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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郎归-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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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费氏趁她不在家,勾引了夫君,甚至再生下一子半女的,抢了她的地位怎么办?
孟清庭心里冰凉,面上笑道:“为夫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她在与不在,都没有干系——我得空就会去庄子上看你的。刚好我也嫌京城里太过嘈杂,偶尔去庄子上清静几日也是不错的。”
有了他这话,庄氏心里吃蜜般的甜着,再无了后顾之忧。
孟清庭趁热打铁道:“庄子上一切东西都齐备,你让下人收拾几件衣服就好,我亲送你去,免得长宁心里怨恨,天一亮就跑去侍郎家挑唆坏了娴宁的婚事——她说过的,今晚就要将你处置,若是不然,她天明就去侍郎家闹事毁亲。”
庄氏心里恨毒了长歌,可也知道当年之事若是不解决,被长歌一直记挂着,她也不得安宁,更是担心她会毁了女儿好不容易求来的婚事,只得不舍的从孟清庭的怀里起身,极其不甘的让下人去收拾行李去了。
半个时辰后,孟清庭亲自陪着庄氏出门上了马车。
临上门前,他看到街角拐角处静静停着一辆马车,马帘掀起半边,长歌眸光清凉的看着他。
孟清庭镇定自若的向她点头示意,告诉她自己已搞定庄氏了。
长歌看着庄氏自己上的马车,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猜到孟清庭一定是骗着她出门的,心里不由一阵冰凉——
当年他必定也是像今日骗庄氏般骗母亲的。
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一定是故意在母亲面前装无措可怜,做出一副走投无路的绝望形容,这才骗得母亲甘愿让出正妻之位,好让他娶庄琇莹进门。
长歌知道,母亲最后自尽身亡,不仅是因为庄氏的欺人太甚,不给她活路。或许更是因为母亲识破了孟清庭的欺骗,伤心绝望之下彻底死了心,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所以,母亲之死,孟清庭是脱不了干系的。
长歌眸子里蓄了泪花,等处置了庄氏,她再慢慢同孟清庭算帐!
见他们的马车朝前驶去,长歌让马夫跟上,一路冒着风雪往着京城西区荒凉可怖的疯人院驶去。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眼见离疯人院不远了,前面孟府的马车却突然停下,有剧烈尖锐的争吵哭喊声在漆黑的雪夜里响起。
跟在后面的长歌勾唇凉凉一笑,看样子,庄氏终是识破了孟清庭的骗局了。
她要看孟清庭如何处理这个残局,更要看看,庄氏不惜一切手段从别人手里抢走的男人,如今却要被这个她当心肝宝贝般占有爱慕的男人送进疯人院去,她会如何崩溃绝望?
母亲当年被欺骗伤害的痛苦,她要十倍百倍的还到前面的狗男女身上!!
第136章 民间公主
如长歌所料,走到半路,庄氏发现马车不是出城往庄子上去,而是往着京西区而来,心里不由生起了疑问,自是要质问孟清庭的。
事到如今,孟清庭想再遮掩也瞒不住,只得将她送去疯人院一事说了出来。
当然,孟清庭不会说是他的主意,而是说成一切都是受长歌与太子的胁迫,若是不依从他们,他们就不会放过孟家,更不会放过庄氏的一双儿女。
但疯人院不是普通的地方,那里面有多可怕,庄氏是有所耳闻的。
那里是关押疯癫之人的所在,里面各种各样的疯人都有,朝廷将他们关押在一起,不过是放任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
可庄氏是正常人,面对一个疯人尚且可怕,如今要将她送进疯人堆里去,让她与一群疯癫危险之人日夜同住,不是要活活将她逼疯吗?
那怕是庄氏这样嚣张跋扈、胆大妄为之人,到了此时也恐慌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孟家不孟家,当即叫停马车,愤恨的同孟清庭拼起命来。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堂堂太师之女下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我娘家父亲大哥提携你官职,你竟就是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呢……”
寂静偏僻的西区,又值夜深,庄氏的声音尖锐刺耳,清晰的传到了后面马车里的长歌耳里。
她闭着眸子支肘冷冷坐着,那怕不看,她也猜到此刻前面的马车里是个什么情形。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长歌倒要看看,孟清庭最后要如何将不依不饶的庄氏送进疯人院?他到底能无情绝义到什么程度?
