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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冤枉我家陛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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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帝笑着将人抱到了怀里,阿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脸紧张的看向身边的宫人。
“你们都下去吧,朕与你们娘娘说会话。”
“是。”
余娘子带着人退了出去,阿俏挺直的小身板立刻软了下来,自动自发的往皇帝陛下怀中靠去。
“陛下,您有没有帮臣妾向太后娘娘求求情呀?臣妾腿疼,今日怕是无法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叶娘娘说完,就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渴盼的看着皇帝陛下。
泰安帝失笑,很是纵容的道:“嗯,那就告病吧,等你病好了,朕陪你去给母后请安。”
“谢陛下,臣妾还要谢谢陛下去小佛堂救、呃、带臣妾出来。陛下,太医查验了吗?那茶壶里有东西吗?”
阿俏心中其实一直有些忐忑,她能看见那些人头上的满满恶意和杀机的事,是没有办法对人言说的,如果那茶壶里最终没有查出东西,她就闯祸了。
“江希源去验过了,是鹤顶红。”
泰安帝紧了紧手臂,将小姑娘搂的更紧了一些,不断亲吻着她的头顶,一阵阵后怕此时方汹涌袭来。如果不是他的小姑娘机灵,发现了不对劲,那今日等待他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两年前,他在京中得知小姑娘离了车队,在山林间走失,生死不明的消息时,还能心存侥幸,只要一日未见尸体,就有希望。
可是今日,在他的庇护之下,她竟然离死亡那么近,那人是要让他连一丝希望都无法留下了。
一时间,泰安帝恨的咬牙切齿。
什么从长计议,什么顾忌等待,都统统的给朕滚一边去。从前他就是顾虑太多了,才会经历那次离别,害他家宝贝吃了那么多的苦。那样的痛彻心扉,他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好心陪他们演戏,偏偏都不想消停,既然如此,朕就让世人见识见识什么是宠妃无度的昏君。
因为再也不想演戏,泰安帝也就没有了顾忌,直言晚上会过来,又将小姑娘亲的迷迷糊糊的,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殿外,葛忠正跪着请罪,泰安帝行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朕当初是怎么交待你的?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先护住娘娘,你让朕很失望。那几个围殿的太监宫女拦得住你?连一个消息都没有送出来,要你何用?”
当日,葛忠就被撤职查办,万大福的另一个徒弟万小顺接任了灵秀宫大总管之职。
这一番话,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宇文太后听闻,气的当场摔了一套珍藏的瓷器。
泰安帝又下令将暗十七调回来,给他换了一个身份,令他三日内到禁军报到,日后就由暗转明,负责带着一队人隐匿在禁军中,监督禁军,护卫宫城安全。
泰安帝一走,陈嬷嬷立刻进了内殿,对着阿俏一通暗示,这可是娘娘的第一次侍寝,是天大的喜事,她这个掌事嬷嬷,比小主子还紧张呢。
余娘子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虽然身份有别,不敢逾越,但那一年多的相处,阿俏在她心中,早就如同女儿一般,如今她才真的有了嫁女儿的感觉,又酸又苦。
倒是阿俏这个正主,捧着一本小话本,最是悠哉。
对于侍寝这件事,她其实一知半解,不过她知道,泰安帝说的晚上再来,根本就不是要翻她牌子,让她侍寝的意思。她悄悄动了动腿,心中暗自得意,她现在可是病人呢。
等到看完了一本小话本,阿俏吃着果子,这才想起要向泰安帝禀报的事。之前她就想提的,只是被那个人一亲,她就晕乎乎的,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天色暗了下来,阿俏托腮望着殿门的方向发呆,琢磨着那些梦里的事,要怎么提起才好。锦瑟带着两个小宫女提了食盒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抿嘴笑了笑。
“主子先用膳吧,陛下一向勤政,肯定是要批完折子再过来的。”
阿俏很没有威慑力的瞪了她一眼,等看到摆出来的菜式,才真的无语了起来。这些人可真是,难道陛下在她们眼中就是色中饿鬼,对着她一个病号也能下得去手吗?
