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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郎归-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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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一甩,庄琇彬松手将孟清庭甩到了地上,庄老夫人没有客气,重重一杖打下去,结实的落在了孟清庭的背上,似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痛得他冷汗倏地冒出,冒豆子般滚落。
  “快将我闺女交出来,不然,我今日拼着这条老命,与你同归于尽!”
  庄老夫人第二杖做势又要打下去,门外扑进两个身影进来,却是庄琇莹的一对儿女,孟娴宁和孟耀荣。
  孟娴宁挡在了孟清庭的身前,对庄老夫人求道:“外祖母手下留情,请容我同父亲说几句话。”
  庄老夫人见到自己的一双外孙,心里更加的心痛。但她也知道,如今最紧要的是找到女儿,打死孟清庭却是其次。
  如此,她收起鸠杖对孟娴宁道:“希望你劝服他,告知你母亲的下落。”
  孟娴宁方才在屋外已听得分明,不由对孟清庭悲声道:“父亲真的将母亲关进了疯人院了吗?她到底做错何事父亲要这样对她?求父亲看在我与弟弟的份上,告知母亲下落吧……”
  说罢,孟娴宁领着孟耀荣双双给孟清庭跪下。
  可即便如此,孟清庭还是没有松口。
  见此,孟耀荣硬着脖子道:“若是父亲不放过母亲,我就不呆在孟家了,我与父亲断绝关系,跟外祖母回去,随母亲姓庄好了。”
  孟清庭眸光一震,儿子的话简直要了他的命!
  孟耀荣是孟家惟一的男嗣,延续香火就靠他了,岂能让他随了母家姓庄?
  如此,孟清庭在一屋子人的逼问下,再也坚持不下,只得将之前想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琇莹是见着四女简宁要嫁进国公府做世子夫人,气恨简宁嫁得比娴宁好,突然发了臆症,在家里喊打喊杀,疯癫起来……我是实在无法,这才暂时将她送进疯人院里去……”
  见他终于承认了,庄老夫人悲声痛哭起来,再次扑上去要同他拼命,咒骂道:“你个天五雷轰的,她是你的妻子啊,你岂能将她往那种逼死人的地方送,你不是在活活要她的命吗……”
  孟娴宁与孟耀荣也哭了起来,庄琇彬咬牙上前踩在孟清庭身上,狠声道:“疯人院失火后,我妹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你将她又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孟清庭忍着后背前胸的疼痛,冷汗直流,吃力道:“她从疯人院失踪后,我也一直在打听她的下落……我是真的没有再见过她了……”
  见庄老夫人与庄琇彬明显不信他的话,孟清庭白着脸又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外面的小厮,先前、先前我还以为她是逃回庄家去了,还让家里的小厮悄悄去庄家打听过消息……”
  闻言,庄琇彬立刻将孟清庭院子里的小厮提了进来,那小厮见自家主子都被打成了这样,那里还敢隐瞒,连忙将自己请庄家门房喝酒打听消息的事如实说了。
  庄琇彬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当即差人回庄家将那门房叫来,当面与那小厮对质,确认无误后才相信了孟清庭的话。
  可相信了他的话并不等于会放过他。
  庄琇彬让小厮门房对质时,孟清庭已从地上被人扶了起来。
  他脸色白的耍液蟊撑霾坏茫坪跻狭耍钊巳ソ写蠓蚶矗亲蛉巳蠢乖诿趴诶渖溃骸澳悴恢牢遗南侣洌赡愕呐词侵赖摹颐侨缃窬腿パ嗤醺夷浅な希盟怀霈L莹来!”
  孟清庭万万没想到庄家会找上长歌,心里一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身道:“此事不关长宁的事,她早已与孟家断绝往来,没有再插手孟家的事……此事是我一人的主意,你们休要再去骚扰污蔑长宁……”
  庄琇彬横眉盯着他:“你却休要再为她为狡辩推脱。若不是她逼着你对我妹子下手,只怕借你十个胆你也不敢!”
  孟清庭咬牙冷声道:“我说过此事皆我一人所为,是我亲手将庄氏送进疯人院的,不管长宁的事。而我已与长宁断绝父子关系,说好此生不复再相见。我是绝不会上门去寻她的……”
  见他说得绝决,庄太夫人眸光一寒,鸠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气恨道:“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们就将你告到官府衙门,你谋害正妻,也是死罪一条!”
