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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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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和你同船的公子呢?”
沈茗嫀话音才落,院子中等候的贵女便指指点点的说道:“看吧,她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吧。”
“一定是二爷将她赶出来的!”
“张口就问什么公子,也不害臊!”
沈茗妍听到议论越来越难听,拉着乔子月快步走向了东侧的雅阁。
身后就有人冲着沈茗嫀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呸了声!
“竟然让她去雅阁了!”
“除了古先生,胡二爷,还没几个能进入雅阁的!”
“是子月,她竟然也去雅阁了!”
“是不是得胜的都有机会去雅阁?”
有知情者忍不住插嘴:“才不是!乔子月是让茶尊饮了好茶!”
“和二爷同车的女子和那锦衣女子是姐妹,硬跟着去的。。。。。。”
“是沈家的姑娘。。。。。。”
掩上雅阁的镂空的雕花的暗红木门,议论之声依旧隐隐约约的传来。
沈茗嫀一心只想着打听那日船中的公子,无奈乔子月只跟着沈茗妍快步而行不答话,只得快步追上两人。
入门之后是一条曲折游廊,彩色的石子漫成甬路。游廊架在小溪之上,两侧都是清澈见底的溪水,小溪中碧叶金莲甚是美丽,几株含苞待放的金莲惹得各色长尾金鱼围着摇头摆尾的来回游荡。
穿过游廊是一座深褐色的雕花镂空的三层小楼。沈茗妍引着乔子月及沈茗妍采青莫离一同沿着黑红色的实木楼梯来至二楼。上来之后是一大大的厅堂,镂空的雕花窗桕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照在暗红的地衣上异常的温馨。
大厅西侧是一字排开的四个房间,依次为梅舍、兰舍、竹舍、菊舍。
沈茗妍引着几人来至兰舍前停了下,上前打开红色木门,温婉笑道:“乔姑娘请!”
乔子月点头一笑进了房间。房间不大,装饰极为雅致精巧。房内铺着月白色的厚厚地摊,踩上去软绵绵的。进门之后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拨开淡蓝色的轻纱帷幔,房间临窗摆着两张大大的月白底色绣着兰花花样的织锦软榻,软榻之上置有淡黄色小桌。小桌上摆着各色糕点。
随着几人进来已有蓝裙侍女将香茶摆上小桌。
沈茗妍双眸含笑:“乔姑娘您请坐。请您在此稍等等,糕点清茶还请您尝尝可还可口。”
乔子月微微一笑道:“多谢了。”
乔子月坐下后转头看向了虚掩着的雕花木窗,窗外阳光明艳,假山,小池,碧色,金莲,一片旖旎之景。
“真美!”乔子月冲沈茗妍笑了笑。
还未等沈茗妍开口,沈茗嫀急道:“乔姐姐!那位公子现在哪里啊?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乔子月收回视线望着沈茗嫀讪讪一笑:“这个我还真帮不了沈姑娘,我并不知道他在何处。”
沈茗嫀一时急道:“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你们如何遇到的?那日游船后他最终在哪里下的船?”
☆、第24章 不急
? ? “三妹!”沈茗妍一旁笑道:“坐下来慢慢说,瞧把你急的。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了?”
“要紧的很!”沈茗嫀顺势坐在了乔子月对面,眼巴巴的望着乔子月:“还望乔姐姐实情相告!”
