉王的曾祖,虽然与阿珩差了很多代,但两人是妥妥的直系关系。
  离国的历代先君此时应该在狠拍棺材板大骂不孝子孙了。
  也不知离湣王九泉之下有知自己将江山王位交给了阿珩这么个混不吝会是什么心情?大抵会气得再死一次吧。
  阿珩这已经不是孝不孝的问题,俨然是绝自己全族的问题了。
  不过,掘的又不是他祖坟,夫人高兴就成,就算掘的是自己的祖坟。。。。。。。夫人好像已经掘过了啊。

  ☆、第二章有喜

  暮夏时节,回到洛邑,阿珩忽然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这座王城。
  在这座王城,只要自己不惹事,就算惹了事,只要不留下证据,不会有任何人会杀自己。哪怕自己是长生药的药引,不论自己奴子还是王族嫡嗣。
  这种感觉叫安心。
  阿珩很安心,所以当天晚上抱着云洛美美的睡了一觉。
  云洛也是在翌日醒来看到阿珩睡得美美的模样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云洛自己素来早起,天不亮便会起来练两个时辰的间,练完了剑,天也亮了,洗漱一番,再换好衣服也便该朝食了。然而不论他起得多么早,醒来时阿珩要么就是在发呆,要么就是已经不在枕边。
  云洛曾经想过陪阿珩一起不睡,但很快就发现这太伤身了,他还要比阿珩活得更久呢,这么折腾下去,莫说阿珩,便是苍凛到时还活蹦乱跳的,他却已经化为黄土了。且,晚上不睡觉,白天严重影响办公的效率,耽误工作,因此坚持了几日便放弃了。
  然而,此时此刻,阿珩还在枕边,也没在发呆,而是在睡觉,睡得美美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云洛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能欣赏到如此美景。
  美得让他都忘了自己还要晨练,就这么看着阿珩的睡颜,直到日上三竿,阿珩懒洋洋的睁开眼。
  一睁眼就看到云洛在盯着自己,阿珩亮若妖鬼的眸子眨了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睁眼,闭眼,醒了会盹。
  阿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今儿怎么没去晨练?”
  “为夫发现,夫人的睡颜甚美。”云洛笑吟吟的亲了阿珩的唇一下。
  阿珩回以白眼,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呢?
  云洛提醒:“夫人就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你没去晨练。”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云洛摸出之前拿来的小铜镜给阿珩照了照。“你自己看。”
  阿珩随意扫了眼便推开了铜镜。“不知道女人刚起的时候是不能照镜与见人的吗?”
  云洛无语的道:“你没发现你眼底的青黑淡了很多?”
  虽然失眠症多年,睡不睡觉都不影响阿珩的精神与神智,却并未完全没影响,阿珩眼底有着一片长年累月都不消退的青黑之色,不擦重粉根本没法见人。自然,阿珩自己从来都没这个自觉,更不管她自个的模样是否会吓着小孩子,还是云洛不想这家伙有事没事吓着小孩子,只要在家就监督这家伙保养脸部的肌肤,淡化了眼底的青黑之色,这才没继续吓到小孩子。
  苍白阴郁那是没辄,经历与身体状态导致,不管是哪一个都无法改变,但本就苍白阴郁,再配上眼底的青黑,怎么瞅都感觉似地狱爬出的恶鬼多过人。
  阿珩愣了下,仔细一瞅,还真的淡了不少,再想想自己之前。。。。。。“我睡着了?”
  云洛颌首。“嗯哼。”
  “也没做噩梦。”
  “嗯哼。”
  “也没弄死你?”
  “你已经很久没在睡着时掐我了。”
  “我好了!?”
  “显而易见。”
  “我好了!”
  “好了。”
  阿珩抱着了的脖颈啾了云洛一口。“我好了,我好了,我能睡觉了,我能睡觉了。。。。。。。”
  阿珩的心情很好,好的快上天了,一整日都是笑吟吟的,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哺食,喊三七吃饭时亲了三七一口。亲的三七瞠目结舌,他已经十三岁了,随着年纪的增长,阿珩已经很少这样肆无忌惮的亲他抱他了(虽然小家伙能走以后就没抱过几回了,儿子幼时体重太惊人,一度死活抱不动)。
  逮着个人都想抱一把亲一口,可惜她亲三七一口,云洛勉勉强强能忍,但还要亲别个人,云洛却是怎么都不能忍受了。忍无可忍的将人给拽了回来,这才没让阿珩将云府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加所有能动的东西都给亲一口。
  一顿哺食,阿珩吃下了平时五倍的食物,看得三七眉角直抽,这么个吃法真不会有事?
