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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春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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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有消息传来,当日在朝堂之上痛哭流涕,要撞柱死谏的刘老,年夜里在家中悬梁自尽了,只留下四个大字:祸水误国。
大年初一的清晨,一阵震天的登闻鼓响起,有妇人张氏,领着瞎了双眼的婆婆,以及膝下三个孩儿,血泪哭诉,夫君伍蒙,乃是京师一书生,年后便要考进士。一想到将要在女帝麾下效力,自觉受辱,于是抛下一家老小,吃砒霜而亡。
张氏击鼓鸣冤,要为夫君讨个公道。
再来长安之野,惊现恶兽巨蟒,已经吞食多人,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这阵阵妖风,犹如雷霆,趁着崔九同贺家人都不在的时候,一把劈在了贺知春的头上。
贺知春已经是怒极,这幕后之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我政见不同,大可以出来互怼,可他却是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人的命,就为了朝她的脸上抹黑。
刚刚祭完祖的那些宗老们也是面面相觑,不少人都摇了摇头,风波平地起,抗不抗得住还的看天宝自己,至于他们,还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这么多年了,圣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天塌下来了,也有他扛着。
贺知春朝着圣人行了礼,认真的说道:“让孩儿同孙大夫去解决这事儿吧。”
圣人点了点头,笑了笑,“天宝自去便是,还有阿爹在呢!”
贺知春瘪了瘪嘴,你别以为现在装慈父,我就能够原谅你年节夜里的做下的奇葩事,还有把我的笔筒打碎了的事!
等贺知春去到贺知乐住的宫苑时,孙弗同张仵作已经在这里多时了,在场的画图的还是颜惟清。
贺知春瞧着有一种时光倒流的诡异感,好似她又回到了刚刚去大理寺的时候。
孙弗等人见贺知春进来,赶忙行礼唤道:“太子。”
贺知春笑了笑,“还叫我李十五。”
按说贺知乐生了皇子,应当能够提升分位,起码应当是贺美人,但是不知晓为何,好似有人故意遗忘了似的,她到现在都还是一个才人,但是享着美人的分例。
含梅苑算不上一宫,乃是一个雅致的小院,她住了主屋,侧边一左一右住在武才人以及林宝林。
整个太极宫不算大,圣人后宫中的嫔妃又十分的多,像这样一苑住着好几人的,乃是常态。
贺知乐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宫装,脸上画着十分精美的妆容,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但因为是吊死的缘故,看起来面容可憎。
张仵作在哪里东看看西看看,见到贺知春走过来,低声说道:“十五你看,她的脖子上有两道很重的勒痕,第一个是一个整圆,围住了整个脖子。而第二,后颈部没有。你看出问题来了么?”
孙弗瞧着张仵作还是一副带学生的样子,心中着急上火,人家现在是太子好吗?太子!
太子要学你这个鬼玩意做什么?以后勒着太子妃玩儿吗?
“上吊的痕迹应该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有人拿绳子勒她,双手交叉,像这样……”
贺知春说着,随手扯了一根发带,绕在一旁的柱子上,用力的表演了一下。
张仵作满意的点了点头,太子在这个上头的确是很有天分啊,虽然你家有皇位要继承,但是某这里也有绝技要继承啊!
她之前想得没有错,贺知乐的确不是自己悬梁自尽的,她是被人勒死了之后,才悬挂上去的。
凶手大约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会被遗书牵扯了去了,像这种自杀之人,宫中按照惯例,只会让嬷嬷随意的验看一下,然后便装殓了。
毕竟后宫之中,死了一个,又来一个,人命不值钱得很。
“凶手手很生,留下了很多漏洞,应该不是经常作案之人。”张仵作说着,四下里看了看。
贺知春望着贺知乐的脸,叹了口气,贺余回来,还不知道会多么难过,贺知乐再不好,那也是贺家的女儿。
“让她走得体面一点吧。”贺知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张仵作一愣,哈哈笑道:“李十五你啥时候这么好心眼了?不像你啊!”
孙弗额头都要冒汗了,你这个坑货,想要害我大理寺明年没有钱拿吗?她现在是太子啊太子!
