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荣华路-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吧。”秦清玉刚要起身,便见沈羡陵身边的小厮莲心提着个大红包裹进厅行礼:“夫人早,老爷差小的前来告诉夫人,他近几日比较忙怕是没时间过来了,还请夫人多劳心照顾三姑娘了。他一得了空就会过来看她。还有今日李大夫给三姑娘瞧了可好?还有这是老爷差小的送给三姑娘的。”莲心说着将包裹递了出来。
莫离上前接过了包裹笑道:“还有。。。。。。还有。。。。。。还有没有了?跟着老爷这么久怎么就没学到老爷半点的气度?看日后哪家姑娘受得了你这急性子。”
莲心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生的白净秀气,被莫离这么一打趣竟红了脸:“莫姑姑惯会取笑小的。”
秦清玉一旁道:“让老爷放心,李大夫说不出三五日嫀儿就会痊愈了。回去告诉老爷,忙归忙,一定要注意身子。”秦清玉自知眼下是采茶旺季,沈羡陵这些日子一直为了女儿的病跑进跑出的肯定耽误了不少的事,怕是又要没日没夜的忙了。
莲心憨憨一笑:“好的,夫人也放心,小的和雀舌一定会照顾好老爷。”
秦清玉微微颔首一笑:“去吧!”
“小的告退!”
莫离拍了拍包裹笑道:“老爷这些日子可没少给三姑娘送礼物,不知道这包裹里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秦清玉淡淡一笑:“走,咱们去看看嫀儿。”
“奴婢先瞧瞧是什么好东西。”莫离说着打开了包裹,一件崭新的银灰色澜袍:“咦?”
已经迈出门槛的秦清玉驻足问道:“怎么了?”
莫离连忙上前,拉开了澜袍抖给秦清玉看:“老爷会不会送错了?”
“没!嫀儿上个月还吵着要男装的。。。。。。。”秦清玉说着伸手轻轻抚着衣袖:“怎么会是云锦?”
“云锦?”莫离不由提高了声音:“奴婢可是听过没见过啊,这就是云锦?”
秦清玉自语道:“老爷怎么会有云锦?就连宫内的贵人们也都难得上一匹!多少钱也是买不到的。更何况。。。。。。”
更何况如今除了吴越一国安稳,其他诸国可都是战乱不定,难道是吴越王室之物?
莫离叹了口气道:“早叫您多问问老爷的事,您不问。这倒好,莲心都省的说了。”莫离顿了顿又道:“要不奴婢去把他追回来问问?”
“不用了!”秦清玉看了看锦袍:“莫姐姐把包裹送到我房中去吧。”
“夫人是怕三姑娘穿男装又野性了?”
秦清玉摇了摇头:“凡事太过了就不好了。老爷的女儿不止她一个。”
“奴婢明白了。”莫离包好包裹朝秦清玉房间走去。
春阳初撒,厅前的几株玉兰花枝头绽放着浓香,秦清玉抬头看了看天空,轻轻吐了口气,移步朝女儿闺房走去。
这座院落不过十余间房舍,在西都城内算是很小的院子了,却是匠心独运最为精巧不过。假山,小池,花圃,碧树,影墙,回廊,处处透着精致。
沈茗嫀的闺房坐落在秦清玉的主屋的西北角。两屋之间隔着镂空的影墙,此时影墙上层层叠叠的已经绕满了蔷薇碧绿的枝枝蔓蔓,再过些时日这里定会花香满园了。
沈茗嫀喜阔,闺房前除了错落有致的几株肥肥的白玉兰便是大片大片的青砖铺就的空地。
此刻房门虚掩着,绯红色的挂帘低垂,挡住了外面亮亮的晨光。
秦清玉掀起挂帘,推门进了房间。
正迎上了满脸焦急的采香:“夫人,您可来了,奴婢正要去叫您呢?”
“怎么了?”秦清玉脚下加速绕过门口一人高的茶白纱屏风。
绣罗床上沈茗嫀披头散发,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朵白玉兰花放在鼻下,眉头微蹙,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外,犹如老僧入定。
采青站床边在沈茗嫀眼前来回的挥手:“三姑娘,三姑娘。。。。。。”
采香在秦清玉身边低声道:“您和李大夫出去后,三姑娘吵着要看玉兰花。奴婢和采青担心外头冷,就给她摘了两朵。不想三姑娘拿着玉兰花就这样了,说话也不理,梳洗也不让!”
