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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汶河传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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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于滨到了花园散步,正碰上玄锡维,于是上前叹道:“哥!”锡维锁眉一惊,只微微笑道:“好久没听见你这么叫了!”于滨含泪叹道:“子歌到底怎么样了?我想听实话!”锡维一惊,锁眉叹道:“太医院的人说命保住了!尚需休养,我已命人去宝德山了,明日一早,大法师便来接他去太虚休养,没事了!”于滨紧锁着眉头,点了点头,半日方道:“也好!他终于可以歇歇了!”锡维一阵叹息,走到了于滨身前,伸出手来低声叹道:“子然他们不在了,子歌也要走了……!”于滨一把攥住了,只含泪道:“放心吧哥,三十四哥坐镇中安,师父要子淳陪着十六哥镇守龙阳!”锡维点头一笑,两人含泪跪拜在了月下。
看今日雾气蒙蒙,夜半时分,于滨正托腮坐在门阶上发呆,不时看着天中的残月,却又低下了头,落下泪来,泪珠儿从鼻尖滴了下来,打在了石阶上,在这寂寥的长夜里,似乎是心跳的声音,久久回荡着,就月光看去,房檐下鸟巢里有一只小燕子哀伤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终于悄悄飞到了房后一墙角边,一闪白雾,化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姑娘,绕过桃树儿过来了,只轻轻问道:“为什么又偷偷落泪?”便坐在了于滨身边,于滨没有回答,闭目低下头去了,一顿,方才抬头看了看天中的月儿,摇了摇头,偎依在了小燕子怀里,许久。
天已大亮,于滨醒来,却是倚在门槛上睡着了,于是舒了口气,又低下了头,忽闻声叹道:“上回进宫吃了头雾水,娘娘是有意在为难你我不成?”看去时,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和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从门前走过,却是穿过桃林,从后门走了,二人出了后门,行至后山,正闻洪鑫轻轻笑道:“我看,还是不要怪罪娘娘了吧!上次的事儿,我看娘娘挺为难的!”锡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二人沿着林荫小道到了河边,见水流湍急、雾气弥漫,洪鑫一笑,看了看玄锡维,锡维四下看看,从身后柳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儿,抛了进去,化成了一条船儿,冉冉落到了水面上,两人对面一笑,腾空一步跃起,又轻轻落到了船头,待站稳了,船儿逆流而上,好生悠扬自在。
不知走了多久,玄锡维只手摇纸扇,闭目站在船头,洪鑫闲来无事,从腰间取出长箫吹奏起来,这曲声忽而回旋,飘荡在河雾里,但见得两旁岸上,草丛里卧的事龙头龟,岸坡上跑的是麒麟兽,展翅的白马食萍,银齿的雪狼戏兔,锡维轻轻笑了笑,睁开了眼睛,是座骷髅头砌成的大桥,洪鑫放下箫站了起来,锡维冲他一点头,两个人对面一笑,已冉冉升入当空,飘过桥去,一直随云雾到了一个山崖上,崖上是一个骷髅形状的黑洞,锡维行礼拜道:“元始天尊,急急如律令!”两人一闪白光,便都消失了。
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彩霞缭绕的仙山,紫雾环照的小溪,两人整了整衣冠,见前面不远处正有一渔夫垂钓,却是把蓑笠盖在了脸上,躺在一块巨石上,怕是睡着了,洪鑫睁大了眼睛,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方才锁眉惊道:“是他?”锡维也细看了遍,方又忙道:“怎么了?”洪鑫紧锁着眉头,半日方道:“前时征战,多次遇险都是他出手相救的!”锡维惊道:“哦?”于是上了前去,躬身拜道:“我兄弟鲁莽!蒙先生多次出手相助,先生大恩,生难报也!敢问先生?”话尚未完,那人摆手叹道:“大天尊在大殿等候!”二人一惊,方才不自然的一笑,点头拜道:“晚辈告辞!”便都转身去了。
