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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春事-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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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琐事太多,也没有顾得上深究此事,只当是个例,原来是竟然是常有之。
“阿爹,若是百姓们以各种理由卖了田,然后又被贵族们买了去,那岂不是土地又集中在世家大族手中,长此以往,均田制便推行不下去了。”
大庆推行均田制,男丁都是有口分田以及永业田的,迁徙或者是无力丧葬的时候,是可以出售永业田的。
像之前小杨村的那位,就是办丧事都办穷了。当初在荆州,水患之后,也有不少人靠出售田地来安葬亲人。
孝道所致,大庆人十分看重身后事,便是砸锅卖铁,都要将这事儿办好了,不然就是不孝顺。
这种均田制,能够削弱世家对于土地的掌控,出现更多能够吃饱饭求上进的小地主,他们这些人,乃是科举的中坚力量,是圣人削弱世家的基石之一。
圣人叹了口气,“百姓苦啊。难不成你要禁止买卖么?万一真到了砸锅卖铁的时候,守着土地,却没有办法活下去,那也是不行的。就算禁,那些人也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来买田地。你问问贺二郎,他都买了多少地了。”
贺知春尴尬的笑了笑,贺知礼的确是有这么个癖好,买西买东的,总想给家里人置办产业。
贺知春把这个归咎于小时候穷怕了!
“这种折子,月月都有,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天宝若是有兴趣,可以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事儿,你寻贺余及贺大郎一问,便知晓了。”
贺余在司农寺,贺知书在兵部,都是与这事儿沾边的。
贺知春点了点头,“阿爹,我知晓了。”
她说完,又拿起另外一本折子看了起来。
不多时,京兆府尹苟询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见了礼之后,高声大呼道:“恭喜圣人,天降祥瑞于有道明君……”
贺知春见那苟询一张一合的嘴,心中无比的鄙视他。
第一次见到苟询,还是在高绵的案子当中,那时候苟询手下的不良人黑皮率先发现了高绵的死,苟询怕惹上莱国公府同英国公府,撂挑子给了大理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这就是一个脏活累活道友干,获奖领功贫道来的无耻小人啊!
苟询约莫说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将这长长的马屁给拍完了。
那块传说中像是玉玺的天石,上头扎着红色的绸缎,还带着腥湿的泥土,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上头的字。
但是光看这个形状,贺知春便能够肯定,这一块玉玺,同圣人桌案上的那一块,从外观上来看,乃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黄金有价玉无价,为何?
黄金可以做成两个一模一样的金元宝,但是玉石却是不能,就算是从一块母玉上扣下来的一对镯子,里头的玉纹也不可能是完全一样的。
柳家人为了造假,还当真是煞费苦心了,这玉玺也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埋进去的,还做旧了一番,将那边边角角磨损了去,显得好似它当真在土地里待了这么久的时日一般。
苟询说完了一堆恭维的话,心中乐得不行,这可是在他管辖的地界里,发现了祥瑞啊,圣人会给他加官进爵不?
京兆尹越发的难当了,要是圣人能够给他一个闲差就好了,他一来不差钱,二来也没有想过封侯拜相,只求安安稳稳就好了。
圣人望着苟询笑了笑,“好一个祥瑞啊!”
苟询点了点头,逢迎道:“的确是好啊!臣没有见过玉玺,圣人您瞧瞧是不是长得跟双生子似的。”
圣人又笑了笑,“的确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苟询心中咯噔一下,这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他能做到京兆尹,靠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年轻之时,江湖人送外号小机灵,如今年纪大了,朝堂之上的人都称他老泥鳅了,滑不溜丢的!
苟询拍了拍胸脯,“这是谁好大的狗胆,竟然伪造玉玺!圣人,要不要臣帮你去唤大理寺的孙大夫来?他断案如神,一定能够查出这假造祥瑞,欺君罔上之人!”
贺知春嘴巴都合不拢了,这都行?
敢情您的脸皮不是脸皮,是面皮啊!一张烙糊了,又换一张,顿都不带打一个的!
你刚刚才把这个祥瑞夸了一炷香的时间啊,现在立马就变脸破口大骂了?
