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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春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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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寻心中大惊,更加为贺知春担忧起来,宫中的人啊,那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公子不可,若是得罪了大人物……”阿茶一听,赶忙出声阻拦,这不是惹麻烦上身么,这事儿压根跟陆寻没有任何关系。
陆寻瞪了阿茶一眼,对着崔九拱了拱手,“崔公子小心为上,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便是阿俏救回来了,也活不下去了。”
他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崔九竟然会为了贺知春孤身犯险,他连小厮什么的都没有带,显然是压根儿没有让崔使君知晓此事。毕竟在崔家人的眼中,崔九的命定然是比贺知春的命值钱多了。
崔九点了点头,一骑当先,领着人朝着岳州与潭州交界的地方奔去。
过了三炷香的时间,陆寻便领了人进去搜山,越瞧心中越是沉重,这山中竟然除了打斗的痕迹还有斑斑血迹,一个人都没有撞见,崔九和贺知春更是不见踪影。
贺余红了眼,拍马便领着人去潭州那边守着,陆寻则留着这头继续搜救。
贺知春听了,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接下来便把自己个与崔九在山中的事,像是倒豆子一般给贺余说了一遍,连拜老道士的事都说得一清二楚的,除了崔九心悦她的事和天宝的事。
贺余听了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阿爹,那人分明认定了我手中有菜谱,这事儿除了崔九就只有咱们家自己人知晓了。”她在前头冲锋陷阵,盼着贺家能好起来,家中竟然还有人拉后腿,简直是令人寒心。
贺余拍了拍贺知春的肩膀,“这事儿交给阿爹来查。你回去好好养着伤。云泽是长安城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崔斗愿意收你,也是你的造化,日后可不能糊弄,要好好的跟着他学。”
贺知春偷偷地瞧着贺余的脸色,总觉得他听到崔斗的名字时候,有些怪怪的,而且说完这句话后,贺余便闭上了眼睛,明显在思考着什么。
贺知春还想再问,却实在是不知道从何问起,这一磨蹭便到了家门口。
贺余将贺知春抱下了马车,载着崔九的马车则是直接朝着崔使君府继续驶去。
贺余一进屋,便黑了脸,对管家说道:“阿俏救回来了,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某有事要问。”
第69章 贺余大怒
贺余初一进门,连茶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便要刨根问底,可见已经怒极。
管家身子一震,小跑着便去唤人了。整个贺家如今都仰仗着贺余,他便是这家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等贺知春到贺余的住处之时,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了,贺知礼赶忙迎了上来,将贺知春转来转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见她只是脚上有些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巴掌就扇在贺知春的脑袋上。
贺知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给打懵了,刚想跳脚,就看到贺知礼吸了吸鼻子,怒道:“你这个死丫头,逞什么能?你的阿哥们都死光了么?知味记出了事,你怎么不唤某陪你一道儿去?”
贺知春心想你去有啥用啊,照样被一棒子打晕了啊,可看到贺知礼眼泪婆娑的样子,脱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我最见不得美人哭了,二哥你快擦擦,下次被打一定让你去。”
贺知礼闻言大吼出声,“贺知春!”
他刚一吼完,就被一旁黑着脸的贺余一巴掌扇在了头上,打了个踉跄,“你阿爹还没有死呢?你就敢打你妹妹了!哪个给你的狗胆!”
贺知礼这下子不敢说话了,只是擦了擦眼睛,又取了药膏来,给贺知春洗了脚,细细地涂了一层。这药膏是绿色的,带着一股子薄荷的清香,冰冰凉的,不一会儿,她整个脚便都成绿色的了,像是穿了一双绿鞋子。
贺知礼涂完之后,贺家的所有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就连柳姨娘都抱着贺知章站在一个角落里,一声不吭的。贺知易与贺知书也从书院里回来了,忧心的站在一旁。
自打知秋的身份暴露了之后,柳姨娘那便没有任何动静,安安分分的,只专心养着贺知章。
贺余面无表情,坐着敲了敲桌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怒道:“阿俏此番遇险,起因是福满楼知晓了知味记的菜谱是她想出来的,便把她绑了去,让她和崔九交出菜谱。”
崔大郎和晋阳的事若是说出来并没有什么用处,是以贺余压根儿提都没有提。
他说着,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又接着说道:“菜是阿俏做的这件事,只有我们家中的人以及知味记的几个厨子知晓。知味记那头某自然会去查,但是某今儿就问一次,家中可是有人对外透露过此事?”
