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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白莲奋斗日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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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心里知道这样很好,以后爹和娘还有阿菱就能真正地成为一家人了。
  下半辈子,娘也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了。
  可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严青低头看她,却只看到怀中埋得紧紧的脑袋,乌鸦鸦的青丝挽成髻,发髻上插着的并蒂莲海棠步摇正轻轻颤动着。
  严青瞧着有些不忍,大掌轻轻顺了顺她纤瘦的脊背,嗓音轻缓,带着安抚的味道。
  “要是以后想见岳母大人,我带你去临平王府就是,别难过了,小心伤着身体。”
  虽然不比原来方便,但临平王府和威远侯府也不过一柱香的车程,真要过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真的?”
  齐楚楚在他怀中抬起头,微微仰面,眼眶泛红地瞧着他。
  见男人朝她点头,立刻翘着唇角笑了,水润润的眸中满是喜色。
  能让她不再难过,而且只是这么一个小要求,严青又怎么会拒绝。
  就算是她真的像阿菱那不懂事的小丫头说的,一起过去住,他这会儿只怕也舍不得说什么,万一把人弄哭了怎么办。
  当然了,现在还是不提出来最好。
  ——
  景阳王今儿个一大早起来,就没笑过。
  侍奉的奴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服侍着,暗暗想着王爷昨儿个是不是没睡好,不然今天脸色怎得这般难看。
  今儿是那位临平王的大喜之日,自家王爷不说摆个笑脸,好歹也不能板着张脸啊,这都能吓跑小孩了。
  景阳王这会儿哪里笑得出来,自己看中的人,偏偏被临平王那混小子中途截了胡。
  偏偏作为临平王的皇叔,他还得来亲眼见证这一场婚礼,真是……怎一个心塞了得。
  景阳王坐在正厅一侧,瞧着那一对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不由得想起许久之前,第一次见到程氏的时候,也是在婚礼上。
  只是那时候,程氏是作为长辈出席婚礼的,模样却出挑不像那个年纪的夫人,不过是惊鸿一瞥,就让他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如今,婚礼上的新娘子变成了程氏,同她一起拜堂的人,却是这么个风流浪荡的混小子,真是……太糟蹋佳人了。
  喜气洋洋的齐远刚刚交拜完,抬起头来,就感觉右方传来一股不善的视线,偏头看去,果然是那位“觊觎”他家娘子的景阳王。
  齐远目光沉了沉,片刻之后,面上的笑容却是越发开怀了。
  朝着他那位皇叔的方向,拱了拱手,笑吟吟地点点头,以示招呼。
  反正景阳王再怎么生气也没用,娘子现在可实实在在地嫁给他了!
  虽然稍微有些卑鄙,但谁让这景阳王运气不好呢,偏要选在他重生以后才提亲,他怎么可能把娘子让出去!
  ————
  新婚之夜。
  齐远被灌了不少的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进到新房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接过如意称挑开喜帕,手都有些发抖。
  喜庆的红烛映照下,程氏穿着凤冠霞帔,柳眉杏目,乌发雪肤,尤像二十来岁的新妇一般,娇美可人。
  饱满的红唇上染了口脂,衬着雪白的脸儿,水润的眸,瞧着越发动人。
  好像喝的那些酒一时全都冲上了头,齐远醉的更加厉害了。
  空着的那只手伸出去,就要抚上那张思念已久的面容。
  坐着的程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躲了开去。
  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齐远,可是眼前看到的……终究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程氏一时之间,还是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
  齐远目光一怔,似乎没想到手会落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呆呆地低头看她,眸光颇有些受伤。
  程氏见他这神情,心中也有些后悔,可是,她还需要点时间缓一缓,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道。
  “相公,我……我们先说会儿话好不好?”
  听到自家娘子喊出那声相公,齐远心情这才好了些,也对,急什么,先说会话。
  收回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齐远没想到……这一说话。
  就说了整整一晚上……
  齐远清早醒来的时候,心中莫名地憋屈,这大喜的新婚之夜,他居然和娘子盖着棉被纯聊天了一晚上!
