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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悍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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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满心担忧,一肚子话想问,可看她不愿意回答的模样,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小姐好好的休息。”
房间中安静下来,慕云岚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冷哼了一声抱着被子翻身坐起来:“越想越是生气!”
以往,她都是有仇赶紧报,报完了也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就如同对待戚明薇一般,可今天,分明已经让那个封家小姐付出了代价,依旧感觉心口闷得慌。
最后,她折腾了半个时辰,将原因归结到自己对美丽脸颊的在意上,这才好受了些。
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看到大长公主送来的帖子,越发的不想搭理。
吴氏端了早饭进来,先是去看慕云岚脸颊上的伤口,见好了许多,才放了心:“小姐,吃点东西吧。”
慕云岚懒懒的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犹如被水打了一般:“奶娘,我不想吃。”
“小姐可是在烦心大长公主送来的帖子?”
慕云岚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她的问话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点点头。
“怀庆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留在帝都的妹妹,她发的帖子自然不能推拒。只是,以往,这位公主从来没有给请您去参加过宴会,这次突然邀请,倒是奇怪的很。”
吴氏不由叹息,如今夫人不在了,什么事情都要小姐亲自顶上去,实在是万分辛苦艰难。
慕云岚换了个姿势趴着,手指轻轻地抚了抚脸颊:“这帖子推不得,我便只好顶着这张脸去了,奶娘,你和我说一说这位长公主的事情吧,我多注意一些。”
“这位长公主明面上不问世事,但实际上和锦嫔以及三皇子走的很近,您多次下了三皇子的脸面,就连她的生母都被贬为嫔,这次……她怕是会借机为难小姐。”
慕云岚直起身,神色带上了郑重:“和三皇子走得近?”
“嗯,大皇子和二皇子出身高贵,外家一文一武支持稳固,大长公主支持他们收效甚微,反倒不如选个弱一些的,戚家虽然官位也高,但到底没有底蕴,荣衰皆要看皇上的脸色,对她的支持,自然求之不得。”
吴氏说着,有些迟疑:“还有……长公主的驸马去世多年,她孀居时间久了,性情上有些乖戾,小姐可要多注意。”
“乖戾?”
直到三日后,慕云岚亲眼见到了怀庆公主,才知道为什么奶娘会用乖戾形容她。
公主府建造的极为华美,亭台楼阁十步一景,这次宴会设立在杏花微雨,慕云岚跟随着引路的侍女,来到园子门口,便被院子门口的布置惊住了。
院门建的极高极宽,上面架着花架,缠绕着花簇繁盛的藤萝枝桠,外面分明是艳阳高照,可门口却淅淅沥沥有水滴落下。
杏花微雨,没有雨便用人造,果真是名副其实。
“云岚妹妹……”
慕清瑶撑着一把水墨残荷的纸伞,莲步轻移款款而来,一身西湖水色的天青纱罗裙随着微风飘荡,将她衬托的宛若花间仙子,高贵出尘。
“妹妹的脸是怎么了?”
“多谢大姐关心,不过是一点小伤。”慕云岚说的云淡风轻。
慕清瑶分明眼底带着幸灾乐祸,偏生还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她的这位大姐也不怕累着。
“这小伤不注意可就变成大伤了,万一再留下疤痕……”慕清瑶捏起帕子掩了掩唇角,“看我说的,妹妹定然会没事的。”
“那就借大姐吉言了。”
“哎呀,只顾着和妹妹说话了,差点忘记了,妹妹没有带雨伞来吗?”
带雨伞?慕云岚眉心动了动,她还真不知道前来赴宴需要带雨伞。
慕清瑶笑着走出来,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忘记了也没关系,妹妹就和我共用一把伞进去吧。”
这会儿竟然这般好心?
见她不动,慕清瑶脸上闪过一丝伤心和委屈:“妹妹怎么了?难道竟不愿意和我走在一起吗?”