孟清庭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来,无非还是那一套说词,是他被逼无奈了,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儿子着想,等事情平息了,他一定会亲自接她出来的。
可疯人院毕竟不是庄子,而庄氏再为儿女考虑,也无法接受去这样的可怖的地方。她怕等不及孟清庭再来接她,她就被其他发疯癫的疯子杀了,或是自己活活被逼疯,成了真正的疯子……
何况,庄琇莹还想到,自己进了疯子院,那怕以后再出来,她身上也盖上了疯子的烙印。
也就是说,以后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别人都当她是疯子,不会再相信她的话,更是会嘲笑轻视她,让她以后如何在京城官眷贵妇中立足?
只怕连娘家的颜面都要被她拖累。
还有孟清庭,他诓骗着将自己送进去,真的会再来接自己出来吗?
事到如今,庄琇莹又岂会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他这样无情薄幸之人,又及其爱他的脸面和名声,若是自己真的进了疯人院坏了名声,他是绝不会愿意再接一个疯人娘子回去的……
一时间,庄琇莹脑子里慌乱纷杂,越想越可怕。
她甚至想到,若是她进了疯人院,她那尚未出嫁的女儿,只怕也会被侍郎府嫌弃,这桩婚事怕是又得黄了。
还有她的儿子,有一个疯子母亲,莫说他以后考科举入仕途,只怕以后娶妻生子都难……
越想越怕,也越想越恨,庄琇莹再也不听孟清庭的花言巧语,猛的一把推开他,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就掉头往回走。
她气恨得一边走一边痛骂道:“好你个杀千刀的孟清庭,竟是对我做出这样的事。等我回了娘家禀明一切,看我娘家人如何收拾你!”
孟清庭连忙跟着她跳下马车,拉住她恐吓道:“你休要忘记了,当年的的确确是你们庄家迫害死夏氏的。如今她女儿成了太子宠妃,日后甚至是贵妃娘娘,她要为母报仇,你们太师府再厉害,能敌得过她?你若是能吃些苦,先依她所言进去疯人院,却是能保住孟庄两家,你就不能为大局着想吗……”
庄琇莹身子抖得厉害,指着前方不远的疯人院哆嗦道:“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你听不到那边鬼哭狼嚎的可怕声音吗?那里是人呆的地方吗?你可以狠心的将我往那里送,可我母亲兄长必定不会像你这么狠心的……若是让他们知道你这样迫害我,只会一剑杀了你这个畜生……”
骂完,庄氏再不迟疑,带着贴身丫鬟青荷踩着厚雪跌跌撞撞的往来路跑去。
见她要走,孟清庭不由急了。
事到如今,他注定是要得罪太师府,那怕今日放庄氏回去,她回娘家一告状,庄家人还是不会饶过他的。
既如此,他何不彻底得罪干净了,哪怕以后庄家知道了,他还可以借口说,是庄氏因为得知了他家庶女要嫁到国公府当世子夫人,嫁得远远给她的女儿好,一时气怒,竟是疯癫过去。他是为了家中儿女的前程和安宁,才不得已将她送到了这里的……
想好了退路,孟清庭更加没有忌惮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庄氏,招呼他带来的下人,将她往马车里拖。
庄氏死也不肯再回马车上去,撒泼打滚的同孟清庭撕打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嫁给你十几年,你今日竟要将我送进疯人院……我是绝不会答应的。你们谁敢动我,我们太师府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庄氏素日在府里就是个厉害狠毒的,姨娘庶女都可以随意打骂发卖,更不要说是下人了。
所以,那些下人心里是畏惧她的,见她一副发狠劲的样子,竟是不敢上前去动她。
孟清庭怕响动太大被人发现,气怒之下,扬手一巴掌重重的掴在了庄氏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隔着隔离传进了长歌的耳朵里。
她神情微怔,下一刻掀起半边帘子朝前面的雪地看去,只见庄琇莹被孟清庭猝不及防的这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捂着脸半天回不神来,一副被打懵的形容。
也是,她嫁给孟清庭十几年了,娇纵了十几年,孟清庭莫说动手打她,就是重声责骂都没有过,所以这一巴掌却是将她打懵了。
青荷正要护着自己家姑娘逃跑,见到孟清庭气冲冲的打了庄氏,也吓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恐慌起来。
“你……”
