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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要出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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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寝殿,经过大厅,慕倾屿坐在那里,似是在想着什么,唐连陌无助地叫了一声,“王爷!”
慕倾屿眼眸微抬,看向唐连陌,说道,“事情办完了,便早些回家!”
唐连陌心中却是苦楚难忍,回家?此去她还回得来么?
唐连陌亦不知,为何慕倾屿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脸上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不愠不火,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如此刻他的面庞,平静如水。
唐连陌去到宫里之时,天已经擦黑,照例是在金銮殿,只不过这次,大厅里没有那么些人罢了,只是寥寥落落地坐了几个人,清欢郡主慕倾桦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偌大的金銮殿里,耳朵里的“嗡嗡”之声凭空让唐连陌听了心悸,迎朵站在太后的身后,眼光充满敌意地看着唐连陌。
太后的眼睛看了一眼唐连陌,两个人的冲突已然甚嚣尘上,不需再伪装。
“带人!”太后对着唐连陌的身后说了一声。
不多时,唐连陌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看去,两个人侍卫拖着一个满身血衣的人走了上来,头发披散着,拖拉之处,是一道血印。
虽然那人头低垂着,凌乱的头发盖过了他的面部,但是唐连陌还是忍不住手往嘴里含了一下,吓了一跳,赵隐,昔日威武洒脱的御前一品侍卫赵隐,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唐连陌的心里涌起一阵心痛,掌心攥得紧紧的,可是即使心内恨不得要是杀死这个老毒妇了,也不能有所表现,现在,她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闺阁中时,每日都觉得很快乐的,不似如今这般,每日都蒸烤在刀尖上,睡着了都觉得喘着粗气,她嫁来东豫王府也不过才一个月而已,却似已经十年那样久了。
“侍卫赵隐,喝了贴壁红莲,暂时得了失心疯,差点要杀死自己的妻子,亦是我祁天国的清欢郡主,其罪当诛!”接着,太后拿出了赵隐喝酒的杯子,果然如阿旺所说,和赵隐成亲当日一模一样的杯子!
赵隐成亲所用的那只杯子,分明还在东豫王府,这只杯子,不用问,定然是这个老毒妇暗渡陈仓放到赵隐的家里的,慕倾桦傻吗?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是已经看出来了,却是要故意打击唐连陌。
“这个杯子,哀家只给了赵隐家里一只,而这只杯子上面,有着贴壁红莲,能够让人得失心疯,根据上次清欢郡主所述,这只杯子,只在成亲当日,东豫王妃曾经动过,赵隐当时并未喝酒,
只毒死了一只猫,而现在,端王喝了,得了失心疯了,唐连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太后唇角含笑,阴冷的笑意让这个夏天无端地觉得寒冷,唐连陌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她说了一句,“我没有给赵隐下毒!”
语气当中万念俱灰,亦是破罐破摔。
无论她如何反驳,都翻不出太后的掌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辩驳不过太后,毕竟太后有备而来,已然把她的十二条退路和借口都堵得死死的了。
“没有给他下毒,他如何得了失心疯?”太后问道,今夜,她必然要整死唐连陌!
即使整不死唐连陌,那么赵隐也要死。
不是有情人么,这下子,看着两个人要如何选择了!
而唐连陌若是选择毒药是自己下的,能够减轻赵隐的负担,罪行会轻一些;如果不承认,赵隐就要一力承担杀妻的罪过,如太后方才说过的那样:其罪当诛!
当诛!
唐连陌刚要跪下,大殿门口一个声音便传来,“这杯子里当真有毒么?”
唐连陌蓦地一惊,是慕倾屿的声音?猛然回头,但见他大步走进殿来。
显然他的出现让唐连陌吃了一惊,临出门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要跟来的意思啊?难道他又是贴壁偷听,知道了太后的心思,所以才来的?
而他来,则正中了太后的下怀。
正如上次那样,幕后所有的动作也不过是针对他。
“东豫王?”声音听起来和气,不过那种发自内心的冷冽却是怎么也掩不去。
“杯子里当真有毒么?本王听闻这贴壁毒药要几日才能够去除得掉,若是真有的话,现在应该还在才是!太后可找人验过了?”太后说话的口气冷冽,可是东豫王的态度亦是鄙夷,且骨子里有一种傲慢,很是瞧太后不起。
“哀家若是不找人验过,如何会知道这杯子里面有毒?”太后说道。
“哦?”慕倾屿似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本王试试如何?”