算了算了,天色已晚,吃的清淡点就清淡点吧。
这边欢欢喜喜的用膳,那边泰安帝也早早的批完了折子,从御书房摆驾出来了,却在半路被海棠宫的人拦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草莓酸甜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勤通风,少聚集。
第60章
海棠宫中; 许嬷嬷战战兢兢的来回话:“娘娘,陛下说; 说……; ”,她闭着眼睛自欺欺人一般; 一鼓作气道:“陛下说娘娘若是身体不适,只管召太医来看诊就是; 找他有何用?”
说完; 她便趴伏在地,大声求饶道:“娘娘恕罪; 娘娘饶命; 老奴奉旨传话; 不敢有隐瞒。”
宇文素云手抚着心口; 一脸的伤心欲绝:“嬷嬷不必多言,下去吧。你们也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对视了一眼; 皆不敢多言,依着吩咐带着人退下了。
“表哥,你总是这样,一遇上那个丫头的事; 就对我无情起来。若非如此; 我又怎么会好好的日子不过,生生要将自己变成毒妇呢,这可都是你逼的; 你可不要怪我。”
她慢慢的起身,走到床前,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两块龙涎香来,又将那香与尚宫局备好的那龙涎香调换了一下,这才拿出帕子,一边擦拭手指,一边神经质的笑着:“表哥,这可是云儿特意为表哥调制的,你最喜欢的香了,那灵秀宫可是没有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吧。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与我恩恩爱爱的,一直把这戏演下去呢?为什么非要逼我呢?为什么?为什么?”
守在殿外的两个大宫女听到了动静,却都不敢入内查看,反而退的更远了一些。
灵秀宫中,却没有众人以为的旖旎。
“这个字,收笔的时候不可过急,要在这里收一下才行。”
“臣妾试一试,是这样吗?”
阿俏一边按着泰安帝的教导练字,一边忍不住的偷笑。她知道,因为皇上不常到后宫来的缘故,此时这宫中人的目光肯定都集中在她这灵秀宫,不知有多少美人对她恨的咬牙切齿呢。她们谁又能想到,他们现在正在习字帖呢,说不定,呆会皇上还要轮番检查她各门功课呢。
“爱妃何事如此高兴?不如说出来,让朕也笑一笑。”
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有热气吹拂到她的耳垂上,有点痒痒的。阿俏不自在的动了一下,一双大手却紧握住了她的纤腰。
“别乱动,专心点,不然朕可是要罚的哦。”
那双大掌的热度迅速的传遍了她全身,阿俏僵的一动也不敢动,手也不听使唤一般,写的字完全不像一个样子。
萧澈坏心眼的轻笑起来,直到他的爱妃昭仪娘娘就要恼羞成怒了,这才停了下来,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
阿俏突然就紧张起来,说话都结巴了:“陛下,臣,臣,臣妾有事禀报。”
“嗯,你说,朕听着呢。”
“陛下,臣妾真的有要事禀报,就是这事,有点匪夷所思,还请陛下务必要相信臣妾。”
萧澈将人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坐在床边,将人环在怀中,这才一边握着那莹白如玉的小手,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朕相信你,你说吧。”
这次泰安帝带着阿俏回叶家的时候,叶老夫人和袁氏已经告知她,当初收到圣旨,叶相就入宫将阿俏的事,包括阿俏当年走失,好不容易才在神秘人的帮助下寻回,却因病失去了记忆的事,都如实禀报给了皇帝陛下知晓,还叮嘱阿俏,以后对陛下不必有所隐瞒,有事尽管直言。
所以,阿俏细细思量之后,才决定要将遇袭当夜她做的那些怪梦告知皇帝陛下,她直觉中,就知道那些事很重要。
阿俏先说了她经常会做梦的事,偶尔还会梦到被她遗忘了的过去,然后才说了昨夜的梦境。
“我梦到了很多的黑衣人,特别多,在一片密林中,他们用的就是昨日那种可以连发的弓箭,还有一种很厉害的袖箭,那袖箭上面有毒,一旦被那袖箭所伤,就会让人血流不止,一直到死掉。”
“他们在一片林子里追杀一队人马,那队人马都是银衣银甲,他们的衣衫上有一个这样的标志,还有一个大大的晋字。”
阿俏握着泰安帝的手,在他手心里几乎是无意识的画出了一个标志。
“银衣人就要不敌,突然又有一队银甲战士出现,那个人,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却很熟悉,特别熟悉,他们本来要赢的了,黑衣人却也来了帮手,我没有看清那些人,就被人发现,从山坡摔了下去。”
“陛下,那些梦好真实,就好像真的曾经发生过一样,我甚至能清晰的记得那袖箭的样子,甚至能将它画下来,他们总是将它藏着,用来偷袭。有银甲战士被袖箭所伤,摔落马下,那些人认识我,他们叫我,叫我……。”
阿俏好像又陷入了那个梦境里,她努力想看清那些黑衣人,还有后来的那些杀人者的样子,所有人的面容却一如既往的被一层薄雾遮挡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她越是心急,越是看不清楚。
萧澈已经从她描绘的画面中猜测出来,她这段记忆片段,就是当年他父王和庶弟被围困时的场景。当年,他的调查明明显示,父王与母后分路进京,阿俏是和女眷一起走的,那为什么会跑到了那里呢?