“大姐哪里的话,我只是在奇怪,怎么大家都知道要带着伞,就我忘记了呢。”
怀庆长公主就算是再自傲,也不会拿全帝都的贵女开玩笑,要么她会通知人带伞,要么会专门准备纸伞,怎么到她这里,就什么消息都没有了呢?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故意为之。
看来奶娘说的不错,这次真是宴无好宴。
慕清瑶带着慕云岚走过园门,进入园门之后,竟然还有一道长长的回廊,回廊同门上是一样的设计,因为露天,阳光便照射了进来,细雨飘飞之下,道道彩虹环绕在回廊周围,让人几乎以为来到了仙境。
慕云岚看的有些愣神,心中暗叹这设计果真是精妙无双。就在快要走出回廊的时候,慕清瑶忽然一个踉跄,仿佛是被地上的水渍滑到了,手中的纸伞偏移,慕云岚直接暴露在细雨中。
“云岚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脚扭到了……”慕清瑶站在回廊下面,看慕云岚被水打湿,心中满是快意,脸上却满是歉然,“都是我不好,这衣服湿了出现在宴会上,长公主怕是要责备的,这样吧,我马车中有备用的衣服,你我身量差不多,你凑合穿一下。”
慕云岚看着衣裙上显眼的水迹,眉心微微的动了动:她摸不准慕清瑶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只是若穿着这身湿衣服进去,更为不妥,只能先去看看慕清瑶备用的衣服。
慕清瑶带着慕云岚回到马车中,拿出一件红色罗裙:“上次见妹妹穿红色极为好看,我也想着做一件穿,想来这红色的衣衫还是和妹妹有缘。我去马车外等你,你赶紧换一下吧。”
说着,直接下了马车,在门口等着。
慕云岚仔细翻看了一下这件红色罗裙,做工绣制都极为讲究,也没有什么逾矩的地方,暗忖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慕清瑶真的没什么谋算在里面?
换好了衣服下来,慕清瑶打量着她,眼中神采连连:“真是不错,妹妹穿红色格外的好看,好了,宴会差不多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这次进入园子很顺利。
园中栽满了杏树,此时,杏花盛开,犹如粉霞堆砌在枝头,花瓣粉红、花蕊鹅黄,格外的俏丽好看。
有风吹过,不时有花瓣掉落,飘飘洒洒、美轮美奂。
慕云岚忽然就想起当初和二哥纵马踏青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大哥和二哥是京城双璧,一身白衣,纵马踏花,不知道惹得多少世家女子倾心爱慕。
有时候,二哥使坏,让她穿上一身男装,随着他一起去杏林玩耍,然后故意躲起来看她着急,直到她真急了,才故意出现在繁花浓密|处,只等她拂开花枝看到那张灿烂的笑脸。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慕清瑶悄悄地推到一边,眼中带着兴奋的笑意:慕云岚,好好欣赏今日的美景吧,过了今日,你怕是没机会再看到了。
那身红色衣裙在旁人看来没什么特殊,可是在长公主看来,怕就如剜心割肺一般了。这是她和母亲商讨的计策,母亲告诉她一个皇室秘闻:
长公主的驸马与其说是病死,不如说是被长公主亲手毒死的,因为驸马在迎娶长公主之前,便有了一个爱妾,待她如珠如宝,那爱妾最喜欢的便是金盏菊。
若是那妾室心思小点也没什么,偏她心思诡谲,竟然给长公主下药,让她八年未生育,后来暴露,被长公主活活打死了。
驸马伤心欲绝,感叹生前不能将妾室明媒正娶,死后偏要用一身大红色金盏菊嫁衣为她送葬,还要出家脱离红尘,对杀掉他爱妾的长公主恨之入骨,长公主彻底伤了心,暗中将驸马毒死了。
杏林边缘,一身雍容的怀庆公主望着杏花深处的红衣少女,一双锐利的眼眸带上了浓浓的厌恶,甚至暗含一丝杀机:“那是谁家的?”
身旁一名老嬷嬷低声回禀:“回长公主,是慕家三房长女,慕云岚。”
☆、第54章 刻意刁难
怀庆公主瞬间捏碎手中把玩的一簇杏花,修长的眉羽之间闪过一丝阴婺:“慕云岚,越潇寒未来的王妃,呵……”
一旁的韩嬷嬷低垂着眉眼,拿了手帕仔细的帮怀庆公主擦拭弄脏了的手指:“公主不必为了碾死一只虫子脏了锦鞋,老奴来就好。”
怀庆长公主看着慕云岚的模样,眼底冷芒如碎冰飞溅:“不用,慢慢的将一只虫子碾死,看她挣扎不休却无能无力,也是一种乐趣。”
就如同当初对待那个贱人一般,她命人用棍子一下、一下慢慢的打,从四肢到腰身,用了三天时间,直到将她全身的骨头都敲碎了,她还有口气存着呢!
