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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春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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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礼心中了然,贺知春对王氏与贺知乐都有了心结,不愿意搭理她们的破事儿,他一个前头娘子生的二调子兄长,就更加不会过问妹妹的婚事了。
于是兄妹二人脚不停歇的便去了贺阿爷的院子里,想着将那梳妆匣子的图样画下来,让贺阿爷再看看能不能成。
岂料这图样才画了一半,院子里便嘈杂起来。
贺知春抬头一看,只见王氏面色尴尬的领着那媒婆走了过来,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的说道:“婆母,林司马府遣人上门提亲来了。”
贺阿奶正给贺知礼纳鞋底儿,闻言摆了摆手,“我这老婆子不惹人嫌,这细伢子的亲事,你们当爹娘的做主便是……我们这些泥里刨食的,也不管着银钱出息,拿不得主意。”
王氏一听,闹了个大红脸,贺阿奶这是话中有话,拿针扎她呢!
明明贺阿奶当初也不肯拿银子救知秋,怎地满府的人,都怪起她来了!说她管着银钱,现在竹器铺子最出息,那个却是贺阿爷管着的,她半分银子都没有瞅见!
“婆母说得是,只不过林司马府是来向美娘提亲的,自然要禀告婆母。”王氏说着,脸不由得又红转黑,鼻孔里都要冒出火来。
“可不是,美娘大方又娴静,林夫人一见便欢喜得紧,巴巴地托我上门说亲呢。这林家在岳州可是真真地大户人家,林司马的祖父可曾是岳州刺史呐!林小公子英武非凡,与美娘啊那是郎才女貌,真正的天生一对!老姐姐,这可当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那媒婆说着,还摇了摇团扇,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儿上了。
这媒婆倒是没有夸口,这林司马府的确是岳州一方豪族,这林家是岳州土生土长的人,祖辈在乱世之时,还曾经当了山匪自立为王,后来被朝廷招了安,大大小小的官儿做着。
可以说,便是如今的使君是清河崔氏,他也得给林司马这个地头蛇几分薄面。林小公子又是嫡子,身体康健,虽然日后不能继承家业,但还能缺了富贵?的确算得上是不错的亲事了。
屋子里的人闻言都沉默不语,尤其是贺知春,简直惊讶到不行。
这林司马夫人可是一直都直言喜欢贺知乐,想要讨她做儿媳的,怎么如今登门求娶之时,却改成贺美娘了呢?
贺美娘此刻正坐在小几子上绣鞋面,闻言双颊绯红,手撩竹帘,快速的朝着里屋跑去。
贺阿爷皱了皱眉,“确实是桩好亲,只不过也得容我们商议商议,看看两个细伢子合与不合。当真是求娶美娘?”
那媒婆显然也知晓其中的门道,捂着嘴大笑了起来,“瞧老哥哥说的,我当了这么多年媒婆,还能弄错?就是美娘。”
她说着,压低了声音,像是说什么秘密一般,挤眉弄眼的说道:“我私下里与老哥哥老姐姐说,前些日子,美娘去了崔使君的花宴了吧?当时林司马夫人便瞧中美娘了。”
崔使君的花宴?王氏一听,大惊失色起来,心中更是暗恼不已。
贺知春也恍然大悟,原来林家人是因为这事儿,才另行换了人选,毕竟贺知乐当时一心想着要高攀上荆州刺史的儿子,可是与人家相谈甚欢,这可不就让林司马夫人恼了!
但是她为何又盯住贺家女了呢?这不难理解,林司马应当是对贺知秋的身份略知一二的,万一她去长安站住了脚呢?何不再他们尚未发迹之前,结桩亲?
便是贺知秋忘恩负义,不回报贺余,也亏不了太多,毕竟贺余是正正经经的进士出身,谁又能说他不会再进一步?不过是小儿子娶妇罢了,又不是长媳。
她之前便瞧中了贺知乐,如今换成贺美娘,都是贺家女。而且有心人一打听便知,贺知乐与贺知秋是不对付的。
贺阿爷这才放下心来,“二郎堂客,你先送喜婆子吧,这事儿容我们商议一番,再行答复。”
媒婆点了点头,瞧着王氏的脸色,笑了笑,“留步留步,林家当真是非常有诚意,老哥哥好心思量。”
说完,便扭着屁股一摇一摆的出去了。
待她一走,王氏立即说道:“阿爹,这事儿不成。我贺家女儿也是珍贵的,怎能让他林家挑挑拣拣的,先说乐娘,又说美娘!这事儿若是成了,乐娘的脸往哪里摆?”