“嫀儿?”秦清玉试探叫了一声。
沈茗嫀没有动也没回答。
“嫀儿!”秦清玉上前抓住了沈茗嫀拿着花的手:“你怎么了?”
“嗯?”沈茗嫀连连眨了眨眼,反手抓住了娘亲的手腕:“娘亲咱们有多少钱?”
“啊?”秦清玉张了张嘴不知道女儿要问什么。
沈茗嫀睁着漆黑的眸子满是渴望的看着娘亲:“娘亲咱们有钱嘛?”
望着女儿的渴望,秦清玉悠悠道:“有啊。。。。。。你要钱做什么?”
沈茗嫀努了努嘴:“若是被大火烧了呢!”
“啊?”秦清玉只觉得心头一沉!
这孩子怎么又说到大火了?
☆、第8章 生计
? ? “娘亲!”沈茗嫀一脸忧愁的望着娘亲:“咱们现在吃穿用度,都是爹爹给的。如果爹爹不在了,家里又遭了大火,咱们该如何生活?”
“。。。。。。”秦清玉迟疑了须臾,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又胡说什么!越发没成算了,怎么能这么咒你爹爹?”
沈茗嫀一扭头躲开了娘亲的手:“那换句话说,要是爹爹不再给我们钱花,我们还能好好活着嘛?”或许这么说娘亲更能接受一些。
秦清玉叹了口气:“怎么会不给!爹爹这么疼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吗?”
一旁采香也帮腔道:“三姑娘,老爷最疼的就是您了。您还不知道吧,自您病了,老爷送了您多少礼物。”
“若是爹爹不在了呢?”沈茗嫀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秦清玉一把将女儿拥入怀里:“嫀儿不怕,你爹爹好好的呢。刚刚还差莲心过来问你好了没有。他很快就会过来看你的。”
趴在娘亲的肩头沈茗嫀内心一时五味陈杂,越想越悲痛:“爹爹不在了,娘亲也被大火烧伤了,嫀儿再没有依靠了。。。。。。”
爹爹一去不归,娘亲遭遇火吻,安乐窝付之一炬。大娘的敷衍,二姐的讥讽,丫鬟的背离,冲喜的愚弄,婆母的恶毒,最终葬身火海的惨烈。。。。。。沈茗嫀一哭便再也止不住了,索性放开了声音嚎啕大哭。
心道女儿又要说胡话了,秦清玉冲采青采香摆了摆手。
采青采香会意离了闺房。
轻轻的带上房门,采香叹道:“这次三姑娘真病的不轻,光这几日的眼泪都赶上虎子没了的时候了。她平日可不是这样的。”
采青亦叹气道:“我真担心,万一日后那只猫又。。。。。。”
“不会的!”采香咬了咬嘴唇:“咱们会帮着看好的。”
“平时不哭的人,哭起来真让人心疼。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的,私底下可是最重感情的。”
“还要你说啊,做个梦都难过成这样,哎。。。。。。”
闺房内秦清玉轻轻抚着女儿的后背,柔声道:“嫀儿你听娘亲说,一切都是你的梦,连李大夫都说了不出三五日你就会痊愈的。”
沈茗嫀不答话只管抱着娘亲大哭。
似乎要将那六七年的悲痛委屈一道哭出来。
秦清玉见女儿不说,继续轻轻的抚着女儿任她哭个痛快。
哭够了,沈茗嫀蹭了蹭被自己哭湿的娘亲的襦裙:“娘亲,嫀儿没有说胡话!”
秦清玉握着女儿的肩膀让她坐直,掏出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女儿的脸庞:“好好好,娘亲听你说。”
“娘亲!”沈茗嫀接过丝帕,三两把擦干眼泪鼻涕,两眼放光的说道:“娘亲一切都是真的,等嫀儿病好了,爹爹会给嫀儿操办十三岁寿宴。。。。。。”
此刻城东的茶园大宅内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沈府门前是大片大片翠绿的茶园,一眼望不到边际。
坐在二楼窗前眺望着茶园的陆秀英悠悠的喝着新茶。
陆秀英穿着茶白色襦裙,绿底上缀大朵红花的艳丽长裙。大红大绿美的绚丽,更显她一双丹凤眼眸亮的夺目。
一青裙侍女近前低声道:“回夫人,二姑娘已经同大姑娘带着四姑娘去学堂了。”
“噢。。。。。。”陆秀英懒懒的转向窗外:“今个怎么去了?”