  庄老夫人知道孟清庭此生最在意官途和名声,只要累及他的前程,他一定会松口的。
  可令庄老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孟清庭这一次却异常的绝然,闭上眸子冷声道:“庄氏是我送进疯人院的,如今不见人影,我只能赔一条命给庄家。老夫人报官也好,要我性命也罢,小婿只能从命了。”
  见他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庄家人都快气疯了,同时又心急不已。
  没有孟清庭,他们哪里敢去敲燕王府的门,太子的脾气人尽皆知,庄家人那怕再担心庄琇莹,也不敢去触太子的霉头。
  如此,两边人拉扯纠缠了大半晚也没个结果,庄老师夫人气不过,原想真的去京兆尹将孟清庭告了,可想到即将出嫁的外孙女孟娴宁,终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不再在孟府纠缠,愤然回去了。
  可女儿的事总得有一个决落。
  庄老夫人想到叶贵妃提点她的告御状,心里顿时生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长氏刚刚因为怂恿太子劫狱背负上了奸妃之名,此时不告她更待何时?


第154章 欺君的大罪
  打定主意的庄老夫人,连夜让庄琇彬写好状书,第二日一大早就进宫,将状书递到了太后跟前去,求太后替自家女儿主持公道。
  太后接过状书细细看了,见上面写到长歌原是孟家长女,不由蹙了蹙眉头。
  可在见到上面状告长歌伙同孟清庭将庄琇莹关进了疯人院时,太后又暗自笑了,收下状书对良嬷嬷道:“去,差人请皇上中午到哀家这里来用午膳!”
  闻言,庄老夫人心口一松,知道太后是将此事应承下来了,不由对太后磕头感激道:“臣妇感谢太后天恩!”
  太后又将状纸细看了一遍,蹙眉质疑道:“不过哀家好奇,你们先前一直寻不到女儿的踪迹,怎么如今又突然知道女儿是被夫家与长氏送进疯人院了呢?”
  太后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瞧出庄家所为,幕后只怕有人指点。
  庄老夫人一怔,想到叶贵妃叮嘱过,不许将她说出去,连忙按着之前想好的话回道:“回娘娘的话,自小女失踪后,我们家里日夜不得安宁,不得已之下,只得差人在孟府外日夜盯着,希望藉着一丝蛛丝马迹找到女儿……”
  “前几日,疯人院大火,死伤无数,京城里被惊动,没想到我那一向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白眼狼女婿也跑去西区去了。他此举实在可疑,我们就去疯人院打听,没想到竟被告知,我那可怜的女儿,在年前就被关进去了……”
  说到这里,庄老夫人悲声哭泣道:“可如今,大火被灭,我那女儿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了踪迹。昨日逼问孟清庭那厮,他只道大火后也不知道我女儿的去向,臣妇查问过,他这一次倒并没有说谎。所以臣妇大胆推算,我女儿如今必定就是落在长氏那个毒妇手里去了……”
  太后凉凉问道:“无凭任据,你如何断定你女儿就在长氏手里啊?”
  庄老夫人掰着手指道:“其一,当初是她逼着孟清庭将我女儿关进疯人院里的,除了他们二人,没有第三人知道我女儿的下落。”
  “其二,当日救火之人是太子。而且臣妇还听说,在疯人院失火前,太子就派了人守在那里——娘娘,太子无缘无故为何要派人守在疯人院,还亲自涉险去救火?只怕又是受那长氏的蒙蔽,被长氏利用罢了……”
  闻言,太后却是满意笑了,收好状纸让良嬷嬷扶庄老夫人起身,对她道:“哀家如今老了,已不管前朝后宫这些事务。但遇到这些冤屈之事,哀家却又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你且放宽心,等中午皇上过来时,哀家将这状纸拿给皇上,一切就等皇上为你定夺吧!”
  这样的结果,庄老夫人实在是太满意不过了。
  她原以为在没有实际的证据之下,太后是不会搭理自己家的事的,却没想到,太后竟是相信了她的话,一口应承了下来。
  如此看来,关于外面谣传的太后不喜长氏的事,竟是真的!