贺知春没有回话,而是指着贺知乐身旁的黑绫说道:“这个是凶器?”
张仵作在贺知乐的脸上拨弄了一下,像是会正骨一样,一下子就让她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是悬挂着她的,很奇怪吧?某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么乌漆嘛黑的绫罗绸缎上吊的,大多数人都是解个裤腰带啊,随便拿块白绫之类的。”
“嗯,是很奇怪,像一条黑蛇。”贺知春说着,伸出手去捏了捏那块布,勾了勾嘴角。
孙弗同张仵作对视一眼,都神色警惕起来。黑蛇的事,他们可都是亲历者,这里头水实在是太深了。
第391章 古怪的遗书
“黑蛇是朝着十五你来的吧。”
孙弗一听这颜惟清冷冷的声音,又有些想哭,一个张仵作不够,你还来?你们是有多见不得我大理寺好?
张仵作穷惯了,颜惟清乃是世家子,只有他,可是有八个儿子要娶媳妇啊!
颜惟清可不管孙弗心中的小人乱跳,直接将那遗书扔给了贺知春。
贺知春接过来一看,第一感觉就是不忍直视。
贺家人的字都很好,这些年随着阅历的增加,都各有进益。唯独贺知乐,不进则退,字徒有其型,毫无风骨,一如其人。
她仔细的看看,等看到“望父兄闲暇之余多顾念吾儿”之时,便将这遗书扔在了桌子上。
然后扯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个遗书根本就不是贺才人写的,大侄子你说是不是?”
颜惟清点了点头,指着上头的余字,说道:“十五你在贺家生活多年,应当知晓贺知乐平日是否会避父讳。”
说起来,读书人讲究忠孝节义,对于君父,都是要避讳的。
譬如写的词语中含有父亲的名字,要不缺笔少划,要不就用同义词来代替,是不能够直接书写父亲的名讳的。
再譬如贺余乃是司农,有的时候,甚至写这二字的时候,都要注意避讳。据闻有一人他的父亲名叫岳,他甚至连乐曲都不听,就为了避讳一个岳字。
再有人父亲名中含石,他便避开所有石头,过石头桥,都要人背着走过去。
当然这是比较极端的人,但是书写避父讳乃是人之常情。
“贺家兄妹,提笔启蒙都是同一人所教,在写到余字的时候,会缺最后一笔。贺知乐的确是同家中失和,但是从小养成的书写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贺知春说着,让木槿到贺知乐的桌案上去翻了翻,但是并未找到写有余字的笔墨。
孙弗若有所思,“那要不贺才人就不是贺知乐,要不就是遗书是人伪造的。”
孙弗这句话虽然颇为绕口,但却极其有深意,进可攻退可守,全凭圣人意思。
贺知春不由得感叹,这个老狐狸!
贺才人不是贺知乐,那么管她是怎么死的,写的遗书就是狗屁,她又不是贺家女,给贺家还有太子蒙什么羞?
贺才人是贺知乐,那么遗书是伪造的,那么遗书的内容也是狗屁,是污蔑。
至于她是不是,圣人自有决断。
“云霞,去看看云霞院里,哪一个人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丝线。”
贺知春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指了指那条黑色的绫罗绸缎道:“这条黑绫用的并非是最新的织法,应当是一块陈货了,很容易挂纱,你们仔细看一下,若只是贺才人用来上吊的绳子,那么不大可能会挂得这么花。”
“各宫早就都换了新的布了,这种布,要不是太监们用的,要不就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为什么很多一夜暴富的人突然穿了绫罗绸缎会觉得很拘束呢?
