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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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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当他们的脚步踏入李尚书府的大门时,后院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个小丫鬟,嘴里大声喊着:
“快来人啊,赶紧去衙门里通知老爷和少爷,少奶奶此刻怕是要发动了!”
尘埃均落定 第264章 一树红梅开(大结局)
等到宋相宜那粉雕玉琢的儿子能裹着厚厚的小襁褓被抱出府的时候,京城里已经北风瑟瑟,又是一年冬日沉沉。
许是生怕自己这个“闲王”的名头不够响亮,言毓冬日里宴请玩乐的兴味不减,反而日益有增加的趋势。
而如今明君主宰天下,大胤太平安宁,众人便也更愿意前来凑热闹,是以天色尚未完全昏暗时,润王府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欢乐的景象。
“我说四哥,都这个时辰了怎么盛夏还没有来?”
穿过重重人群来到言涵身边,言毓出声问道。
晚宴开始的时间定在酉时一刻,太阳刚好落山的时分,可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盛夏却迟迟没有要出现的意思,一贯以准时自称的言毓,自然有些按耐不住。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宴会,若我不带着,她哪个有准时出现过?”缓缓的喝茶,言涵一派镇定自若。
“那你今儿为什么不带着她?你看看这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她不到场,我这里开始也不是,不开始也不是。
我说四哥,你倒是派人去催一催啊。”
眉头紧皱,言毓说话之间还时不时地用眼睛瞟向大门的方向,恨不能下一秒就看到盛夏的身影。
“那你为什么不派人去催一催?”言涵一面喝茶一面抬眼看他。
“我……”脑海里浮起盛夏被催促时的模样,言毓噎了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四哥,你说到底怎么办?就这样一直等着吗?你亲弟弟我守时的好名声难道就要在今天毁掉了吗?”
看着几乎已经到齐的宾客,言毓终究还是开了口。
“你?好名声?”言涵挑眉看他,漫不经心的两个反问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我,我不管,”言毓咬紧后槽牙才勉强克制住自己转身离开的冲动,继续道:“反正我的名声因为你的未婚妻遭了损毁,你得补偿我!”
“我不是皇兄,你这一套还是收起来留着找他去用吧。”
放下手里的茶杯,言涵继续道:“她跟穆峄城在一起,怕是一时半刻来不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必管她。
反正她也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她答应过来,不过也是为了同我在一起待着罢了。”
清淡的话音落地,言涵继续抬手倒茶,那慢条斯理又蕴藏着得意的模样,真是让言毓恨得牙根儿发痒——
不就是婚事定在了明年开春吗?至于这么得意洋洋的炫耀吗?到底还把不把他这个单身多年的弟弟放在眼里了?!亏自己还这么巴心巴肺的对他!
一脸的愤愤不平,言毓真恨不能返回身去与他打上一架。
然而再一想自己的身手和他的身手……
言毓脸上的愤慨忽的就变成了颓然。
润王府的宴会到底是准时开席了。
丝竹声声,曼影飘飘,来宾们言笑晏晏,相互推杯换盏,却是谁都不敢去打扰坐在上座的言涵。
此刻的言涵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敞开的殿门之外。
润王府的园子一如往常,每到这个时节便是梅香清雅,一树一树的红梅次第绽放,将略显苍白的冬日映衬的活泼了不少。
上次来这园子的时候,似乎盛夏提过一句很喜欢这红梅……
单手托腮,言涵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在安王府的后院也栽种些红梅树,便只瞧见那原本轻轻随风摇动的红梅忽的一颤,红色的花瓣扑簌簌下落间,一个红色的身影便跃然于眼前。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白衣身影。
眼瞧着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拉拉扯扯,似乎是在相互埋怨,又似是在相互推诿着让对方做那个最先进门的排头兵。
稍稍凝神分辨了一下,言涵觉得此刻还是盛夏占了上风,于是心满意足的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想看看盛夏到底是如何把仍在负隅顽抗的穆峄城以更丢人的姿势推进来的。
却不料可能是他看向外面的神情太过专注,原本喝酒聊天的众人竟是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殿门之外。
刹那之间,穆峄城被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穆峄城推搡的动作顿时僵在那里,他一点一点的回头,尚且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殿内众人,便冷不丁的被盛夏抬手推进了殿内。
穆峄城觉得有点儿尴尬。
倒不是因为他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迟到,而是因为他今天原本做好了帅气出场,然后俘获一大片芳心的准备。
有所准备就有所期待,有所期待……情况超出预期的时候就难免有点儿沮丧尴尬。
于是向来最会插科打诨、化解尴尬的穆峄城,此刻站在众目睽睽之中,竟是脑子卡了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多谢穆将军帮忙将本王的未婚妻接来,耽误了穆将军的宴会开场,本王定然找机会补上。”
淡淡的嗓音自殿内响起,谁都没有想到,出声化解此刻尴尬的竟然会是那个一贯冷漠待人的安王言涵。
“恭喜穆将军班师回朝!”