庄氏被打糊涂了,震惊的看着脸黑如墨的孟清庭,好半天才哆嗦着手指指着他,气哭道:“好你个孟清庭,你竟敢打我?!我娘家不会饶过你的,你且等着,我现在就回娘家去……”
庄氏被青荷扶起身,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孟清庭,嘴上说得强硬,可内心却慌乱害怕不已,她还从未见过孟清庭这么凶狠过。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孟清庭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直打得刚刚站起身的她节节后退,再次跌倒在地,两边的脸颊瞬间都肿得像馒头,嘴里都被打出血来。
她捂着脸倒在雪地里,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狠戾的孟清庭,颤声道:“你……你竟是铁了心要将我送去那疯人院?!你好狠的心呐……孟清庭,你不是人,你这是要我去死啊……”
庄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凄冷的雪夜里格外耍魃系幕┍槐狈绻温浞籽镅锏穆湎拢艚牧成喜弊樱撬克康暮庀竦艚怂墓峭贩炖铮涞盟贝蚨哙隆�
可是,孟清庭再也不看她一眼,对那些呆立着的下人叱道:“你们死了么?还不快将她们捆了塞马车里去。”
下人们都被孟清庭突然变脸的凶狠样子吓到了,连忙依言上前去抓庄氏和青荷,拖着两人往马车里走。
庄氏也被孟清庭的阵势吓到了,见他不再受自己的恐吓,也不再畏惧她的娘家,只得改而扯着他的裤脚哀求道:“老爷,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进那疯人院去,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啊……我愿意在庄子上或是庵堂里过一辈子再不回府,求老爷开恩啊……”
可事到如今,孟清庭心硬如铁,根本不再听她的,只冷着眸子,挥手让下人赶紧将庄氏抓走。
庄氏哀求不成,改而发狂般朝着孟清庭撕打起来,那青荷也怕被送进疯人院去,帮着主子一起拉扯起来,还让庄氏带去庄子上的三个婆子也上来帮忙。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庄氏趁乱摆脱孟清庭,朝着来路逃去。
长歌的马车停在漆黑的树影下,她见庄氏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吩咐心月点起风灯。
风灯在黑暗里骤然一亮,犹如一颗闪亮的星子,照亮了庄氏求生的眼睛。
她见到前方竟停着一辆马车,以为是路过的马车,顿时看到救命稻草般朝着这边跑来,直呼‘救命’!
“善心人,求你送我回太师府……我乃前太师之女,你送我回去,我们太师府会重谢恩人的……”
庄氏生怕后面的孟清庭追上来,不顾一切的往长歌的马车跑,鞋子跑掉都顾不上去捡,赤脚踩在雪地里连滚带爬的朝着长歌的马车奔来。
“好心人,救救我……快送我回太师府,我必定重谢于你……你……”
庄氏扑到马车前,一把掀起车帘。
可下一刻,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震惊的看着里面冷脸端坐着的长歌,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昏黄摇曳的灯火中,长歌冷冷的看着慌乱震惊的庄氏,面容平静无波,可一双眸子却冷得耍韧饷娴亩┗勾坦恰�
看到长歌的那一刻,庄氏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夏采苓,头皮瞬间就麻了。
她吓得连连后退,后怕的盯着一脸冷然的长歌,好半天才颤声道:“怎么是你……”
长歌冷冷的看着她,尔后再看向急步追过来的孟清庭,缓缓启唇道:“这就是你当年不择手段也要抢走的如意郎君。如今你可满意了?!”
庄氏全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似乎突然间惊醒过来,惊悚害怕的看着面前的长歌,再回首看向追来的孟清庭,脸上的血色褪尽,连嘴皮都白了。
她绝望嘶喊道:“你们……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我是不会去疯人院的、我没疯……你们就不能给我留一丝余地吗?”
长歌冷冷道:“当初你迫害我母亲时,可有想过给她留一丝的余地?”
到了此时,庄氏是真的怕了。她指着追上来的孟清庭咬牙切齿道:“当初是他爱慕虚荣、看中我家权势,要将你母亲赶走娶我的……你要报仇,你将他关进疯人院就好,为什么要关我?”