而且这不是你治上的事情么?怎么就去叫孙弗了?孙大夫又要被你坑了啊!
圣人摆了摆手,“去叫孙弗吧。”
苟询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脑子转得快!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整出这么一桩事来要坑害他!
他没有见过玉玺,发现的人上报的时候,说的就是像玉玺的一块天石。
他瞟了一眼,泥巴石头子儿都洗不干净,看也看不大清楚,不过的确像那么回事儿,他还当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顺着那人的话说了,毕竟要自己再想一个词儿,实在是太费心力了。
没有想到,竟然一模一样,那肯定是人为雕刻的啊!玉玺他娘的能够随便雕吗?
这是谁啊,脑袋被门夹了么?
东方,柳树下,玉玺……
苟询光是想着,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立即趴跪在地,“圣人,臣糊涂臣有罪,受了小人的蒙蔽,那这种东西来污了圣人的眼……臣惭愧。”
第418章 进可攻退可守
圣人摆了摆手,“你去叫孙弗来吧。这事儿你的确是有错处,以后可得谨言慎行。”
苟询一听,感激的抬起头来,眼见着鼻涕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他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多谢圣人不怪之恩。臣这就去唤孙大夫来。”
说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出了。
圣人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宝可是觉得,苟询这个人太小人,不作为,却身居高位?”
贺知春果断的点了点头,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样的官,算不得好官。
“京兆府这个地方,十分的尴尬。随便一个人,都是高官厚爵,又有三省六部在内,情形错综复杂,若是太极打不好的人,身处那个位置,可不得满头包。而苟询便是一个太极高手。”
这个破地方,因为在天子脚下,各县的县令多是权贵子弟,不好管辖,一个瞧着不起眼的小事,背后却是藏着巨大的靠山,一个不慎,就要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若不是之前已经有了三县大比,现在贺知春作为太子,圣人要她练手的话,可不也是得寻长安城附近的县来治理,说不得就兼了京兆尹一职呢。
但是因为贺知春治理地方的能力有目共睹,是以圣人并未放她出去,反而是留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
“京兆尹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朕稳住了,别出乱子,天天有人来告状,烦不胜烦。苟询的确是本事平平,又不喜欢担事儿,但他有一个本事,那边是同所有的人都能处得好。”
贺知春恍然大悟,果然能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儿。
不一会儿,孙弗就走了进来,他面上镇定,心中其实哭开了花。
上次太子造反,你让某审,造下一手杀孽……把原来的太子党,得罪得一个不剩。
如今又有人想造反,你还让某审,又要造杀孽了……难怪他生了八个讨债鬼,造孽造多了啊!
那宫中的流言,说是流言,但是只在几个人耳中传来传去的,是韦贵妃特意让人说给柳贵妃听的,是以朝中许多人并不知晓。孙弗亦是一头雾水。
这个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整祥瑞,随便搞个什么灵芝啊,寿石啊,再不济弄块磨刀石,刻上大庆兴,圣人是千古一帝哟哟哟!不就拍好马屁了么?
弄块玉玺做什么?嫌脑袋长在脖子上太重了么?
不对啊!玉玺!
孙弗一个激灵,转身扑向了那块脏兮兮的玉玺,仔细的瞧了又瞧,激动的说道:“圣人,圣人,是真的传国玉玺啊!”