到了大殿前,是百丈深渊,深不见底,洪鑫拉起锡维,两人飘了过来,进了殿时,却见那渔翁已在殿内盘坐着了,二人抬头见了文殊广法天尊,忙跪拜道:“弟子叩祝老爷圣安!祝老爷圣寿无疆!”文殊笑道:“起来吧!”一顿忙道:“尔等因何而来?”锡维忙道:“回老爷,特为面圣之事而来!”文殊惊道:“为了一个金近,值得吗?”锡维忙含泪道:“弟子虽言不明其理,却知我这三分天下,却近不可!惟愿圣听,以圆我兄弟苦心!”文殊摇头笑道:“不必说了!而今天下未定,纷争四起,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去吧!”二人一惊,一闪金光,已经回到了河边,那渔翁从天而降,却一闪又变成了一个金甲力士的模样,微微笑道:“我乃慈航大士驾前,韦陀尊天菩萨!尔等速归!于滨命不久矣!”二人大惊失措,再抬头时,韦陀已去,于是忙转身匆匆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六回于子淳误入索魂林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第七十六回
于子淳误入索魂林
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诗曰:
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逝风光》
黄泉计除掉了锡维口中所谓的心腹大患,经历了九旗风云的意气风发和神州演义的爱恨情仇,数年过去了,万萧园里稳坐着江山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也已经年近半百,只一人站在窗前捋须叹了口气,而后园亭下,于滨(字子淳)正在弹奏曲子,七岁的太子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在一旁听得入神。但闻歌中唱道:“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看锡维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时,忽闻声笑道:“狮子星座何故作此长叹?”锡维一惊,转身看时,一闪金光,乃是西方极乐天的弥勒佛站在了面前,锡维忙跪拜道:“弟子玄玉清,拜过弥勒佛祖!”那弥勒佛点头笑道:“起来吧,起来吧!”待锡维起了身来,方才笑道:“本座乃是去大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之法的,路过你这里,想起子淳还在你身边,遂而来看看他!”锡维忙拜道:“子淳尚在后花园静养,这会子正教永旭调琴,待弟子差人去请!”弥勒佛祖摇头笑道:“不必了!”于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红绳递与锡维,只笑道:“这里有混元金丝一条,你不要告诉他,只在戊子日深夜之时,看清云遮月,便偷偷系在他的左脚踝上!那时候他必睡得沉,拿明前龙井茶水在他脚心上一点,那绳子便谁也看不到了!”锡维惊道:“这又是为何?”弥勒佛祖摇头笑道:“我已料定,不日之内尔等必要出师,子淳初限已到,怕是凶多吉少,有此金丝护身,可保无恙!”锡维忙点了点头。
夜深了,锡维正在书房批阅着什么,亚丞相王友军(字尽忠)在一旁案上也翻阅着什么,忽然缩紧了眉头,锡维抬头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北宁府八百里加急!”锡维急道:“讲!”那仙官忙拜道:“日下北国诸地连年天灾,暴民动乱,贼兵四起,北朝和东瀛连兵攻入北宁境内,已经占下了天马山、黄花谷、山海关三处官道隘口,三日之内便把北宁城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北宁府被迫弃城杀出重围而走,北宁告急!”锡维惊道:“什么?”因急忙站了起来,王友军忙过来了,只摆手让那仙官退下了,方才拜道:“陛下!北宁之危,定是北朝和东瀛……!”话尚未完,锡维怒道:“哼!前次征讨东瀛之时,扶桑鬼王降,立下生死文书!东瀛华夏再不互犯!此不过数年,东瀛竟然背弃前盟,岂不是欺我华夏之故?”王友军锁眉惊道:“陛下?”锡维怒道:“召兵部会商,联合大军北伐!出师……!”一顿,方才想起了弥勒佛祖的话,只喃喃叹道:“出师?”