“恭喜穆将军凯旋归来!”
一瞬之间,殿内纷纷响起了恭贺之声。
在座的宾客无一不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无论为官为商,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此刻安王殿下既是开了口有心要解围,他们当然要及时的配合。如若不然,让安王殿下尴尬了,他们就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多谢多谢,本将军……”
话未说完,穆峄城的腿上就被踹了一脚,强忍着没有“哎呦”出声,他悄悄回头去看身后的盛夏。
“现在不是嘚瑟的时候,赶紧先进去再嘚瑟。”充满无奈的白了穆峄城一眼,盛夏压低了嗓音说道。
“那你就不能轻点儿吗?”趁着殿内混乱的恭贺声,穆峄城小小的回了一句嘴,然后立刻转身笑道:
“各位谬赞,谬赞,晚辈初出茅庐,不过是侥幸而已,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谦逊的话顺嘴就来,穆峄城好歹也是从小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好容易穿过几排座椅来到了空着的两个位子上,盛夏不假思索的就挑了那个紧挨着言涵的座位,丝毫没有想起来先前的那场润王府晚宴上,她是如何将同样的位子换给了两个娇羞怀春的少女。
“怎的来这么晚?”
盛夏才刚刚坐稳,言涵的嗓音便从头顶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杯冒着淡淡香气的热茶被递到了面前。
“还不是怪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重新开始嘚瑟的穆峄城,盛夏一面抱着茶杯暖手,一面抱怨道:
“每次出门参加宴会都要对着镜子左照右看的换衣裳,结果每次到最后都还是一身白色的锦袍。
还美其名曰什么话本子里说的,救美的英雄都是白衣飘飘,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古怪话本子。”
“嗯?你不喜欢白色的衣裳?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言涵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衣如雪。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白色的衣服又不耐脏又……”口中说着,盛夏无意间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忽然对衣裳的颜色感起了兴趣。
“又怎么?”言涵追问出声。
“自然是又挑人啦,”立时间改了口风,盛夏继续道:“白色别看稀松平常,其实很挑人的,并不是所有人穿白色衣裳都会像你穿着这么好看的。”
明知道她是临时改口,言涵脸上还是弥漫出了掩饰不去的笑意,“哦?这么好看……是怎么好看?”
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盛夏努力咽下一口茶水,用余光瞟了瞟旁边正聊天在兴头上的穆峄城,接着道:
“别看都是穿白衣裳,这你穿呢,就仿佛从天上降落人间的谪仙一般,看上去有一股子清冷出尘的味道。
可是他嘛,他……”
又悄悄的瞥了穆峄城一眼,确定他的注意力压根儿没在自己身上,盛夏便放心大胆的道:
“他穿着,难道不像是早晨起晚了着急忙慌跑出门来,却只穿着中衣乱逛荡吗?”
“噗——”
听完全过程的言毓,险些没忍住的将茶水喷了出来。
“我说,你夸他就夸他,干嘛还要扯上峄城?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你这心眼儿偏得也太过分了吧?”
迎着盛夏的白眼,言毓坚持替自己的好友发声。
“她不偏向我,难道要偏向你?”冷冷淡淡的瞥了言毓一眼,言涵复又低头去看盛夏:
“这里太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瞧着他园子里的红梅开得不错,不如你挑几树喜欢的,我让人搬回王府去。”
“好啊,”眼眸顿时一亮,盛夏喜道:“方才来得时候我还在琢磨,能不能找个借口从他这里要走几棵,也省得咱们还要自己费心思栽种养护。”
一拍即合,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登时站起身来向着殿外走去,仿佛丝毫没有听到身后言毓那微弱的抗议声:
“我说你们……拔树是不是得先问问我这个主人?”
——正文完——
尘埃均落定 番外一·被禁锢的人生
方寸小院,浓荫繁密。
站在院子中心抬头向着天空看去,没有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只有一树压在头顶的深绿色枝叶,还有四周那高高的围墙与屋檐。
我的天空,依旧被圈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一如从前在皇宫中那般,虽然,皇宫中的四方块看上去要更大一些。
可,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从前有许多人跟着我一起抬头仰望天空,向往着皇宫外的世界,而如今仍然无法自由的,却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其实小时候,我对皇宫外世界的向往并没有那么强烈。
皇宫之中,我有尊贵的身份,有前呼后拥的仆人丫鬟,有享受不完的锦衣玉食,可是外面有什么呢?