  要是严青知道这个,心中大概会稍感安慰,他成婚那晚,虽然也格外的悲剧,被那丫头当成那里不行,十分真情实感地可怜安慰了一番。
  但好歹,还是比这位岳父大人好多了的……


第136章 
  齐远迈着长腿走进主院; 望着廊下悬着的一溜大红灯笼; 还有花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 脚步顿了顿,无奈地仰头看天; 重重叹了口气。
  三天了; 新婚之日都已经过去三天了。
  他居然连自家娘子的小手都没有摸到,就这么盖着棉被纯聊天了三个晚上。
  敢问古往今来,世上还有哪个新郎官; 比他更加凄凉的。
  这事儿一想起来,他就满肚子的心酸。
  照这样子下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点肉沫沫呢。
  ——
  其实呢; 要是齐远非要圆房的话; 也不一定就不行。
  可齐远这人从来不是那种强硬的性格,自然也做不出那种动粗的事儿。
  这好不容易起死回生一次,他心疼自家娘子还来不及,怎么敢不顺着她的心意,只能苦命地等着娘子; 慢慢适应他现在这幅容貌了。
  话说回来; 他也能理解娘子的心情。
  就是他自己; 当初从这幅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都足足过了四五天才缓过来。
  就算这样,前半个月,每每早上醒来照镜子的时候; 他也是很难以接受,自己风度翩翩的容貌竟然换成了这么张圆润的脸。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可放在男人身上,有时候也是一样的。
  一想到将来相逢的时候,得顶着这么张白胖圆脸,齐远那点儿期待之情一下子就蔫了。
  ——
  齐远醒过来那段时间,甚至急得只吃清水白菜,还找了个练家子拜师,天天一大早起来,就去习武场扎马步练拳脚,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只盼着早日把这身肥肉给甩下来。
  反正他只是个闲散王爷,也没什么政务在身,不管每天是花天酒地还是去干别的,都没什么要紧的。
  就这么坚持着练了一段时间,有次都饿的在练武场上晕过去了,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了些许成效。
  多亏这张脸底子还可以,瘦下去之后,面部的轮廓显出来,倒是有了几分清俊气度。
  虽然比不上他原来的俊逸模样,到底是比先前的圆胖脸好多了。
  现如今走在街上,偶尔也有一两个小姑娘会用扇子半遮着脸,羞羞怯怯地瞟上两眼。
  要不然,他只怕暂时都不想出现在自家娘子面前,免得给她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难看印象。
  ——
  齐远进了屋子,见到里面空空荡荡的,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减肥已有成效,齐远也不敢轻易放松,每日一大早都是要去练武场那边练练拳脚,再回来跟程氏一起用饭。
  前两日回来的时候,娘子都是乖乖在屋子里等他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居然破天荒地不在。
  齐远皱着眉出了屋子,问守在门外的丫鬟。
  “王妃人呢?”
  那丫鬟弯腰行了一礼,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回王爷,王妃往落雪阁那边去了。”
  “什么,落雪阁?”
  齐远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有些头疼,脸色也不大好看。
  糟糕!
  这落雪阁,可是原主的后花园,里头那一堆莺莺燕燕热闹的很,他上次费了老大劲,也没能把那些个姑娘给弄走,这事他还没跟程氏提过呢。
  自家娘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要往那边过去了。
  “王爷,落雪阁那边派人来禀告,说是出了点事儿,来向王妃请示。”
  王妃现在是府里的女主人,这王府的后花园出了事情,下面的人自然是要来禀告的。
  “好,我知道了。”
  齐远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耽搁,急急忙忙地就往那边追过去了。
  ——
  落雪阁中。
  屋内静悄悄儿的,站了七八个芳华年纪的小姑娘,一个个长的如花似玉,聘聘袅袅地站在那儿,身姿或苗条瘦长,或妩媚妖娆,皆是十分的养眼。
  程氏坐在主位上,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长睫垂下,半晌没有说话。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还有些生气。
  齐远都没告诉她,这府里还住了这么多位漂亮的姑娘。
  她这几天和齐远说了那么多话,齐远难道就没有机会把这件事提一提吗?