贺知春悄悄一看,贺阿爷和贺阿奶都没有个好脸色,闷不吭声的,显然贺余在他们面前官威大盛,让他们觉得失了脸面。
贺知易和贺知书则是一头雾水,他们一直在书院寒窗苦读,对于知味记的事那是半点不知,想说都没有地方说去。
贺美娘呆愣愣的,只搅着手中的帕子,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尖。
再看三叔三婶一家,贺知春心中叹了口气。
她早该想到了,这府中若是有那拖后腿的人,非这夫妻二人莫属了。心思不正也就算了,还没本事。
只见贺三婶心虚的往后退了退,靠在墙面上,尴尬的回道:“指不定是咱们之前放出去的那些仆妇呢?他们可都是嘴上没有把门的,说不定就得乱说主家的是非,尤其是阿俏以前院子里的小荷。”
贺余冷哼了一声,“三弟妹你可想好了再说,某只给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被某查出来是谁向福满楼走漏了风声……你们都知道的,这府里头你们惹谁都行,唯独阿俏不行,阿俏就是某的命。”
贺三婶手一抖,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件旧事。
那时候阿俏不过是五岁上下的年纪,端是生了一副好模样。那时候岳州使君还并非崔氏,乃是姓刘。刘使君老来得子,将他那胖儿子宠上了天,小胖墩儿不懂事,一见了阿俏便非要抢回去当童养媳,不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贺余当场就翻脸了,抱着贺知春便离了席,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刘使君见儿子不吃不喝的,夜里就遣了仆妇要将阿俏抱过去。那时候贺阿奶当是阿俏造化来了,又不过是个女孙,便让刘家给抱走了。
贺余外出回到家中,气翻了天!提溜了一把板斧,带着三个拿着扁担的半大小子,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刘使君府,将小胖子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把阿俏给抢了回来,硬是一个月没有同贺阿奶说上一句话。
刘使君打那以后发现自己个诸事不顺,想拿点府衙里的银子花销花销,不好意思,一个大子没有!想做的啥,都感觉极其不痛快。
他并非是岳州本地人氏,贺余想给他使点绊子,不说伤筋动骨,让你气死总是可以的。
这事以后,府里头谁人不知道,阿俏就是贺余的命根子,平日里小小的欺负她一下没事,但若是来真的,贺余拼了官职不要,都要为阿俏出头。
贺三婶越想这样的事儿越多,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的站了出来,连看也不敢看贺余,只对着贺知春哭道:“可……可能是三婶说漏了嘴,我也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那日在市集上我遇到了大嫂,我一时得意,便说那知味记是我们贺家的……”
她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鼻涕,“阿俏阿俏,我也不知道那家子黑心肝的,会勾结福满楼。我就瞧着她们上次来府里头闹太嚣张了,想要出一口气。”
贺三婶的话刚说完,贺三叔便跳了起来,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你个败家老娘们,生不出儿子也就罢了,别忘了咱们老了可是要靠几个侄儿养老的!”