我若是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怕是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离开了皇宫高墙的禁锢我什么都不是,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可我还是会跟着他们一起扒在台子上仰头望天空,跟着他们一起述说对皇宫之外大千世界的渴望,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异类,更加不想让他们从我还那样小的年纪,就提防着我会与他们争夺皇位。
是的,争夺皇位。
成年的皇子都会离开皇宫另建府邸,唯有那一个继任者可是在时间到来的时候重新回到皇宫之中,重新回到这四方墙壁的禁锢之中。
当然,对我来说那不是禁锢,而是护佑。
孩童时代我总是将自己隐藏得很深,我假装自己与他们一样是个懵懂顽劣的皇子,成天跟着他们一起在御花园里疯跑,欺负宫女太监,拔光仙鹤翅膀上的毛,甚至,还时不时地主动在学堂里捣捣乱。
只怕他们发现我深藏于心的想法,只怕他们发现我从小便与他们心思不同。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是顺利,那些皇兄皇弟们对我都没有什么戒心。
除了,那双冷漠而深邃的眼睛。
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深邃的根本看不到底端的真相。
每每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伪装被全部撕开、赤裸裸暴露于他面前的感觉,且莫说我那不可见人的心思,就连角落里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灰尘,都会被他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多说过什么,与我相处的态度也同旁的皇兄皇弟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他,言涵,是我必须要尽早除掉的死对头。
当我处心积虑构陷的黑手伸向他时,我躲在近处的阴影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事后母妃曾对我说过,做这样的事情时,要记得将自己摘干净,一点儿丝线都不要有所牵扯,就更不要说留在现场。
可我却一点儿都不后悔。
虽然我的计谋失败了,但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危险的那种感觉,是我从未经历过的痛快、刺激与愉悦。
大概,我和言涵天生就是要互相折磨的死对头吧。
只不过,被折磨死的那个人只能是他。
联合外族,杀父弑君,甚至在他出乎意料归来的时候,急中生智的想出办法逼着安太后给他灌下失忆的毒药,我一步步实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将自己稳稳的关在了这所方方正正,却又极度奢华的牢狱之中。
我很开心,我从不觉得这是牢狱。
儿时不曾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我以为外面的世界很无聊,唯有皇宫才是我的真心所爱;成年之后亲自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我终于能肯定,外面的世界的确太过无聊,我心甘情愿的自我囚禁。
然而却没想到,她竟是不远万里的回来了。
最初的最初,唐家人提醒过我要对她有所提防,可我总觉得盛夏不过是一个会武功、看上去比较凶悍的女人而已。
而但凡女人,遇到抛弃自己的男人,除了深深的痛恨与无止境的哭泣之外还会做什么呢?
大概她这样比较强悍的,会在言涵遇到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一番?
面对唐家的提醒,我只是一笑而过,却不想这是我今生做过的最错的决定。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可以不计前嫌的帮助抛弃了她的男人,更加没有想到过,她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去拯救陷入危难之中的他。
后来我意识到唐家提醒的重要,可最终却是为时已晚。
一步崩溃,便是步步溃败。
眼看着朝堂上分成两派的大臣们你争我辩,眼看着昔日安宁威严的皇宫到处弥散着硝烟与战火,眼看着素日里连小跑都没有声音的宫人已经慌乱的时不时摔倒在地,坐在高位上的我虽然仍旧保持镇定,但心里却知道大势已去。
支持我的被打倒,追随我的被囚禁,连我自己也被套上了沉重的镣铐。
其实,落得今天的地步是我心里有所准备的,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代替我踏上皇位、代替我永远自我囚禁于这皇宫中的,竟然不是言涵,竟然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为什么不愿意?这被囚禁的生活?
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还是说,为了皇宫之外那个百无聊赖的世界?
简直是太好笑了。
从皇宫被带到了落秋小院,那看守竟是落井下石般的问我,被囚禁的滋味到底如何?
能如何?
皇宫到落秋小院,不过是从一个大的牢笼变成了一个小的,我向来便喜欢这被囚禁的生活,自然,是甘之如饴。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我忽然想到母妃曾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被囚禁的生活的?
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吧?人嘛,总归是逃不过上天安排的。
可我的脑海里为什么始终弥漫着乳母被鞭笞时的哭喊声?眼前始终浮现着乳母那颤颤巍巍伸向我的求救的双手?
京城里的晨钟敲响得从来都很准时,浑厚又悠扬的声音是我从前最喜欢的。
从前我常常站在钟楼上迎着风,听着那醇厚的钟声缓缓传来,可如今我却要踏着这钟声缓步走出这牢房,一步一步走向不可知的深渊与黑暗。
但愿奈何桥边,也有一座华丽的牢笼。
尘埃均落定 番外二·言家有女初长成
安王府的花厅里,气氛略有些沉闷。
眼看着自家闺女转身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一直强忍着的盛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五回了。
几乎隔不了两三天,就有一家人会带着自家哭哭啼啼的孩子找上门来告状,罪名无一例外,全都是挨了自家闺女言瑾的胖揍。
虽然,那些挨揍的孩子的所作所为在盛夏看来,确实是有些欠揍,可她也不能真的动手去揍人啊?
