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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郎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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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天天叫他白大哥,与他称兄道弟的小黑奴竟然就是他与殿下苦苦找寻的前王妃!!
甚至是那个……那个睡了殿下的神秘女人!
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夜彻底呆住了,这个真相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都无法承受,更逞论自家殿下了……
魏镜渊没有听说过小黑,但卫洪烈与青鸾却见过小黑的,所以在听到白夜的夜后,不约而同的失控惊呼。
“本宫就说吧,本宫第一眼就感觉小黑奴是长歌,我果然没有猜错,只是最后还是被她狡猾的骗了!”
卫洪烈想到自己因怀疑小黑奴的身份,还被魏千珩污蔑成断袖之癖,还送了那么多马奴小厮给他,顿时也同魏千珩一样,想哭又想笑。
而青鸾一想到那日陪自己去铭楼吃饭的小黑奴就是自己的姐姐,‘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也是又哭又笑道:“难怪她一直护着我,还故意跟我说红烧鲤鱼……姐姐当然知道那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可我……可我在进府时看到她盯着我看,还将她当成坏人,要拿鞭子抽她,我真是眼瞎,竟然认不出姐姐……可姐姐她为何不告诉我她是谁……”
看着几个人都是震惊到又哭又笑的样子,魏镜渊却急切问魏千珩:“既然找到了长歌,她如今在哪里?可还在燕王府里?”
青鸾也抹了眼睛着急的问白夜:“我姐姐去哪里了?方才院子里为什么没有见到她?”
尚在震懵中的白夜,一下子不知要如何说清楚小黑奴离开王府的前因后果,卫洪烈却听说了小黑奴摔下山崖的事,不由脸色一变,对魏镜渊道:“真是太阴差阳错了,今早出城去接你出陵时,就听到消息,小黑奴昨晚被赶出燕王府后,离开京城的路上被山匪追杀,掉下山崖了……”
此言一出,魏镜渊与青鸾彻底呆住,而一直处于魔怔之中的魏千珩终是清醒过来,在两人崩溃之前,沉声道:“长歌没有死,她还好好活着!”
说罢,他将将长歌赶走之事的前因后果同魏镜渊他们说了,惟独将追杀长歌之人是魏帝一事瞒下了……
魏镜渊心情起起落落,但他也同魏千珩一样,快速的冷静下来,沉声道:“既然如此,如今却要去哪里找到长歌?她一定是出事了,盅虫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魏千珩想到小黑奴之前吐血的旧疾,心‘咯噔’一声往下沉,心痛道:“她之前吐过几次血,身上患有旧疾,不能治愈……”
魏镜渊心口揪紧,正要开口,魏帝身边的大太监磊公公却是亲自出宫来唤人了,进来看到两位殿下都相安无事,大大喘下一口气,抹着额头的汗对魏镜渊涎笑道:“殿下,乾清宫的饭菜都凉了,还请您赶紧进宫吧……”
魏镜渊心里还有许多的疑问,但看看已晚的天色,只得暂时将此事放下,随磊公公进宫。
临出门前,魏镜渊摒退周围人,对魏千珩道:“既然已知道长歌就是小黑,我与你的交易也算达成。如此,皇陵那日我与你的赌约还在,看谁先找到找长歌?!”
“若是本宫先找到她,你要对她放手,不能再纠缠!”
如今知道了小黑奴就是长歌,找到了她的行踪,魏镜渊相信沿着蛛丝马迹查出去,一定会找到长歌,所以他如今心里最大的担心,就是魏千珩要与她争夺长歌。
“当年你已将她休出王府,若是再寻到她,我一定要带她走!”
闻言,魏千珩眸光彻底沉下去,淬满了冰霜,一字一句冷冷嗤道:“你死心罢,我绝不会让长歌绝跟你走的,我也绝不会让你先找到她!”
说罢,他不想再理会魏镜渊,更是急着去找长歌,拂袍往外走走。
魏镜渊如墨的眸子里涌上杀气,追在他身后冷冷道:“可你能给她什么?你已妻妾成群,父皇他容不下长歌,这次能派人追杀她,若是让父皇知道小黑奴就是长歌,只怕更加不会放过她……而你若是为了她,舍弃叶氏,叶贵妃与整个叶家就会将这笔仇恨记到长歌身上,她如何承受?你强留她在你身边,是在害她!”