长歌心里一片冰凉,孟清庭她自是不会轻饶的,但庄氏她更不会放过。
恰在此时,孟清庭已追上来了,二话没说,抬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打在庄琇莹脸上,厉叱道:“疯妇,你真的是失心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当年若不是你们庄家仗着家势逼迫我,我会娶你这样的一个悍妇?!”
说罢,他怕庄琇莹说出更多不利自己的话给长歌听到,一把拽了庄氏的头发,倒拖着她往马车走去。
庄氏鬼哭狼嚎的哀叫着,全是诅咒长歌与孟清庭的恶毒之言,听得心月直皱眉头。
孟清庭亲自拿绳索捆了她的手脚,再扯了块破布堵了她的嘴,扔到了马车里。
四下再次恢复平静,马车片刻不认停的朝着前面的疯人院去了。
长歌的马车却留在原地没有动。
心月看着神情凝重的长歌,轻声问道:“娘娘,天快亮了,咱们是去疯人院,还是回府去?”
随着心月的话,长歌看了眼外面渐明的天光,困倦的闭上眼睛,“回吧!”
她终是没有勇气亲眼去看疯人院里的可怕情形,她怕她一时不忍心会放过庄琇莹……
马车折道往回走,长歌随着马车的摇晃,终是疲惫的阖了眼皮,靠在软枕上睡着了……
回到王府,天光已微明,魏千珩还没有回来,也没人让人送口信回来,长歌看着府里忙碌着布置过年氛围的下人们,这才惊觉,明日就是小年了。
头有些晕沉,但长歌还是打起精神来,吩咐林夕院的下人们开始准备明日的小年宴。
而府里其他的妾室倒不需要她打理。魏千珩怕她太过操劳,在处置完叶玉箐后,也将原来的管事一迸处置了。如今进府的新管事是魏千珩小时候奶娘的儿子,为人持重能干,以前在外面替人家管家理事,如今被魏千珩请来打理王府,将王府一应事务都料理得很好,倒是让长歌松快了许多,只需管好自己的林夕院就好。
长歌吩咐完事情,日头已升得老高了,魏千珩还没有回来,长歌头晕得厉害,就又去床上躺着了。
今日庄氏受到惩罚,也算是了却了长歌心中一件大事,她头一沾枕就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觉睡到了下午,连午饭都没起床吃。
沉沉睡了一觉,长歌精神头好了些,但头还是有些晕眩。
她正准备再去牢房里看望妹妹,顺便将庄氏被关疯人院的事告诉她,让妹妹也高兴高兴,宫里的磊公公却上门来了。
自从青鸾出事后,长歌很怕见到宫里的人,所以一听说磊公公来了,心咯噔沉了一下。
所幸,此次磊公公前来,不是说青鸾的事,却是让她带他去见初心,因为魏帝决定,在小年宴之前接初心入宫。而赐给她居住的永昌宫也在今日全部整顿好了,魏帝的意思是今日就接初心入宫,在明日的小年宴上正式露面与大家见面。
磊公公对长歌道:“皇上也知道时间仓促,但之前听太子爷说,公主她不喜欢大排场,所以皇上就没有亲自出宫接公主,让奴才备了辇驾来接公主入宫。”
初心之前确实同长歌说过,入宫之事越简单越好,排场越大她越是反感。
长歌明白初心的心思,她因着之前身份的敏感,还有她母亲的特殊身份,不想弄得天下皆知,免得引得天下人都对她的身份好奇打探。所以越简单越好。
魏帝本是不舍的,但他同样也要考虑初心的特殊身份,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简化的好。
长歌想到之前答应初心的话,要陪着她一起进宫,所以特意换了一身隆重些的衣裙,这才领着磊公公往北善堂去了。
磊公公见到初心居身在善堂里,很是吃惊。等得知善堂的孩子都是她在照料时,忍不住流露出了钦佩的神情来,对初心恭敬道:“公主宅心仁厚,虽然没有养在皇上身边,却有着皇家公主的风范,实在让人钦佩。”
初心了无牵挂,惟一担心的只有舅舅和北善堂,所幸还有一个无禁帮着她照顾舅舅和善堂里的事,而陌无痕的病在沈致的照料下也日益好了起来,所以初心就在长歌的陪伴下入宫去了……
陡然换成另一个身份进宫生活,纵使是初心这样艺高胆大的人,都心有戚戚,一路上一直紧张的攥着长歌的手,手心里直冒汗。
长歌知道她心里紧张,就不停的同她说话,缓解她的压力。
初心黯然道:“姑娘,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的决定是对的吗?阿娘她会不会愿意看到我进宫去?”