她倒不是说担心自家闺女揍了什么惹不起的人,她盛夏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惹不起”三个字,但学堂里的孩子们都是贵胄子弟,那些父母们也总是与她和言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眼见着自家闺女一个挨着一个的揍过去,盛夏与人家父母遇见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尴尬的。
可偏偏自家闺女还有道理得很。
更重要的,是言涵还护短得很。
这前来告状的孩子和父母,若是遇上自己在府中还好,自己当然是连哄带道歉的把人送走,可若是遇上言涵在家……
啧啧,怕是孩子的父母都得哭着从安王府离开。
这才去学堂不到一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要是天天这样下去还了得?
头似乎跟疼了几分,盛夏决定等言涵回府之后好好同他聊聊。
日落月升,向来回府准时的言涵难得有事耽搁了一会儿,脚步才刚刚踏入王府,就看到自家王妃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的身影。
“今天怎么有兴致来门前迎我?”
快步走了过去,言涵笑着问道。
虽然连他们的大女儿都已经到了去学堂的年纪,可他每每看向盛夏时,那双眼眸里还是充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
“我今天是有兴致要同你好好谈谈。”脸上显出几分焦躁,盛夏话音未落就拽着他往屋子里走。
“谈谈?怎么了?”
言涵微微蹙眉,成亲之后,他很少再见到她有这样焦躁急切的时候。
“还不是你家闺女言瑾那个丫头?今天又有人找上门来告状了。”眉头拧成了疙瘩,盛夏很想知道自家闺女这副样子到底是随谁。
自己从小虽然偷鸡摸狗、上山爬树下河摸鱼的事情没少做,可除了穆峄城之外,还真没跟谁打过架,更加没有单方面揍过谁了。
至于言涵……
忽的转头看向言涵,盛夏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此刻言涵脸上的这个不甚在意,甚至还有些暗中欣喜的模样,简直跟刚刚自家闺女离开前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果然,盛夏还没来得及开口,言涵便先出了声:
“就是这档子事儿也值得你着急成这样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呢。
咱们家阿瑾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若不是那些混小子做了过分的坏事,她怎么可能出手揍人?咱家闺女就是太正直,太善良了。”
一开口便是一顿夸,在言涵的眼里,他的闺女就没有一处不好,反观他对儿子的态度……
盛夏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虽然她揍人的原因没有错,但也不能动不动就揍人吧?这要是养成了习惯,以后她……”
“怕她以后嫁不出去吗?”
盛夏的苦口婆心被打断,言涵笑眯眯的看着她,继续道:
“我觉得这个没什么可担心的,你看你不就遇到我了吗?哭着喊着要娶你,心甘情愿挨你揍。”
“……我要说的是这个吗?”无语望天,思路被打断的盛夏正在回忆着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的道:
“不是,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就遇到了你?我怎么了?我哪有跟你闺女一样成天一言不合就揍人的?”
瞪圆了眼睛,盛夏气恼出声。
“嗳?难道没有吗?”故意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言涵继续琢磨道:“我怎么隐约记得你……”
“记得我怎么?”身子前倾,盛夏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威胁。
“咳,没怎么,没怎么,是我记错了。”干咳一声,言涵赔上了笑脸,“你看,最近皇兄找我找得确实频繁了一些,各种事情一大堆,我脑子有点儿混乱也是正常的事情,对吧?”
“混乱就好好理清楚,若是敢胡乱说话,当心我揍你。”
轻哼一声,盛夏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今天又是哪家的孩子来告状?”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笑,言涵终于转回到了正题上。
“是秦大人的三儿子,与阿瑾在同一个班级,你是没见着那孩子,真的是被阿瑾揍得鼻青脸肿的,怕是这几天都没办法离开府邸去学堂了。”
眉头微微蹙起,盛夏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家闺女下手还真是恨,一点儿都不留情面,简直跟她父亲一模一样。
“秦大人?就是吏部负责官员考评的秦大人?”出声问着,言涵看到盛夏点头,笑道:“连秦大人的儿子都敢揍,真不愧是我的闺女。”
“那你是不是还要给她点儿什么奖励?”没好气的出声,此刻的盛夏已然后悔今天与他“谈谈”的决定——根本就谈不出什么结果来。
“那……倒不必。”看着盛夏的脸色立即改了口,言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问道:“阿瑾有没有说为什么?”
“据说是秦大人的儿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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