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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湘春(秦泷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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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一路行至御花园中某处,我迷糊间忽被他一把提起,往下方某处扔了过去。
  我一时惊骇,勉强运起轻功落脚,才发觉师兄将我扔在一片桃花林中。我十分不解地抬头看着师兄,问道:“这是怎么了?”
  师兄在枝头翩然而立,十分的脱凡出俗,表情却十分不衬。他瞧着我冷冷道:“怎么跑出来了?”
  我自知理亏,师兄声音又拔高几倍:“怎么跑来见萧颛那小子了?!”
  我不安地道:“萧颛他好歹替我挡了一剑,还答应我不会追究此事。”
  师兄仍不打算放过我:“那你为何去到湖心楼?”
  我答:“因为那里东西值钱……”
  师兄立时无语凝噎。
  
  “以后别做那种蠢事,萧颛如今功夫一等一的好,还须你去帮着挡剑?”师兄开始训我。
  我讪讪点头,想着也对。只是我仍将他当做我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人,一时未放开罢了。
  
  我往前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劲。伸手朝后背抹去,转眼看时竟抹了一手鲜红。
  师兄大惊失色,他抬起方才扛着我的右手,亦是一片鲜红。
  后背此时开始隐隐作痛,我颤着身子扶上一旁桃树。应是刚才刺伤萧颛那剑同时伤了我,只是伤得不深,直至我被师兄颠三倒四地带到此处才将伤势引出。
  虽是小伤,但对我来说却可能致命。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师兄,不知不觉咬出一口血腥味,“师兄你个没良心的,昨晚让我呕血今天居然还敢来一次……”
  师兄踏着枯枝碎叶急急朝我奔来,我软软地趴在师兄肩上,蘸了些鲜血在师兄后背随手乱画。
  师兄声音听来有些颤抖:“阿湘你这是做什么?”
  我无限怅然地道:“画圈圈诅咒你。”
  尔后便人事不省。
  
  这回我做了个极长的梦。
  原先每年三月初九夜一直缠着我的那些陈年旧事,此番或许是因为碰上了萧颛,遂一并蹦了出来,在梦中萦回不去。
  我与萧颛乃是货真价实的孽缘。
  梦中满是萧颛温柔耐心的诵读声,片片杏花跌落他书页中,他眉眼温润溢满笑意。
  我问萧颛道:“为何是‘君子好逑’?”
  萧颛一手捋过我头发,笑着道:“自然是喜欢才会这样说。”
  我不自觉沉溺其中。
  
  醒来时师兄红着眼睛等在一旁,满面憔悴,看得我于心不忍。
  我在师兄怒视下揪着薄被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才问师兄道:“我睡多久了?”
  师兄恨铁不成钢地在我脑门重重弹了一下:“两天两夜。”
  我奇怪得很:“师父呢?”照理说师父见我这么久没醒,早该暴跳如雷兼将我从床上掀起来了,我哪能睡这么久。
  师兄摇头,并未作答。
  
  我扶着脑袋,想了许久才想起萧颛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便问师兄:“师父他是否真要……”
  师兄当机立断地拍我脑袋,恼怒地道:“想什么呢!”
  我有些委屈,被师兄一双媚眼盯得发毛:“萧颛他也没必要撒这个谎。”
  师兄脸色忽然就阴得厉害,他沉声问我道:“那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究竟是信我还是信他?”
  我隐约觉得这问题会惹出一身风流债,便含糊其辞:“我亦不知。”随后便看见师兄明显失望的神色。
  
  我随便将话题扯开去,不知不觉说到钦天监。一番海侃后师兄酸溜溜地道:“里面无论哪个老头子都没师父高明。”
  我揶揄他道:“师父高明,怎没觉得你高明到哪儿去。”
  他似有深思地看我一眼。
  我仍然不愿放过先前那个问题:“那萧颛说师父要云游四方……”
  师兄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还真信他?”
  我苦恼的并非这个信不信的问题,“万一陛下一个头疼脑热把国师之位给了我,我身份岂不是要露馅?”
  师兄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他若有所思:“确实可能,是我疏忽了。”
  我忐忑地看他反应,“这么说,萧颛并未胡诌了?”
  师兄立刻恼了:“阿湘你活腻了不成?敢从师兄这儿套话?!”
  我见他似乎真动恼了,不免有些害怕,便缠上去转移话题。师兄却再不肯多说,只叮嘱我要好好养伤,毕竟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想起那一剑,我委实为我的莽撞发怵,也不免有些戚然。
  