一旁的贺知蓉见状,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哭起来。
贺余冷冷的看了贺三婶一眼,看得她双腿打颤,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贺阿爷的面前,“阿爹,这里头若是当真有大哥大嫂的事,那就别怪儿子不留情面了。阿俏和崔九此番差点儿没了命,便是我不追究,崔家也不可能罢手。”
他说着,站起身来,“弟妹同某回一趟米花村,当着大嫂一家子的面,好好说道说道。知礼,把那些东西带上。”
“阿爹,咱们不应该先让衙役把福满楼的人全抓了么?不然他们若是畏罪潜逃……”
若是她没有想错的话,要么福满楼背后的主子本身不是崔大郎就是晋阳,知味记才开多久,那二人远在长安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小小的酒楼?还索要菜谱。
她可不相信什么恰好在躲雨的时候便被人抓了去,分明就是福满楼借着两人中毒之事,将她引了出来,然后让人在街角躲着寻机会打她闷棍。
贺余欣慰摸了摸贺知春的头,“放心吧,早就抓了。那两个混混一打就招了,福满楼逃不掉。至于长安城的那两人,阿爹没本事现在为了报不了仇,但是阿俏等着,阿爹迟早有一日,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说着,悄悄的附在贺知春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贺知春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第70章 恩断义绝
马车一路朝着米花村驶去,虽说几乎每年夏日都会寻上几日前来这里避暑,但对于贺知春而言,其实已经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听着荷塘里鸭子嘎嘎声,树上的蝉鸣声,沟渠里哗啦啦的水声,都让贺知春有一种重返故里的亲切感。
贺家老宅就在村子口,宅院盖得最大的那间便是,远远地便能瞧见院子里头的大桃树上红彤彤的桃儿。
“老二,你怎么来了?”贺余刚一下马车,正在门口纳凉与人说着闲话的贺大伯便瞧见他了,有些不自在的站了起手,搓了搓自己的手心。
贺余已经多年不曾来这里了,便是来米花村,也是去瞧嫁在村中的长女贺知诗。而且上次还闹得那么僵。
贺知春也想跟着下马车,被贺知礼瞪了一眼,无奈的跳到了他的背上,趴在上头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贺大伯其实生得也算不错,就是老驼着背,像是腰杆子怎么都伸不直一般,形容有些畏畏缩缩的。
“大哥,贺余有事相询。”贺余黑着脸,冷冷的开口说道。
此刻正是落日时分,家家户户都在躺在门口的竹床竹椅子上摇着蒲扇山南海北的吹着,一瞧贺家门口这阵仗,都纷纷的聚拢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因为贺余是村中身份最高的,也无人敢上前搭讪,只有几个不知事的孩童大声嚷嚷着,“升平哥升平哥,你岳父老子来了。”
他们喊的是贺知诗的夫君赵升平。
贺知春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贺知诗了,听他们一喊,也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只可惜人群中并没有贺知诗。
贺大伯再傻,也瞧出来了来者不善,领着贺余一行人便进了门。
乡下土地并不算太贵,当初贺余造这个宅子又几乎是花掉了全部的银钱,是以这府里瞧着气派得很,比贺知春他们在岳州的宅子要大得多。
来来往往的长工仆妇们第一次见到贺余,都停下了脚步来看好戏。而门外的那群乡亲们,凡是与贺家有些交情的都前后脚的跟了进来。贺大伯有心制止,奈何平日里就是个老好人,没有啥威信,说了半天也无人听。
贺知春趴在贺知礼的背上,贺知书和贺知易一左一右的护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便往堂屋里走,一进门就听到了刺耳的嚎叫声。
“大家都来看啊,贺老二一个当官的,上门来欺负长兄长嫂啦!”在岳州城里她施展不开,可在这米花村里,谁人不敬她三分,这府里头这么多人,还怕了贺老二不成,她就不信了,贺老二还敢对着长兄长嫂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贺余冷冷一笑,自顾自的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大嫂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常人瞧见了小叔子,第一个想的应该是家中有客来吧,大嫂怎么倒像是怕某兴师问罪一般?”
大伯娘一听,一屁股坐在了地方,撒起了泼来,“你们平日里从来不登门,今日纠结了这么一大家子,我一个乡下妇人,怎能不怕?”
贺余瞥了她一眼,用手指了指贺知春,贺知春一见赶忙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趴在贺知礼的背上直哼唧,“阿俏险些没了性命。福满楼的人都已经下了大狱,掌柜的招供称大嫂你拿了银子同她们说了些事。大嫂,可有此事?”