再比如,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毒药一点点沁入五脏六腑,每日经受巨大的痛苦偏偏死不了,那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走吧,我们该过去了。”怀庆说着,缓步向杏林深处的亭榭而去。
韩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抬眸间余光扫到浑然不知的慕云岚,犹如看一个死物一般。
前段时间,还听闻这位慕家四小姐美名远扬,今日之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谁让她穿什么不好,偏偏穿了公主最为忌讳的衣服呢!真是不知死活!
正在欣赏杏花的慕云岚忽然感觉身上一寒,一股危机感从心底升起来,让她不由得紧了紧眉心,眼神到处打量了一番,只在稍远处看到一个离去的华贵身影,那人一身凤纹罗裙,走动间金光闪耀、风采卓然。
慕清瑶被其他小姐叫走了,此地就只剩她一个人,正想着向前走,就看到越潇寒走过来。
看到慕云岚身上的衣服,越潇寒只觉得头皮一紧:“云岚,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慕云岚心中咯噔一声:“怎么了?”
“姑姑最为忌讳金盏菊,尤其你还穿着她讨厌的红色,可有备用的衣服,快些去换过来。”越潇寒压低声音,说的又急又快,生怕长公主府的人看到。
怪不得慕清瑶那般热心,这衣服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应该穿到长公主面前。
慕云岚反身就向回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她之前的衣服放在了慕清瑶的马车中,此时怕早已经被处理了。慕清瑶既然要算计她,就不会给她留任何余地。
“怎么了?”越潇寒看她不动,心中越发的焦急。这几年,怀庆姑姑行事越发的没有章法,看到了慕云岚这身衣服,怕是连他的面子都不会给。
“来不及了。”慕云岚看向走过来的侍女。
侍女走过来,对着两人行礼:“奴婢见过三皇子、见过慕小姐,宴会已经开始了,长公主请两位过去。”
事到临头,慕云岚反倒是平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认真的将裙摆抚顺,然后挺直脊背,面上扬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意:“走吧。”
越潇寒眉心一皱,望着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诧异:“云岚,你……”都知道去了没有好果子吃,她怎么还如此淡然。
慕云岚回眸,微微一笑:“三殿下,怎么了?”
穿都已经穿了,再想换又没有机会,既然这样,那就安然自处吧,长公主在如何嚣张,也不能直接就命人将她打死,只会暗中想办法,既然如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战场厮杀都过来了,小小一个宴会,谁怕谁!
看着慕云岚平静、淡然的模样,越潇寒只觉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越是接触,越能发现她的蜕变,她就像是蝴蝶,之前毫不显眼,但经历苦痛一招破茧之后,便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杏林中央建了凉亭,周围杏树中间铺了汉白玉,随意布置着桌案,有点心、有酒菜、有软垫,看上去格外的舒适惬意。
靠近凉亭的一处桌案旁,慕清瑶紧紧地握着手心,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今日就是慕云岚的死期了,她如何能不高兴?