春日的丽阳下,犹如绿色海洋的茶园上身着五色裙衫的采茶姑娘犹如点点风帆,一眼望去甚是养眼。
自沈茗妧十岁起,每年采茶旺季,她都会告假陪母亲。说是要学习母亲的经商之道,体验茶商的辛劳忙碌,远远比学堂里学到的实用。
这次竟是主动去学堂了。
“回夫人,二姑娘听说大姑娘说今日先生讲授颐养之道便也去了。想必是看夫人操劳,二姑娘想要尽尽心了。”
陆秀英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春风拂面,沐浴着阳光,看着美景,亦或是昨晚睡的太迟,陆秀英渐渐合上了眼睛。
“生在商家不管男女都是要靠真才实学吃饭的。”
“那样的家庭可是咱们可望不可求的。”
“娘亲知道你心高,可谁让你生在商家呢?”
“就算你去做妾也是要被耻笑的。”
“沈家陆家同为茶商,你过去就像自己家一样。”
“姑爷又是那好性情的,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如今自己主宰着沈府的一切,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恍惚中陆秀英感觉肩上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揉捏着,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
陆秀英觉得再艳丽的阳光都不及那男子眸子里的光彩不由心内一喜站了起来:“老爷您回来了?”
沈羡陵拍了拍夫人的手缓缓坐了下来:“坐下来说,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听涛儿说,你每晚都忙到深夜,倒是我这个为人夫的失职了。”
陆秀英的眸子没了犀利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喜悦的光彩:“老爷说哪里话,这是妾身应该的。”
看着沈羡陵未语,陆秀英又问道:“老爷昨日入宫所为何事?”
沈羡陵抚须一笑:“夫人猜猜。”
难得见沈羡陵兴致如此之高,陆秀英连忙笑道:“妾身愚笨,可是猜不出来的。”
“如果这次办的好了,咱们的茶叶可就不止在吴越一国了。”
“老爷快说说!”
“再过两个月大周皇太子将来吴越为君上颁发丹书金印。那大周太子酷爱饮茶,又醉心茶道。所到之处均以茶论道广结英才。君上命我以品茶为名,召集吴越才俊。。。。。。”
陆秀英一激动握住了沈羡陵的手:“老爷您真的见到君上了?”
如此以来谁还敢小瞧商家!
那妧丫头定也不会像自己一般认命了。
看着陆秀英犹如小女孩似的开怀以及毫不掩饰的崇拜沈羡陵温和一笑:“多亏了胡二爷引荐。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君上什么样子?听说和涛儿一样才刚满二十。。。。。。”
“夫人可不许再如此说了。君上虽年少却是睿智的很。继位以来恪守武肃王文穆王的自保之道,依托大周庇佑,定会保咱们免遭战火荼毒。再说还有尚父监朝,君上定会是位明君。哪是咱们涛儿能及的。”
陆秀英连忙笑道:“是,是,是,妾身一时兴奋过头了,竟口不择言了。”
沈羡陵温和一笑没有言语。
“老爷何时结识的胡二爷,尚父大人老来得子,胡二爷自幼就是吴越国最最尊贵公子爷。只是听说那胡二爷自幼身子孱弱。。。。。。”
“也就最近两年吧。”沈羡陵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冲陆秀英伸出了手:“来!下去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可还满意!”
☆、第9章 劲敌
? ? 沈茗嫀的浴房内,罩着大红薄纱灯罩的灯火射出红彤彤的光线。
象牙白的木质浴桶内,洒满了稚嫩的玉兰花瓣。
整个浴房香气四溢。
沈茗嫀一个深呼吸,整个人浸在了温水中。
采青一旁笑道:“看样子是彻底好了!”
采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三姑娘说了什么。夫人两日没出房门了,连饭也吃的少了。”
“或许是这些日子守着三姑娘累了,如今三姑娘好了,夫人是该歇歇了。再说夫人本来喜静,不出门也是常事。”
“你没瞧见那日夫人离去的样子嘛?”
“是有些。。。。。。”
哗啦一声,沈茗嫀从水中冒出头来,漾出温水溅了采青一裙。
“呀!”采青一呼,提裙连连后退:“我的姑奶奶,您才消停几天?”
沈茗秦长长吐了口气缓缓的依靠在浴桶边上,微微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如果现在是真的,娘亲肯定有事瞒着我!”
