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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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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胰宋萝暗耐矸梗�
及至被打晕带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洞之中,她自然更是滴水未进。
只是到最后那男人真的拿来水和饭让她吃的时候,她那饱受折磨的身心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一丁点儿的东西。
“你说那个男人给你东西吃,那他给陈少平东西吃了吗?”
黛眉轻蹙,盛夏趁着孙秀秀讲述的间隙出声问道。
“给了,但很少,”声音虚弱且疑惑,孙秀秀顿了顿又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为什么不一刀捅死我们?他为什么要那样折磨我们?
他明明是想要我们死,可又要给我们吃的喝的,似乎不到一个时间,我们不能死,我们得活着。”
“他疯了,疯子做的事情往往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淡淡的回答出声,盛夏不愿意将那个谣言说出来,
她行事作风一向坦荡无遮,然而每每遇到他的事情,她便无法再从心所欲。
“你说他一直在伤害陈少平,那你呢?”停顿了一下,盛夏终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她知道这样的问题会引起孙秀秀多么痛苦的回忆。
“他……他后来才开始对我下手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孙秀秀的眸子里显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那凶手开始对我下手的时候,陈少平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当时以为他死定了,可谁知道,那凶手居然还给他喂水喂药就是不想让他死。
再后来……那凶手就将目标转向了我。”
紧紧咬着下唇,孙秀秀浑身战栗不已。
“现在没事了,不用害怕,那凶手已经死了,他再也不能伤害到你了。”
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孙秀秀的肩膀,盛夏柔声安慰。
她说了谎,但却又是真话。那尚且没有问的出来姓名的凶手已经被穆峄城秘密送回了京城,然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却已经是死了,那对孙秀秀来说,他便也是死了。
控制不住地将身子依靠在盛夏身上,孙秀秀缓了好一阵,才止住了身上的颤抖,额头上有细细的薄汗深处,不是屋子里热,而是因为她内心的巨大的恐惧。
“秀秀,你还记不记得,他在伤害陈少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沉默不语,还是嘴里念叨着什么?又或者,那凶手到底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要绑架和伤害你们两个人?”
觉察到孙秀秀的平静,盛夏再度开口问道,只是那平静的神色之下,隐隐地透着几分不忍。
她其实很想就这样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凶手已经抓到,陈少平的罪行也已经有了人证,孙秀秀这样一次次的回想当初那场可怕的过去,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折磨,她不能感同身受,却可以想象。
她并无意去深挖孙秀秀内心的痛楚,只是,这隐藏在背后的巨大阴谋,她必须要搞清楚、弄明白,不仅仅是为了言涵,还为了更多无辜的百姓。
倘若这“谣言”的信奉者再有他人,再去为了平息“天火”而滥杀无辜呢?
“他……他……他很奇怪……”
紧皱着眉头,孙秀秀在艰难地回忆却又仿佛有些拿不准,犹豫了半晌也说不清楚。
“奇怪?怎么个奇怪的样子?”语气里十分有耐心,盛夏循循善诱,“你可以不用下结论,只要描述你所看到的。”
“他……好像一直都很紧张。”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这段回忆太过艰难而困惑,让孙秀秀不得不更加认真地回想。
“虽然他拿着各种奇怪东西在伤害陈少平看上去很可怕,很凶恶,但他其实一直很紧张,我记得在用烙铁去烫陈少平的时候,他还不小心烫到了自己。
我是被他的尖叫声从昏睡中吓醒的,所以记得很清楚,但又很奇怪,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迫不及待地先去烫伤了陈少平,然后才抱着自己被烫伤的地方缩成一团。
就好像,好像小孩子那样。”
双眸紧闭的脸上浮起几分困惑不解,孙秀秀回忆着出声,当时的她被满心的恐惧惊慌所占据,根本无暇顾及太多,如今在盛夏的引导下回想当初,才发现许多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就好像这个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凶手,竟然会笨手笨脚的弄伤自己,然后蜷缩在一旁抖动着身子,就像是,在哭。
“对了,他缩在一边的时候嘴里好像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猛地睁开眼睛,孙秀秀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地对着盛夏出声说道。
“那你能不能想起来,他念叨着的都是些什么话?”反握住孙秀秀伸来的手,盛夏轻声问道,心里却隐隐浮起几分担忧。
她怕那谣言被孙秀秀听到,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记不太清了,当时也没有听得太清楚,他很小声。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火,什么他不想伤害我们的,但是要救人……对,他说他是为了救人。”
又仔细地回忆了片刻,孙秀秀肯定的出声,随即又是一脸茫然地看向盛夏:
“盛夏姐,你说,他为什么说他是在救人?哪里有要伤害别人、杀掉别人来救人的事情?