等慕云岚走进,不光是她,其他受邀前来赴宴的小姐、公子们纷纷愣住了。
虽然他们许多人并不清楚当初的长公主和驸马之间的事情,但有些忌讳还是知道的。比如,在长公主面前不能穿红色,更加不能提到金盏菊,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没想到,今日竟有人破例了。
慕清瑶极力控制着唇角,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美丽的脸庞带着微微粉色,比之盛放的杏花还要娇艳三分,惹得不少世家公子看直了眼。
越潇寒上前:“见过姑姑。”
怀庆长公主放下酒盏,连声让他平身落座,仿佛没有看到跟着一起行礼的慕云岚。
慕云岚维持着行礼的动作,屈膝半蹲纹丝不动。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声,不少人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慕清瑶拢着一丝轻愁,极为担忧的看着慕云岚,心中却乐开了花,她的生辰宴会上,大皇子在她行礼的时候,晾了她很长时间,那种屈辱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今日这口气算是出来了。
不少公子看到慕清瑶忧愁的模样,简直心疼的无以复加,生怕待会儿慕云岚受罚会牵连到善良的慕家大小姐。
大夫人在生辰宴上让慕清瑶名扬帝都的计划有些波折,但结果还算是尽如人意。慕云岚的剑舞虽然惊艳,但学起来极为困难,但孔雀舞就简单多了。
如今,世家小姐中十个有八个都在偷偷练习。孔雀舞和慕清瑶的美名也随之传开。
好一会儿,慕云岚的腿都快没有知觉了,怀庆长公主才开口:“行完礼就到一旁坐着,你挡住本宫赏花了。”
慕云岚抬眸,唇角笑意宛然:“是,多谢长公主赐坐。”
怀庆长公主捏着茶盏,闻言忽然笑了笑,保养极好的面容容光焕发:“你倒是有趣,过来坐到我身边,让我仔细瞧瞧。”
亭子中只摆放了一个供长公主使用的桌案和座位,可她刚刚吩咐了让慕云岚坐到她身边,那她就不能站着。
一旁的韩嬷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只软垫,直接扔在地上:“小姐请。”
那垫子就放在距离桌案很近的地上,垫子很小,慕云岚只能跪坐在上面,而且,怀庆长公主的桌案很高,她高高在上的坐着,让慕云岚跪坐在一旁的地上,一高一低,无疑是极为屈辱的。
慕清瑶眼中闪过满是快意,只觉得周围的花香都格外的清新:慕云岚,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吧,呵呵,好好受着吧!她可是听说了,怀庆公主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慕云岚微微垂着眼眸,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跪坐的不是一只小小的软垫,而是观音坐下的莲花宝台。
怀庆眼神扫过韩嬷嬷,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满:难道韩嬷嬷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
一旁的韩嬷嬷连忙微微点头,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那垫子看似普通,里面却装了特殊加工的碎瓷片,跪上去和针扎差不多,却不会留下针扎的伤痕,是特意用来惩治不听话奴婢的。
慕云岚一跪上去,就疼得一颤,只是,越是这样,她性子里的倔强劲就越强,怀庆长公主越想看她的笑话,她就越要表现的云淡风轻。
看到韩嬷嬷点头,怀庆微微眯了眯眼睛:真是让人厌恶啊,和那个贱人一样让人厌恶,当初便是这样,不管她如何惩罚那个贱人,那贱人就是不求饶,脸上也带着差不多的表情,让她心中的暴虐越发强盛。
“韩嬷嬷,怎么不给慕小姐上茶?”
“是老奴疏忽了,慕小姐稍等。”说着,韩嬷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侍女,“还不快去给慕小姐端茶。”
那侍女连忙应下,只是脸色却白了白。
慕云岚将她的神色收在眼底,心中升起一丝防备:这茶应该不是那么好喝的。
很快,侍女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不仅有茶盏,还有一壶烧的滚烫的开水。
看着那侍女微微发抖的手,慕云岚眼神一凛。
侍女走上前,不知道为何脚步一个踉跄,带着滚烫开水的茶壶向着慕云岚便泼了过来。
慕云岚猛地起身向旁边一闪,茶壶落在她刚刚跪的垫子上,热气瞬间升腾而起,光看着就知道水有多热。
慕清瑶微微咬牙,心中暗道一声可惜,那壶水若是泼实了,起码能将慕云岚烫下一层皮。
“奴婢该死,请长公主恕罪。”端茶的侍女跪伏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打颤。
怀庆长公主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涂着鲜红色丹蔻的指尖微微发白:“你的确该死,好好地让你端壶茶,竟然差点烫着客人,韩嬷嬷,将她拖下去。”
侍女颤抖的越发厉害,抬头想要再求饶,却被韩嬷嬷针扎一般的视线惊吓住,被两个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慕云岚看了一眼泼湿的垫子,略带可惜的说道:“长公主,那侍女也是不小心,请您不要太过责罚她,就是可惜这只软垫了,沾了水,用不得了。”
怀庆长公主微笑,笑容里带着丝丝凌厉血腥:“倒是可惜了。”
慕云岚心头冷笑,你不是在可惜垫子,你是在可惜没能将我毁了容吧!