  我这一伤养了很久。
  每日待在房内躺着,想起来活动手脚都会被绮蓝大惊小怪地拖回床上,再不济也得拖回软榻。
  听师兄说京外无业寺的杏花已经落尽,转眼间入了四月,要到清明时节了。
  师父告了假,要回老家给师娘祭扫。我听师兄说过些师娘的事情,于是每年清明时我都觉得师父像是老了不少。
  然而事情远不止此。
  
  清明刚过没几日,师兄忽然脸色铁青地捏着一张请柬,气冲冲地撞开我房门。
  “趁火打劫……”师兄很是愤怒。我觉得奇怪,下朝回来也不至于这么犯恼,便问道:“怎么了?”
  师兄将那张请柬往我这儿一扔,我打开一看,即刻不安起来。
  趁着师父不在,萧颛特地选了这个时候为师兄与“云湘”在王府设宴,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我隐约猜到萧颛良苦用心,“看样子师兄你那日贸然来救我,让他起了疑心,说不定已查到东风馆去了。”
  师兄扶额而叹,忽然捏起个兰花指朝我妖魅一笑,惊得我浑身寒毛直竖。
  “君君君君封遥你发什么疯……”我口舌不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师兄轻笑着朝我靠来,贴在我耳边呵气如兰:“若是他疑心,你就当个真男人好了,顺带给师兄赎身……”
  我手一抖,泼了他满身茶水。




6

6、一湘烟雨两重天 。。。 
 
 
  萧颛很会选时间。
  师父正好不在,剩下我与师兄留在府里,许多事情没法做主。师兄找了些借口,萧颛那儿却更厉害,将师兄的托辞统统挡了回来。
  是祸躲不过,我只得认命。
  
  今日是四月十一,萧颛于王府设宴的好时候。
  师兄并未在外头骑马,而是同我一起坐在马车内。
  近几日天忽然热起来,我很是怕热,便将衣领稍稍拨开一些,即刻遭到师兄的白眼。
  “绮蓝,给她理好。”师兄将绮蓝叫醒给我理衣裳。
  我从不知男装能热到这步田地,在绮蓝魔爪下挣扎一阵,最终只有投降,从师兄那儿夺来折扇拼命扇风。
  师兄斜起媚眼鄙视我:“你当心些,别露馅了。”
  我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师兄,待会儿我给你勾搭个师嫂怎样?”
  师兄怜悯地看着我:“你死心罢,若是别家千金看上我这弱不禁风的小师弟,你可就惨了。”
  我对师兄的威胁很不以为然。我提前打探到了消息,萧颛今日请的全是男人,哪会有别家千金小姐跑来凑热闹?
  出门前我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装束,铜镜中分明一位弱不禁风的病弱书生。我还特地换了张人皮面具,我就不信萧颛那厮还能男女通吃——即便我长得像他心底那个云折湘。怀疑我身份又如何,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我不成?
  我得记住,我早已死在了三年前。
  
  由于我常常混迹京城内外,茶馆酒楼戏院没少去,故萧颛的各种小道消息我捞得不少。
  比如萧颛昨日上哪儿听曲了,赏了戏子多少银子,去哪家找花魁姑娘了,在朝中与太子怎样斗智斗勇了。
  但萧颛传得最广的风流轶事还是他与二姐怀潇的所谓纠葛。
  萧颛讨女子欢心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厉害。他曾带二姐去赏杏花,带二姐踏青、听戏,甚至请京城里手艺最好的师傅给二姐制了一套首饰,名曰“杏花天”。
  那套首饰还是我请人给首饰师傅绘的图,我只不过贪那些酬金,却意外为萧颛作了嫁衣裳。
  因此我那日揣着酬金自首饰铺子里回来,抱着师兄哭得声嘶力竭。
  
  到瑞王府大门前时我思绪刚刚好自过往中浮起。王府大门上两只灯笼亮得正好,师兄给我个眼色,随即递了请柬。
  此时并未有人注意到我俩,师兄在我耳旁道:“你可得记住你身份。”
  我用折扇戳戳自己额头,有些不耐烦了:“是是是,我现在是个男人。”
  不过我说这话时声音弱了些,加之我与师兄姿势太过不同寻常。
  我忽然就想多了。
  