“又来了!”采青跺了跺脚,对着采香说:“你守着,我去换个裙子。”
“去吧!去吧!”采香冲采青摆了摆手。
采青提裙出去,采香见沈茗嫀又陷入了沉思状,默默的拿起了沈茗嫀的手背,用巾子细细的擦拭起来。
沈茗嫀任采香擦拭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浴房内只有细碎的水声。
那日沈茗嫀和娘亲讲了自己所能记得的一切人和事。
一开始秦清玉只认为女儿说梦话,面带微笑的听着,还不时的安慰两句。
只是说到沈羡陵北上不久的大火秦清玉就笑不出来了。
再说到沈羡陵不归,沈茗嫀为医治自己哀求陆秀英,还不时遭到沈茗妧的奚落,纵使沈茗嫀刻意隐去不少细节,秦清玉还是听得泣不成声。
等说到被骗冲喜,被迫殉葬,秦清玉已经抱着女儿哭到气竭了。
见娘亲比自己哭的更厉害,沈茗嫀凑在娘亲耳边问道:“娘亲您怎么闻出火油的味道了?您闻过?”
秦清玉连连摇头,声音带着震颤:“没有!娘亲没有!是你在做梦!一定是你病中做的噩梦!一切都不是真的,你现在醒了就好,什么都不要想了。”
“娘亲。。。。。。”
没等女儿说完秦清玉推开女儿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这两日,沈茗嫀也不敢去见娘亲,一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前思后想的,总也想不明白。
沈茗嫀病好了,第三日晚上采青采香才侍候她沐浴。
浸泡在温水中,又有侍女轻柔的擦拭,沈茗嫀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不少。
“采香你觉得二姑娘如何?”
“啊?”采香被这么一问,顿了片刻才道:“三姑娘您怎么会问起她了?”
记忆中采香成了沈茗妧的陪嫁,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想到这里沈茗妧的语气不由提高了几分:“怎么?我就不能问她了?”
“能!能!能!”采香见主人恼了连忙陪笑道:“回三姑娘的话,采香知道她是三姑娘的劲敌。三姑娘的敌人自然是采香的敌人。”
“噢。。。。。。”幼时的记忆渐渐的清晰起来。
采香说的没错,从小,这位没大几个月的二姐就不喜欢自己。若不是九岁那年在族学的课堂上和她打了一架,娘亲爹爹也不会把自己关在家里,单独请先生到家里来。
那次两人都牟足了劲连须发花白的老先生都挂彩了,想到当时的惨烈,沈茗嫀不由摇了摇头。大火之后,沈茗嫀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多么淘气,多么的霸道。。。。。。生活有时候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那年初夏的课堂上,沈家的几十个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小姑娘,整齐的坐在课堂里。清风拂面,聆听先生教诲。
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津津有味的讲着褒姒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沈茗妧指着沈茗嫀对着身边的几个女孩们悄声道:“她和她娘亲一样都是祸水!”
沈茗嫀的耳朵最是灵敏,听到娘亲被羞辱,把书本往桌子上一拍冲着沈茗妧嚷道:“你说什么!小人才背后嚼舌头!”
沈茗妧也不甘示弱,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鄙夷:“你没听到先生讲嘛!红颜祸水,调戏诸侯,终至亡国!”
耳背的老先生,正讲着,猛见一红裙小姑娘单手掐腰的站着,说的还头头是道的,不由赞道:“说的不错!”
哈哈哈。。。。。。课堂顿时乱成一团!
有了先生的鼓励,沈茗妧越发得意,三两步冲到了讲台上,站在老先生身边指着沈茗嫀大笑道:“族里的姐妹姑姑侄女们你们都听到了吧。如今连先生都说她是祸水!”
老先生此刻才发现原来是两个女学生在吵架,使劲的敲打着戒尺连声喊道:“停止喧哗!停止喧哗!”转头又指着沈茗妧:“回到位子上去。”
沈茗妍连拖带拉的将沈茗妧拉到了位子上。
沈茗妧还没坐稳,一个砚台飞了过来。沈茗妧一低头躲过了砚台,只是黑黑的墨汁浇了一头一脸。
那边一身淡蓝衣裙的沈茗嫀,一脚踩在矮桌上,两只袖子撸得老高,见沈茗妧被墨汁浇了才幸灾乐祸的大声道:“丑八怪!你是嫉妒我和娘亲生的美吧!还祸水呢!你做梦都想当这个祸水呢!只可惜啊,老天有眼!你这种小人怎么配生的好相貌!”
沈茗嫀的样子以及沈茗妧的丑态又引得一阵哄笑。
“你!”沈茗妧一边抹着脸一边怒吼道:“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娘那个狐狸精教的!”