就算陈少平他……他曾经害过许多姑娘,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杀掉我来救别人?我,我不是坏人啊!”
孙秀秀语气里的茫然无措令盛夏忍不住地叹息,都说有理走遍天下,可是,这世上的有些事哪儿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你只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不想他只是虚情假意的骗色骗财,甚至害得你家破人亡。
而又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你,却要遭受最为残忍的惩罚与折磨,仅仅是因为,你遇到了一个疯子。
“秀秀,别想那么多了,他是个疯子,你只要相信你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你是个好姑娘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将那叹息吞回到了肚子里,盛夏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孙秀秀,毕竟她还小,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真的……是个好姑娘么?”干涸的眼眶泛着红色,孙秀秀一脸悲戚。
“真的,而且还是个好女儿,你的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拍拍孙秀秀的手背,盛夏出声说道。
“他们不怪我就好,他们不怪我就好……”
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孙秀秀转头望向窗外,那洒进窗子的阳光很耀眼却似乎没有一丁点儿的温度。
—
等到南陵城的火灾一案终于审讯宣判完毕告一段落,这个年节也算是正式过完。
原本要随着舅父颜尚清一起回到京城的盛夏,因为穆峄城临时与人有约而在颜府多耽搁了两天,却不想她和穆峄城骑马才刚刚没有出了南陵城门几里地,迎面便纵马狂奔过来一个穿着军中制服的少年。
“属下城防营一营张平,参见穆少将,盛姑娘。”
甫一见到盛夏和穆峄城的身影,那少年便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他们面前。
“属下是奉兵部之命来向穆少将传送调令的。”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公文,张平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穆峄城的面前。
“调令?”伸手接过文书,穆峄城看向盛夏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回穆少将,是临时的调令,清阳城外前些日子遭了灾,但守城的官兵大都是去年新招来的新兵,经验太少有些应对不来,所以苏尚书请您临时前往清阳城坐镇,帮他们度过难关。”
赶忙接口出声,这调令并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张平在离开兵部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
“苏尚书的要求是……即刻启程?”
低头将那拆开的公文看了一遍,穆峄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盛夏。
“回穆少将,是即刻启程,苏尚书的意思是,那边的百姓片刻都不能等。”点点头,张平回答出声。
“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距离京城本就没有太远,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的。”知道穆峄城眸子里的犹豫为哪般,于是没等他开口,盛夏自己便先出了声。
“可是……”
“军令如山,穆少将岂能有所犹豫?”没等穆峄城嘴里的话说完,一个清冷淡漠的嗓音便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万般熟悉又万般陌生,许久不见却深深镌刻心间,盛夏那握着马辔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滔天夜火浓 第34章 甜蜜的梦
“你怎么来了?”
周遭一片“见过安王殿下”的行礼中,盛夏怔愣过后这脆生生的直接一问显得有些引人注目。
“路过。”回答的言简意赅,是言涵一贯的风格。
“哦。”心里似是有什么不该升起的小小希望霎时间破裂开来,盛夏讷讷的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中别开了头去。
寒凉的空气里一时间浮起几丝微妙的尴尬。
张平不敢开口,盛夏不愿开口,那,开口的只能是穆峄城了。
“那个,敢问安王殿下,您这个’路过’,是要离开京城去往别处,还是正好从别处办完事情要回京城去?”
讪笑着出声,穆峄城对自己总是被迫要在这种情况下充当打破沉默的那个人而感到怨念万分,然而却是不能表现在脸上的,如若不然,他就有的挨盛夏的暴栗了。
“回京城。”淡淡的回答出声,言涵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盛夏的身上——这个丫头,怎么每次见面都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像是在同自己赌气一般?
自己从前,难道是真的得罪过她,但不巧同北疆的那些事情一起忘记了?
“回京城啊?那正好,那正好!”面色大喜,穆峄城左手搭右手“啪”地一声接着道:“在下正好接到军令要即刻前往清阳城,所以……”
“峄城!”
“所以不知道安王殿下能不能受累将盛夏一起带回京城去,她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反应过来的盛夏急急出声,却还是没能拦住穆峄城那嘴快的话语,反倒是更引来了言涵的注目。
“那个,回京城我自己可以的,就不劳烦安王殿下了。”
被言涵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盛夏硬着头皮开了口。
从这里骑马到京城,少说也得一个多时辰,更何况言涵还坐着马车,那更是不知道要慢到何年何月去了,她若是真的单独同他两个人坐在马车那狭小的空间之中……
盛夏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怎么?盛姑娘是对本王的马车有意见?还是说,对本王有意见?”