  是故意避开不提的吗?
  要不是今儿个过来,她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处逍遥的好地方。
  “王妃。”
  见她半晌没出声,旁边的小丫鬟轻轻唤道。
  程氏回过神来,瞧着那一堆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摆了摆手,“都坐吧。”
  下面站着的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
  她们是身份低微的侍妾,就算王妃让她们站着伺候,也是很正常的。
  王妃会赐座,说明她不是那种严苛的主母,她们将来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其中有一两个大胆的,还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
  这位新上任的王妃,瞧这柔柔弱弱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软性子的。
  王妃这相貌真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她们平日也是自诩貌美的,现在站在王妃面前,立刻就被比了下去,说是庸脂俗粉也不为过。
  难怪王妃能让王爷一心一意地惦记上,甚至前段时间,还莫名其妙地非要把她们都送走。
  这等倾城容貌,哪个男人舍得不捧在掌心呢。
  ——
  “王妃,大夫到了。”
  有小丫鬟在门外通传。
  程氏点了点头,让人进来,又环顾了一圈下方。
  “哪位是沈姑娘?”
  一个身穿淡绿色折枝纹长裙的姑娘应了一声,年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她低着头走出来,发颤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衣袖。
  “还请沈姑娘去让大夫把把脉。”
  “王妃,我……我没有生病……”
  那位沈姑娘抬头,眸中闪过一点儿慌乱之色。
  “沈姐姐自然没有病,妹妹瞧着……说不定还是大喜事,还得恭喜沈姐姐呢?”
  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笑吟吟地插嘴道。
  程氏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自有下人拖着那位沈姑娘出了门,去给大夫诊脉。
  不多时,便有小丫鬟小跑着进来回话。
  “回王妃,大夫说,沈姑娘确实是有孕在身。”
  那位沈姑娘也被人带了进来。
  程氏闻言,柳眉紧蹙,最开始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就揣摩着,这孩子,约莫是原主留下来的。
  这下可怎么办?
  这齐远占了人家原主的身体,难道真的要当起做爹的责任,去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当爹……
  “沈姐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地违逆府中规矩!”
  方才那个还口口声声说着恭喜的红衣姑娘,此时却是勾起唇角,冷哼一声,十分鄙夷地斥责了一句。
  那位沈姑娘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敢说。
  世家贵族以及各大王府之中,一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主人正式娶妻之前,是不能生下庶子的,以免将来嫡子出生,乱了长序。
  一旦闹出这种丑事,那可是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侍奉过后的女子,都是要服下避子汤的。
  当然,即使这样,还是免不了有些女子想要母凭子贵,偷偷地塞钱换掉避子汤药,用尽方法隐瞒,等到孩子大了些,就是想打也打不了了。
  要是侥幸能生个儿子,到头来还能混上个姨娘的地位,将来也有了保障。
  ——
  程氏被红衣姑娘这一提醒,倒也想起来了这回事。
  要不是因为这个规矩,这府里那么些莺莺燕燕,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连半个孩子都没有。
  可好歹是原主的一条血脉,听说孩子大了以后,一碗堕胎药下去,很容易一尸两命。
  算起来,原主去了也差不多两个月了,这孩子,至少都有两三个月大了吧……
  程氏哪里敢随随便便对待,便问了一句,“那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回王妃,听大夫说,沈姑娘怀孕约莫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
  程氏听的心中一紧,胳膊一颤,险些将桌上的茶碗给挥下去了。
  怎么会是一个月。
  齐远他,明明已经回来快两个月了啊。
  如果是一个月,那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原主的。