沈茗妍正拿着帕子给妹妹擦墨汁,听见妹妹如此恶语,连忙捂住了妹妹的嘴。
沈茗嫀搬起了小书桌就朝沈茗妧砸了过去!
恰巧老先生赶来拉架,挡住了小书桌,人也顺势倒在了地上!
乱糟糟的课堂一下子安静了。
很快又炸开了!
“先生被打了!”
“先生被砸倒了!”
“先生被打死了”
“。。。。。。”
直到大伙都跑光了,打架的两个主儿还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
沈茗妍连忙上前扶起了疼的满脸抽搐的老先生,连声的问着:“先生您还好吗?您还好吗?”
见大人们赶了过来,沈茗妧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跑了过去:“娘亲,三妹打了我,还把先生也打了!”
想到此处,沈茗嫀一拳打到了水里。
那之后,沈茗妧及沈茗嫀一连几年都没碰见。
直到秦清玉被烧伤,沈羡陵又杳无信讯,陆秀英将母女俩接到了大宅,两人才有了接触的机会。
想到此后自己受到的百般刁难,沈茗嫀不由怒道:“采香你记住今日说的话!”
采香见主子呆了半日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连忙答道:“是,是,是!”
半响仍不听主子说话,采香轻声道:“三姑娘,你都好几年没和她碰面了。刚刚您这么一问,奴婢一时没反应过来。”采香的声音带着小心,生怕惹主子不高兴,或者惹得她不言不语痴痴傻傻的。
“明日即墨先生真的会来?”自己心里的许多疑问,可以问问他!若是没记错这是自族学退学后,爹爹为自己请的第十位先生了。之前的先生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不是被气走了,就是自愧说不过沈茗嫀自个求饶走人了。这位即墨先生倒是厉害的很,至少已经教了一年多了。
在沈茗嫀的记忆中,病后就没见过即墨先生了,再后来顾着娘亲的伤痛就更没有进过学了,直到出嫁。
见主子丢开了刚才的话题,采香连忙答道:“一定会来的。莫离姑姑晌午才说了让我和采青为三姑娘准备好上课的东西。”
“好。。。。。。”沈茗嫀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第10章 良师
? ? 次日清晨,晨阳遍洒。
采青采香一左一右的引着沈茗嫀朝前面的学堂走去。
学堂在院子的南面,靠近大门的三间敞厅。
经过秦清玉房前沈茗嫀顿了顿又迈开了步子。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学堂前的院子中。
几丛翠绿的修竹长在敞厅边上,遮住了大半个窗户。
翠竹映衬下,沈茗嫀大红的长裙高挑的身姿异常醒目。高高挽起的飞仙鬓更显得脖颈修长,绰约多姿。
沈茗嫀刚要迈步进厅,听见厅内有琴声响起,又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细细的听着琴声。
那琴声悠扬,清越,婉转,愉悦,透过大窗和着微风抚动修竹悉悉索索的声音犹如涓涓细流淌过心田,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许久之后,伴着琴音极其富磁性的浑厚男声响起:“还不进来?”
沈茗嫀只觉得先生此刻的声音似乎是在云山雾罩的迷途中给自己指出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出路。
沈茗嫀连忙提步迈进了大厅:“先生早!”
一袭白衣的即墨怀瑾席地而坐,幽美的琴音正从他修长的指间流出。此刻他正眯着眼看着窗外的修竹,墨发挽的随意,再加上飘逸的衣衫整个人像极了深山隐士,深邃,渊远,令人着迷。
由于即墨怀瑾席对窗而坐,沈茗嫀只看到先生线条分明的侧颜。或许是光线的缘故,先生的睫毛显得异常修长浓密。
沈茗嫀记忆中的即墨怀瑾总是穿着深色的澜袍,不是黑色便是藏青色,亦或深蓝色。再配上他高大的身躯,整个人都显得深沉稳重。如此飘逸的一面沈茗嫀还是第一次见。
在沈茗嫀的印象中,先生隐约的说起过他的年岁应该比自己年长十岁。
虽然年轻即墨怀瑾的见闻阅历要比那些七老八十的先生还要丰富。不但见多识广,私下里促狭的性子远胜沈茗嫀。好奇心加上好胜心的促使,沈茗嫀对这位先生倒是信服的很。
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位先生比那些华发苍颜的老先生要养眼的多。
听到沈茗嫀的问候,即墨怀瑾微微转头,星目轻启,嘴角一扬笑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这才是淑女应有的样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