“小姑,咱们俩平日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怎么可以挖我墙角。那林家分明是先瞧中我的,你怎么还不要脸的往上头凑!”
贺知春抬眼一看,只见贺知乐摇摇晃晃的便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的,整个人都削瘦了许多,那日小院中的血色之夜,将她吓得大病了一场,这些天又不见荆州那头来提亲,整个人都不好了,便是知秋离家,她也没有露面来送上一程。
贺美娘一听不干了,啪的一声打响了竹帘子,“你说谁不要脸?我不过是同林夫人搭了几句话,哪里像有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日里在梨花宴上舔着脸倒贴别人的样子,可是所有人都瞧见了!更何况,林家此前可有上门来问你提亲?”
贺知乐心头一梗,她总是以为能寻到更好的,便拖着林家迟迟未下决断,岂料这么一拖,竟然变了天了!
若不能嫁去荆州,难不成她还要去嫁五岁的崔景然?
贺知乐想着,忍不住委屈的落下泪来,愤恨地盯着贺美娘骂道:“你要是不怕丢脸,就去捡我不要的吧……”
“啪!”贺知乐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贺阿爷一巴掌打翻在地,只见他气得直哆嗦,“你一个小娘子,张口闭口就是不要脸,你阿娘就是这样教你的么?美娘她是你的长辈,她的婚姻大事,也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老二堂客,乐娘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贺知春摇了摇头,拉着贺知礼便想悄悄的退出去,这事儿他们插不上话,何必在此讨嫌。
正在这时候,贺知乐突然捂住脸发出说男ι�
第46章 一起打人
“贺美娘,莫把自己就说得一清二白的,这林家的大门你迈不进去,且等着瞧!”贺知乐说着,一跺脚,快速的跑了出去。
贺美娘被她一气,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容姿凡凡,虽然有三个哥哥,但与他们年纪都相差太大,说不到一块儿去;这个家中又是二嫂子当家,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亏待,到底是行事不便。
但凡有那衣料首饰,都是捡贺知乐剩下的。这可是第一次,她凭借自己个的本事,重重的打了贺知乐娘,扳回了一局。
“阿爹,阿娘,这林家我还嫁定了。”
贺知春皱了皱眉,对贺知乐警惕了三分。上辈子贺美娘可嫁了个下九流的戏子,一辈子都没有讨着好,隔三岔五便回娘家哭诉一番,可那人是个混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贺知春出嫁之时,贺美娘还是与那人磕磕绊绊的过着。
她只当贺美娘自己个移了性情,与那戏子有私,所以才拼死拼活的非要嫁过去,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听得贺知乐的话,莫非其中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她前世八九岁之时,还懵懵懂懂的,与贺美娘关系也不亲密,只知道结果,至于之中的弯弯绕绕,她年纪小,自然也不会有人同她商量。
“阿俏,走了!阿哥带你去铺子里头瞧瞧。”贺知礼拽了拽贺知春的衣袖,示意她快些出去,家中明显要商议亲事,他们在太不合适了。
贺知春点了点头,与贺知礼一道儿走了出去,“既然阿爷大致看了觉得行,咱们就拿去铺子里找师傅做个出来瞧瞧,看看还有哪儿需要改的。阿哥,乐娘她该不会有啥不好的心思吧?”
不是她将自己的亲姐姐想得坏,而是贺知乐上辈子的冷眼旁观以及王氏做的那档子事,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贺知礼笑了出声,“就说我们阿俏还是细伢子呢,乐娘能做出啥事来,也就是一时气话罢了。小娘子挂不住脸面的时候,都是这样,手一指,脚一跺,你且给我等着……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贺知春被他说话的样子逗乐了,“阿哥不亏是岳州全城娘子之友,果然是门儿清。”
贺知礼抬起手来,装作要打她的模样。
贺知春吐了吐舌头,不再想家中的糟心事儿。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也不见贺知乐有什么动静,倒是贺阿爷这边已经回复了林家,说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贺知春更是将这事儿抛在了脑后,一心的跟着贺知礼跑前跑后的忙着竹器铺子的事。
赵大家的瞧中的几处铺面,想要盘来当酒楼,贺知春去瞧来瞧去的,怎么都不满意,这一忙活起来,很快便过了月余,已经到了四月底了。
“听说赵大家的说,你正在四处的寻铺子?这还用寻?岳州什么楼最地段最好,看起来最奢华大气,便寻哪个做酒楼!某瞧着知味记那个乌漆麻黑的棺材铺子已经不顺眼很久了,一点都配不上某的身份!”