嗓音里是一贯的淡漠,言涵的话一出口,倒是噎得盛夏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
她确然是对他本人有意见,可这样的话若是当真说出来……
直到莫名其妙地坐进言涵那宽敞舒适的马车中,盛夏都还止不住地在腹诽他那噎死人不偿命的毒舌,甚至于,还趁着他低头倒茶的瞬间,冲着他极快速地翻了个做了个鬼脸。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余光里将盛夏那孩子气的小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言涵的唇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安王府的车夫比穆峄城的驾车水平要靠谱太多,马车一路平稳向前,竟是让盛夏在对言涵无尽的怨念与腹诽之中,缓缓地睡了过去。
抬手将备在马车里的毯子拿出来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只是不经意地一瞥,言涵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似是陷在她那安详的睡颜之中,有些不愿意挪开。
那,索性就盯着看一会儿吧。
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言涵竟当真毫不遮掩地盯着盛夏看了起来。
此刻熟睡的盛夏正被他刚才盖上去的毯子包裹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尖尖小小的下巴,比起上次在京城见她,似乎又清减了几分,想来是南陵城的案子让她连日奔波,累得消瘦。
自己果然还是应该过来帮忙的。
在心里不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密切关注着南陵城动静的他自然知道赵凡对她三番五次的刁难阻碍,也知道她在看到那无法再问出什么过多线索的凶手时,那悲伤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犹记得自己从影卫口中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那心口袭来的阵阵莫名痛楚,盛夏那清瘦而萧索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忽然就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陪着她一起,后悔让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露出那样悲伤的神色。
言涵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心疼,一如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的事情,盛夏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反应。
一直平稳行驶着的马车忽然颠了一下,睡梦中的盛夏微微蹙了蹙眉头,复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舒展了眉头。
许是因为睡得太熟太放松,许是因为马车里的炭盆暖意融融,盛夏那清秀白皙的脸庞上泛了些许的微红,更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娇憨,比起素日里她那英姿飒爽的干练模样,反倒是更像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是啊,她本就是一个才刚刚年方二八的小姑娘啊。
别人家的女儿,在她这样的年纪还只知道在父母的呵护之下撒娇玩闹,每日里忧心思虑的事情,也只是穿什么样的衣裳更衬身材,戴什么样的首饰更衬肤色。
而她,却已经在血雨腥风中来来去去,凭着那一股子坚毅的韧劲儿与黑暗中的凶恶斗智斗勇。
一贯坚硬的心底里似是有些什么东西在融化,看着面前睡得安稳无比的容颜,言涵忽然就有一种想要将她好好收藏在身后呵护的冲动,让她也能如其他姑娘一般,无忧无虑的笑着。
指尖触及到细腻温热的那一刻,言涵才蓦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同她靠的那样的近,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熟睡中的盛夏似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又似是全然无意识的向他靠了过来。
小小的脑袋依偎在他的肩窝里,甚至还不自觉地、颇为娴熟的拱了拱,像极了一只困倦而赖皮的小猫,在找寻更多的温暖。
下巴触到她的头顶,那毛茸茸的额发蹭得言涵有些发痒,正想抬手拨开一些,却听得怀中的盛夏喃喃地喊了一声“言涵……”
梦呓般的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缱绻温柔,似是万般依恋,又似是撒娇耍赖,伴随着她脸上难得在他面前露出的乖巧笑意,让言涵在低头看去的一瞬间不由得有些恍惚——就仿佛,他和她从来便是如此的亲密。
手臂不自觉地下移,言涵轻轻地环住了盛夏清瘦的身子,将小小的她用最为亲密的姿势抱在怀中,下巴抵上她额头的一瞬间,他万分满足的缓缓合上了双眸……
只是再甜蜜的梦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从满鼻的清冷白梅香气中醒来,感受着那被环抱的温暖,睡意朦胧中的盛夏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从前那些被背叛的痛苦记忆只是一场她自己的噩梦,现在噩梦醒了,她仍然在这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盛夏从来不是那样自欺欺人的人。
从前万分依恋的怀抱如今再不属于她,她不能容忍自己再这般放纵下去,她要起身离开,却是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拥着自己的怀抱微微一僵,感受着那手臂的缓缓离开,盛夏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将那溢满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然后猛地坐起身子将脸别在了一旁。
温暖的马车之中安静依旧,却莫名地浮起一丝尴尬,连带着些许的委屈,氤氲在茶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沸水之中。
言涵倒了杯热茶递给盛夏,她抬手接过抱在掌心,目光落在浮浮沉沉的茶叶之上,却仍旧是沉默。
直到一轮茶水喝完,言涵出声询问南陵城的案子时,马车里的沉默方才被打破。
“听说那凶手杀人的地方是你直接找到的,难道是与上次徐宁没有来得及完成的’卍’字型有关?”