虽然魏千珩有意瞒下魏帝追杀长歌的事,却没能瞒过魏镜渊的眼睛,他痛心道:“而我不同,我早已被父皇放弃,我可以带着长歌离开京城,过最平常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伤害……”
闻言,魏千珩脚步一滞,下一刻终是回头咬牙看着魏镜渊:“从你五年前将长歌当成弃子丢在后宫,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再说这样的话了!”
魏千珩的话,像把夺命剑一下子击中了魏镜渊的心口,让他的面容一下失去了血色,面如死灰。
虽然回击了魏镜渊,可魏千珩的心里也并不比魏镜渊好受,他知道,他同样也没了挽留长歌的资格……
魏镜渊一行离开后,魏千珩也急冲冲的带着白夜出门了。
卫洪烈却在燕王府门口等着他,他没有随魏镜渊一起离开,而是借口留下来在府门口等着魏千珩。
他是来向魏千珩开口借血玉蝉的。
他跨上魏千珩的马车,对魏千珩恳求道:“相信燕王早已知道本宫来大魏的目的。实不相瞒,本宫就是为了寻血玉蝉治本宫胞妹的痫症……她马上到了出嫁的年纪,可此症却随着年纪的增长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
“听闻血玉蝉可以安人心神,连痫症都能压制,本宫想求请燕王借我血玉蝉一用,保家妹能顺利出嫁!”
说到后面,卫洪烈喉咙不免哽咽,他的胞妹虽然贵为卫国公主,但却被送往领国和亲,卫洪烈担心她去了异乡,没有家人在身边照顾,万一痫症发作,却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魏千珩早已查明卫洪烈的目的。
而他心里一直对与晋王同伙的卫洪烈无感,但此刻听到他为了胞妹亲自开口向自己恳求,心里微动,下一刻却是掏出了身上的血玉蝉递给他,冷冷道:“这本是长歌之物,希望殿下治好令妹的病症后,物归原主——将它还给长歌!”
看着梦寐以求的血玉蝉终于在自己眼前,卫洪烈激动得声音直颤抖,感激道:“这是必然。等胞妹病症好后,本宫必重回大魏亲自归还宝物。”
卫洪烈拿着血玉蝉下了马车,临别前对魏千珩道:“殿下可是去沈太医府上?当日我一直怀疑小黑就是长歌,直到那一次沈太医替小黑看诊后,我才打消怀疑。如今想想,沈太医医术高明,岂能把不出男女之脉?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沈致早已知道长歌的身份——所以本宫希望王爷能从沈太医那里得到线索,早日找到前王妃!”
卫洪烈想的,正是魏千珩要去做的,从知道小黑奴就是长歌后,魏千珩就想到之前一直帮小黑奴看诊的沈致,所以马不停蹄的朝着沈府去了。
沈府。
沈致刚从宫里当差回来,就听到了小黑奴出事的消息,心里一惊,正要出去打听事情真伪之时,下人来报,燕王冒夜登门求见了。
沈致一怔,心里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亲自去府门口迎了魏千珩到花厅相见。
一落痤,不等沈致开口,魏千珩已眸光沉沉的看着他,按下心里的激动,开门见山道:“沈太医放心,小黑没事。而本王也已知道小黑就是长歌,想必沈太医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本王不追究沈太医的欺瞒之罪,但请沈太医如实禀告,长歌现在在哪里?”
闻言,沈致神情一下子慌了,万万没想到长歌在离开燕王府后,身份竟然被发现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起身对魏千珩拱手行礼,歉然道:“实不相瞒,下官最开始也不知道小黑的真实身份,只是受朋友之托帮忙小黑,其他的事,下官也是后来才知晓一二……”
“沈太医的朋友可是鬼医?他真的已经离开京城了吗?”魏千珩锋利的眸光牢牢的盯着沈致,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神情,发现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沈致点点头,无奈道:“他几日前离开的,走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给他饯行。”
魏千珩揪紧的心口放松半分——小黑奴是昨日离开的王府,如此,她倒是没有随鬼医一起离开。
想来,她如今还留在京城里。
思及此,魏千珩忍不住激动追问:“你最后一次见到长歌是什么时候?你可知道她在京城的住址?”