这件事现在不是最重要的,那袖箭才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萧澈立刻起身回了御书房,调派人手布置了下去。
白日里,阿俏身边的人是轮流服侍的,到了夜里,基本都是由余娘子和翡翠守着。这二人对于泰安帝的离开,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接服侍着阿俏躺下了。
回到自己住处的陈嬷嬷却是操心的不得了,一直在等消息。听说皇上根本没留宿,她只觉得这额头突突的疼。
这昭仪娘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家世有家世,要什么有什么,这侍寝一事怎么就这么波折呢?
刚刚她在外殿伺候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明明好的很呀。
陈嬷嬷在这边愁肠百结的时候,阿俏也瞪着大眼睛睡不着。刚才她陷在那梦境中的时候,皇上一直在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他一直在轻轻的唤她的名字。
他唤的分明是“阿俏”,那声音语调那么的熟悉,与梦中被她唤做“哥哥”的人唤她时一模一样。
第61章
阿俏眼中一亮; 猛的坐起身来。陛下,会是梦中的哥哥吗?
梦中哥哥的那双眼睛和皇帝陛下的眼睛轮番交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回京之后与皇帝陛下的相遇也轮番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对她宠溺纵容的态度,她对他莫名的信任和熟悉; 和梦中何其相似。
自从入了宫,不知道是她的病情有了变化; 还是身体对江家叔侄提供的药丸有了抵抗; 她夜里又开始梦境不断。但同时,她的记忆就好像开了一扇窗; 常常有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
那些碎片中; 有幼时的她和那个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的桃花眼少年; 有看不清面目的贵妇人; 有时刻都在针对她的少女,还有一个会偷偷陪她玩的小哥哥,有无条件的宠溺; 也有不曾停歇的针对和厌恶,还有独自一人时的心碎神伤,可是为了什么而伤心,她却还是回忆不起来。
“娘娘怎么起来了?是要喝水吗?”
睡在软榻上的余娘子起身; 向床榻走过来:“娘娘可是又头疼了?还是做噩梦了?”
“我没事。阿婶; 我突然想起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忘记和皇上说了,我想去见一见陛下,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余娘子的脚步顿了顿; 接着快速的把被子围在了阿俏的身上:“娘娘小心着凉,娘娘想见陛下的话,我这就去找小万公公跑一趟,看看陛下有没有空见您。”
阿俏点了头,谁想,还没等余娘子去找,万小喜就来求见了。
“皇上有旨,宣昭仪娘娘盘龙殿侍寝。”
啊?
原本恨不得飞到皇帝陛下面前问一个答案的昭仪娘娘接了旨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还是该喜好了。
“你们先出去一下,本宫马上就来。”
阿俏将人都打发出去,偷偷把她的宝贝小匣子找了出来,将她专门为哥哥准备的小本本拿了出来,放入了袖中,这才唤人进来帮她梳妆打扮。
轿辇到了盘龙殿外,竟然是万大福在那里候着她呢。
万大总管笑眯眯的行礼问安:“老奴给娘娘请安了。陛下还有些事要处理,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陛下特意命老奴先行回来伺候娘娘呢。”
阿俏一边去扶他,一边道:“公公有老寒腿,怎么亲自出来了,快进去暖一暖。”
万大福闻言,眼中一亮,差点失态:“娘娘,您这是?”他到底警醒,回过神来立刻咽下了后面的话。
亲自将人迎进殿内,他又笑着对阿俏道:“娘娘,时辰还早,不如老奴让人伺候您去后面的温泉池子泡上一泡?”