因为绫罗绸缎太娇贵了,手粗的人,随便一摸,茧子就会挂坏布匹。
宫中永远用着最好的东西,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用这种布,贺知乐在贺家不富裕的时候就穷讲究,更加看不上这种绸缎,何况还是黑色的,她只喜欢花枝招展的颜色。
宫中贵人养尊处优,手都很娇嫩,是以凶手应该是一个干粗活的下人。
挂的丝去哪里了?当然是藏在手指甲缝里,细小的毛存在你的手上,不刻意去弄,一时半会能够完全清理干净的。
前头张仵作就说了,这个凶手是一个新手。
新手总是容易犯错误。
不一会儿,云霞就押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跟着用脚一踹,将那太监踹着跪倒在地。
“这人是在含梅院中做洒扫的,那日年夜,宫婢们多数都被叫去大殿中忙宫宴去了,他因为生得丑,留在院中。”
宫中夜宴群臣,会从各宫抽调宫人太监去帮手,那些高位嫔妃身边缺不了人,像这种低分位的主子身边的人,多半是要被调走的。
这个太监留在院中,的确是有动手的机会。
那太监颤颤巍巍的,两只手趴在地上,“太子,太子,不是奴。”
张仵作走上前来,一把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虽然很细微,但是当真能够看得出手指甲缝里还有细微的黑丝。
他二话不说,直接撸起了太监的袖子,见到他的手臂之上有几道血痕,笑着对着那太监的头拍了好几下,“就你这么傻的人,怎么还学着别人杀人。你勒死贺才人的时候,她挣扎得很厉害,抠破了你的手臂吧?”
他说着,怪笑一声,然后用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昨天晚上,你躺在床上,是不是觉得耳边有些凉……贺才人去寻你了,她在你的耳后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太监吓得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贺知春揉了揉眉心,张仵作真是一个可怕的男子!
“是奴,是奴杀的。奴家中穷苦,因此盗了宫中财物私下里贩卖出去,奴想着年节的时候,宫中人多眼杂,于是又偷偷的送出去了几件,却被贺才人发现了,奴一时着急,就失手杀了她……”
贺知春闻言笑了出声,“我敢说,贺才人若是发现了,绝对不会告发你,反而会让你帮她运东西出去。”
贺知乐可不就是这样的人。
“你大字不识一个的,能够写得出同贺知乐一模一样的字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封遗书是谁给你的?”
贺知春的话音刚落,那个小太监嘴角流血,倒地不起。
张仵作脸色一变,上前探了探小太监的鼻息,摇了摇头。
贺知春叹了口气,同当初她在贺府之中沐浴之时,在浴桶附近发现黑蛇时的情形一样。
手段虽然拙劣,但是凶手的目的都实现了,杀人的卒子都当场身亡了。
幕后之人对贺知乐出手,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想要逼迫贺知春承认贺才人就是贺家女,让贺家失信于人;
二来贺才人遗书之事已经传出去了,就算贺知春证明了这是假的,她不是自杀,是被小太监杀死的。
但是谁会相信呢?大部分的人,都只喜欢听丑闻,譬如太子逼死贺才人,然后仗势欺人,拿个小太监来顶包,还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流言说出口容易,想要收回来就难了。
孙弗伸出手来,拍了贺知春的肩膀一下,像是摸到了烫手的山芋一样,快速的缩了回来,完了,他成了大理寺第三个作死的人了。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第392章 你长了狗鼻子吗
不用贺知春说,张仵作已经将小太监的尸体拉去隔壁的屋子里验看去了。
他的死因并没有人在乎,主要是看他的身上有没有黑蛇的印记或者是其他的线索。
过了好一会儿,张仵作走了进来,摇了摇头:“没有,应当是个不入流的小卒子。”
贺知春想想也是,“现在我们手上只有遗书和黑绫两个线索了,这两个都不是这个小太监能够拥有的东西。大侄子,若是让你看到一个人的字,你多久能够写出一模一样的?”
颜惟清不假思索的说道:“像贺才人写得这么丑的,一眼能模仿得出……像孙大夫写得马马虎虎的,一日能模仿得出……像张仵作写得自带不祥之气的,模仿不出……”
张仵作抚掌哈哈大笑起来,“有眼光!”
贺知春同孙弗对视了一眼,说你的字跟鬼画符似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那么孙大夫你呢?”