交过子时,锡维独自到了后花园,掐指一算时,从袖中取出了那条金丝,紧锁着眉头,到了厢房来了,月光下,于滨正睡得香甜,锡维坐到了床前,少许,清云遮月,天暗了下来,锡维忙端过一碗茶水,到了床尾,将金丝系在了于滨脚踝上,口中默念着什么,拿起左脚,在脚心闪烁的金星上点了几滴茶水,果然一闪红光,云散月出,那金丝再也看不到了,锡维方才点头微微笑了。
赢。玄建元三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九年春,北朝诸侯联合大军四五万,以天灾为名,再一次引发了北国动乱,与此同时,东瀛也违背前盟,乘虚而入,东安危机。坐镇中安的武王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闻讯,只留二十万皇家军保卫三京,自己则亲自带兵七八万据守到沿海各地,迅速占领东部沿海各个登陆楼台,扼住了东瀛咽喉,将东瀛之危解除。而北朝的动乱,本来由连年大旱而起,黎民暴乱,使临危受命于北安的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已无力抵御,邹胜杰身染重病,败退回牡丹亭休养,军情传来,玄锡维令于滨为征讨元帅,自己则亲自带兵有七岁的太子玄永旭随征,一方面观战,一方面,也给年少轻狂的于滨一点后劲,当以监军。
安平境内黄花谷,是第一次敌我相逢,两军阵前,却是六个二十余岁的小元帅,龙牙旗飘得紧,阵前是常山徐帆,幽州殷程(字穗真),云中颜琼(字名如)、颜歌兄弟,白城肖山(字子夜),乐平王子和(字冰彦)共五路大军,人人潇洒,各个侠义,正宗大军阵前,于滨上前笑道:“汝等放着太平日子不安享太平,却因何起这无名之师,背上叛逆之罪?”但见颜琼纵马上前锁眉道:“来者便是于子淳乎?”于滨点头笑道:“正是子淳也,敢问英雄名号?”颜琼拜道:“云中颜琼是也!”于滨惊道:“哦?原来是云中颜名如!今日一见,必要会会啊!”颜琼笑道:“名如奉陪!”纵马便要上前,身后颜歌低声叹道:“哥哥不要恋战,待与于子淳打斗之时,我好放箭射杀!”颜琼锁眉一惊,只转头看了看颜歌,肖山和徐帆也看着他点了点头,颜琼方才去了。
看两个人在阵前打斗的好一番激烈,众将无不翘指称赞,李兵却紧紧锁着眉头,紧随在玄锡维身后久久不言,锡维忽然锁眉道:“好一番苦斗!”一顿方道:“如子淳消耗尽了体力,反遭暗算,如何躲之?”李兵忙点头道:“那几员小帅皆是江湖上的灵童真士,各有本事,我观那颜歌手中时时握紧宝雕弓,必要暗算子淳!”锡维惊道:“这可如何是好?”身后玄永旭拿上了金翎箭上了前来,只锁眉道:“父皇,十六叔!孩儿愿试一试!”锡维一惊,李兵缩紧了眉头,看着永旭闪着稚气又充满信心的眼睛,半日方道:“也只有如此了!实若不成,大军再进,能保子淳无事!”锡维点了点头。
看这方七岁余的玄永旭握紧了金翎箭,悄悄到了军后,却不杀颜琼,而是对准了暗处的颜歌,看颜歌欲矢暗箭加害于滨之时,箭尚未发,永旭已经一箭射杀了颜歌,顿时马惊人慌,噪杂之间,大军交锋,颜琼回救颜歌之时,被李兵部将乱箭射死,肖山、殷程识破阵法,欲到阵后直取玄锡维,玄永旭射杀了肖山,殷程也死在了乱军枪下,徐帆、王子和二人见势不妙,带残部往北逃去。
黄花谷一战,七岁的太子玄永旭以其精湛的武艺射杀了叛军两名小元帅,取得了初战的胜利,也使得玄心正宗的士气高涨,玄门的威望,日益高升。回到大营,李兵笑道:“叛将浩荡来!用我七岁孩儿便折他两员!玄门何其威也!”但见众将赞道:“玄门天子年十七方遁世修行,领悟世道,今太子才七岁,其胆识之过人,不逊于陛下当年英姿啊!”锡维笑着摇着头抚了抚永旭的额头叹道:“也是无奈啊,天下久时纷争不休,孩子们也都……!”于滨忙微微笑道:“哥哥不必伤心,看今日安心休息,待明日打过黄花谷,大军挥师北上,兵分四路,遣一路在山海关斡旋,另三路直击天马山,破了天马山,北宁城岂不是我囊中之物了?”于是笑道:“待那时北朝和东瀛之事皆休,何愁天下再不太平?”众将又忙点头称赞,锡维微微笑道:“咱们的小英雄们,都长大了!”