贺余说着定定的看着大伯娘,看着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她慌里慌张的捂住了嘴,一下子又反应了过来,跳起脚指着贺知春的鼻子说道:“她一个细伢子,我能知道她有那本事?说点事就有银子拿,你当人家钱多烧得慌么?你也是个当官的,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
贺知春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个大伯娘当真是经不得诈,福满楼的人下了狱,可掌柜的还没有来得及审呢,大家都忙着找她和崔九去了。
贺余这样说,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可是她一张口便露了破绽。
“啊叻,我阿爹可没有说你告诉福满楼的是啥事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关于我的本事呢?大伯娘!大伯娘真是好狠的心,为了点银子,竟然帮助外人想要拐卖我这个亲侄女儿,好在我福大命大被人救了。”
大伯娘一听,神色慌张起来,“我可没有想拐卖你,我就是……你莫要乱说。”
周围的乡亲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害自己的亲侄女儿,那可是天大的罪名!可瞧着这贺大婶心虚的模样,分明就是被说中了啊!
贺三婶觉得自己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一跳三尺高,指着贺大婶的鼻子说道,“大嫂,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当你是一家子妯娌,才同你说了阿俏的事,你竟然转头便找了那些黑心肝的!你不就是看着我们的竹画卖得好,所以眼红了么?只是这东西是阿俏和知礼想出来的,孩子们也想自己留个本事傍身,你咋就还怀恨在心了呢?”
大伯娘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你这个贱人怎么张口就来啊,阿俏和知礼才多大,想得出那玩意?明明就是阿爹想出来的,都是阿爹的儿子,凭啥就不给我们学了?明明就是你们仗势欺人,都是黑心肝的!”
她这话一说,就知道了坏了事,这不是证实了贺三婶说的,她怀恨在心么?
“阿娘,你别说了。二伯,就是官差抓人也得要个证据,你们就这样空口无凭的指责我阿娘,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贺大伯的次子贺武见她娘这副模样,心中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但是到底是他阿娘啊!
贺余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某此番前来,并非是以官身来的,只是做为贺二郎来拿回属于某的东西的,是以大嫂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兄弟分产何须证据?谁做了什么亏心事,心知肚明。大嫂也不必拿知秋的身份说事了,这事儿岳州城里头是个人都知道。”
他的话一说完,贺知礼便递给他一个匣子,贺余打开摊在桌子上,说道:“这些年大哥大嫂住着某的房子,拿着某的铺子,种着某的田地,如今该归还了。”
第71章 专防小人
大伯娘这下子也不哭了,推开儿子贺武,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颤颤的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些可都是当初分家给给我们老大的,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贺余没有接话。
乡亲们倒是议论纷纷起来了,其中有一个妇人幸灾乐祸的说道:“贺家大嫂子,你说什么分家啊?平日里你不是总说自家兄弟是州府里的大官,日后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么?”
贺知春瞧得一头雾水,他们一家子的确是已经跟贺大伯分家了,怎么好像乡亲们都不知晓?她阿爹这是要发威了啊!
只不过吃到嘴里的了,当真还吐得出来?
贺余抬眼看了一下贺知礼,贺知礼咳了咳,站了出来,“某一家子的确是已经分家了。大家不知可还记得,某的阿娘是如何去世的?”
贺知礼容貌太盛,屋子里的人朝他一看,都傻了眼,竟然无人说话起来,尤其是那些小娘子,一个个的害羞带臊,脸红得滴血。
真是造孽啊!贺知春趴在他的背上,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贺知礼见无人作答,也不尴尬,自顾自的说道:“当年某阿娘产下小子之后,便血崩而亡。阿爹届时尚未取得功名,大伯娘嫌恶我们一家子拖油瓶,因此便请了里正前来,逼着阿爷分了家。大家请看,这里白纸黑字的写得一清二楚的。”
贺大伯与大伯娘脸一白,他们早就不记得还有这一茬子事儿了。
贺知礼的母亲乃是村中赵夫子唯一的女儿,赵夫子惜才,硬是倒贴嫁妆将女儿嫁到了贺家,那时候贺余连解试都没有考过,不过是个穷读书人,虽然在十里八乡的颇有才名,但架不住他生得五大三粗的,还时不时的打猎做零工补贴家用,实在不像是有中进士的命。
赵氏嫁过来之后,贺阿奶便在大伯娘的撺掇之下,不再给贺余半个铜子了,反正有赵氏的嫁妆补贴。
贺余虽然有天资,但是岳州到底文气不昌,他年年去考,年年落榜,直到怀上贺知礼那一年,才考过了解试,去长安考进士。
可不料赵氏生贺知礼时难产了,贺余又不知音讯,没有人以为他真能考上。
这时候大伯娘便闹腾开了,贺知诗三岁,贺知书才两岁,而贺知礼更加了,还是一个奶娃娃!当时她的骂声简直传遍了十里八乡的,骂老贺家坑人,娶了她回来当牛做马,养着一家子小叔子小姑子也就算了,还得养一群没娘的娃儿。
大伯娘刘氏乃是米花村本村人氏,当时便寻了一帮叔伯兄弟要要求分家。
老贺家那时候不穷也不富,就是个寻常人家,又是从外地来的,无人帮衬。贺阿爷也觉得大伯娘话中有几分道理,便应了,请了里正来,分了家产。
贺老大是长子,分了三分之一,贺阿爷给自己个养老,又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给两个儿子和一个闺女分。三家人虽然还住在一个屋子里,但都另起炉灶,摆明了不再是一家子了。
当时贺知礼嗷嗷待哺的,贺阿奶一个人带三个娃实在是折腾得够呛,便火速的寻了媒婆,在赵氏的热孝里做主娶了王氏进门,赵家虽然不满,但是没有办法啊,孩子谁来带?