孙大夫老脸一红,“贺才人的字,老夫大约月余能写得出吧,大概吧……”
他并不擅长书法,像颜惟清还有贺知春的字他多久能够写得出,这种自取其辱的话,他压根儿没有提。
贺知春点了点头,“那么说明写这封遗书的人,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就是在贺才人身边的人,经常看到她的字,然后模仿出来;另外一种,就是这个人是个十分擅长书法的人,就像颜惟清一样。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颜惟清闻言补充道,“不错,因为此人若是同贺才人很熟悉,定然会知晓她写余字的时候会避父讳,因此这个人只是草草的看过贺才人的字,然后写下了遗书。”
细细的琢磨一个月,不应当会犯这样的错误。
幕后之人应当是临时起意,因为受了贺知春当上皇太女的刺激,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贺知春想着,拿起那张遗书,放到鼻子之下闻了闻,然后又拿起贺知乐屋子里的墨条闻了闻,勾了勾嘴角。
“大侄子你来闻一闻。”
颜惟清的鼻子可是比狗还灵的,定然能够比她闻出更多的东西来。
在寻常人眼中,不就是墨吗?乌漆嘛黑的,有什么区别。
但是在贵族雅士眼中便是不同了,现在用松烟墨居多,以紫光为首,黑光次之,青光最差。
这封遗书字迹带着淡淡的紫光,若不是出身颜惟清这样的书香门第,那就是非富即贵。
宫中分为三六九等,并非是所有的妃嫔都用得起上墨的。
像贺知乐她的兴趣不在此道,因此用的就是最寻常的墨,只有淡淡的松香味儿。与那遗书上墨的香味,是截然不同的。
“好墨!这香味很熟悉”,颜惟清说着,轻轻的吸了一下鼻子,“里头应该放了麝香,龙涎香……味道十分的霸道,多半是男子所用。女子爱调花香。这种味道……应当是前年的贡品,圣人赏了曾祖父两锭,没错就是这个!”
大庆人尤其爱香,不光是平日里要熏香,口中要含香,就连食物,墨锭,用的纸都恨不得变得香喷喷的。
贺知春已经见识过颜惟清的本事了,但是张仵作和孙弗都是第一次见,惊得合不拢嘴。
张仵作围着颜惟清转了一圈,“惟清你闻闻某身上有什么香?”
颜惟清不想闻,张仵作不依不饶的将袖子伸到了他的鼻子之下。
“你今日晨起,吃的是知味记的岳州素粉,舍不得加码子,只用了免费的蓑衣萝卜和酸豆角,隔三丈远都能闻得到酸味!你家中有人信佛,今日出门之前,应当上过香,是以你的袖子上,手上还残留有檀香味……”
张仵作已经惊讶的抱住自己的胸口了,简直不是人啊!
颜惟清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昨夜行过敦伦之事,居然没有沐浴就睡了……你起码已经十天半个月没有沐浴了吧?身上的袍子粘了一身的尸味儿……”
张仵作老脸一红,指着颜惟清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你!你说你是不是藏在老夫床底下了!冬天冻死人了,要怎么沐浴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贺知春同孙弗都悄无声息的离他远了三尺!
“原来张仵作你也有家室啊……”
简直不能想啊,要是他夫人来点夫妻情趣,说:“郎君,给我画一副美人春睡图吧……”
张仵作大笔一挥,“夫人,某画好了。”
夫人抬眼一看,“你这个杀千刀的,竟然画遗像!就想着让老娘早死了,然后去寻个小妖精吧!”
遂抄起鞋底板子,啪啪啪的几下,张仵作卒。
贺知春想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仵作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某有家室这件事,有这么好笑?
因为又有了线索,众人一下子放轻松了下来。
“孙大夫还记得当初圣人在宫中遇刺的事情吧?那个刺客是如何知晓圣人会在那个时候去甘露殿的呢?然后又是如何逃脱的?那个刺客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孙弗若有所思。
贺知春并非是无的放矢,随便提起这桩旧案的。
既然这种墨乃是贡品,用的香料十分的昂贵,那么数量不会多。圣人就算是嘉赏老臣,也不会给不识货的人,譬如给武将这种珍贵的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种赏赐,都是登记造册,有迹可循的。
黑蛇再厉害,也不可能圣人的重臣全都是他的人吧?
但是除了可以拿到圣人赏赐的墨的人,还有一种人,能够用这种墨。
那就是圣人身边伺候的人。
小太监不识字,可是殿中省那些近侍呢?
他们有不少人,可是深藏不露。圣人的行踪,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若是他们想要掩护一个杀人凶手,那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更何况,宫中之事,圣人让谁去查?