  这也是庄老夫人没有直接将状纸告到御前,而是迂回的递给太后的原因。
  原来,虽然庄老夫人对叶贵妃的话深信为疑,认定了就是长歌将自己的女儿陷害了,但细细追究起来,她却是拿不出一丝的证据证明女儿是受长歌所害。
  甚至连孟清庭都矢口否认此事与长歌无关。如此,庄家若想上燕王府问长歌要人,或是到御前状告长歌,几乎不可能。
  无凭无据,单凭她方才同太后说的两条猜测就要状告长歌,只怕最后状告不成,还会惹得朝堂上下看玩笑。
  而最主要的是,若是当着朝臣的面告御状,相当于将女儿被关疯人院一事昭告天下了。如此,就算以后顺利将女儿寻回,她还有何脸面做人?庄家也是颜面扫地。
  甚至连当年庄家逼着孟清庭休弃发妻、再娶自家女儿的事也会大曝于天下,最后只怕官司没打赢,还惹得一身的骚。
  但就这样放任女儿失踪不管,庄老夫人也是忍受不了的,庄琇莹做为庄家嫡长女,是庄老夫人的心尖肉,她如何舍得让女儿自生自灭……
  所以一宿没睡的庄老夫人,在细细思量后,终是想到太后身上来了。
  太后不喜长歌重罚她的事,全京城都知道。庄老夫人思前想后,觉得将状纸直接递到太后跟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没想到,太后竟真的应下了,实在是让庄老夫人大为意外。
  她心里不由暗自思量,太后既然厌恶着长歌,如此一来,女儿一事倒又多了几份胜算了……
  太后如何看不明白庄老夫人心里的盘算,却只假装不知,又故做无意的向庄老夫人问了几句长歌与孟家的事,庄老夫人一一回了后,太后就让她下去了。
  庄老夫人走后,太后拿着状纸细细思索着,眸光久久停留在长歌是孟家长女一事上。
  良嬷嬷见太后一直盯着状纸不语,不由好奇道:“太后何必要理庄家的事?此事全是庄老夫人自个猜断,无凭无据的,皇上只怕不会理会……”
  太后收好状纸笑道:“替庄家主持公道是次,最主要的是哀家要通过这份状纸让皇上看清事实。”
  见良嬷嬷一脸不解的样子,太后又道:“庄老夫人虽然没有长氏陷害庄氏的实据,但有一点她说对了,太子那晚出现在疯人院火场,单凭这一点太子与长氏都脱不了嫌疑。”
  “再者,长氏真正身世一事,也应该让皇上知道了——她嫁入皇家这么多年,在太子身边这么久,娘家就在京城,竟一直瞒着。这个往大了说,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良嬷嬷反应过来,笑道:“太后英明,如此一来,长氏只怕再难翻身了!”
  太后得意笑道:“但此事我只会给皇上提个醒,毕竟前两日才刚刚处置了长氏。若是此时又纠着她不放,皇上只怕会为难不愉,也会觉得哀家大题小做与长氏过不去,没得辱没了我自己的名声。而当务之急,咱们是要盯紧端王府与杨家,让书瑶安安稳稳的嫁进端王府才是正经!”
  良嬷嬷涎笑道:“是嘞。这眼看端王就要大婚了,这才是顶顶紧要的。”
  太后想到上次杨书瑶来宫里哭诉端王当着长歌的面训斥她的事,不由担心道:“你抽空出宫一趟,去转告书瑶一声,就说不过十日她就要嫁给端王了,这已是铁板钉钉之事,让她稍安勿躁,不要尽做些惹端王气恼的蠢事。”
  良嬷嬷应下,当即出宫传话去了……
  午膳时间,魏帝来到慈宁宫陪太后用膳,太后果然将庄老夫人的状纸递给了魏帝,故做气恼的笑道:“如今真是什么事都要找进宫里来——前太师庄学儒家的遗孀庄老夫人一早到哀家面前哭诉,说是她家嫡女突然在夫家失踪不见,后又说她女儿被夫家关进了疯人院,可疯人院着火后又失去了踪迹,求着哀家给她找女儿呢。诶,哀家天天呆在宫里这四方天里,上哪去替她寻女儿啊。”
  魏帝本只是随意扫了眼面前的状纸,并不在意,却在听到太后提到疯人院时,眸光一沉,蓦然想到了那晚太子魏千珩为了去疯人院救火,却是走到宫门前都不肯进宫觐见的事来,心里疑云顿时,不由放下手边的茶盏,将那状纸捡起来细细翻阅起来。
  越看魏帝的脸色越难看。
  正如太后所料,魏帝在看到状纸上所书长歌是孟家嫡长女时,握着状纸的手不由收紧。
  魏帝多疑,而多疑之人往往最恨被人骗,这也是当年魏帝执意要让魏千珩将成亲不到一日的长歌休出王府的原因。
  而如今,得知长歌不但是鹞子楼的细作鹞女,更是孟家的嫡长女,魏帝的心思越发复杂起来,咬牙冷声道:“长氏瞒着身份不发,那孟清庭平时看着挺实在的一个人,没想到也帮着隐瞒女儿身份——他们孟家到底有何秘密,竟父女不相认?哪怕同在京城都不让人知道?”