贺知春扭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的崔九,她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崔九郎此月焚了几盆香?知味记虽然狭窄,但是却没有牛骚味儿,的确是配不上崔九郎。”
崔九脸被气得通红,望着贺知春牙痒痒,天知道他这辈子所有丢脸的时候,都是在贺知春面前!
“你胡乱说什么,某不过是被先生拘着做学问罢了,以为都跟你们南蛮子一样,日日里游手好闲的!”
“原来你还有……”贺知春的话说了一半,往那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一瞧,顿时急了眼,赶忙捂住了崔九的嘴将他往一旁的墙角拖。
崔九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捂,下意识的一肘,便将贺知春撞翻在地,见她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直哼哼,这才傻了眼,急忙蹲下问道:“阿俏,你没事吧?某以为是歹人……随手就……你疼不疼?某背你去医馆?”
贺知春疼得额头直冒汗,崔九可是习武之人,又比她大了四岁之多,力气大得很。
“你是不是如今不能让人近身?”
崔九闻言瞳孔一缩,抿了抿嘴,伸出手扶起贺知春来,不自在说道:“莫非你不是人?你适才做甚突然捂住某的嘴?”
贺知春心叹一声糟了,赶忙伸出脖子朝那小巷子里望去,却见那人尚在其中,这才放下心来。
“我就是瞧见我小姑了,崔九,你能带我爬到那屋顶上,走近瞧瞧么?”
崔九顺着她的视线,往远处望去,果然看见两个人站在巷子一角说话,那女子穿着一身葱绿色的罗裙,上着白色的半臂,脸上飞红,时不时的以手掩面,笑得春心荡漾。
而另外一个男子,身型削瘦,穿着一身长袍,背对着二人,抬着手比划着什么。
“你的腰可比某家的柱子都粗……”崔九一把搂住贺知春的小蛮腰,带着她轻轻点地便上了树,再顺着树梢,上了房梁。
贺知春心中恼火,她如今年纪小,长得胖才喜庆,待长大了,一定是杨柳细腰倾国倾城好吗!
想到这里,贺知春也有些觉得自己个没脸皮起来,没办法,她即便是长大了,也还是略胖略胖……
“你没事在家就抱着柱子蹭么?”贺知春翻了个白眼儿,压低声音怼道。
崔九没有答话,因为下头巷子里的那个男子的一句话,让他顿时神色莫名起来,“美娘,你放心,林萧此生绝不负你,待到了年底,你便是我的妻了……”
贺知春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赶忙伸出头一看,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林萧是武将出身,生得那叫一个五大三粗的,哪里是这么个瘦弱鸡崽的样子,她先前瞧着就暗觉不对了,此刻一听声音更加不是!
林司马一口岳州话,开口像打雷似的,林萧也比他斯文不到那里去!更不可能说得一口官话!
她伸出头去一看,一种冥冥之中自由天定的感觉油然而生,只见站在贺美娘面前的,压根儿不是什么林萧,正是上辈子贺美娘嫁的那个戏子楚倌。
贺美娘笑得一脸娇羞,伸手递给那戏子一个自己个绣的荷包,跺了跺脚,往巷子另一头跑去……
贺知春扭过头来,讨好的看了看崔九一眼,“崔九哥,咱们一起打人去不?”
第47章 黑手是他
崔九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贺知春,某知道你无耻,却没有想到你这样无耻。
之前还没大没小崔九崔九的叫着呢,如今有求于他,便改口叫崔九哥了!
“咳咳,打人啊……打人某擅长啊!”崔九心中鄙视贺知春,眼睛里却冒着光,天知道在岳州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他待得有多烦闷。
贺知春一听,大喜过望!刷刷的撩开裙摆,将那雪白的内衬撕了两大块下来,不由分说的就系在了崔九的脸上。
崔九的脸涨得通红,简直是太不知廉耻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撩裙子,还把内衣硬糊在他脸上!