  程氏那张白玉般皎洁的脸,瞬间惨白的可怕,连半点血色都没有了。
  这沈姑娘是临平王的侍妾,这孩子不是原主的,那还能是谁的……
  她万万也没想到,齐远居然也有变心的一天……
  程氏这边正伤心地一塌糊涂,却没注意到,站在下面的那位沈姑娘,也已经是冷汗淋漓,双腿颤抖的几乎要站不稳了。
  ——
  “回王妃,确实是一个月。”
  那丫鬟不明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心中却暗暗奇怪,这刚才知道沈姑娘怀孕的时候,王妃脸色都还好。
  怎么现在听到说是一个月,脸色就这般难看了。
  “王妃,您看这件事……”
  现在怀孕的事情已经确定,就等着王妃吩咐,赐一碗堕胎药下去了。
  不过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却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
  “今儿个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齐远从外头跨了进来,额头还带着热汗,迈开长腿,几步走到程氏身边,强笑着问道。
  谁知,程氏却根本没搭理他的话,咬着惨白的唇,红着眼眶瞪他一眼,漂亮的杏眸布满了晶莹水汽,说不出的气愤和伤心。
  程氏站起身来,用力一挥袖摆,噼里啪啦一阵声音,上好的青瓷茶盏就这么被摔了个粉身碎骨。
  程氏却像是没听到那声音似的,直接快步出了屋子,看都没再看齐远一眼。
  “娘子……”
  齐远有些懵,这是怎么了。
  娘子怎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难道是看到落雪阁里的姑娘,吃醋生气了?
  可这都是原主留下的啊,天地可鉴,这些小姑娘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碰过啊!
  娘子,先听为夫解释啊!
  见着程氏都已经走了,齐远哪里还有心思再留,急匆匆地追上去,程氏虽然走的快,到底步子小,刚出门一小段距离,就被齐远从后头拽住了胳膊。
  “娘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你的。”齐远小心翼翼地赔礼道。
  早知道娘子会大发雷霆,他还不如早点坦白从宽呢。
  “是啊,你当然要瞒着了,这么多年轻美貌的小姑娘日夜侍奉,你心里只怕喜欢的很,要是告诉我,又怎么享受这种齐人之福。”
  被他拽的逃不开,程氏肩膀不住地颤抖着,语气中也满是伤心。
  “娘子我没有!真的!我真的半根头发丝都没碰过她们!”
  齐远急得不行,娘子好端端的,怎么能这么怀疑他呢!他一向都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
  “撒谎!你撒谎!”
  程氏攥着粉拳,朝着他胸前胡乱地捶打了一通。惨白的脸上,双眼红肿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就连骂人的声音都抽抽噎噎的。
  “呜呜……你这个负心汉!负心汉!”
  “娘子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娘子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齐远郁闷坏了,还有点委屈,娘子怎么就认定了他是负心汉了呢。明明那些女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那都是原主留下来的啊!娘子怎么能搅和到一起去呢!
  “呜呜……你没碰过……那位沈姑娘……怎么会……怀了你的孩子?”程氏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怎么可能!哦,我知道了,那肯定是原来的临平王的孩子啊,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误会呢!”
  齐远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那原主的孩子,怎么能让他背这个黑锅呢!
  “你还骗我!”程氏见他死不承认,气的掐了他一把,“那孩子还只有一个月大……明明……明明就是你的……呜呜……你这个负心汉……还想骗我……”
  “什么!”
  一个月大!齐远也被这消息一下子炸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怎么会是一个月大呢?
  那位临平王……明明都死了两个月了……
  难不成……中途临平王趁他睡着的时候,鬼魂又飘回来了?然后还和那位沈姑娘那啥了?
  齐远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浑身阴恻恻的,说幕拧�
  不不不……
  那位临平王早就死了……要回来的话早就把他这个游魂赶跑了……
  他都在乱七八糟想什么……
  齐远晃了晃脑袋,他很肯定,那位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笑话,他碰都没碰过,怎么可能让她怀上孕。
  既然不是他,沈姑娘有没有什么异能自己怀孕,那……肯定是另有其人啊!