“不瞒沈姑娘,我确实不知道。我只是得了消息去城西的小码头等的他,他也只不过坐了半日船。期间的确问了不少风俗民情,却没有透漏他的任何消息。那位公子似乎不怎么爱说话。问事情也都是三言两语的。我怕他闷了,才唱歌给他听得。他付了丰厚的船钱,我也要对得起人家才是。”
“收了谁的消息?”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无迹可寻吧。
“我们同村在城西开茶馆的顾叔。他也是看我们一家生计困顿才叫了我。。。。。。”乔子月说着话将视线转到了窗外。娘亲早逝,爹爹又常年卧病在床,一个幼弟弟两个小妹妹都还没成年,身为长姐所面临的压力可不是面前这两位富家千金能体会的。
像乔子月的这个年龄别家的姑娘早已嫁人生子了。娘亲在世也给乔子月定下了夫家,这些年夫家做绸缎铺子发了迹,又见乔家如此绝口不提婚事。
“姐姐可否带我去顾叔那里?”沈茗嫀不死心的说道:“或许他知道。”既然乔子月说那公子问了风俗民情,想必不是本地人。沈茗嫀只怕慢了那人就走的远了。
或许看出乔子月面带郁色,沈茗妍将糕点向乔子月面前推了推,岔开了话题:“乔姑娘吃糕点,请恕妹妹多言,问句不该问的,您的那款茶。。。。。。”
一个普通茶庄姑娘的茶怎么能让茶尊和胡二爷都赞口不绝?沈茗妍按不住心中的好奇,这究竟是怎么样的茶。
“是别人给我的!”乔子月淡淡一笑:“不瞒沈姑娘,昨晚顾叔差他们家的二姑娘找了我,说若是我想取胜就泡此款茶,并让茶尊品尝,一定会取胜。想必他们也也知道我想取胜的心情,有心帮我。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只是见那盒子精美,自己在家泡了几杯,确实很不错,与我喝过的茶都不同,便带了过来。刚才茶尊的反应,我也很惊讶。虽说顾叔经手茶馆多年,所用茶叶可都是周围庄子里的。若是茶尊和胡二爷都赞叹想必是什么名贵的茶品了。”
从十二岁起,乔子月每年都会来茗香斋参赛。茗香斋的彩头对别的姑娘来说或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荣耀,但对乔子月来说这彩头是爹爹的药钱,是弟妹换新衣的钱。凭着娴熟的技艺,四年来乔子月都会赢得彩头。听说今年参赛人数足足多了两倍有余,乔子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这茶叶,对她来说也是一个赌注。
“大姐,情况你也了解了,不如乔姐姐。。。。。。”沈茗嫀只想着去城西找顾叔问事,一刻都不想耽误。
沈茗妍上前拉住了沈茗嫀的胳膊:“三妹也不急这一时片刻的,既然都说到顾叔,那边肯定是要去的。不如等茶尊和胡二爷来了再做定夺吧。再说也不知道福叔修好车了没有,你这会子出去车马都不好雇。三妹有什么要紧的事,可否跟大姐说说,看看大姐能不能帮上忙?”
此时城西,一品居茶馆,顾掌柜的面前放着一个黑绸银袋子。
一身量高挑的黑衣男子面带笑意:“这是酬金还请顾掌柜的收好!”
顾掌柜双手捧过了银袋子满脸堆笑:“破费了,破费了,多谢了,多谢了!”
黑衣男子淡淡一笑:“顾掌柜还是好好准备下,今日可是要有贵客登门了。”
“还有贵客?”顾掌柜眼睛亮了亮,这几日得的酬金可是丰厚的很。
“若是他们问起茶叶的事情,就告诉他们五月初八的品茶大会自会相见。”
顾掌柜应声不迭:“好好好!顾某记下了!”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此刻从外走进一位黑色窄袖劲装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男子背上一柄黑生生大刀,发髻散乱,面色微黑,虽留着黑黑的胡须,还是掩饰不住温润俊秀的面庞。男子一抬头看见黑衣男子,双眸含笑:“子毅兄!”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沈大侠!”
沈芃润上前就在黑衣男子胸前来了一拳:“少给我油腔滑调的!说你们怎就那么黑心,居然半道上甩掉我!害的我吃了多少苦!”
黑衣男子拉着沈芃润就往外走:“走走,别在这瞎嚷嚷!若不是你非要管那闲事,我们也不会丢下你。”
沈芃润任他拉着只笑道:“子杰兄呢?你俩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莫非他把你也丢下了?”
茶馆西侧是一条丈许宽的内河,黑衣男子拉着沈芃润来至岸边树荫下,低头看了看沈芃润满是尘土的厚底靴子:“怎么?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回家吧?”
“我这不刚进城吗?见了茶馆想喝口茶呢,不想遇到你了!”
黑衣男子一笑:“那你还是去喝茶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什么?”沈芃润一把抓住了那人衣袖:“还想跑!你别忘了西都可是我家!带我去见周子杰,我倒要问问他!他挑起的事,怎么就成了我管闲事了!”
“可不成就你的侠义心肠了!”
“周子毅!”沈芃润昂着头怒道:“带我去见周子杰!我还等着你们给我解围呢!那傻大个儿可是追了我一道了。若是真的追来了,你们可是要给我善后!”
“若是你不急着回家的话。。。。。。”
还没等周子毅说完,沈芃润就道:“我不急!带我去!”