这句话出口,显然令大殿里的人等都大吃一惊。
“二哥哥,不可以,这杯子里确实有毒!”首先着急的便是慕倾桦。
果然是兄妹情深啊,这样惦记自己的兄长,她的丈夫如今趴在地上,已然不省人事,她却不闻不问,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她偷眼看了一眼赵隐,狼狈可怜,与昔日已经无法比。
“东豫王想试试?”太后问道。
本来她只想用赵隐来打击唐连陌的,若是唐连陌懂得选择,就会知道弃卒保车,或她,或赵隐,两个人只能留一个,不过么,如今,既然慕倾屿也搀和进来,那最好不过了,既然他要试毒,那太后应允了便是,而且这只杯子里的确有贴壁红莲,他竟然敢为天下先,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她倒要瞧瞧,慕倾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最好,他也得了失心疯,把唐连陌砍死,那样就证明这贴壁红莲是存在着的,剩下一个赵隐,已经构不成威胁,就随他处置了。
此计简直是妙哉!一箭三雕。
“来人,给东豫王倒酒!”太后似笑非笑的声音传出来。
迎朵上前,从酒壶里给东豫王倒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端到了东豫王面前。
唐连陌却是惊异,自始至终她就盯着慕倾屿在看,以她的猜测,这杯中定是有毒的,以他极深的城府,也不会不知道,可是此举,不是要他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么?
若是他得了失心疯,那一切都再无力回天。
不过,既然他如今这般有信心的样子,难道事先已经服了解药?
“王爷!”她轻声叫了一句,却是语重心长的,希望他收回自己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王妃这是怎么了?明明你没有下毒,为什么要怕本王喝?”他看向唐连陌,淡然笑道,话却是说给太后听的。
迎朵已经走到了东豫王的面前,双手擎杯,似是这杯酒端出去便再也没有收回的意思,东豫王不喝也得喝。
而慕倾屿,似乎也没有要反悔犹豫的意思。
他接过杯子,饮下了那杯酒!
唐连陌一直观察着他。
大殿里寂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慕倾屿,除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赵隐,大家皆知,贴壁红莲不是一种溶于水中的毒药,而是贴在杯壁上,慢慢挥发的毒药,随时慢慢挥发,可是贴壁红莲的毒性不可小觑,而且,毒性极快,一杯酒下去,失心疯马上就会发作。
唐连陌也一直看着他,生怕他突然之间便不冷静了。
慕倾屿身姿淡定,站立原地,双手在袖口中藏着。
“本王喝了,没事!”他浅笑,看向太后,眼中神色凛凛,唐连陌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事还是无事,只是在这紧张的时刻,她咬紧牙关。
慕倾屿这是在救她出僵局,可若是救了她,那么赵隐只能承担无故杀妻的罪名,这罪名,可
就大了!
心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太后的眼神也从悠然看好好戏变成了凛然!
为何?
这贴壁毒药她明明下够了足够的量,即使现在喝下去,也会当场失心疯发作,可是为何,东豫王没有一丝异样?
慕倾屿的确是没事!
过了片刻之后,他说道,“本王口干,可否坐下喝杯酒!”
“请!”太后比量着旁边的案几后面的椅子对着慕倾屿说道。
慕倾屿走过唐连陌的身边时,她直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她的鞋上。
她低头看时,却是一滴血。
难道这便是他尚未发作失心疯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唐连陌不解,可是,这个秘密她是万万不会告诉别人的。
夫君坐下了,她也理所当然地跟着坐下了,这样,案几才能够掩饰她鞋面的那一滴血。
坐下之后,才看到赵隐尚躺在地上,和光鲜亮丽的大殿比起来,他狼狈不堪,都怪自己,太后因为她要加害赵隐,赵隐因此受此不公平的待遇。
“东豫王,可还无恙么?”太后向着慕倾屿的方向探头问道。
慕倾屿的右手正在执着酒壶要倒酒,听闻太后这句话,便把酒壶放下,说道,“自然无恙!”
