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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郎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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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阻止她进门一时都开不了口。
魏千珩斜靠在方榻上闭眸歇息,门外小黑的说话声他都听到了,他那里知道小黑给他准备醒酒汤和热水,是为了接近他对他‘下手’,只以为小黑奴是先前听到自己说,要调他到主院当差,心里高兴欢喜,所以到他面前表现献殷勤来了。
顿时,魏千珩心里也生出不适来,刚刚给了人家希望,一下子又要踢人家出去,这般反反复复的行径,实在有悖他的脾性。
于是乎,某冷血阎王更是拿不定某小黑去留的主意了……
然而,心怀愧意不适的主仆二人,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愧疚怜惜的某小黑,却心怀鬼胎的暗戳戳的算计着他们……
小黑端着托盘进屋,讨好的主动端起醒酒汤来到魏千珩面前,狗腿子道:“殿下喝点醒酒汤醒醒酒吧,小的还让厨房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等殿下喝完醒酒汤,再泡个热水澡,就能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说罢,执起勺子,舀了汤水放到嘴边吹凉几下,再递到魏千珩的嘴边。
魏千珩被白夜侍候了五年,除去日常的一些琐事,像喝药这种小事,他都是端碗自己喝,是不会让白夜一勺子一勺子的喂他……外加吹凉的。
不过,五年前,却有那么一个人,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过他……
心口一痛,魏千珩飘远的思绪拉回,看着递到眼前的勺子和满脸讨好巴结的小黑奴,蓦然想到当年那人也是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他,最后却在骗得他的信任后,狠狠的背叛了他,顿时,脸色一沉,眸光冷下来,声音也似淬了冰般,冷喝道:“谁让你擅自做这些的?没有本王与白夜的允许,本王的卧房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带上东西滚出去!”
小黑被他突然的怒火吓得滞住,呆呆的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魏千珩突然动怒,不止小黑吓得呆住,连白夜都怔住,连忙上前让小黑端了东西下去。
直到离开清秋楼,小黑被微凉的夜风吹醒,才回过神来。
她明白魏千珩突然动怒的原因,说到底,他对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而自己竟是在得了他的几次好脸色后,错觉的误以为自己已得到了他的信任,竟是想当着他的面耍花招,对他下手,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冷汗瞬间爬满后背,恍悟过来的小黑,心口怦怦直跳着,她后怕的想,自己今晚做的一切,太过冲动,差点就出事了,幸而被魏千珩的怒火震醒,不然,她若是真的冒冒失失的继续做下去,甚至拿出迷陀与合欢香,后果不堪设想……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小黑把托盘送回厨房去。
一路行去,路过的宫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着,小黑初时并没在意,直到进到厨房的院子里,值守的两位婆子讨好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冲她暧昧笑道:“以后小黑哥得势了,还请多多关照咱们婆子。”
小黑还以为她们说的是魏千珩要调她到主院当差的事,但转念一想,此事尚未公开,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厨房的婆子怎么知道了?
她谦虚笑笑:“周娘子说笑了,大家都是在王府当差,说什么关照不关照……”
周娘子嗑着瓜子将她上下好一顿打量,笑得更是暧昧:“啧啧啧,小黑哥看着不打眼的一个人,却不想这么招人稀罕,先前听说卫大皇子向王爷讨要你,王爷不给,原来是王爷舍不得……”
另一个吴娘子也跟着笑道:“你不要瞒了,方才宫宴上,晋王殿下当着皇上和满殿贵人的面,把咱们王爷带你看太医的事说出来了,还有上回春菱那丫头拿药勾引殿下的事,都被晋王挑到大家面前去了,说是咱们殿下不喜丫鬟,却爱小马奴,说的可不就是你嘛?”