  太后等的就是魏帝这个反应,接口道:“庄老夫人同哀家说时,哀家简单不敢相信!这长氏身上怎么这么多的秘密?诶,太子身边日夜伴着这样一个人,实在是让哀家揪心得紧。”
  魏帝何尝不是揪心——太子的枕边人是一个满身秘密的女人,不知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连她对太子是敌是友都看不明白了。
  偏偏太子又将她看得那样重,为着将她贬为庶人关进私宅,已与他翻脸,若是再去逼问她身份一事,只怕太子同他的父子间的矛盾要更深了。
  想到这里,魏帝再也无心吃东西,捏着状纸黑着脸回去乾清宫了……
  第二日早朝,魏帝当众宣孟清庭出列,却被告知,孟清庭身子有恙,告假在家没有上朝。
  魏帝虽然没有说什么,却当即沉下脸来,眸光看似不经意的扫过前排首位的魏千珩,可神情明显不悦,让魏千珩心里一紧。
  下朝后,魏千珩让白夜去寻宫门前昨日值守的羽林卫打听,除去进宫早朝的大臣,昨日都有哪些人进宫了?
  白夜领命去了,魏千珩坐在马车里等他,不一会儿白夜回来,掀开车帘道:“殿下,昨日一大早庄家老夫人进宫求见了太后,听说在慈宁宫呆了挺长时间,午膳前才离开。”
  魏千珩眸光一沉,心里明镜般透亮起来。
  白夜也听说了朝堂上魏帝突然宣见孟清庭的事,心里隐隐明白过来,不由对魏千珩道:“殿下,可要将今日朝堂上的事,还有昨日庄老夫人进宫的事告知给孟大人?”
  魏千珩凉凉道:“不必了。他老奸巨滑,朝堂上的事必定会传进他的耳朵里,如此,他自然也会猜到是庄家人进宫挑起的事,也就会知道父皇突然宣见他的原因了。不过——”
  说到这里,魏千珩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白夜道:“倒是可以向他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庄家进宫无非是为了庄氏的事,而在进宫前,必定也去过孟府。而庄家敢进宫去见太后,必定手头是有了证据的——你去弄清楚庄家都知道了些什么?”
  白夜应下,为了避嫌,他本欲晚上落夜后悄悄去孟府见孟清庭,却没想到孟清庭已主动找上门来了。
  原来,孟清庭昨日被庄家人打了一顿,后背断了一根肋骨,找了大夫包扎后,今日早朝告假在家养病,正趴在床上想着庄琇莹的事头痛着不已,却突然得知了魏帝早朝上当众宣见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往下沉,瞬间明白过来所为何事了。
  昨天庄老夫人离去时说过,要去告御状,当时孟清庭以为她手头没有实证,不会真的敢去御前告状,却没想到她竟真的去了,而皇上还受理了庄家的状书。
  孟清庭顿时如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他一直想从庄氏一事中撇清,最后却是惹火烧身了。
  而且他还想到,庄家将庄氏一事告到御前去,那么,长歌与青鸾的身世自然是瞒不住了,连皇上太后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怕更是难以脱身了。
  想到这里,孟清庭如剑悬在头上,害怕之极,顾不得背后的伤,让下人用软轿抬着他,悄悄来燕王府求见魏千珩。
  此时,除了求得太子的庇护,孟清庭再无活路了。
  魏千珩本不想见他,但沉吟片刻后,终是让人将他带进书房。
  孟清庭在主院外下了轿,咬牙一步一挪的进了魏千珩的书房,冒着一头冷汗跪下,向魏千珩道:“求太子救命!”
  魏千珩看着他一步一挪的艰苦样子,还有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惊觉他不是病了,而是身上有伤,不由让白夜扶他起身,狐疑道:“孟大人怎么了?”
  白夜搬了软凳给孟清庭坐,可他却坐不了,痛苦的咬牙站着,将昨日庄家人上门杖打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魏千珩得知庄家人竟知道了庄氏在疯人院的事,心里越发的怀疑,不由冷声道:“你可知道庄家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魏千珩很是不解,将庄氏关进疯人院只有孟清庭与长歌知道,加上他也就三人,庄家人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一切?