周子毅狡黠一笑:“我是说你不着急回家就去寻乐子吧,我们可有要紧的事要办。”
沈芃润紧追不放:“什么要紧的事!你别忘了,我生在西都,长在西都,你们有什么事说来看看!”
周子毅眯着细长的眸子:“我们需要找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两个人!”
“哈!找人!这么点事啊!说吧找什么人,回头我让家父家兄一同帮忙找找,只要在西都,别说是两个人就是两只蚂蚁也能给你们找出来!”
“不巧!我们不确定在不在这!只是耳闻!”
“你!”沈芃润握紧了拳头赌气道:“既然你们处处防备着我,这个忙不帮也罢!那周子杰不见也罢!我回了!”
☆、第25章 寻人
? ? 夜。
银月如盘,四处寂寥。
城南的大湖上一艘毫不起眼的乌蓬船此刻正在湖边慢慢徜徉。
周子毅全身素黑,脚尖点地一个腾空稳稳的落在了小船上。
借着溶溶月光可见船舱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倚着,似在欣赏湖光月色。
周子毅单膝跪下恭声道:“回主上,您交代的事都办好了。茶尊和胡二爷一行,不到午间便急匆匆的赶到了一品居茶馆,顾掌柜按照您的吩咐回了他们。另外沈芃润也把李天宝引了过来。李天宝背后的尾巴自然也跟了过来。”
船舱中传来一个慵懒的:“好!”
“主上!”周子毅刻意压低了声音:“属下才得了消息,那隐姓埋名的前太子确实在西都呆过,化名即墨怀瑾,不久前才离开。莫非他也在寻找那两人?若是他抢先寻到。。。。。。”
“不会!”船舱中的黑影似乎坐了起来:“保护好李天宝,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是!”周子毅回答后又低声道:“主上这么多年了,很难保他们还在世上!那李天宝也是可怜。。。。。。”
“最后一次了!这次回去,定会善待他!”
“是!”周子毅起身离开,刚迈开步子又回头道:“主上还有个事不知要不要和您说!”
“说!”
“胡二爷同行的有个姑娘似乎在找您!问了顾掌柜不少有关您的事。好在顾掌柜也不知道多少。那姑娘倒是较真,午后还拿了画像让顾掌柜指认。”
“随他!去吧!”
“是!”
此刻沈茗嫀的闺房内。
沈茗嫀穿着素白的中衣,坐在床榻上看着一张画像发呆。
采青采香静候两侧。
“顾掌柜说这张似乎有点像,是吧采青。”沈茗嫀说着又看了看采香:“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采香连忙笑道:“是有些像!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都折腾一天了,您该睡了。”
采青也帮声道:“顾掌柜的也说了,那人还在西都呢,您休息好了才好寻人。”
“好吧!”沈茗嫀将画像放在床榻边的长几上,拉过被子缓缓合上眼睛。
迷糊中一声巨响,沈茗嫀猛地睁开眼睛。
继而周围一片火光,人声嘈杂。
沈茗嫀不由得又闭上眼睛,一定又是做噩梦了。
虽然心里明白,意识还是不由自主的模糊了。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耳朵是最灵敏的。
黑暗中沈茗嫀感觉自己蜷缩成一团,耳朵中只有微微的风吹细沙声,以及窃窃的私语声。
许久之后漆黑变成了灰黄,沈茗嫀觉得自己似乎呆在一个小小的破屋内,窗外是狂风携着黄沙铺天盖地而来。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朝自己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沈茗嫀跟着男孩跑了出来,风沙越来越大,不远处的茅屋顶棚被沙尘暴压塌。沈茗嫀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风沙已散,蓝天白云,却有细雪飘散,美得不得了!
转眼间男孩不见了,面前是娘亲温暖的笑脸。
沈茗嫀感觉小小的自己躺在娘亲的怀里,娘亲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舒适。沈茗嫀满足的翻了个身又懒懒睡去。
暮春的夜西都算不上冷,夜露却浓。
西都城郊一处残旧的草棚内衣衫褴褛的李天宝蜷缩成一团,窝在干草堆里睡得正沉。
周子毅展开厚厚的披风盖在了李天宝身上。借着透过草棚缝隙的月光周子毅看着李天宝皱起的眉头,不由伸手轻轻的将皱起的眉心抚平。若是洗净脸上的泥灰,这张脸定会让所见之人惊艳的。
只可惜了他是个不知美丑的疯子。周子毅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圆月当空,两个黑衣男子站在草棚不远处,见周子毅起身连忙上前道:“周公子放心,我们一道都跟着他,确保他安全。”
周子毅负手而立对着两人道:“包裹里有三身新衣,你们明日换了,也帮李天宝换上。明日将他梳洗干净,接下来的日子就带他去西都最好的酒楼,茶馆,总之一定要是热闹的场所。带着他吃好玩好。”
“这。。。。。。”其中一人不无担心的说道:“若是他发起疯来,如何是好?”