说罢,两个婆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小黑完全被震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没想到晋王会卑鄙到在今日魏千珩的庆贺宴上,去魏帝面前揭发魏千珩给自己召太医看诊的事,更是没想到晋王竟是将王府那晚的事也揭露了出来,还趁机抹黑魏千珩与自己的关系,将他污造成一个断袖之人。
难怪方才他会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原来是自己给他惹下了大麻烦,抹黑了他的颜面……
小黑心乱如麻,没有理会厨房婆子们的打趣调笑,白着脸回自己的马房。
从她打定主意重回魏千珩身边时,她就告诫自己,此次回来,不要再引起任何骚乱与麻烦,更不能打乱影响他的生活。
只等一怀上孩子就悄然离开,不留下一丝痕迹,就当她从未来过。
可是没想到,还没怀上孩子,她就给他惹上烦恼事了。
小黑苦恼不已,如今,她与魏千珩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大家都等着看她与魏千珩的笑话,只怕从今日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甚至那些视她如眼中钉的人,五年后会再次不放过自己……
而魏千珩只怕也会为了避嫌,将自己撵出王府。
所以,她以后要怎么办?
若是被他赶出王府,她还有机会再接近他怀上孩子吗?
思及此,小黑一颗心如沉入深渊,又冷又暗,似乎又看不到光明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马房,小黑闷头进屋,竟没有发现玉狮子异样的叫声。
她打开门,眼前一花,似乎有一缕影子从她房间的后窗飘出。
小黑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等她点亮灯烛,却被眼前一幕惊住了。
收拾整齐的屋子里被翻得一团乱,她的包裹全被拆开扔在地上,而因为夏天蚊虫多,一直关闭的后窗此时后也洞开,夜风呼呼的往里灌。
小黑冷汗瞬间冒出来——方才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真的有人来过她的房间了。
她怔在当场,全身发寒——
到底是谁来过她的房间?可发现了她藏着的秘密?
一想到藏在床板下的秘密,小黑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她跌跌撞撞的掀开床褥,看藏在那里的月事带有没有被人发现?
所幸,或许是她回来的及时,那人闻声逃走了,还没有翻到床褥上。
她重重松了一口气,上前去检查被翻动的包裹,发现银两都在,连魏千珩赐给她的盘龙玉佩都没丢。
所以,来人不是为了财。
既不是为财,那又是为了什么?
来人又是谁?
小黑去桌前喝口凉水压压惊,眼角余光瞥到床底,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光顾着担心月事带被发现,竟忘记床底下的瓦罐里还藏着迷陀与合欢香!
而此时,藏着迷陀与合欢香的瓦罐已被揭开,斜倒在地上。
小黑哆嗦着身子走过去,扒出瓦罐朝里一看,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藏在里面的迷陀与合欢香不见了!!
米团子说:
猜猜阎王会怎么处置小黑奴?是宠着呢还是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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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为小黑奴说媒
来行宫时,小黑估算着时间,带了四份禁药,除去山洞用掉的那一份和刚刚带在身上的一份,瓦罐里还藏有两份。
可现在,瓦罐里空空如也,两份迷陀和合欢香不见了!
瞬间,小黑感觉天都要塌了!
先前,她都是将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玉狮子的马厩里,可自从玉狮子认了魏千珩为新主后,小黑怕他经常出入马厩被他发现,才会挪进屋里来藏的,没想到,竟就这样被人搜走了。
小黑脑子都要炸了,脑海里走马灯般的将行宫里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一一想过,却想不到会是谁进了她的屋子搜走了禁药?!
拿走迷陀和合欢香的人是谁?
他会不会将禁药交到魏千珩的手里去?
想到这里,小黑全身抖得如风中残叶,脑子里轰鸣不断,身上的冷汗浸湿整身的衣袍,脸色苍白如纸,心口更是撕裂般的痛了起来。
她挣扎着从包裹里拿出煜炎给她的护心丹,抖着手想揭开瓶塞,却因慌乱得厉害,失手将瓷瓶掉到了地上,滚出去好远……
翌日,太阳如常升起,行宫一切如常,不同的只有人的心境。
魏千珩昨日喝多了酒,早膳的时候,白夜让厨房给他熬了养胃的小米粥,这已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拿起白玉勺子舀粥时,魏千珩的脑子里,竟是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昨晚喂他喝醒酒汤的小黑奴来,还有他对着勺子轻轻吹气的样子,顿时,魏千珩平静的心境像投了把小石子进去,一下子被搅乱了。
‘叭’的一声,他扔下勺子,冷冷道:“把这些都撤下去,换上其他吃食。”
白夜一脸懵懂:“殿下想吃什么?属下立刻让厨房做。”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要用勺子就成!”