“南蛮子!”他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闻到衣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脸更是红得滴血,有些不自在起来。
贺知春对此毫无所觉,她此刻正蒙着脸,趴在屋檐边上往下看。
只见那下头的楚倌,正手握着贺美娘送他的香包,闻了又闻,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令人作呕。
贺知春瞧着恶心,二话不说,顺手从一旁掂了一块瓦,塞到了崔九手中。
“崔九,砸他!别砸死了呀!”
不是崔九哥么?
“你自己怎么不砸?某是你的家丁么?”
贺知春见他别扭得很,忙回过头笑道:“崔九哥快些呀,不然那厮要走了!我要有那准头,早把他砸得娘都不认识了!”
崔九别过脸去,随手一砸,只听得嘭的一声,那楚倌便捂着头,哎哟哎哟的蹲了下来。
贺知春一惊,“你怎么不把他砸晕了呀?万一他喊人怎么办?”
“砸晕了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那你还不如去踢木头桩子呢!”
你说得好有道理!贺知春想着,看那楚倌仰起头来想寻谁人砸他,赶忙抓起一把灰朝着他头上扔去,那楚倌本来头就疼得厉害,如今眼中又进了灰,更是急得跳脚起来。
贺知春趁此机会,一把抓住崔九的手,“快,咱们跳下去。”
崔九看了半天,总算是寻到了贺知春那比旁处略细了那么一点点的腰,快速的带着她跳到了楚倌身后。
贺知春落了地,顿时觉得到了自己个的主场,抬脚就是一踢,将那楚倌踢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他刚想大叫,却感觉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给堵住了嘴,这玩意儿香喷喷的,那是吐又吐不出来,吞又吞不进去,伸手一摸,竟然还长了毛,这是一颗桃!还没有洗!
楚倌还不及用手抠,就感觉身上一阵剧痛袭来!
崔九在一旁瞧着,都说南蛮子霸得蛮,他今儿个总算是瞧见了,只见贺知春拳拳到肉,脚脚都踢到楚倌的软筋,疼得他嚷都嚷不出来!
崔九想着,咱可是打遍长安无敌手,怎么能在一个小娘子面前示弱,赶忙冲上去,也跟着打了起来。
“打他脸,看他以后还能不能贪花好色欺骗小娘子!”
崔九摸了摸自己的脸,直觉有些疼。他们在长安城中打架,那都是只打看不见的地方,哪里像贺知春一般,打人专门打脸!
贺知春打了一会儿,捡起楚倌之前掉在地上的香囊,揣入自己怀中,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眯眯揪住那楚倌的耳朵:“谁让你装成我们家公子,去骗贺家小娘子的,我们家老爷可是林司马大人,三千府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楚倌顿时吓得像筛糠一样,“好汉饶命,林司马饶命。我当真不知,那贺小娘家定的是林司马府,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啊!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娘子,她给了我十贯钱,让我假装是一个叫林萧的公子,从贺小娘手中骗一个香包过来,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贯钱。”
贺知春手一松,那楚倌的头就掉在了地上。这厮就是个风流花心的,不知道哄骗了多少小娘,上辈子贺美娘嫁过去之后,他还是不断的在外头沾花惹草的,贺余想要为贺美娘出头,让她和离归家。
可是她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竟然还舍不得这个贱男,久而久之,和离的事,便再也没有人提了。
可见,这楚倌不愧是挂了牌的戏子,哄骗小娘子,的确是很有一套!
“走吧,这人也打了,咱们回府跟老爷复命去。我警告你,今日之事,敢透露半句,叫你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崔九的耳朵动了动,皱了皱眉,对着贺知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快速的带着她又躲了屋顶上,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贺知春伸头一看,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郎君,瞧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后跟着两个拿着棍棒的小厮,双手叉腰,喊道:“你们在巷子口守着,不要让人过来了,看某不打死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某阿姐的主意,看某不把他卖去青楼做小倌。”
其中一个拿着盲锤的小厮讪讪的笑了笑,“公子,你这么大声嚷嚷,旁人都要知道大娘子……咳咳……”
小胖子瞪了他一眼,怒道:“知道又怎么了!某阿姐还怕嫁不出去?谁要敢笑她,统统打死……”
那小厮见他说不通,也不敢再多言,一头一个,蹲在巷口守着了。
那小胖子扯住楚倌的头发仔细的瞧了瞧,怒道:“他奶奶的,被人抢了先,打得跟个猪脑壳似的了,谁知道是哪个!”