见阿俏面露犹疑,万大总管笑的一团和气:“娘娘,这可是陛下特意吩咐的,陛下说了,那池水对去除您身上的寒气大有好处。不只今日,这些日子,娘娘每日都要来泡一次的,直到孙院正那边说您大好了为止。”
“娘娘,请吧。”
自从重逢,在人后,万大福对待阿俏的态度就透着一股子亲昵和疼爱,这一次,阿俏来了盘龙殿,他更是将一切都打点好了,照顾的事无巨细。温泉池边,备好的花露、小点心、果子饮都是阿俏素来喜欢的,还贴心的备了几本小话本。
其实阿俏入宫那天,也是如此,只是那时阿俏不曾留意到这些。这一次,她却注意到了,再加上她自己不知为何就脱口而出,说出万大总管有老寒腿的事,她心跳的越发快了,对自己的猜测越发有信心了。
泡过温泉,阿俏刚刚起身,外面就传来了宫人问安的声音,泰安帝回宫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有些轻薄的寝衣,脸上越来越红,踌躇着不敢出门。
在池边伺候的一个大宫女笑着退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件浅紫色的披风。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福身行礼的阿俏迟迟没有等到泰安帝叫起的声音,不由疑惑的抬头,正撞进那双亮的惊人的桃花眼中。萧澈与她对望片刻,这才伸手将人扶起,又轻轻用力,直接将人拉入了怀中。
滚烫的手掌握在那盈盈细腰上,阿俏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一声娇呼未及出声,就被动情的皇帝陛下封住了。
阿俏无力的倚靠着面前的男人轻轻的喘息着,正要开口询问,萧澈就猛的将人抱起向床榻走去。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萧澈此时,却早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此时,他的脑中只有那几句长恨歌,真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真真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向自认明君的萧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一年多来,每日不管睡的都晚,都会早起练武,然后再上朝的皇帝陛下,第一次有起不来身的甜蜜苦恼,要不是藩王进京还要诸多的事要安排,他真想当一次昏君,罢朝一日。
“好生伺候着,一会儿人醒了,先哄着她吃些东西,再歇息一会儿,不必急着回宫,就在这里等朕回来。”
泰安帝临走前,特意叮嘱了余娘子,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干脆把万大福留下来守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这才挣扎着去上朝了。
昭仪娘娘昨夜夜宿盘龙殿的消息,一大早就惊呆了众人。
盘龙殿是泰安帝的寝宫,一直是他独居之处,他从未传召过妃子去盘龙殿侍寝过,即使是宇文贵妃盛宠之时,也不曾有此殊荣。
原本因为阿俏昨日被太后娘娘处罚和泰安帝去了灵秀宫却没有留宿的消息而看到希望的一些人,此时心中滋味真的很难言。
先是宇文贵妃,如今又来了一个似乎更上一层楼的昭仪娘娘,她们还有出头之日吗?
宇文太后听了消息,倒是平静的很,还对程嬷嬷道:“你愁什么?难道你还指望她永远不被翻牌子?”
如果真是那样,她怕是要担忧自家儿子的身体了。
“你去海棠宫一趟,告诉她,什么也别做,老老实实的给哀家呆着。无论如何,这一遭,都是避不过的。”
程嬷嬷领命去海棠宫传话,却扑了一个空,据说贵妃娘娘去盘龙殿求见陛下了。
求见陛下?
陛下这会儿正上朝呢,她去见的哪门子陛下,分明是去找叶昭仪的麻烦了。
:
第62章
“娘娘慢走; 老奴一定将话带到。”
万大福恭敬的立在殿门处,目送着宇文贵妃的轿辇远去; 这才冷哼一声; 回了盘龙殿。
“可有吵到昭仪娘娘?”
余娘子摇了摇头,悄声道:“娘娘还在睡呢。公公; 贵妃娘娘明知道陛上去上朝了,却偏来这一趟; 是为了什么?若是争风吃醋; 怎么也要闹上一闹吧,怎么这么痛快的就走人了?”