魏千珩扔下这个奇怪的要求,就起身到书桌前临贴去了,留下白夜一头雾水呆在当场——
主子今日怎么了?
每次喝醉酒后,第二日早膳都是喝小粥的,今日怎么改习惯了?
来不及细想,白夜连忙走出房间,吩咐粗使丫鬟进屋将桌上的粥食撤下去,另去厨房让他们给殿下做雪茸银丝面,另外再备几色爽口小菜。
吩咐好一切后,白夜折回屋内,看着冷着脸临贴的魏千珩,以为他还在为昨晚宫宴上的事烦心,不由劝道:“殿下不要担心,陛下昨晚连夜下严旨,宫里禁论昨晚宫宴一事,更不许往外传,发现者,以忤逆之罪论处……”
“而属下今日一早特意悄悄在行宫各处走了一圈,真的没有再听到一字半句关于昨晚宫宴和殿下的事,所以殿下无须再去理会,尽管放宽心……”
魏千珩执笔认真临贴,神情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白夜又想到昨晚让燕卫去查到的消息,迟疑道:“主子,属下昨晚连夜让燕卫去查了消息走漏一事,竟发现,卫大皇子的贴身侍卫卫桐两日前在棠水苑附近鬼鬼祟祟的出现过。”
执笔的手一顿,魏千珩神情转冷,眸光里堆起疑云——这个卫洪烈到底有何目的,怎么会与棠水苑牵扯上?
“你的意思是,是棠水苑走漏的消息?”
白夜点点头,“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晋王的人与我们的人有来往。”
提到棠水苑,不可避免的就会想到住在里面的姜元儿,魏千珩蹙紧眉头,他突然想到姜元儿的身份,心里隐隐有光亮飞快闪过,却一时间又捕捉不到。
白夜继续道:“卫大皇子与姜夫人并不相识,况且她如今在禁足中,卫大皇子的人突然这个时候出现在棠水苑,绝不是偶尔——殿下,可要将棠水苑的人押来拷问?”
魏千珩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眉思索了片刻,眸光闪过精光,勾唇讥诮冷笑道:“若我猜得不错,卫大皇子对棠水苑怀的或许是其他目的,而神秘女人的消息是他们在打探消息时偶然得知的——所以,事情既然已被他们揭开,再去拷问又有何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让卫洪烈继续下去!”
白夜迟疑道:“殿下的意思是,假装不知,然后查清卫大皇子的真正目的?”
魏千珩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越来越聪明了!”
魏千珩猜测得不错,卫洪烈在‘确定’小黑不是自己要寻的人后,寻人线索全断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目光放在了姜元儿身上。
因为姜元儿是她的贴身婢女,若是她真的重回了汴京,或许会与姜元儿联系也说不定。
所以,卫洪烈才派人了最信任的贴身侍卫,悄悄监视着棠水苑的举动,却没想到,竟无意让卫桐偷听到了棠水苑下人的谈话,知道了神秘女人的事。
而正如魏千珩所猜测,卫洪烈会继续对姜元儿监视下去,因为在线索全无、皇陵那人又无望出来的情况下,姜元儿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主仆二人说话间,厨房做好新的膳食送上来了,魏千珩来到桌前,正要拿起玉著,却听到了下面马厩里玉狮子的嘶叫声。
听叫声,玉狮子很狂燥,魏千珩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来到窗口,朝下面的马厩看去。
只见玉狮子在马厩里不停的嘶叫着打着转,似乎很不安分,也不见小黑奴出来安抚照顾它。
魏千珩不由朝对面的马房看去。
那里房门紧闭,看样子,小黑奴还没起床喂马,难怪玉狮子会烦躁不安,敢情是饿了。
魏千珩冷哼一声,神情不悦,甩袍往外走:“走,去马厩看看。”
白夜看着刚刚上桌的早膳,劝道:“殿下留下吃早膳,属下下去看看就行。”
魏千珩点头应下,白夜立刻往外走,走到门口,听到魏千珩冷冷吩咐道:“你顺便去通知小黑奴,让他滚回下面的马房去,玉狮子不用他再照看——回京后,将他辞退赶出王府!”