长歌拉着她的手感叹道:“不论怎么说,你是皇家血脉,总归要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而你阿娘也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孤单的在外面漂泊,为娘的,都是希望孩子过得好,所以看到如今皇上愿意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对你好,你阿娘会很欣慰的……”
听了长歌的话,初心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却还是无措的拉着她的手,惶然道:“姑娘,我知道你如今也是多事之秋,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宫里多陪我一日……陪我过了明日的小年宴再离宫可好?”
初心从小在江湖乡野间长大,性子大大咧咧的,一时间让她融入到后宫的生活里确实很难。
何况明日的小年宴,所有的皇子公主,还有太后后妃们都会到场,甚至还有得宠的外臣。到时大家齐聚一堂,都是来看她这个突然出现的民间公主的。
而宫里的规矩多,宫宴更是繁琐,初心一时间如何应付得来?!
长歌知道初心的难处,也心痛她的惶然无措,不由笑道:“你放心,我之前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这两日我就陪你在宫里四处拜见各宫的人,熟悉宫里的人和事。明日的小年宴也陪你一同前往——我会好好守着你的。”
有了她这句话,初心心里彻底一松,忍不住笑了起来,拿起手边精致的果盆,拿起一块芙蓉糕放到长歌手里,自己也吃起糕点来,满意笑道:“嗯,别的不说,这宫里的点心确实比外面的强,又香又糯,还不甜腻……”
初心转眼就被糕点吸引住,长歌看着她纯真的样子,既羡慕她,又有些担心她。
所幸初心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不然长歌真的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宫里……
转眼皇宫到了,辇驾到了宫门也没有停,一直往着后宫而去,路边的羽林卫,还有路过的宫人都下跪朝拜。
被宫里庄严的氛围感染,初心不觉又紧张起来,没有心思再吃糕点,擦了手上的糕屑,端正着身子坐着,握着长歌的手却更紧了。
辇驾直接停在了永昌宫门前,魏帝领着一众后妃亲迎在了永昌宫门前。
站在魏帝身侧的叶贵妃,看到陪着初心一起下辇驾的长歌,脸色瞬间一黑——她怎么同新公主在一起?
原来,关于初心的真正身份,甚至是她之前刺杀魏帝的事,还有与长歌之间的关系,除了魏帝与太后,这后宫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魏镜渊虽然知道之前进宫行刺的刺客,就是陪长歌夜闯皇陵的神秘高手,却并不知道这个神秘高手就是长歌身边的小丫鬟,所以对初心的身份也不知情。
而苍梧虽然知道初心是无心的女儿,却不知道她是魏帝的女儿,所以连着晋王他们都不知道初心的真正身世……
再加之皇上只对外宣布,初心是他流落民间的女儿,如今寻回,带回宫里抚养,赐封为端阳公主。关于其他的消息,魏帝三缄其口、一概不提,其他人也自是不敢问了。
如此,叶贵妃看着与新公主在一起的长歌,不禁黑了脸,眸子里更是升起了疑云。
她心里咬牙切齿的暗忖,眼下皇上对这个流落民间的女儿疼爱有加,将后宫数一数二的永昌宫都赐给了她。而方才她去永昌宫里随意瞄了一下,却惊诧魏帝竟是将他私库里无数珍宝名品都搬到永昌宫来了,就连魏帝最喜欢的前朝大家所著的名画《千里秋波图》都悬挂在了永昌宫的正殿里;还有无数珍宝,竟是连她都没见过的。如此,足以看出皇上对这位民间公主的宠爱……
叶贵妃愤恨的想,好不容易借助她妹妹青鸾的事将长歌打落,如今她又与这位得宠的亲公主拉扯来,若是这端阳公主再替她去皇上面前求情说好话,只怕皇上十之八九会给端阳公主情面,宽宥这对狐狸精姐妹的……
叶贵妃越想越气,可当着皇上的面又不敢发作,只得装作亲热的上前与初心相见。
初心早就知道当年是叶贵妃瞒着魏千珩给长歌下的毒,不由想到长歌被余毒折磨的那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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