万大福看了她一眼; 无奈道:“杂家守在这里; 那贵妃娘娘还想怎么闹?不过这事应该没完; 你心中警醒着些; 娘娘身边的人,都盯紧一些,除了你自己; 谁也不能完全相信。经过昨晚,陛下怕是不会再收敛了,以后呀,这宫中就要热闹起来了。若是小主子心中不悦; 你也劝着些; 莫急,且让她们先蹦跶蹦跶。”
余娘子应下,转身进了内室; 继续去守着阿俏了。
她望着阿俏那在睡梦中仍然皱着的眉头,暗自担忧。自家娘娘的记忆在慢慢恢复,她虽然不知晓娘娘与陛下之间的牵绊和渊源,但那些往事中,必然有很多伤心事,这才会让娘娘从前常在梦中惊醒落泪。如果可以选择,她倒宁愿娘娘永远不要想起那些往事。
乍暖还寒的时节,清晨的山林间冷风吹过,刺的人冰凉入骨,却比不过心间的冷意。
宇文卓站在破庙中,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已经不遮风不挡雨的破损大半的屋顶,扫过那摇摇欲坠的窗户,脚下是冰冷的地面。
他闭了闭眼,这才哑着声音问道:“你确定,她离开陆家村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立在他身后的心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主子问的第三遍了。
“回主子,属下带人一路追查,阿俏姑娘离开陆家村之后,女扮男装,一路流浪逃亡,最后才躲到了山里,在这破庙中躲藏了半年多,后来被那余氏夫妇发现带下山,这才离开这里的。”
那属下见自家主子一副要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的架势,赶紧劝道:“主子,京中飞鸽传书,皇上已经下旨召四王进京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去办差吧。”
宇文卓点头:“一个时辰后出发,我们在京中的人还没有传消息过来吗?”
“尚无消息,当时一直暗中追查阿俏姑娘下落的人,一共有三方人马,除了咱们的人,还有宫中的暗卫,这最后一方屡下杀手的人,只能确定是从京中派出来的,这身份却不好查证。”
这心腹手下跟随他多年,对当年的事也知之甚详,忍不住为他担忧:“主子,那件事幕后之人直指京都,咱们再查下去,怕是就要查到……。”
主子这样刨根问底的追查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最后的结果怕是又和当年追杀阿俏姑娘的那群山匪一样,都是自家贵妃娘娘指使的。
到时候,一切又要重演,主子为了家人不得不将事情隐瞒下去,还要替他们收尾,将一切痕迹打扫干净。贵妃娘娘却不领情,反而怪他不该追查,姐弟越发离心,只留下主子一个人,不停的苛责自己。
不过这贵妃娘娘也真是一个狠人,当年将人迷晕丢在山林中还不算,还特意又找了一群山匪猫捉老鼠一般去折辱人,还好少爷及时赶到,将人救了下来,要不然,阿俏姑娘那样天仙一般的人,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原本英雄救美,主子还是有机会的,可是这两人最终还是错过了。该怪谁呢?怪贵妃娘娘穷追不舍,还是该怪自家主子一念之差,将重病的姑娘丢下托付给了陌生人呢?
唉,只能怪天意弄人吧。
泰安帝下朝之后,请了叶老相爷去御书房议事,直言不讳的将寿康宫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恩师放心,此事朕一定会彻查清楚的。”
叶相起身长施一礼:“一切全凭陛下作主,还请陛下护一护臣那可怜的不曾享受过几天福的小孙女,待四王入京事了,老臣相信,陛下自有决断。”
自从猜出自家孙女与皇帝陛下早有渊源之事,叶相也没闲着,该派出去的人派出去了,要查的事也正在查。
昨日寿康宫中遇险一事,自家晴姐也是半点没含糊,直接让翡翠将消息传了回来。要不是他拦着,家里那婆媳俩早递帖子到宫里了。
还好那余七昨日里来与自家儿子辞行,说是去报名武举考试时露了身手,得了贵人的赏识,直接破格录取,要入宫当差了,叶家人这心里才踏实了一些,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告诉他们晴姐在宫里是有人护着的。
“恩师说的对,待母后寿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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