“嗯,”点点头,盛夏继续道:“我在看到地洞里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凶手跟徐宁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及至看到那满地的刑具凶器,都与之前我们推断和发现的一模一样,我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所以,当孙秀秀说那凶手带着陈少平离开要杀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徐宁当初还剩下东面的一条边没有完成,确定了位置找过去,他果然在那里。”
提到案子,盛夏的情绪缓过来不少,语气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沉静。
“那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视线落在盛夏的脸上不曾挪开,言涵一字一顿地出声问道。
盛夏的手一紧,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向言涵,那望向自己的目光深邃不见底,让她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掩藏了多少的情绪。
“能勘破天命而未卜先知一说,我从不相信,谣言就是谣言,它背后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既然这谣言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安王殿下你,那就证明有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只是一时下手不得,率先造势罢了。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相信我不说,安王殿下你心里也有数。”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盛夏终于不躲不闪地迎上了言涵的目光:
“如果,刚刚安王殿下那句话是问我的态度,不管走到哪里我都只会说,我站在安王殿下这一边。”
马车停的恰到好处,盛夏话音落地便对着言涵拱手相拜以示感谢,随即便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爱与恨之名 第35章 杯酒寒山寺(1)
安王府里,风静树止。
趁着初春乍暖的阳光,言涵坐在廊下安静的看书,直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忽然传来,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调笑嗓音响起:
“呦,四哥,英雄救美回来了?”
手下是“哗啦”一声翻书响,言涵落在书页上的目光没有挪动分毫。
“哎呀,四哥你别看书了,快点同我所说,你这一趟都做了什么?有什么收获没有?”
早就对言涵的冷淡习以为常,言毓抬手抽走了他拿在手里的书。
“接回来就送到了盛将军府。”
无奈地抬头,言涵回答出声。
“四哥你这不是废话嘛?本来就是半路丢下我专门跑去南陵城接人的,没接回来那还了得?”
没好气地白了言涵一眼,言毓低头瞧了瞧那书,原来是一本剑谱。
“我是说,盛夏在知道你是专程去接她之后,有没有感动?或者起码跟你的关系更加熟络一点?还有还有,去的时候我特地叮嘱过车夫,让他回程的时候一定要慢点走,给你们充足的聊天时间。
你快点同我说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凑近了身子,言毓那英俊的脸庞上此刻充满浓重的八卦气息。
“她太累,一上车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就聊了两句案子。”
知道自己不回答言毓就绝对不肯罢休,言涵只得言简意赅的出声,却并不愿轻易谈起那一场温暖了他尘封已久的心的温暖柔情。
“什么?!就聊了两句案子?!”
一脸的惊诧,言毓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之后,便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言涵摇头叹息道:
“四哥,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明明一听到穆峄城要被紧急调派去清阳城,你就立刻担心盛夏一个人回京不安全,还不惜重色轻友的把我半路抛下专程去接。
你知道你把我抛在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能回来有多艰难吗?但为了你的幸福,我忍。
结果,你就跟她聊了两句案子?”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言毓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是就盛夏那脾气性子……我猜,你压根儿就没有告诉她,你是专程从清阳城绕道去接她的吧?你跟她说的什么,我想想……是什么路过、恰好吧?”
眼见得自家四哥淡漠着一张脸没有接话,言毓摇摇头,他就知道,他自己没有猜错。
只是他四哥言涵并不是个什么颜薄之人,什么专程绕道去接这样的话,并不是说不出口。
但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那也便是说,他不愿让盛夏因此而想的太多、抱有太多的期望,可是,他却偏偏又忍不住地想要对她好……
这样的挣扎、这样的矛盾,让言毓的心头不由得浮起一阵叹息,他就知道,言涵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四哥,你还在惦念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静默出声,言毓敛起了脸上顽劣的笑意。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言涵错开了目光,没有回答。
“可是四哥,你连北疆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怎么就知道那个人影不是你的记忆在混乱之中出的错呢?或许,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人存在呢?”
语气里充满深深的叹息,言毓看着他,心底里莫名地感到悲伤。
沉默。
无尽的沉默。
端着杯子的手抬起又落下,一杯茶凉,言涵终于缓缓地出声:
“不会的,我知道她在。”
只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清冷的嗓音里淡漠平静依旧,却是硬生生地让言毓听出了几分苍凉的味道。一股酸涩之意蓦地涌上心头,他动动嘴唇,却是再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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