白夜一怔,他原以为魏千珩在听了魏帝的严旨后,会放下昨晚的事,继续同意小黑到主院当差,却没想到竟要将他辞退出府。
但自家主子做事自有他的分寸,白夜也不好再为小黑多说什么,转身疾步下楼去了。
玉狮子确实是饿坏了在叫唤,平时这个时辰,小黑早已将它喂得饱饱的,今日却半天不见人影,饿得它直叫唤。
魏千珩回到窗口看到白夜取了草料投到马槽里,又见他转身去敲小黑奴的门。
白夜敲了好久,都不见小黑来开门。
魏千珩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竟是莫名的慌乱起来——他忍不住想,不知小黑奴听到白夜的通告,得知自己即将要将赶出王府,会是何心情?
明明隔着两层高楼的距离,魏千珩却仿佛被小黑奴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幽怨的盯着,顿时,整个人莫名的不适起来。
一向目中无人的燕王殿下,心中竟生出一种理亏于人的心虚感。他逃也似的离开窗口,故做镇定的重新回到膳桌前坐下。
雪亮如丝的雪茸银丝面,配着六七碟青翠可口的各色小菜,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可魏千珩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心里莫名的烦闷不安。
他索性不吃了,再次去到书桌前临贴,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将紫玉狼毫沾饱墨汁,堪堪要落笔,白夜回来了,额头挂了汗水,脸色很不好看,急声道:“殿下不好了,小黑出事了!”
‘啪!’
狼毫笔尖浓郁饱满的墨汁,因着握笔手腕的颤动,啪的一声落在了临了一半的字贴上,整副字贴顿时都废了。
扔下笔,魏千珩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白夜,“怎么回事?”
白夜着急道:“属下方才一直敲他的门不开,到窗户口一看,才发现他倒在地上……等我撞开门进去,发现他又吐血了,看情形……看情形应该是昨晚就晕过去了,身子冰凉,情况只怕不太好……啊,殿下!”
白夜话尚未说完,眼前白影一闪,魏千珩径直从窗口跳了下去。
白夜正要跟着一起跳下去,风里传来魏千珩的声音:“赶紧去太医院请沈致!”
白夜只得刹住脚,转身从正门出去往太医院叫人去了……
魏千珩从二楼跃下,落在小黑的厢房门口,他没有停留,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小小的厢房里一目了然。
魏千珩推开门进去时,光亮照在趴倒在地的小黑脸上,她平时那么黑,可此刻,黑黑的脸上竟透出惨白来,嘴唇更是白如纸,衬得嘴角的血渍,更加触目惊心。
想也没想,魏千珩连忙上前伸出二指探向她鼻息。
所幸,还有一丝鼻息尚存。
揪紧的胸口骤然一松,魏千珩连忙伸手将小黑从地上抱起身。
在抱小黑起身时,顺着她倒地的方向,魏千珩看到了滚落在墙角的白瓷药瓶。
他瞬间明白过来,小黑奴定是旧疾发作,在想服药时,不小心滚翻了药瓶,才会晕倒过去。
思及此,他的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心酸,眼前似乎出现了小黑奴为了活命,挣扎着往药瓶爬去时可怜无助的样子……
他抱起轻若无物的小黑奴往床上去,那怕隔着两人身上几层衣裳,魏千珩都感觉到小黑身子的凉意,若不是探到她还有一息鼻息,魏千珩都以为自己抱的是一个僵冷已死之人。
将小黑放到床上,白夜还没请太医过来,魏千珩拾起掉落在墙角的白瓷药瓶,揭开瓶塞,取出一粒药丸,仔细看过后,确认是上次在太医院看到沈致喂她吃的护心丹,连忙掰开小黑的嘴,喂进她嘴里。
服下药后,小黑也不见转醒,魏千珩只得着急的等太医来。
他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包裹,他顺手拾起来一看,包裹里很简单,除了几件小黑的换洗衣裳,还有一个半旧的钱袋,和钱袋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用绢子包起来的东西。
魏千珩将绢子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却是上次玉狮子依小黑奴所言自己跑回来后,他赏给了他的盘龙玉佩。
他不禁想起,自己当初赏他这块盘龙玉佩时,给他的承诺。
他说,若是最后能替他驯服玉狮子,他重重有赏!