他怎么可能无恙?太后奇怪了!如果现在也无恙,那看来便是真的无恙了,今天晚上自己的心思又白费了么?顿时觉得意兴阑珊,处心积虑的智谋,竟然又毁在东豫王的手里,除了把赵隐整了个半死,没什么收获,而她的目的,本来也不在赵隐。
“好了,哀家累了,要去休息了,诸位自便!”接着,起身离开。
却是在思量着东豫王为何无恙,此次也已经说明了,她先前对东豫王的猜测的确是正确的,他扮猪吃象,对所有的事情佯作不知,实则心机比谁都谁,如同这次,他明明饮下了贴壁红莲的毒,却没有任何异样一样,而贴壁红莲是没有解药的,他怎么可能无恙?这个发现让她心内发寒,同时,她也看到慕倾焱的皇位已经岌岌可危,慕倾焱才智一般,怎是城府如此之深的东豫王的对手?她要另想办法,把东豫王整死。
迎朵跟着,二人径自去了后殿。
殿中众人也都悉数离开,侍卫已经把赵隐拉了下去,唐连陌不知道他的结局会是如何,不过猜测应该不会好。
她长叹了一口气。
殿中只剩下慕倾屿和唐连陌两个人时,慕倾屿说了一句,“走!”
似有挣扎的声音。
唐连陌一惊,慌忙歪头看去,慕倾屿脸色煞白,她这才注意到他左边的袖子已经*的,唐连陌摸了一把,竟然全是血,红色粘在她的手上,触目惊心。
“快些!”慕倾屿说道,似是受到了巨大的痛楚一般,挣扎着从座位上坐起来。
唐连陌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慌忙扶住了他,可这毕竟是在皇宫里面,耳目众多,太后的心腹亦是不少,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唐连陌扶着慕倾屿出去,必会生疑。
慕倾屿已是浑身无力,唐连陌才知,他真的中毒了。
唐连陌把他的左胳膊打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她佯装靠在王爷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表面看是这样,其实,内里,她负担了慕倾屿的重量。
两个人亦步亦趋,终于除了皇宫。
宫门口,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是阿四,在焦急地朝着皇宫里面张望着。
此次来,慕倾屿早有准备么?早就知道自己会中毒,也早有马车等着他。
如若不然,为何上次进宫,他是一个人徒步来的?这次却是不同。
在阿四的帮助下,慕倾屿终于上了马车!
唐连陌忽然有些失落,这次,没有人帮她上马车了么?
来不及多想,上了马车,阿四驱车离开。
☆、第082章 他少年之时
唐连陌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慕倾屿的头已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很疲惫很疲惫的样子,唐连陌不知道他怎么了,却是一动不动,任他靠着,第一次两个显得这般亲密。
他的手抓住了唐连陌的,她亦不动。
虽然是上次在后院,慕倾屿已经抓过她的手一次,不过那次,她并未有什么感觉,反而是这次----
他的手冰凉,似是大病了一场,握唐连陌也没有什么劲儿鲫。
唐连陌反手握住他的,另外一只手也覆在他的手上!
忍不住的,眼泪却湿了眼眶峻。
自小,便没有人对她这般好!
赵隐对她虽好,不过,那时,她尚在闺阁,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无非就是送她个簪子,送盒胭脂之类,如今,有一个人,因为她,伤成了这样,她心潮澎湃,而他,却隐忍不说。
有什么东西咯了唐连陌一下,她这才发现,王爷左边的臂膀都已经湿透,全是红色的血迹,生平,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多的血,王爷的左手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唐连陌拿了出来,竟然是一把匕首,他的手臂,藏于袖口里面,方才喝药之时,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胳膊,让血流了出来,虽然唐连陌不懂药理,可是她却是知道,这种方法是来减缓药性的,他方才满头大汗,必然是忍了失心疯要发作的事实,那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克制力?