  但想多的绝不止我一人。
  
  我话音刚落时后背忽然传来一声笑,十分不合时宜。师兄额头青筋明显跳了跳。我回头看去,是位刚让下人将马牵走的公子,身形瘦长,一张本还看得过眼的俊脸上顶着对明显的黑眼圈,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
  师兄的黑脸在见到这位仁兄后收敛起来,顷刻间化成假的要死的笑容。
  
  “原来是张兄。”师兄不紧不慢地上前与他客套。
  张公子大大方方还礼,目光却忍不住往我这边瞟:“这位是……”
  “这位是君某师弟,云湘。”
  “张公子。”我很有礼貌。
  张兄忽然兴奋起来,“是那位常年不出府的云公子?公子云湘?”
  他忽然这么热情我有点吃不消,便点了点头。
  张公子忽然十分欢快地跑进府去,跟被狼撵了似的。
  
  我问师兄:“这谁啊?”
  “吏部尚书之子,大名张陵远,我通常叫他张兄,给他算过几卦。”
  我很好奇:“结果怎样?”
  师兄不自然地咳了咳:“命中注定烂桃花。”
  我理所当然地想到师兄的常用伎俩,便开始鄙视他:“莫非他连妾室也收不到好的?你收了他多少银子?”
  师兄伸出一根指头,“一百两。”
  我十分感叹,原来说烂桃花就值一百两,看来以后若是说桃花朵朵开,那还不得赚死。
  不过吏部尚书真是太有钱了。
  
  在王府外稍稍逗留,我与师兄被王府下人引进了王府畅音园。
  萧颛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侍妾只有两三个,说是不愿给太多脂粉钱,却专门在王府里辟了一处园子,专门用作宴请雅集。
  虽听说他此次请的多半是至交好友,但就我刚刚遇见的那位张兄而言,我觉得他请的多是狐朋狗友。
  
  但踏入畅音园后,我便再没心思琢磨他到底交了什么好友,而是不得不认为这是场鸿门宴。
  水榭歌台,凉风送爽,落英满地。
  畅音园四周并未筑墙,而是引了一条活水环绕四周,将园子与其他地方隔出,以小桥相连。园子中央掘了个荷塘,北边有片小杏林,与周围不同草木相映成趣。杏花凋落即随流水而去,分外雅致。
  
  这畅音园与无业寺后山那间我待过的小园子,几乎一模一样。
  周围莺歌笑语不断,我站在师兄身旁不自觉地颤了颤。
  
  “记得警醒些。”师兄再度警告我。
  萧颛此时尚未现身,因此座中毫无顾忌言谈甚欢,不远处有人似乎注意到我俩,也不知朝同桌人说了什么,一时满桌人都朝我俩看来。
  我看了许久才认出那嘀嘀咕咕之人是先前的张兄,便恨恨地磨牙,拉着师兄道:“走,我们坐那儿!”
  师兄不知忌讳什么,似笑非笑道:“你当真要坐那儿?”
  我没想太多,眼中只有那桌两个空位,便肯定地点点头。
  师兄忽然笑得极其猥琐,整张脸看起来像只得道狐狸:“好,我们过去。”
  
  气氛在我与师兄上桌后愈发诡异。
  周围七八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似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我迷惑地摸摸脸颊,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一桌人倒抽口气,纷纷摇头,仍盯着我看。
  估计是这群人的怪癖吧……我摇摇头,想夹些开胃小菜。一双筷子忽然将我筷子打开,然后慢条斯理地朝桌中伸去,每样菜都夹了些送到我碗里。
  我皱眉看向师兄:“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没关系,慢慢吃,晚上容易饿。”师兄十分温柔,狐狸眼眯成一条缝。
  “那也太多了。”
  师兄语气跟哄孩子似的:“乖,吃了吧,晚上饿了怎么办?”
  胳膊拧不过大腿,万一回府后师兄找我麻烦就惨了。我不情愿地拿起筷子准备进餐。
  周围又是齐齐一阵抽气声。
  我奇怪地抬头,迎上满桌发绿的眼睛,不由问道:“你们不饿吗?”
  一桌人纷纷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
  我将目光转向师兄,师兄定定瞅着我,别有深意地慢慢道:“记住,你现在是男人。”
  随即有人叹道:“平日里定是当女儿家养的,否则怎会这般……唉……”
  我手一颤,差点将筷子摔下桌去。
  