虽然最后是他自己驯服了玉狮子,但他心里明白,若是没有小黑奴,他是不可能驯服玉狮子的。
这五年来,他差了无数马术高超的马奴来驯服玉狮子,可最后,莫说驯服它,能将玉狮子带出马厩的都没有几个。
而这一次,小黑奴不但很快将玉狮子带出马厩,还同它建立了难得的亲密关系,魏千珩看得出,玉狮子很喜欢小黑奴,若不是因为他身子有旧疾不能再驯马,最后玉狮子肯定能被他驯服的。
说到底,最后能驯服玉狮子,小黑奴功不可没。
所以,他还欠着小黑奴一个恩赏……
魏千珩刚收好玉佩,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白夜领着沈致疾步赶来了。
沈致一进门,连礼都来不及向魏千珩行,就径直去到了小黑的床边,焦急的替她察看起来。
魏千珩也起身来到小黑床边,将药瓶递给沈致,“我已喂他服过护心丹了。”
沈致恭敬接过,将药瓶放在小黑枕边,然后拿出脉枕,凝神为她诊起脉来。
魏千珩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小黑奴,心口不觉揪紧,问沈致:“他如何了?”
沈致叹息一声:“还是老毛病,又是旧疾发作了,所幸有护心丹保命,暂无性命之虞,殿下放心吧。”
闻言,魏千珩与白夜都松下一口气来,沈致为小黑诊完脉,见魏千珩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禁催促道:“有下官在,小黑会无事的,殿下还是先回楼上歇息吧……”
关于昨晚宫宴上的事,沈致当然也听闻了,想到煜炎对他的嘱咐,他不由自主的想让魏千珩离小黑远点。
而虽然有魏帝下严旨不许再谈昨晚之事,白夜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家主子一大早又出现在小黑奴的房间里,也道:“今日天气好,殿下可要带玉狮子去湖边走走?”
魏千珩见小黑无性命之虞,就离开小黑的屋子,牵着玉狮子去翡翠湖畔了。
白夜随他一起去,路上问他:“殿下,可要在小黑醒来后,让他即刻搬到下面的马房里去?”
不等魏千珩回话,白夜又道:“下面大马房里的房子属下去过,那里原没有专门给马奴住的屋子,只有一间堆放草料的屋子,连张床都没有,刚到行宫时,属下去那里找过小黑,他就合衣睡在草堆上……那地方地势低,潮湿发霉,唉,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小黑养病……”
说罢,白夜还不忘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边小心的打量着魏千珩的神色。
魏千珩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回头瞪了他一眼,满脸嫌恶的斥责:“聒噪!”
白夜立刻抿紧嘴巴。
魏千珩又道:“你何时见过本王出尔反尔过?难道因为他的旧疾,本王就要继续将他留在身边?就算在行宫可以让他继续住在厢房,回京还是要将他辞退赶出府去。”
白夜差点笑出声来,憋得脸通红。
魏千珩不悦的看着他,“难道你有异议?”
白夜连连摆手。
魏千珩:“说话。”
白夜:“属下觉得殿下特别英明!”
闻言,魏千珩满意笑了,带着玉狮子沿着翡翠湖畔跑了两圈,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心情也爽快了许多,见日头升高了,才带着玉狮子回去……
而在魏千珩回去前一刻,小黑堪堪悠悠转醒过来,睁开眼看到守在床头的沈致,微微愣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见她终于醒来,沈致重重松下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收起银针包,叹息道:“你突然发病晕倒在屋子里,早上被白夜发现了,燕王差他去太医叫了我。”
小黑终是回过神来,也想起了昨晚被人搜走的迷陀与合欢香来,心里顿时又忧又苦。
沈致深知她身上的旧疾,忌讳心境大悲大落,而她昨晚突然发病晕倒,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倒致的。
如今看她愁云满布的形容,更是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不由关切道:“你可是遇到麻烦了?还是因为昨晚宫宴上的谣言让你烦心了?”
小黑有苦难言——若是告诉沈致,她丢了迷陀与合欢香,就等于告诉沈致,她就是昨晚宫宴上被晋王揭穿的那个用禁药强睡了燕王的神秘女子了。
她不是不信任沈致,而是她知道,在沈致眼中,她与煜炎关系非同一般,他甚至将她当成了煜炎的女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晚睡了燕王的神秘女人,她怕沈致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而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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