他想了想,在原地跳了跳,蓄势待发。
屋顶上的贺知春和崔九看得那叫一个一头雾水,看来这个楚倌不但装成林萧骗了贺美娘,还骗了其他人,这不苦主寻上门来了。可是这个小胖子要做啥呢?
只见这小胖子蓄势了半天,用力一蹬,得离地三寸,一屁股坐在了楚倌的背上,楚倌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小胖子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喊道:“都瞎了眼么,没看到本公子起不来了。”
那两个守着的小厮对视了一眼,都快速的跑了过来,将那小胖子扶了起来,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说好的卖去青楼当小倌呢?
贺知春对这个小胖子无始无终乱七八糟的一杠子简直无语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崔九伸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还笑?快走吧,一会儿衙役该过来了。”
贺知春吐了吐舌头,“走!不过崔九你别担心,这事儿扯不到我们头上,不是林府下的黑手么,他不敢乱说的。再说了,在岳州打个人是常事,只要没有人被打残打死,又没有人要告官,多半会不了了之的。”
岳州民风彪悍,临近的两个村子都要时不时的打上一架,要是官府都管,还不得累死了!
崔九看着她,喂!某亲眼看到是你打的,你为何能够着么理直气壮的说是林府下的黑手,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第48章 岳州名楼
崔九虽然因为年纪尚小,未近女色,可长安城中什么样的小娘子他没有见过?偏偏找不出第二个比贺知春更加厚颜无耻的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好。
贺知春见他傻愣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崔九,走了,不是说要寻岳州最好的地段开知味记么,虽然兜里头只有几个大子儿,咱去看看还是使得的?”
贺知春说着,心中的主意滴溜溜的转儿,崔九空手套白狼一个铜子儿没有出,就占了她知味记三分利,这笔债不讨回来点,总让她心有不甘。这不,崔九可是自己个撞上门来了。
“你是岳州人,还是我是岳州人?上前领路便是。”说完提溜着贺知春便下了屋顶,两人朝着洞庭湖边走去。
要说这岳州城哪里最繁荣昌盛,那当属府衙那一段儿,要说哪里的风景最盛,那必须是烟波浩渺的八百里洞庭。
“阿俏,出来耍啊?瓦糕来一块么?”
“阿俏阿俏,上次你不是说要鱼么?才从湖里起的,桂花鱼,你要不要?”
崔九一路上跟着,脸色越来越黑,咬牙切齿的拽了拽贺知春的袖子,“阿俏,不是说去看铺面么?你怎么买个不停,某的手都拿不下了。”
贺知春回头一看,只见崔九一只手伸得老远,手中提溜着的桂花鱼正活蹦乱跳的翘着尾巴,溅了他一身的水。
“大贵叔就是厚道,瞧着鱼多新鲜啊!你也瞧见,不是我想要买,都是乡里乡亲的……再说吃的摆在你面前,怎么能拒绝?”
崔九冷哼了一声,“歪理邪说!你买的你做甚不拿,要某拿?”
贺知春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我的手也没有空着呀!我也拿了鱼的。”
崔九闻言一看贺知春的手,更加气了,只见她左手拿着一个糖油粑粑,右手拿着竹签子,上头串着一条烤熟的小鱼儿,吃得满嘴都是油。
“到了到了!你瞧见没有,那就是咱们岳州城最好的小楼了,登高望远,洞庭尽收眼底,一侧便是长江水道,若是能在那儿修建一个码头……我敢保证,南来北往的客商,闻到了楼中的菜香味儿,都会忍不住想要靠岸一尝的。”
崔九顺着贺知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果然屹立着一座高高的小楼,一共三层,楼角上悬挂着的铜铃铛,正被风吹得叮叮当当作响。在小楼的背后,时不时有过往的船只经过。
“崔九你见多识广,我不知道长安城中是否时兴画舫作乐,但是在江东一代带花娘出游饮酒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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