  孟清庭将庄琇彬昨日的话原样说给魏千珩听。
  魏千珩却是半信半疑,他隐隐猜到此事与叶贵妃脱不了干系,不由反问孟清庭道:“孟大人如今有何打算?”
  闻言一怔,孟清庭惊慌的看着魏千珩,无措道:“如今庄家已上御前告状,皇上必定不会轻饶了我,我自己已六神无主,还求太子殿下替下官做主。”
  魏千珩本不想理他,但念在他没有在庄家人面前出卖长歌,不由道:“如今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赶在庄氏被幕后黑手杀死栽脏之前找到她——只要她活着,孟大人最大的罪过不过是治家不严,让庄氏害死了长歌母亲,害得你们父女分离成仇,却不会惹上其他的官司。”
  魏千珩的话像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惊恐迷惑的孟清庭,他连连点头,喃喃道:“对的对的,只要找到庄氏就无事了……”
  可是,庄氏失踪了无痕迹,却要到哪里找他?
  魏千珩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无奈道:“孟大人还是安心养好伤吧,若是得空,就好好写一分呈罪书递到御前去,将庄家当年如何逼迫谋害本宫岳母的事陈叙清楚。如此,父皇知道了当年你家一事的因果,自然不会怪你处置庄氏将她送去了疯人院,也不会怪你隐瞒与长歌父女关系了。”
  孟清庭猛然一震,尔后心服口服的朝魏千珩拜下,恭敬道:“太子英明,谢太子恩典!”
  孟清庭走后,白夜不解道:“殿下何苦要帮他?娘娘可是一直没有原谅他……”
  魏千珩疲惫笑道:“我不是帮他,我是帮长歌!”
  白夜一怔,突然恍悟过来。
  是啊,长歌身世一事被魏帝发现后,魏帝自然会怪罪她一直隐瞒身世,甚至会在太后与叶贵妃的挑唆下,给长歌定下欺君的大罪。
  所以,让孟清庭上表呈罪书,说清当年长歌母亲身上的冤屈,不但是为长歌母亲申明冤情,更是让魏帝明白长歌不认家归宗的原因,自然就不会再怪罪她了……
  白夜不由钦佩道:“殿下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娘娘着想,若是让娘娘知道了,肯定又会感动不已的。”
  魏千珩想起那晚长歌同魏镜渊说的自己的好话,心里甜滋滋的,可下一刻想起失踪不见的庄氏,又蹙眉道:“还是找不到庄氏的踪迹吗?”
  白夜道:“这两日暗卫将叶玉箐与苍梧,还有庄氏可能去的地方都寻遍了,都没有三个人的消息。”
  魏千珩心里不由不安起来,想了想对白夜吩咐道:“盯紧庄家人。我怀疑庄家的消息是有心人故意泄露给他们的,而这个有心人极有可能是真正带走庄氏的人,也就是苍梧——盯紧他们,或许就能找到庄氏了。”
  白夜明白过来,连忙领命下去吩咐了……
  而另一边,在庄家与魏千珩同时想尽办法找庄氏时,躲在泉水巷的叶玉箐却逼着庄琇莹,将她从吴三那里买来的毒药吃下了。
  庄琇莹哪里有挣扎的作余地,苍梧带着血腥味的大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她除了将药吞下,再无其他路可走。
  见她乖乖服下毒药,叶玉箐欢喜的拍了拍手,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真的死的。让你服药,不过是担心你不肯乖乖听话总想着要逃走——如今太子的人在外面搜捕我们,若是你逃出去必定会死在他的手里,我将你留在这里,其实是在保护你!”
  从毒药入喉的那一刻起,庄琇莹全身血液凝固住,总感觉下一刻自己就会毒发身亡了。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她被苍梧从疯人院里救出,并不是逃出了生天,而是掉进了更可怕地狱里。
  她惊恐得像被抓住关进笼子里的老鼠,全身每根寒毛都倒竖起来。
  偏偏叶玉箐还当着她的面笑得开怀,更是将她服毒一事说得轻巧得意,她反而还成了她的恩人!
  心里恨不得将面前得意到面容扭曲的女人活活掐死,可面上庄琇莹却‘扑嗵’一声在叶玉箐面前跪下,拼命磕头求饶道:“娘娘,求你饶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成,只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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