事到如今,沈致并不瞒他,一五一十道:“她昨日从王府出来后,确来见过我一次,却是来向我告别的,但我劝她说,如今大雪封路出行不便,让她留在京城过完春节再走……可没想到从我这里离开后,她就出城了。所以如今我也不知道她是在京城,还是离开了……”
“而她在京城的住址,我确实不知情。她之前就说过,为了不连累我,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与我联系……”
沈致虽然有私心,想长歌最后能与煜炎白头偕老,但关于长歌住址一事,他却没有撒谎。
煜炎一向神秘,他在京城的私宅,那怕是沈致,也是不知道的。
而关于长歌怀孕一事,甚至是煜乐的身份,沈致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他不知道长歌的打算,也没有长歌的许可,所以不敢擅自将这一切说出来,只得对魏千珩瞒下……
听了沈致的话,魏千珩心口不由再次滞紧。
若是长歌在京城还好,可若是她离开了京城,天下之大,他却不知道又要去哪里寻她?
他不由想起她离府时,自己对她说,让她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魏千珩悔恨的想,这样的绝情话必定伤了长歌的心,所以她才会从王府出来后,就去向沈致告别,昨日那么大的风雪,她也冒夜出城走了。
想到这里,魏千珩心如刀割,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
下一刻,他想到长歌即将僵死的盅虫,忍着伤痛问沈致:“长歌到底得了何病?为何会吐血?真的无法治愈吗?”
沈致凝重道:“长歌的旧疾其实就是五年前那碗毒药,留在她体内的余毒。当年鬼医虽然救下了她的性命,却无法彻底清除她身上的余毒……”
“而这么多年过去,余毒浸入她的心脉,虽然有煜大哥为她特制的护心丹护着她的心脉,但余毒一日未清,终有毒发的一日,所以……”
余下的话,沈致没有再说下去,可魏千珩已明白过来,脸色顿时一片煞白,一向冷沉的面容间写满悲色,眼前更是浮现小黑奴佝偻着背孱弱不堪的样子,更是想起在玉川行宫那晚,她突然病发,却失手掉落了护心丹,最后趴在地上吐血晕死过去的可怜情形……
可是,他的长歌明明是健健康康,她手身敏捷,连小小的风寒都很难得过,大冬天里连厚袄子都不用穿,像个小火炉一样,每每他写手冻了手,她都伸出暖和的手帮他揉搓着,连碳盆都不用烤……
可如今,她畏寒怕冷,那怕呆在屋里守着火盆,她的双手都是冰凉冻骨的,稍微风大,她就咳嗽不止,之前在玉川行宫更是吐了好几次血。
魏千珩悲痛的想,五年前那碗毒药,竟是将她好好的身体毒害成了这般不堪残破的样子,难怪她的同生盅没了一点生气,这些年,她却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想到这里,魏千珩心口似乎拿钝刀在一刀一刀的切割着,他无法相像这些年长歌所经受的痛苦折磨,心里对她的不舍还的愧疚,让他的胸口似乎被生生撕裂开,剧烈痛的起来。
再加之今日之内他所经受的大喜大悲,他的身体终是受不住,喉咙里翻涌着冒上腥甜,‘噗’的一声吐出鲜血来。
身子也直直往后倒去……
“啊,殿下……”
“王爷……”
沈致与白夜同时惊呼出声,白夜上前扶住魏千珩,沈致连忙帮白夜扶他到一边坐下,伸手把住他的手脉,发现他气血翻涌得特别厉害,嘴角余血不止,迭声道:“殿下稍安勿躁,鬼医离开京城赶往北地,就是去寻良药解长歌身上的余毒的……殿下请稳定心绪,万不可再伤恸过度了……”
可魏千珩心里的悲痛、心疼、悔恨、不舍像喷涌的火山,止也止不住,心里对长歌的悔恨与愧欠,让他恨死了自己!