宫中的传国玉玺是假的,玉玺的下落圣人便是托孙弗在暗中查探……
孙弗顿时明白,为何圣人不让苟询管这个事儿,反倒让他来了。
“圣人,这块传国玉玺是真的。那么搞这个祥瑞的人,是柳家的人对不对?头回咱们就查到,柳九道莫名其妙的强买一块坟地,最后却又没有如言盖房子。而那块地,就是传说中藏着传国玉玺的地方。”
传国玉玺在南朝陈后主手中之时,都还是真的。前朝立国之时,才发现宫中留的那枚玉玺,竟然是假的,虽然也是好玉,但是懂玉的人,仔细分辨还是分辨得出的。
毕竟能够当传国玉玺的东西,绝非凡品。
真正的传国玉玺,已经被陈后主的后人给带出了宫去,前朝不停派人去追寻,最后那陈朝后人,就是在东郡消失不见的,再也寻不着踪迹了。
因此当年萧太后从突厥带回来给圣人的玉玺,就是前朝一直用着的假玉玺。
只不过这玉玺见过的人并不多,前朝也在用,倒是鲜少有人提出质疑,就这样蒙混过关了。
“只是柳家为何突然把这个玉玺拿出来了呢,臣实在是不明白,柳九道老谋深算,若是把这个玉玺拿出来,不是摆明了他们藏着玉玺这么多年么?这可是大罪。”
圣人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瞥了贺知春一眼。
贺知春硬着头皮补充道:“宫中有一则流言,若是柳贵妃腹中孩儿命好,那我阿爹将不立魏王之后,而是改立……”
贺知春没有说完,孙弗就明白了。
柳家当年得到传国玉玺之时,还是乱世,他们也想当一方诸侯,然后将柳姓变成国姓。岂料太原李氏一路凯歌,夺了天下。
这个时候,那玉玺便成了烫手的山芋。孙弗想着,若是他当初就把玉玺拿出来,献给圣人,毕竟那会儿乱得很,拥兵自立的人不在少数,不会被秋后算账。
柳家当时应该是不甘心,没有将玉玺拿出来,而是选择了以联姻来试探,将柳云佩送进了秦王府。
岂料老李家的天下越坐越稳,柳云佩拼尽心机生了庶长子,却死了。而后来的柳妃又一直无子,是以他们只能消极怠工的支持着杨妃的儿子吴王。
玉玺已经错过了拿出来的最好时机,只能偷偷藏起来了。
可是柳妃如今突然有孕在身,以及圣人的态度,又让他们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宫中指明了要祥瑞,太子张口就是天上掉石头……
旁人不知晓玉玺是假的,圣人同太子能不知道?再说了,孙弗去查东郡那块地,柳家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一切都表明了一个真相:
圣人已经知晓他们手中有传国玉玺了,他一向都宽宏大量,又是真心爱着柳妃,不然的话,干嘛想让她入住中宫。
因此他给了一个解决办法,让柳家拿传国玉玺来当祥瑞,作为交换他让柳贵妃儿子当储君。
这其中有巨大的风险,但是一旦成功了……那么柳家多年的梦想,就要成真了。
作为一个野心勃勃又有点傻气的家族,自然要放手一搏!
更何况,他们还撇清了干系,将这玉玺扔到京兆府来了,谁能证明是他们姓柳的抛出来的玉玺呢?
若是他们揣摩对了圣意,那么圣人自然会说这是祥瑞,也知晓是柳家送出来的,柳树下嘛!
若是圣人翻脸不认,白捡了传国玉玺回去,那也同他们家没有什么关系,京兆府柳树遍地,若是每一个柳树下埋的东西都是柳家的,那他们早就得天下了。
圣人来查,就说当初的确挖出来了一块,但是后来被萧太后抢走了,萧太后不是又还给你了么,在你案头上搁着呢!反正抵死不认!
而且圣人绝对不会说这块玉玺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他之前盖得大印都是假的?你看前朝的皇帝,没有一个吭声的。
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
第419章 不要太天真
柳家人的想法,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够猜得出七七八八来。
圣人对着贺知春同孙弗招了招手,示意二人靠近一些,贺知春立马凑了过来,孙弗却又有犹疑。
他总觉圣人同太子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就等着他跳下去。
但谁叫人家是君,他是臣呢!
圣人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淡淡的说道:“大隋从陈后主手中得到传国玉玺。陈国后人复辟之心不死,让人伪造了一个假的玉玺,哄骗世人,最后隐匿于东郡。将其埋在了自己的坟地之中。”
“传闻翟让起义一呼百应,就是沾了伪龙气,是以后来不能主天下。但是有不少人都受了陈国后人的欺骗,认为他们手中当真有传国玉玺。”
“但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传国玉玺乃是由和氏璧镌刻而成,上头刻了五条龙,乃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圣人说着,将那块脏兮兮的真和氏璧,放到了自己的桌案之上,同那块假的一对比。
原本觉得假的那一块,也颇为贵气,可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两者放在一块儿,犹如大蛇对比龙,高下立见!