虽然唐连陌早便知晓他心思机敏,可是如今他以身试毒,不过是为了救唐连陌出火海,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
“王爷,你没事吧?”唐连陌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傻瓜,哭什么哭,我又没死!”他声音微弱,气若游丝,唐连陌知道,这次不像寻常那样是装的,留了这样多的血,刚才又服了剧毒,就连赵隐,都得了失心疯,举刀杀人了,而他,竟然看起来没事人儿一样,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虚弱已经全然显露出来。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唐连陌觉得,她和王爷之间,那层面纱已经摘掉,此后,王爷对她,不再是昔日戏谑带笑,没有真心话的那个人了!
“那个老妖妇!有朝一日,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唐连陌握了握拳头,眼上有泪痕,说道。
慕倾屿苦笑一下,说道,“十几年来,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这话无端地让唐连陌心凉,内心柔软,无以复加。
十几年了,那时候他才几岁吧,能够在太后的层层重压下生活过来,已然不易,不过是几岁的孩子,母后早逝,在宫中孤独无依,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唐连陌的头不自觉地向慕倾屿靠了靠,心内,对他充满了怜悯。
“这毒可有解药?”唐连陌轻声问道。
“无解!睡一觉明日便好了。”慕倾屿说道,唐连陌今晚上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慕倾屿眼神飘忽,已然没有昔日的睿智,非常虚弱的样子,似是梦境之中,他说了一句,“我少年时候,便常常这样靠在母后的肩头!”
遥远的思念之情,从他的口中悠悠传出。
他的母后,便是昔日的文雅皇后,在慕倾屿六岁之时,便已薨逝,举国皆知。
听闻昔日的文雅皇后,娴静淑雅,在城中引为美谈,只是那时候唐连陌刚刚出生,对这些知之甚少。
文雅红后薨逝的那年,唐连陌刚刚出生。
当时媒婆上门之日,唐连陌便知,提亲的是先皇后的儿子,心里还奇怪,他怎么会有如此名声?
如此看来,这种名声,确实是他处心积虑得来,而这背后,又隐藏了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唐连陌双手握慕倾屿的手更加用了用力,握住了他。
唐连陌的心一直在不安地跳动,她不知,究竟要发生什么事?
在太后面前,慕倾屿安然无恙,可是太后定然知道慕倾屿是装的,因为那只杯子里分明就是有毒的,可是她要用什么手段来试探慕倾屿呢?唐连陌不知。
回到家以后,唐连陌安置了王爷,没用用手下的人,而是亲自把王爷送到了秀儿的房间,她现在也晓得了皇宫争斗,耳目众多,稍不留意,便会身心俱碎。
刚刚走出门口,便有侍卫来通报,似是极难开口的话,偷眼看了王妃一眼,说道,“太后给王爷送来了一名女子,而且封号已经拟好了,叫做婧夫人,是专门来伺候东豫王的!”
天色已黑,纵然东豫王府中火光通明,可是唐连陌的脸色已然不容易看出来,她呆立原地,原来自己在车上心跳得便是这个,不用问,这名女子,便是太后派来试探慕倾屿的。
唐连陌火速返回了秀儿的房中,慕倾屿躺在那里,似是奄奄一息。
她轻摇了他一下,说道,“王爷,王爷!”
“嗯?”慕倾屿虚弱的声音传来。
“王爷派来了一个女子,叫做婧夫人的,应该是来试探您的,如果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暴露的!
”唐连陌坐在慕倾屿的床边,说道。
慕倾屿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老毒妇的计策一个接着一个,非要把他置之死地才肯罢休。
“你扶我去里间!”慕倾屿说道。
唐连陌诧异,记得上次她就肯定秀儿的房间里别有洞天,可是她却一直都没有知道,这个洞天在哪。
“在哪?”唐连陌问道。
“在秀儿梳妆台的后面,拧左边的把手!”慕倾屿现在已经命在旦夕,前有狼后有虎,已然顾不得和唐连陌开玩笑了。
竟然在梳妆台的旁边,怪不得上次唐连陌没有找到,寻常人谁会注意梳妆台啊,而且是一个男子的梳妆台,看起来,慕倾屿真的没有和秀儿住在一张床上,而且,他也没有断袖之癖,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用来提防太后的,他玩世不恭,身边不仅有女子数人,还有断袖之癖,蒙蔽太后的好手段。
唐连陌打开开关,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开关打开的那一刹那,甬道上面的蜡烛也次第亮起,设计竟然这般煞费苦心。
唐连陌赶紧扶了慕倾屿往里面走。
慕倾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唐连陌伛偻着脚步,顺着他的指引,拐了一个拐角。
唐连陌的眼前,霎时间便豁然开朗,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王府,这里金碧辉煌,而且相当开阔,只有慕倾屿和唐连陌两个人,唐连陌说话声音虽然清晰,却是遥远如梦境。
她小心翼翼地把慕倾屿放到了床上!