随着他心绪的剧烈波动,一直吐血不止,见此,白夜心急如焚,看向沈致失声道:“沈太医快想想办法……”
沈致无法,只得拿来针包,手起针落,在他的睡穴扎下银针,终是让几乎快走火入魔的魏千珩闭上眼睛,暂时忘记一切痛苦,沉沉睡下……
而另一边,长歌并不知道魏千珩凭着她的那把匕首,已认出了她的身份,更是不知道魏千珩已在片刻不停的找寻她……
但她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着,所以从街上回到私宅后,她让管事的闵氏夫妇将私宅大门紧闭,佯装成之前煜炎不在府上的样子,一切进出只从偏门出入。
她带着初心与乐儿住到最里面的后宅,一边开始准备过年的物什,一边也开始准备回云州一路上所需的东西,只等新年一过,就整装上路……
而魏千珩在沈府醒来后,立刻让画师画了长歌与小黑的画像,冒着大雪亲自跑遍了与京城相邻的八个城县,向那里的城门守卫打听可有见过长歌进去城池。
魏千珩想,若是长歌离开了京城,不论她往哪个方向走,都务必要经过这八个城池,如此,就能查出她离开京城往哪个方向走了。
可八个城池的守兵都表示没有见过画像中的人。
因为大雪的天,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了,出去走动的人并不多,守兵们一再确认,没有见过画像中的人。
得知消息后,魏千珩空落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看来长歌是听从沈致的劝,没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离开,所以她还留在京城里。
如此,魏千珩又欢喜起来,开始带着燕卫在京城里日夜不停的找寻起长歌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燕卫拿着小黑的画像,找到了长歌与初心在泉水巷的家。
魏千珩亲临长歌泉水巷的家查看线索,更是向周围的邻居打听她们的消息,最终却从邻居那里得知了她那所谓的表妹,其实是她的婢女,叫初心。且初心最喜欢向怀孕的小娘子打听怀孕生孩子的事,特别热心。
一个没出嫁的丫鬟关心怀孕之事?
这个消息,却让魏千珩想到长歌利用迷陀与合欢香与自己同房的事来。
难道长歌真的如自己之前猜测般,是想怀上他的孩子吗?
思及此,魏千珩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长歌曾经在他面前突然止不住的呕吐过,且不止一次。
而自从那以后,她也不再扮成神秘女人与他相见——难道,她那时是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吗?
想到这里,魏千珩欣喜若狂,那怕只是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已让他欢喜到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魏千珩更加疯狂的在京城里寻找长歌,掘地三尺,不分昼夜……
第80章 初心不见了
在寻找长歌的过程中,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魏千珩都不愿意放过,也自是想起赶长歌出府那日,那个跪在长歌身边,替她求情的小男孩。
长歌的‘表哥’是鬼医煜炎,‘表妹’与‘表弟’大抵是同一人,也就是她的丫鬟实心,惟独那个小男孩魏千珩猜不到他的身份。
魏千珩细细的在心里琢磨,他大抵四五岁的年纪,唤长歌哥哥,叫严乐……
严乐?煜乐?!
难道,那个小男孩竟是鬼医煜炎的孩子?
魏千珩顿时想到那日在铭楼时,那个小男孩与鬼医煜炎亲昵的样子,还有从泉水巷邻居那里得来的消息,说是之前从没见过长歌与初心的家里出现小男孩,一直只有她们两个人住在那里。
也说是说,小男孩是在煜炎回京后一起带来的,所以以此看出,却是煜炎的孩子无疑了。
心里这样认定,魏千珩心里的却莫名的不好受,闷闷的。
可能是那日小男孩为长歌求情时,表现出对她的感情太过强烈,小小的年纪就毫不畏惧的出面替她说话,甚至为了她,愿意发誓再也不吃他最喜欢吃的小酥排,这样深刻的感情,却让魏千珩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般,酸酸的不是滋味……
魏千珩心里很纠结,甚至很是卑怯,他担心长歌在离开的这五年里,陪伴在她身边的是鬼医煜炎、煜乐,甚至是那个贴心的小丫鬟初心,他害怕她的世界里,已容纳不下自己。
就像他对魏镜渊说的那般,从五年前他们对她的伤害开始,他们都没有资格挽留长歌了。
她心里必定是恨他的,不然她为何不肯出来见他?