  齐远眼睛一亮。
  “娘子你别急,先听我说!”
  齐远用手握住自家娘子的拳头,虽然力气小,可这么一直打,也还是挺疼的啊!身上都要被锤青了!
  他这是有多苦命啊,替人戴了个大绿帽,结果还要被娘子虐待!
  齐远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程氏怔了一下,哭声一下子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在揣摩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真的?”
  齐远气坏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他的忠诚呢!
  “真的!!!!!!!”


第137章 
  还没等齐远派人下去调查; 那位一身淡绿色折枝纹长裙的沈姑娘却是主动追了上来。
  见两人正僵持着; 这沈姑娘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哆哆嗦嗦地不住磕头,白净的额头撞在硬邦邦的青石地面上; 磕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王爷恕罪; 王爷恕罪,求王爷饶命!”
  王爷这几个月根本就没近过她的身,她又怎么会怀上孩子。
  虽然她不知道王妃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反常; 不过王妃刚嫁进来,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可要是王爷听说了她怀孕一个月的事情; 肯定一下就猜出来了,到时候王爷知道被戴了绿帽子;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肯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虽然现在求饶也是希望渺茫,但她主动认错,但愿能够稍微减轻些,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留她一条性命……
  ————
  “你起来说话吧。”
  程氏看着她额头磕的通红,都渗出血来了; 鲜红的血迹顺着额头流下; 连睫毛上都沾了血珠子; 瞧着十分可怖,心中也有些可怜她,略一抬手便让她起来了。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这沈姑娘又是“哐哐”狠磕了两下头; 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小腿直发抖,好像下一刻就要体力不支倒下去。
  这位王妃果然是个仁慈心善的,沈姑娘此时越发生出一份期冀来,哆哆嗦嗦地求饶道。
  “妾身自知罪大恶极,求王爷和王妃看在妾身诚心改过的份上,绕妾身一命!妾身愿意以后常伴青灯古佛!用余生日日为王爷和王妃诵经祈福!”
  “等等……你先说清楚,你犯了什么罪。”
  齐远听她这边只不停地认罪,却不提那最重要之事,刻意提醒道。
  让这位沈姑娘主动承认,这下娘子总该相信他了吧。
  ————
  “妾身……妾身罪该万死……”
  “妾身一时糊涂……和外人有了……有了……”
  那姑娘涨的满脸通红,咬着唇,一只手心虚地捂着肚子,解释得磕磕绊绊,最后的几个字却是实在没脸说出来了。
  不过,这会儿,就算她不说下去,在场的两人也能明白她的话外之音了。
  这沈姑娘一句话没说完,眼泪就开始唰唰地往下掉,睫毛上的血珠子和着眼泪一起落下来,好像流下了血泪似的,瞧着颇为凄惨。
  要是会闹出今日这桩事来,当初她就是死也不敢和那小厮一时贪欢,明明没有留在里面……居然也会怀上,现在竟是连自己的命都要一起赔进去了!
  她当时真是太糊涂了!
  太糊涂了!
  ————
  “娘子你看,我就说了我是无辜的,你还不信。”
  齐远拉着程氏的胳膊,靠近了些,很是解气地哼哼道。
  程氏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哪里会想到,这位王府侍妾怀的孩子,居然是外人的……
  这王府之中的男丁,除了他,就只有下人了。
  这孩子,居然是这沈姑娘和下人私通……
  “那……这事,你说现在怎么办?”
  程氏刚刚冤枉了人,这会儿真相大白,颇有些愧疚,小心地拽了拽齐远的袖子,柔声问他。
  “来人。”
  齐远拍拍手,两个青衣侍卫不知从哪个地方,一下子冒了出来。
  “把她拖下去。”
  既然这位沈姑娘犯了错事,总该要受到一点儿惩罚,先关起来再说吧。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沈姑娘见状,立刻凄厉地叫了起来。
  以前有不识相的侍妾惹王爷生气的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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