“本来想叫你过来好好聊聊,毕竟不久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想到被一个奴婢扰了兴致,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坐到下面去吧。”
怀庆捏着酒杯微微在手中转了转,唇边笑意越发深刻,就是这样才好,一下就给弄死了,反倒无趣。
☆、第55章 暗含杀机
慕云岚坐到下面的座位上,感受到周围或明或暗的各种视线,神色淡然不动如山。
慕清瑶心中有些着急:怎么让她坐下了,难道怀庆公主竟然不打算处置她?
有侍女亲自端了茶点过来,慕云岚不客气,直接吃起来:待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这会儿可要吃饱了。
至于在点心和茶盏中下毒,她并不怎么担心,怀庆长公主并没有挑中她的错处,如果直接将自己毒死了,那责任就大了,即便是她是公主,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今日本宫设宴,邀请诸位前来欣赏杏花,只是单单赏花未免无趣,前几日,本宫见到一个舞姬,她舞跳得极美,甚至能够在鼓面上起舞,诸位可有心欣赏一二?”
怀庆长公主的话一出,众人纷纷出声附和:“也就是在大长公主这里,我们才能有这般的眼福。”
“是啊,能够在鼓面上起舞,真是让人惊奇。”
看众人兴致高昂,怀庆勾起唇角,对着韩嬷嬷挥挥手:“去,将人叫出来。”
很快,八名穿着素色长衫的少年举着铜盆大小的鼓走上来。这八名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身量修长、面容俊美,眉眼之间隐隐带着一丝锐利。
慕云岚听到身后有人小声的议论,说这几名男子皆是大长公主私养的面首。
一身白色衣衫的舞姬,手持一根红绫走上来,随着乐师开始演奏,她轻轻地舞动起来。
这位舞姬腰身格外的纤细,舞动起来犹如在飞一般,格外的轻灵。
一名持鼓少年半蹲,舞姬纵身跃上鼓面,随着男子起身,在鼓面上妖娆舞动,只见,她从一面鼓上跳跃到另外一面鼓上,轻灵如蝴蝶一般,看得人叹为观止。
乐声变急,舞姬借助持鼓少年的力道高高的跃起,就在此时,下面持鼓的少年们忽然全部散开,那舞姬没有防备,从半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众人正满心赞叹看得出神,直到舞姬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距离舞姬最近的一个小姐忽然惊叫一声:“啊!”
慕云岚眼神一颤,那舞姬的腿弯曲的弧度诡异,竟然是直接摔断了。
怀庆公主皱了皱眉,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悦:“今日这是走了什么背运,接二连三的惹人不痛快,身为舞姬连舞都跳不好,那还活着做什么?”
舞姬疼得满头冷汗,听到这话却顾不得摔断的腿:“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太吵了,拖下去!”虽然没说怎么处置,但大约是活不成了。
看着舞姬被拖走,宴会气氛顿时一冷。
怀庆长公主却仿佛没有察觉,在众多女子之中扫视了一圈,语带笑意道:“听闻最近帝都之中格外的热闹,剑舞、孔雀舞引得人争相模仿,可有此事?”
慕清瑶心中一紧,想到刚刚那个舞姬的下场,不由浑身生寒:“回禀长公主殿下,那剑舞正是我四妹妹擅长的。”
“哦?”怀庆的目光落在慕云岚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明的光芒,“女子舞剑大多都是花架子,好看但是没用,不知道你的剑舞是不是如此?” 慕云岚起身,态度不卑不亢:“回禀长公主,剑舞虽然注重表演招式,但也是有些用处的。”她早已经看清了,即便她说剑舞没用,怀庆公主也不会放过她,今日这场,忍让退避是没用的。
怀庆勾了勾唇角,面上带笑,眼底却冷森森的,对着八名持鼓少年道:“竟然如此,你们几个陪慕小姐演练一下如何?”
越潇寒蓦然起身:“姑姑,一个女子舞剑有什么好看的,您若是想要欣赏,不如我来为您表演一下如何?”
慕清瑶紧紧地扯着手帕,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将慕云岚碎尸万段:表哥,你想护着慕云岚,也要看长公主答不答应!
怀庆摆了摆手:“你舞剑我看的次数多了,再看也没有什么意思,倒是女子舞剑没怎么欣赏过,还不快拿柄长剑过来。”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将长剑送到慕云岚面前。
早在几名少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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