“而且后赵之时,有个无耻贱人,在右侧刻了一行小字,天命石氏。这个东西,假的上头没有,真的上头才有。”
圣人说着,用手搓了搓真的传国玉玺上的泥土,果然在右侧出现了一行细微的字,天命石氏。
你说为何假的那块没有?
你看人家刻了天命石氏的,亡国了,谁还敢在上头整幺蛾子啊!
而且大隋的人没有见过真的传国玉玺,还想着能够把真的找回来,因此在假的上头特意留了一个破绽,以示区分。
圣人说着,裂开嘴一笑,拍了拍那块真的玉玺,“这个就是朕的了。天宝啊,你师从褚登善,造假做旧学了没有?”
褚登善乃是行家,这个本事一等一的好。
贺知春点了点头,“放心阿爹,这个我会,上个月,老师还带我一道儿仿了我那个书圣的笔筒呢,在笔筒的内侧壁上,还留了窦里丸的落款呢。我虽然只学了一点皮毛,但是弄这个不难。”
玉玺都造好了,就做旧一下,容易得很。
孙弗简直无语了,太子日后给的奖赏,可一定要仔细的看清楚了,万一给了个假货咋整啊!
还落款窦里丸,那不就是逗你玩吗?
买回去的人,怕是要吐血三升!褚登善太过分了,你好好写字就好了啊,整这玩意做什么!这不是害人吗?
等等,圣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直接把那个真玉玺给拿了,然后拿着自己的假玉玺说是柳家私藏的?
不光说人家有不臣之心,藏了传国玉玺,还颠倒黑白,说人家瞎了眼,藏的是假玉玺……
甭管真龙袍假龙袍,还是真玉玺假玉玺,只要你藏了这玩意,就是造反啊!
再一联想起之前贺知春说的宫中流言……
难不成这是他一早就思量好了的,设了个套儿要让柳家钻进来?
孙弗想着,都出了一身冷汗。
圣人啊,您亲自下场撕大臣,这个有点胜之不武吧。
他再看了一眼虚心向学的贺知春,心中咯噔一下,圣人怕是身子不太好了,这都开始给太子清理障碍了,亲自教她了。
虽然说在高句丽大获全胜,但是圣人自打从那儿回来之后,的确是明显感觉要苍老了不少。
“臣一定不负圣人所托。”孙弗立马行了个大礼,认真的说道。
他是寒门出身,一切都是圣人给的,而且柳家私藏玉玺是事实,他们原本就是有不臣之心的。
“阿爹啊,那我回东宫去取工具?”
圣人摇了摇头,用手一指,“那柜子里头有!”
贺知春无语,拍了一记马屁,“阿爹料事如神,算无遗策……”
孙弗看见坐在案前的父女二人,一个美滋滋的清理着真玉玺上的泥头,恨不得亲上一口了。
一个暗搓搓的在假玉玺上抹泥巴,务必让它好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
他怎么觉得,不管是现在的皇帝,还是未来的皇帝,都是坏人呢!
你看他们的模样,简直一脸奸像,做的事情虽然不是陷害忠良,那也是坑害大臣啊!
“阿爹,柳家真的是太天真了,他们肯定想不到,阿爹会将真假玉玺掉换个个儿。咱们也不光查这个是谁埋在柳树下的,就让人大张旗鼓的去查东郡陈后主后裔,哈哈,肯定要查到柳家的那块地上。这样他们就百口莫辩啦!”