若是后宫之事,自然是韦贵妃。
可是刺杀这种事,是不是也是嘱咐太监去查呢?
当然,这只是贺知春的一个怀疑,到底如何,还是要先拿了赏赐的名册,一一排查。
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只要留下了痕迹,大理寺的人,迟早就能查出来。
黑蛇这次心急了,他们已经快要看到他的尾巴了。
第393章 自信的迷之微笑
贺知春说着,笑眯眯的看向了阮嬷嬷,“嬷嬷能去问鲍公公要册子一看么?”
若是旁的人去,鲍公公肯定会各种推诿,但是阮嬷嬷就不同了。
贺知春管这叫美人计。
阮嬷嬷无奈的往了贺知春一眼,太子你当真是物尽其用。
“且等着。”
不多时,阮嬷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拿着名册的鲍公公。
那上头写着亳州新上贡松鹤描金麝香紫光墨十六锭,其中有两锭赏给了颜家,两锭赏给了褚登善,两锭赏给秦阁老,两锭赏给了孙国舅,两锭赏给了丹青圣手阎二郎,其余六锭,圣人留作御书房自用。
这墨锭是年节之前的贡品,很有可能有些人压根儿还没有用,或者又当做年节之礼,给送出去了。
孙弗想着,笑道:“太子莫要心急,某先去禀告圣人贺才人的死因,再逐一差人去查,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贺知春点了点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鲍公公,不知晓我阿爹是否已经用了这墨锭?”
鲍公公点了点头,对着阮嬷嬷眨了眨眼。
阮嬷嬷铁青着脸,将头扭到一旁,这个老不修的,当真是太不要脸了!
“用了用了,圣人很喜欢这种墨的香味儿,自己个先用过了,才赏赐给诸位大臣的,最近御书房里都用的这种墨。”
“那甘露殿中,有哪些人能够进去接触到这些墨呢?”
鲍公公额头的陡然冒起了汗,“太子,可是出了事儿?那甘露殿只有奴,以及奴的三个弟子能够进去。”
鲍公公乃是圣人的近侍,是整个太极宫中的太监头子,平日里主要管着殿中省,专门伺候圣人起居以及笔墨。
这宫中的内监犹如江湖门派,讲究的是一个师承,像鲍公公身为大太监,自然也得培养几个得意弟子,帮他办事儿。
贺知春府上的蔡公公,便是鲍公公的四个弟子之一。
御书房乃是重地,寻常的小太监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鲍公公的回答,在贺知春的意料之中。
鲍公公是何等机灵的人物,一听就知晓大理寺怀疑他三个弟子中有人有问题,立马像是倒豆子一般的自己说了起来。
“奴的大徒弟,名叫蔡江,乃是东宫掌事太监蔡河的兄长,蔡河是奴的四徒弟。他们二人都是太原人士。蔡江性子稳重,人不多话,研得一手好墨,圣人尤其偏爱让他在书房伺候。”
“二徒弟名叫牛力,牛力办事机灵,有眼力劲儿,现在都让他在各功跑跑腿儿。他生得一把好嗓子,圣人眼涩的时候,便让牛力在书房中给他念书,念折子,牛力乃是河东人士。”
“三徒弟名叫张奉,张奉出自书香门第,家中遭逢大难,才进了宫中当内监,圣人时常说他可惜了。张奉是郑州荥阳人,他的祖母出身陇西李氏,不过是庶出的。张奉有些自命清高,但秉性纯良,是个老实人。”
鲍公公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
不等贺知春发问,又继续说道:“老奴也能够进圣人的书房,不过老奴年纪大了,眼睛花,也只能陪圣人说说话儿了。”
贺知春好笑的看着鲍公公,这人可真贼。
鲍公公年纪大了,太监无后,这几个弟子相当于是他的义子,日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可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也免不了吃挂落。
但是现在明显有人可能出了问题,他便立马壮士断腕,先给自己留后路。
“他们三人,可擅长书法?”
鲍公公想了想,“字写得最好的是蔡江,其次是张奉,最后是牛力。太子若是想看,老奴这就让他们写一张大字来。”
贺知春摇了摇头,对着鲍公公笑道:“不用现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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