可没等一家人分开,贺余回来了,进士及第。
这下子贺大伯一家子便再也不提这分家之事了,贺阿爷觉得分家没有脸面也不提,而贺余痛失爱妻赵氏,一下子便病倒了,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可是分家的契约还白字黑字的留着呢!万万没有想到,贺余竟然会把这个拿出来。
待众人传阅了一遍,贺知礼正了正颜色,“这下诸位都清楚明白了吧。当年贺家早就分家了,这房地铺子都是我阿爹之后置办的,不知道大伯和大伯娘可否归还?你们莫要不承认,去府衙里一查,便知道这房产地产还有铺面都写的谁的大名!”
大伯娘刘氏一下子摇摇欲坠,指着贺余的鼻子说道:“贺老二,你好狼的心啊,明明就是你答应把这些全都给我们家老大的!”
贺知春一想便明白了,贺余是官身在赋税上有所减免,这些东西积少成多,大伯娘贪财又小气哪里舍得去官府里改契约,只想着多占一些贺余的便宜。
贺余也没有提醒他,那是留着后手呢!这一招不防君子,专防小人。
贺知礼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诸位村中的叔伯兄弟评个理儿,大伯娘当年都把我们三姐弟扫地出门了,我阿爹做甚要把家产全都送给她?我阿爹莫不是脑子长了包么?”
贺余一听,瞪了贺知礼一眼,贺知礼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时候人群中的一个刘氏的堂兄开口问道:“若不是送了,那为何这些年,都是贺老大一家子住着房子,种着地,开着铺子?”
这的确是个问题,周围的人听后又议论纷纷起来。
贺知礼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阿爷这个人最是心善,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怕拖累了大伯娘一家子,同意分家了。我们一家子不住在村中,空着也是空着,大伯娘虽然对我们不仁,但我们不能对她不义。到底都是姓贺的。”
只是,他说着红了眼眶,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他一哭,这屋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也跟着抹起泪来,“原本这些我们都想着留着日后阿爷想要回村中养老,还能有个落脚的地儿。阿爷当年在城中当掌柜的拼死拼活的供我爹读书,大伯也帮衬了不少,他是长子,由他照看着产业那是再让人放心不过了。”
“可是……这五六年里,大伯住着我家的房子,种着我家的地,开着我家的铺子,却一个大子儿都没有给我阿爷送过,小子想要过来讨个公道,可是阿爷和阿爹都不忍心坏了兄弟情分,便忍了。”
贺知春趴在贺知礼的背上,心中笑得直抽抽,他三个哥哥,当真只有贺知礼最是机敏,与她臭味相投,这事儿除了他谁也办不了。贺知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能一言不合就拍石头。
贺知易才思敏捷,但他那一套套的之乎者也,老百姓们一句都听不明白啊!
现在轮到她表现了,贺知春想着,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眨巴眨巴了大眼睛,有气无力的喊道:“二哥,阿俏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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