周子毅不理会他的担忧只道:“让你们教他说的话,他可能说了?”
“需要不时的提醒才会!”
“好!”周子毅顿了顿又道:“主上的意图你们也都清楚,这李天宝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可都记下了!”
“是!”
交代完事情周子毅飞身上马,朝着西都城中一路疾驰,马蹄踏碎夜的宁静。
离城门老远,周子毅便下了马,想要找个僻静之处藏好马匹,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来。
周子毅一闪,躲过了那人。
借着月光看清那人背上的大刀乌油油的发亮,周子毅不由恼道:“沈二!你想做什么?”
沈芃润上前一步沉声道:“我还问你做什么呢!我睡得好好的都被你吵醒了!”
“你怎么还没回家?”周子毅说着将马栓到了一边的树上。
沈芃润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懒懒道:“一想到回去她们哭哭啼啼的唠叨个没完,我就发憷。最重要的是做人要讲义气。你们之前救了我,就算你们处处防备我,我也得报恩不是!你都说了要找人,这个忙不帮完,我心里不舒坦!”
周子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难缠!怪不得子杰烦你了!”
“切!”沈芃润一噘嘴:“少在我面前唱戏,你们虽称作兄弟,那周子杰明摆着比你高贵多了,你说这一路他才和我说几句话。我这几日细想想,你们不会连真姓名都没告诉我吧!”
“怎么会!沈大侠多虑了。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低调行事。对了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家吧,不瞒你说那个傻大个儿,就在西边不远处,若是他缠上你我可不管了!”
“啥?”沈芃润一听头发都炸起来了:“得了!明日城门一开我就回家!”
“这就对了!”周子毅淡淡一笑,沉思了片刻后又道:“若是沈大侠真心想帮我们,就帮我打听个人。”
沈芃润得意一笑:“我就说呢,来西都找人,不找我你们就太愚蠢了。说吧什么人!”
“一个男人,约莫二十多岁,化名即墨怀瑾!”
☆、第26章 极品
月笼轻纱,喧嚣巳散。
茗香斋除了几个角楼上挂着风灯,三处大门紧闭,整个茗香斋似乎进入了休憩之中。
只是雅阁三楼的议事厅内烛火如昼。
胡二爷,沈羡陵及五大茶师正静气凝神的看着白袍飘逸的茶尊泡茶。
一只碗口大的透明琉璃杯注满了热水,随着水汽袅袅,茶水渐渐变的通透明黄。片刻后只见茶叶在杯中一根根垂直立起,踊跃上冲,悬空而立,继而上下游动。再过片刻茶儿如雪花下坠,沉入杯底,状似鲜笋出土,又如刀剑林立。
沈羡林握紧了手中的书卷,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琼浆玉液?当真有的?”