  “君兄可知潇湘馆出了新集子?”有人冷不丁问道,适时打破桌上沉默。
  “知道,买了两册,预备给徐兄作生辰贺礼。”师兄答道。
  那人啧啧叹了两声:“总共不过五百册,还配了图,君兄居然能抢到两册。”
  师兄十分谦虚:“哪里哪里,据闻半客山人又有新作,仍是潇湘馆接了生意,李兄可对新作有兴趣?”
  李兄兴奋:“君兄这是哪来的消息?”
  师兄道:“十分可靠。”
  李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弟听闻半客山人欲雇人绘灵姬画像,还有百两酬银。”
  师兄点头:“确有此事。李兄画技一流,不妨一试。”
  我在旁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半客山人是谁?潇湘馆又是什么?”
  师兄慈爱地拍我肩膀:“乖,你还小,不懂。”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就全懂了,“你居然又瞒着师父呜呜呜……”
  师兄动作迅速地捂住我嘴,顺带将我嘴边油渍抹了我满脸。我愤怒地瞪他,试图挣开,师兄却更加用力,低声威胁道:“别动,否则今晚你死定了。”
  我识时务地闭嘴不再说话。
  饭桌上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君兄对师弟真是爱护得紧。”
  师兄谦虚道:“哪里哪里,师弟自幼体弱,近几年好不容易养好身子,今日实在推辞不过,才将他带来。”
  “原来如此。”那人会意一笑。
  
  忽然有人对今日萧颛请谁前来助兴感了兴趣:“不知殿下今日是否将花满阁采薇姑娘请了来?”
  “听闻采薇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是才艺双全的奇女子,飞天舞亦跳得一等一的好。”有人接口赞道。
  飞天舞是齐淑妃所创,算是当时京中一绝,也正是圣上对齐淑妃另眼相待的原因,因而引得后来人争相效法。
  “胡扯!”先前沉默很久的李兄忽然爆了粗口,指着发话之人大骂,“采薇舞技拙劣不堪,在娇香楼的梦儿姑娘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这梦儿姑娘我见过,娇娇弱弱的小美人,歌喉一等一的好,舞姿亦与采薇不相上下。
  “荒谬不堪!”又有人跳出来,“怎比得上彩月姑娘?!”
  桌上一时热闹不已唾沫横飞,我忙着从众人唾沫星子下抢救菜肴,一边问师兄:“他们这是怎么了?”
  “京中各家花楼今年刚刚办了个花魁榜,各家青楼为占这榜一席之地争得头破血流。”
  我仍然不解:“那与他们何干?”
  师兄露出悲悯苍生的表情:“没什么,他们只是将自己关在家里太久了而已。”
  
  “瑞王到——”
  内宦尖细的声音将一桌嘈杂平息下去,我稍微松了口气,下一刻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萧颛悠然现身,却并未朝我这边看,我稍稍放下心来。
  双方各自行礼回礼后,萧颛忽然道:“今日邀诸位前来,不仅只是场春日小聚,今日距春闱已一月有余,诸位可还记得春闱那位?”
  说起春闱那位,我还是知道的。
  
  今年新科状元被人告发科场舞弊,告发者正是探花郎,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榜眼将这二位一齐告发了,说是二人密谋舞弊,后者只得了个探花,心中不平才将状元告发。
  圣上哪有心情裁决此事,遂将此事交与丞相,将三人一并罢了了事,随即将第四名提了上来,成了状元。
  这事十分乌龙,京中也为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师兄在钦天监,也连累此事而忙得不可开交。
  这些皆是后话,萧颛微笑着朝某处示意。
  我看见那人后,差点站起身来,幸好被师兄死死按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云相云鸿兼。传闻云相四岁诵诗书,二十岁中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其妻亦贤良淑德,二人相敬如宾,鹣鲽情深,正是京中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他此生唯一缺憾便是有我这么个不像样的女儿。
  我冷笑不止,萧颛有意无意朝我看了几眼。




7

7、等闲离别易消魂 。。。 
 
 
  爹朝我看了两眼,露出惊疑之色。
  眼见萧颛一副尽收眼底的了然相,我抚额对师兄道:“看样子师父回来又要怪我惹一身祸了。”
  师兄瞪我:“你就乌鸦嘴。”
  可事实便是如此。
  