孙弗听了越发的无话可说,他们当然想不到啦,想不到圣人如此卑鄙无耻,竟然拿了真玉玺就翻脸无情。
而且压根儿不用去查谁埋的,他们只要证明是谁拥有了就行。
查到东郡柳家的那块地?不好意思,他早就查完了啊……
柳家当年要得到那块地,实在是闹了太大的动静,不少人都知晓那事儿呢,王闻林同秦阁老都是人证。
更何况,当一个人权势滔天的时候,他想要处死人,根本就不需要证据,他只要一个疑心,就自动有酷吏跳出来帮他杀人了。
你没有看到之前张亮的下场么?圣人只说了一句,他的儿子有点多啊,然后他就死了。
相比总是笑着的明君圣人,孙弗突然觉得,嘴上不饶人的太子,其实要心肠软得多了。至于日后会成啥样,他也不知道。
还好他在大理寺的时候,没有骂李十五。
……
不管是在家中的柳九道,还是在宫中抚摸着自己小腹的柳贵妃,都在翘首以盼。
期盼着甘露殿里传来的佳讯。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消息传来,只听闻京兆尹苟询从甘露殿出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看不出圣人的态度来。
然后圣人传召了大理寺卿孙弗,孙弗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这是大理寺除了王叹之外,一贯的冷脸,也看不出圣人的态度来!
柳九道气得砸了一个碗,他感觉自己的玉玺,要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
他思前想后,还是不明所以。大庆的官员,都是戴着面具行走的么?
第420章 父女唱大戏
翌日清晨,刚刚开了坊市的门,柳九道便上了轿去上朝。
比起颠得人要散架了的马车,他更加喜欢坐轿,这些轿夫都伺候他多年了,脚步十分的稳健。
柳如泽站在门口送行,他不过是一个小吏,远远都没有上朝的资格,“祖父,今日那头是不是该有喜讯了。”
柳九道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的心中忐忑不安,像是有一只硕鼠在鼓上跑来跑去似的,让人烦躁不安。
他抬脚刚上轿,就听到清脆的声响,只见腰间悬挂了多年的玉佩上的络子竟然断了,玉佩砸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柳九道承认他有些后悔了。
这玉佩乃是他的亡妻亲手悬挂在他的腰间的,他觉得这八成是她在告诉他,这事儿悬了。
但是覆水难收,他还是小郎的时候,其实性子十分的急躁,做起事来有些不管不顾,为此家中老父甚为厌恶他,觉得他是一个祸根子,日后会将柳家带进深渊里去。
可最后,是她这个祸根子,执掌了他们这一房,甚至隐隐约约的,比族长说话还要管用一些,在国子监修身养性这么些年,他以为自己变了,可是并没有,他还是那个赌徒心性。
只是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次八成要被他的父亲不幸言中了。
柳九道想着,将那碎裂的玉佩揣进了怀中,然后拍了拍柳如泽的肩膀,“叫你母亲,进宫去探柳贵妃。”
不等柳如泽回复,轿子已经起了,朝着太极宫的宫门而去。
此刻时辰尚早,三三两两的早到的人,坐在那儿小声的说着话,柳九道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之中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哼!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柳九道看向贺知春,贺知春也抬眼看到了他。
一见他,立马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柳家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好一个祥瑞。你且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的。区区庶子,也配肖想大位?”
柳九道一惊,太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贺知春说完,拂袖而去,又走到崔九那儿去了。
剩下柳九道站在原地,内心欣喜若狂。
太子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了,她为什么气得胡言乱语了,莫非他们圣人接受了他们的交易……
柳九道想着,又悄悄的看向了贺知春,只见她皱着眉头,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同崔九说着什么,显然十分的不满。
“阿俏啊,老贼又在看你呢!”
贺知春哼了一声,“看有什么用?再看也从我身上学不走一点聪明劲儿。”
崔九板着脸,“你快生气啊!别让他看穿了!”
贺知春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太子朝服,“我的确很气啊!阮嬷嬷今早非要给我穿上战袍,她说从这件的绣纹里看到了战意以及胜利的曙光!明明所有的太子朝服,都是明晃晃的,看起来像是黄不拉几的秋南瓜。”
崔九嘴角一抽,喂,我们在装生气,你能不说笑话吗?憋得很辛苦啊!
还有这么好笑,你为什么自己不笑?
贺知春可没有觉得好笑,她深深的认为,以前的公主没有一个想要当太子的,八成是因为太子的衣服实在是太丑了,都是一个色儿,完全看不出区别来,简直白瞎了她那一库房的好绸缎,一箱子各式头面首饰。
统统不搭配!
就在崔九快要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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