胡二爷接道:“白日只管饮茶,却不曾看到如此奇妙的泡茶。怪不得茶尊如此喜爱了。只可惜咱们吴越产不出这样的名品。”
古先生双目如炬满眼的喜悦:“胡二爷所言差也,不是吴越产不出,而是此种茶需要特有的土壤,光照。你们仔细看看这茶。”古先生说着小心翼翼的将小半盒的茶儿推到了胡二爷面前。
古先生朗朗的声音令人振奋:“这可是黄芽茶之极品君山银针茶。芽头茁壮,银毫披露,芽身金黄光亮,内质毫香鲜嫩,也就是传说中的金镶玉,价值千金。若将君山银针放入琉璃杯内,以沸水冲泡,上悬之后徐徐下沉,簇立杯底,能够三起三落。军人视之谓刀枪林立,文人赞之如雨后春笋,艺人偏说是金菊怒放。相传文成公主出嫁时就选带了君山银针茶入藏。”
沈羡陵接道:“据说此茶产于洞庭湖边的君山岛上,失传已久,世人也只是闻其名而未尝其味。”
“非也!”古先生连连摇了摇头:“古某在沈老弟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有幸品尝过一次,至今未忘。”古先生说着又将泡好的茶分至小杯子供几人品尝。
胡二爷缓缓接过小杯捧在掌心微微笑道:“还请茶尊给我们讲讲。”
古先生亦端起一小杯,眯着眼睛神情极其陶醉,又似乎在回忆遥远的往事:“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年明宗圣德和武皇帝酷爱饮茶,召集天下茶商雅客齐聚洛阳品茶论道。蜀、吴、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等等十多国均派人参加。自然各国茶商雅客都会带自国的名茶入会。古某有幸代表吴越参会。会上有幸饮用了此茶。在十多款各国的名茶之中君山银针被尊为茶王。此茶产自楚国,恰逢楚国动荡,明宗便有心将此茶占为己有。会后便派重兵攻打楚国,却是迟迟久攻不下。其他小国诸如蜀、闽也都蠢蠢欲动。楚王为免战祸,命人火烧君山销毁此茶。。。。。。”
“噢。。。。。。”胡二爷悠悠吐了口气:“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典故,怪不得茶尊见到此茶如此激动了。”
沈羡陵轻抿了口茶悠悠道:“照茶尊这么说,是不是可以断定有楚国之人来了西都?”
古先生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此茶虽名贵,但识货的人不多。此人有此茶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或许君山残留了些许的茶根,也或许当年楚王预留了茶树。让我担心的是此人定是熟知当年的洛阳茶会,知晓我在此特意让我品尝,又指明了要五月初八的品茶大会再见,这里就大有文章了。”
沈羡陵蹙眉道:“茶尊是说此人意在品茶大会?”
古先生放下小杯,轻叹了口气:“茶是雅物,亦是俗物。熏得几分人间烟火,焉能不带烟火气。有比赛的地方,自然有优劣,自古人心难平。只怕这场品茶会早已不止吴越一国了。”
胡二爷皱起了眉头:“可是他这么做为了什么?投石问路还是向我们示威?”
“不得而知!”古先生摇了摇头:“也只能再等上二十余日了。想必品茶大会之日自会见分晓。”
胡二爷见古先生有了些许的倦意,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夜深了,还请茶尊早些歇息。都散了吧。”
沈羡陵回到家时已接近子时了。
大院内人来人往的忙个不停,正厅内更是烛火通明。
沈羡陵穿过人群,找到了正在指挥着家人收茶叶的陆家明:“陆大哥夜深了,告诉他们早些歇息吧,不是还有明天吗。”
“可是夫人。。。。。。”
“没事去吧!”沈羡陵说着迈步进入正厅。
陆秀英,沈茗妍,沈茗妧正围桌而坐,争吵的不可开交。
沈羡陵一进门便听沈茗妧尖声道:“不行就是不行!那是我的二哥又不是秦女儿的!凭什么教她!要教也是教我!”
沈羡陵沉声道:“说什么呢?”
三人抬头一看沈羡陵冷着脸站在门口,瞬时静了下来,不自觉的都站起身来。
陆秀英看着沈羡陵除了冷着脸似乎没有太多不悦连忙让出锦凳让沈羡陵坐下:“老爷回来了,快坐!您瞧瞧妧丫头正发脾气呢。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不沾家的宝贝疙瘩。”
“关他什么事?”沈羡陵缓缓坐下。他不是不知道二女儿称沈茗嫀为秦女儿,只是这么亲耳听了便觉得有些刺耳:“妧儿好好的说你三妹是为何?你们都是爹的女儿,润儿怎么就不是他二哥了?”
“爹爹都是妧儿的错!”沈茗妧听出爹爹话中的怒气不由红了眼睛陪着小心:“都是妧儿的错,还望爹爹不要生气。妧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到底什么事?”
“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事。”陆秀英说着连连给沈茗妧使眼色:“你们姐妹也忙了一天了,早些去睡吧。什么事明日再说。”
沈茗妧会意拉着沈茗妍离去。
陆秀英笑脸盈盈的坐在了沈羡陵对面:“老爷要怪就怪妾身没教导好女儿,都是妾身的错。”
沈羡陵轻吐了口气:“罢了,不管是谁的错,日后决不能让妧丫头再这么信口开河了。别人听了像什么话!”
“绝对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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