“你出去告诉外面的侍从,就说东豫王在秀儿的房间睡觉,婧夫人来了让他来外间便是!”慕倾屿声音微弱,随时都会昏过去,说这句话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知道慕倾屿有自己的安排,所以唐连陌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问,出去告诉了侍从慕倾屿的决定,火速回来,照顾慕倾屿。
慕倾屿浑身发烫,唐连陌找来了面盆,把毛巾放进去,给慕倾屿放到额上,把他外面的衣服也脱了,放到一边,把他的手擦拭干净,他手上的血迹始终触目惊心,毛巾上面布满了污血,他已经干净如初,正在沉睡。
唐连陌坐在床边,静静地观察着他,他呼吸平静均匀,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白色的中衣显得他很温和,眼睛闭着,昔日那种戏谑带笑的光已然不见,竟然真的是面如冠玉,俊美异常的,这倒是唐连陌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他呢,成亲之日,他的俊美虽然让她略有惊讶,不过,因为当时动作轻。佻,而生生地折损了这种好印象。
不期然的,唐连陌的唇边竟然溢出了一个微笑。
他现在看起来虚弱极了,脸色苍白,唐连陌的手略略触了触他的脸,有些微微的凉意,心道:总算是没有发烧,昔日便知道他武功极好的,今日看起来的确不假,身体底子好,所以,即使服下了贴壁红莲,可他竟然这样生生地挺了过来,唐连陌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渐渐,夜便深了,唐连陌靠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竟然一夜无梦,在唐连陌有生以来的睡眠当中是少之又少的,闺阁中时,虽然事少,可是仍然梦多,梦中多是赵隐还有娘亲,嫁到东豫王府后,她更是天天做梦,梦见许多的血腥和要发生的事情,多半是未来的预兆。
而今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早已天光大亮。
意会过来什么,她慌忙抬头,慕倾屿已然不在床上。
心里“咯噔”了一下子,他去哪了?床上被褥叠盖整齐,而自己的身上,还盖着一床锦缎被子,因为唐连陌直起身子,而从她的身上滑落了下来,是他给自己盖的么?他去哪了?
唐连陌慌忙站起身来,四处找寻,顺着昨日来时的路走了出去,因为白日,所以看这里相当的清楚,原来秀儿的房间连着的后院,所以外人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玄机,不过唐连陌有一次却是发现,这秀儿的殿阁,从外面看起来和里面看起来,大小是非常不一样的,而且,慕倾屿的殿阁,有很大一部分,在唐连陌殿阁的后面,她蓦然一惊,素日里,自己与他,也便是一墙之隔么?
竟是如此近的距离!
唐连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素日里她常常梦见的金银财宝的梦境,会是这里么?
她到处找寻,终于在按动了一幅画下面的拉绳的时候,开启了一个地库。
唐连陌叹道,这慕倾屿当真是机关算尽,就连日常睡觉的地方,也要分两层地库;不过自从昨日,她对慕倾屿似乎又多了些了解,因为处处逼迫,所以不得步步退让,也步步营垒。
也深沉,也可怜。
她走了进去。
地库里面,果然与她梦中情景一模一样,璀璨的金银珠宝差点晃瞎了她的眼,从地库的一头走到另外一头,就需要一段时间,虽然唐连陌极想知道慕倾屿去哪了,可是此刻,已然流连在这珠光闪烁的金银财宝里了。
不过么,她向来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看看罢了,她不知道东豫王把这些
财宝藏起来有何目的,不过,她向来知道他的心思不可用常人的心思来思量,亏他那日还对这唐连陌说东豫王府已然负债累累。
明明富可敌国了!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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