  不过看老娘的模样,吃得很开心,不像有撑着的感觉,应该。。。。。。没事。。。。。。才怪。
  哺食后,阿珩在院子里散步散了两个时辰,肠胃才恢复正常,还没来得及继续宣布自己能睡了的好消息便呕的将刚刚消化完的食物给吐了出来,也将云洛惊得不轻。
  “我都给你说了,心情好也别吃那么多,你看你看,现在不就吃出问题来了。”
  “一点点撑。。。。。。呕。。。。。。”
  云洛一脸铁青的看着妄图辩解却没空辩解的女人,辩,继续辩啊。“御医一会就来,我看你到时怎么辩。”
  “我真没事,只是害喜,正常反应。”
  “编,继续。。。。。。啊?”云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幻听了吧。
  “我这是纯粹的害喜反应。”
  “害喜?”云洛呆愣的重复。
  “我有喜了,怀孕了,要生小孩了,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阿珩问。
  “能理解,你先让我捋捋。”云洛捋了起来,阿珩吃多了,又吐了,不全是心情好,胃口也跟着好的原因,也因为她现在是两个人,吃得分量自然有所增加。而这女人是自己妻子,所以她有喜了,要当阿母了的另一个意思也是:自己要当老子了。
  终于捋清的云洛:“我要当父亲了!?”
  “恭喜,再有八个月你就可以当父亲了。”
  云洛的回应是将阿珩抱起来转了几个圈,本来还想抛几下,但抛到一半想起夫人现在是孕妇,夫人自个是生命力顽强且胆大包天,抛几下没事,但肚子里那个小的却不一定,赶紧将人又抓回了怀里。
  我要当父亲了!
  我要当父亲了!!
  我要当父亲了!!!
  我要当父亲了!!!!
  不过一日,整个洛邑都知道云洛要有孩子了,逮谁都说我要当父亲了,并且送一个红包,洛邑没法不人尽皆知,尽管那些红包,辰国的官吏没一个收的。
  辰律规定:官吏不得以任何名义收受任何财帛,哪怕是红白事,别人送礼,礼金也被严格限制着,过了那条线,就等着被弹劾。
  云洛封的红包特别厚,过了那条线,还是被再三拒绝后才反应过来,给换成了阿珩平日炼制的丸药,官吏们才肯收下。丸药不算财帛,谁家是完全没病没灾的?家里备些救急的丸药是很正常的事。
  除了发红包,云洛还让药庐义诊一个月,不过被阿珩拒绝了,云洛钱多是云洛的事,但她的钱很少,药庐就不怎么赚钱。那些病人发现给生徒练手虽然会吃很多苦,但身上的疾病肯定会治好,并且不会出人命后都选择吃点苦头以省一笔钱,药庐近来都没什么赚头。反倒是生徒们,一个个债台高筑,病人给他们练手治病是不用花任何诊金药钱了,但诊金也就罢了,药却是没法免的,只得生徒自己掏钱,而生徒平日那点零花钱,根本不够。
  自然,生徒们固然债台高筑,但药庐也没得赚就是了。
  尽管如此,云洛也没放弃,而是一挥手,表示:没事,义诊所有花费我掏了。
  云洛妥妥的被阿珩给揍了。
  三七年纪已不小,日后娶妻不需要花钱?肚子里的若是个男孩,日后生活不需要花钱?若是个女孩,不得给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云洛表示疑惑:“你还打算负责三七娶妻的花销?”