可一想到长歌或许已怀上自己的孩子,还有她身上未解的余毒,魏千珩又将心底的卑怯放下,心中只留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在新年前找到长歌……
不止魏千珩在四处寻找着长歌,魏镜渊同样在不懈的打探长歌着的消息,也同样找到了沈致那里。
沈致同魏镜渊说的是相同的话,如此,魏镜渊同样没有在沈致那里得到长歌的下落。
但青鸾却知道了当年救姐姐的人是鬼医,也就是当年她与姐姐用半碗米粥救下的煜炎,更是知道这些年,也一直是煜炎在照顾姐姐,如今更是为了解姐姐身上的余毒,不惧危险,远赴北地找药去了,心里顿时对煜炎万分的感激,若不是魏镜渊阻止,她都要去北地找煜炎,与他一起为姐姐寻找救命的良药。
如此,在离开沈府时,青鸾一再拜托沈致,若是煜炎从北地有什么消息传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而魏镜渊为了方便寻找长歌,也是因为青鸾在后宫住的不习惯,只在宫里住了七日,不等他原来的王府完全修缮好,就带着青鸾搬回了王府居住。
对于魏镜渊此举,小骊妃与晋王很是不解,明明府邸多年未住还没修葺好,何不趁此机会修补与魏帝缺失多年的父子关系,也可以在朝堂上重树声望,一点点的找回当年的权势。
可魏镜渊一点都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甚至魏帝亲自出口挽留都无济于事,坚持带着青鸾回了宫外的王府居住。
叶贵妃却是巴不得魏镜渊早早出宫去,一是不想他与魏帝走近,二是一看到青鸾,叶贵妃就仿佛看到了长歌,心里直发憷,难受极了。
她总感觉,长歌一直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周围,她是来找她报当年一尸两命之仇的。
她更是做贼心虚,一直担心当年自己做下的事被魏千珩发现,所以一直急切的要找到姜元儿,将这个惟一知道当年真相的告密人杀之灭口。
可偏偏叶家在京城里找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姜元儿的消息,从她失踪到现在,过去这么久,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叶贵妃仿佛悬把剑在头上,坐立难安……
魏镜渊搬离皇宫后,魏帝为了补偿他,也为了让世人忘记前事,在他出宫回府之日,封了魏镜渊为端王!
如此,大皇子封王,朝堂的风向又不觉悄悄变了,以骊国公为首的骊家一门,又开始重燃希望,认为端王还有望入主东宫,暗下又开始筹划……
可魏镜渊对这些都充耳不闻,只与魏千珩较着劲的找寻着长歌……
日子一久,对于两人异常的举动,魏帝终是有所察觉,可不论魏帝如何追问,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对魏帝瞒下,不曾透露半句。
因为两人心里都明白,魏帝连小黑奴都容忍不下,派人追杀,若是让魏帝知道小黑奴就是长歌,只怕更加不会放过她了……
转眼,已到腊月底,春节很快就要来临,整个京城也热闹起来。
一直小心躲在私宅里的长歌,早已被魏千珩寻找自己的举动惊动,不由好奇魏镜渊手里到底有何东西,可以让魏千珩再次相信自己还活着?
她哪里知道,魏千珩这一次不但知道她还活着,更是已知道她就是小黑奴与神秘女人,甚至连她怀上身孕也猜到了……
如此,长歌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着,准备将行程提前,等新年一过,正月初三就出发回云州去。
这期间,她悄悄出门过一次,一是去城门口打探情况,看出城是否顺利。二是为去沈致府上告诉沈致自己离开的打算,也算是同他告别,顺便打听一下孟清庭是否按着约定,将夏姨母从黔地救回京城。
可等她到城门口一看,才发现守兵的手里,不但拿了她的画像,更是拿着小黑奴与初心,甚至是乐儿的画像,对每个出城的人都再三盘查,极其严格,竟是连只苍蝇都休想偷偷飞过。
城门口还守着燕王府的燕卫,与守兵一起盘查出城之人。
看到小黑奴画像的那一刻,长歌震惊不已,这才恍悟过来,原来,魏千珩已识破了她是小黑奴的身份,只怕她是神秘女人一事也被他发现了。
长歌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他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可如今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身份既已暴露,长歌只得想办法早日离开京城!
只是城门口盘查得这么紧,她却要如何带着初心她们悄悄离开京城?
想来想去,长歌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找沈致再要两张人皮面具,乔装易容混出城去。
思及此,她连忙离开城门,悄悄往沈府去找沈致。
可到了沈府那里,却刚巧撞见魏千珩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外。
长歌吓了一跳,突然恍悟过来——
是了,魏千珩既然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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