  不过我想,爹之所以惊愕万分,大约是没想到原先那么不成器的女儿现今看着居然伶俐不少,还跟着国师徒儿赴宴,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但无论如何,应是不好受的罢。
  我一时热血冲顶,对师兄道:“我想新仇旧仇一块报,师兄你掩护我,我在这里顺些东西怎样?”
  师兄一张俊脸扭成了麻花:“你寻死么?”
  我咧嘴笑笑。大概古往今来,想在自家阿爹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的只我一人罢。
  
  但无论怎么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后,我还是如愿以偿地自筵席上溜了出来。
  师兄大概是喝的迷糊了,从头到尾都未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况且我记着先前的仇,便借出恭之由,拉着真要出恭的张陵远离席。我今次搭他顺风,回头还得找个机会多谢他。
  我一身男装不方便去女眷居所,只得考虑萧颛寝殿。而且据我估量,此处距萧颛寝殿更近,也更方便下手。
  
  但我打如意算盘的功夫明显不及爹,我离开畅音园才走了不过几十步,就被困在半路上。
  后有巡逻的王府侍卫,前有正在谈话的王府总管和内侍,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出了下策:往一旁树上翻去。
  瑞王府年代久远,因此树木十分繁盛,适合蔽身。我躲在树枝间听那两人说话。
  “又有个不长眼的摸进殿下寝殿了。”
  “老规矩便可。”总管无心应答,急匆匆朝前走着。
  “可殿下吩咐说要留着……”
  总管顿住脚步,似是无奈,“殿下若这么说就留着罢了,总归又像那姑娘了不是?”
  两人说话间越走越远,巡逻至此的王府侍卫也走得远了,一时间此处前殿庭院只余我一人。
  我松了口气,正要跳下树,背后冷不防伸来一只手,凌厉而精准地抵在我后心处,同时一丝冰冷蛇一般往我颈前贴来。
  我霎时僵住。
  
  “别动,不然杀了你。”
  我闻着身后一股汗味,又听这声音,不由颤颤道:“这位兄台手下留情,我们好说好说。”
  背后那位仁兄沉默一阵,忽然凑在我耳边轻嗅,惊疑道:“你是女子?!”
  我恨恨地答道:“我是如假包换的男子,自幼假充女儿教养。这位兄台你就放了我吧,咱们一条道上的还不好说话不是?”
  那人犹疑一阵才将我放开,我急急喘了几口气,下意识地抱在树干上。
  老天呐,真是太险了,今日差些在阴沟里翻船。
  他忽然问我:“你知不知瑞王寝殿在哪?”
  我呆了,莫非这位兄台看上了萧颛不成?
  
  见我半天没反应,他立时踹一脚过来,怒道:“你究竟知不知道?!”
  我连忙闪身:“应该是从这里往东走……”
  萧颛他人还在畅音园呢,这猴急得哟。
  不过他似乎不打算放了我,我被他挟住,只得乖乖依他意思走。不过令我觉得奇怪的是,他虽问我瑞王寝殿位置,却显得对王府十分熟悉,一个刺客……哦不,采花贼对王府如此熟悉,不免奇怪了些。
  但我这疑问没一会儿便打消了。
  
  我瞎猫撞上死耗子给他指对了方向,却没想到萧颛寝殿距我方才藏身的那间前殿不过百步之遥,我不免气急败坏,生出几分功败垂成之感。
  他将匕首架在我颈边,带我进了萧颛寝殿前庭。然而刚刚踏进去没几步,周围忽然接连亮起了火把,一路朝寝殿正门处蛇行而去,火把下尽是拉弓满弦对准我的箭手,看得我一阵冷汗。我忽然庆幸没有贸然进来,否则我肯定会被满庭箭手射成一只刺猬。
  
  我远远瞧见正门前站着个人,约比萧颛矮了几寸,而身后之人猛地僵住。
  那端火光下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是少年的清哑:“惠芳郡主,你今日来得可不巧,六皇兄正在畅音园设筵抽不开身,特地遣我来好好招待你!”
  这话放得异常张狂,身后之人听罢即刻炸了,那柄匕首忽然贴在我后背乱动,让我结结实实颤了两颤,一个恼怒的少女音陡然在我身后炸响:“阿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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