  “他日后不是要继承你的爵位吗?想来不会娶普通人,花销不会小。”
  “且不说那小子对云府一点兴趣也没有,便是有,我云氏子孙年满十五岁后,府里便不会再为他们花任何钱,生活费都需自己解决,娶妻的开销亦然。”
  虽然很早就跟三七说过只抚养他到十五岁,十五岁后就得独立自主,但面对云府的规矩,阿珩发现自己还是差得远了。她虽然说是孩子十五岁后就不管了,但孩子要成婚的话,她多少还是管管的,云府这却是完全撒手啊。
  “既如此,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阿珩随便云洛了,既然不打算留给孩子,那么就随便云洛好了,反正云洛是不会因为挥霍就让夫妻俩没法生活了就是。
  终于冷静下来不再给人发红包,云洛又寻了孟览讨教如何养子。
  贵族养孩子千篇一律,男人是将孩子丢给妻妾养,与孩子的交流也多只限于考校功课,父子之间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自然,辰国略有不同,父亲还要负责儿子的武艺,若是不将这个给教好,就得提前为儿子备好棺材,一定用得上。
  尽管如此,辰国的贵族也是在孩子四五岁时才开始正式管教儿子,在那之前都是丢给妻妾,而妻妾养孩子,也是让奶娘贴身负责孩子的生活起居,自己抓抓大方向。
  云洛想找人讨教育儿方略,扒拉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只能找孟览。
  华阳王姬虽是女子,也生了孩子,但她生第一个孩子时,没多久便有事去了西境,孟览闲着也是闲着,长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完全不经奶娘的手。
  次子出生时,孟览仕途虽步步高升,事情多了许多,没以前那么闲了,但经验还在,也怕奶娘对孩子不尽心。到底不是亲生骨肉,不可能真的如同对待亲生骨肉一般尽心,加上华阳这几年空闲时间也比较多,因此孩子是夫妻俩一起拉扯的。
  经验很足。
  云洛果断来取经了。
  孟览颇无语。“你家不就养大了一个三七吗?你找她不是更合适?”
  “三七的身子骨是养得很好,但他的脑子。。。。。。”
  儿子不傻,相反,很聪明,就是某些方面的认知,云洛很有一种见到苍凛那个变。态的感觉。自然,最重要的还是,云洛见过很多次阿珩拿她自己拿她徒弟试药,三七是自小体弱多病,因此阿珩从未拿他试药过,但阿珩肚子里这个,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健全儿,阿珩是否会如同对三七一般不祸害孩子。。。。。。。云洛心里很是没谱。
  自己先取好经,孩子出生后,自己养感觉更安心。
  对于云洛的忧虑,孟览无言以对,挺想笑,但想想阿珩的风格,还真有可能。
  兄弟,你眼光真好,娶的妻子简直是个变。态啊。

  ☆、第三章悲?喜?

  育儿经云洛写满了整整五大张帛书,一张都没用上,至少他自己是没用上。
  暮夏之月,张不易去了。
  阿珩也没辄,张不易没病,就是年纪太大了,所以该死了。
  检查出这个结果时,阿珩着实无言,这要怎么跟病人说啊?
  她是医者,能治百病,只医不死人,张不易已经与死人划上等号,着实没辄。
  瞅着为难的阿珩,张不易淡然道:“老夫已是耳顺之年,也是时候了。”
  阿珩惊叹道:“您可真淡然。”离湣王死的时候她可看到离湣王挣扎了许久才没下决定吃掉自己呢。
  “生老病死本是天理,我这一生,想要做到的已然做到,便是死又有何憾?”张不易理所当然道。
  阿珩表示佩服。
  张不易的儿子为他办了身后事,云洛揪着辰王亲自为张不易送行,虽然他个人觉得张不易无所谓辰王亲自来送灵,若是辰烈王,张不易绝对有兴趣,但现任辰王,张不易一点兴趣都没有。多年来,不论是张不易还是云洛都拿这位当傀儡,并且千防万防,前头那任给的教训太惨烈,宁杀错,不放过。
  新君多年来也一直很识趣,乖乖的做着傀儡。
  看新君识趣,加之张不易并非辰人,华族死后讲究个落叶归根,怕张不易回乡的路上,有人对他的棺椁或子嗣做点什么,拉上新君来作个秀是最合适的。
  君王与权臣一起送灵送出几百里,谁还敢在路上找这一行的麻烦,辰国妥妥的打上门。
  也不是没看到新君眉梢的一丝喜意,只要是王就不可能甘于做个傀儡,不过现任比前任能忍罢了。前任作死到一定境界了,现任却很有计划,熬死两大权臣,将权臣熬死了,他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亲政了。
  虽然明白新君的想法,但云洛心里还是忍不住讥笑,新君想要亲政集权,所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两个权臣,而是辰国已经延续了数百年的体系,这期间,他得杀得血流成河,将这个体系里所有人都给杀了才有可能集中王权。而真那么做了,辰国也该亡了。
  一个国家,超过七成的臣子被诛杀,这得多命硬才能延续国祚?
  因为清楚,因此只要新君不像前任那般作死,云洛不打算换个辰王,这个傀儡不管怎么想的,也都只是想,不会作死,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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