夜深了,玄锡维坐在床边看着玄永旭安然的睡着,不时拍打着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我的儿,多像父皇小的时候啊!那时候父皇就是这样躺在你太师父们的榻上……!”明月当空,清风徐来,池上小亭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就月光一看,乃是天子驾下左护尉使邵永谦(字子兰),时闻王子和叹道:“当初是将军去玄都请玄锡维兄弟下山,招致此败,以使社稷危如累卵,今天子蒙难,将军不舍命保全天子而来此,岂非不义乎?”邵永谦捋须叹道:“悔恨天子听信谗言,致使今日功败垂成,乃天命也!今日本帅至此,亦是为社稷也!”王子和一惊,永谦冷笑道:“子兰世受皇恩,自知老矣,今玄贼猖獗,乃是靠左右那几个年轻的小东西耳!”王子和一惊忙道:“将军之意?”永谦忙点头道:“今王钧已死,吴杞飞成了废人,能替玄贼扛旗的,独剩下于滨于子淳耳,那于子淳恃才放旷、狂傲不羁,纨绔子弟罢了,今本帅定下一计,定可除之!”王子和一惊,忙道:“将军既有良策,还望赐教!”永谦冷冷一笑,点了点头。
长夜漫漫,于滨也是久久不能入睡,只在窗前一叹时,一个黑影闪过,于滨锁眉一惊,腾空一跃追了去,掠过树梢,飞檐走壁一般,到了一片山林之前,见黑影一下窜进了林中,于滨锁起了眉头,竟然不知道逢林莫入,也跟了进去,不敢落地,只在树梢上走过,落了地时,面前是一座小石桥,桥上正站着邵永谦,于滨拔剑喝道:“汝是何人?”永谦轻轻笑道:“无知小儿,岂不知大难将至?”于滨一惊,喃喃叹道:“大难将至?”于是哼了一声笑道:“就凭你?”永谦笑道:“不是在下,乃是你那卑鄙下流的玄九哥耳!”于滨锁眉怒道:“住口!匹夫,安敢如此?”永谦扔过一个小铜瓶急忙道:“不信汝自己将这瓶中之物滴在你的脚踝上看看便知!”因又冷笑道:“你脚踝上的金丝便是凭证,我料王钧、吴杞飞皆死于此也!”于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铜瓶,紧紧地缩起了眉头。
再抬头时,邵永谦已经不见了,于滨将信将疑,连忙环顾了四下,看没有人了,终于还是走到了小石桥上,坐到了石阶上,将铜瓶打开了,点到了自己脚踝上,果然见一阵紫雾涌出,玄锡维系在他脚踝上的那条金丝显现了出来,于滨一惊,含泪凝视着这条金丝喃喃叹道:“真是九哥?”正惊时一股黑烟迎面扑来,说时迟,那时快,于滨欲躲,已经倒在了当下。邵永谦过来了,只看了看昏昏欲睡的于滨叹道:“你不自己解下这条金丝,我又如何能近你的身?”于滨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玄锡维正安顿好了玄永旭出了帐来,忽闻一阵嘈杂,从空中落下一个黑影正摔在帐前,众人大惊,李兵匆匆过来了,刚到了锡维身前,忽然过来一个金甲力士拜道:“陛下!”锡维惊道:“讲!”那力士拜道:“方才天空落下一人,乃是……!”李兵惊道:“是何人?”锡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忙跑了过去,众将已经抬了过来,火把近了些,锡维瞪大了眼睛,地上躺着的正是于滨,锡维大惊失措,忙上去抱起来呼道:“子淳!子淳!”见了满身的血,方看见于滨手脚已经被打断,只见他口中不时流出血来,于是呼道:“传御医!”
军帐里,锡维守在于滨床前,周围几个老仙官跪在当前叹道:“陛下!全身的经脉都断了,只怕是……!”锡维闻言一惊,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叹道:“你们听好了!救不活于子淳,你们也别活了!”众仙官忙跪拜道:“是,是!老臣遵旨!”此时忽闻一声咳,于滨吐了口鲜血,坐了起来,锡维大喜,忙过来握住他的双手微微笑道:“子淳,可好些了?”于滨微笑着看了看锡维,竟然含泪笑道:“滨,一介武夫,山野之人,蒙陛下爱惜,称为兄弟,实乃过也!”锡维一惊,于滨忙道:“只可惜,滨,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与哥哥相伴了,愿来生早早遇见哥哥,你我好成就一番大业,不负大丈夫之志也!”锡维含泪惊道:“子淳?”于滨含泪笑道:“方才,我见到子然、子歌和子缘他们了,他们说早早来接我回去了,哥哥,自身多加保重啊!”锡维拭了把泪,已经口不择言,却见于滨低声叹道:“哥,能让我躺在你的怀里吗?”锡维含泪点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忙把他揽在了怀里,于滨忍痛微微笑了笑,轻轻抬起手擦去了锡维脸颊的泪水方微微叹道:“滨,不怕死,只是……!”便哽噎了,咽了口气方道:“只是……再不能与哥哥左右为伴,驰骋天下了!”因松下了手去,闭上了眼睛。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七回崇文梦断济宁城炎衍巧入清水窟
第七十七回
崇文梦断济宁城
炎衍巧入清水窟
诗曰:
大河悲风乱世,英雄遍地,所向披靡,风尘朴朴,一时豪杰四起,只叹日月已偏西,离恨天寒,独自凉凄,可怜穷途末路,谁主沉浮?
——《谁主沉浮》
于滨死后,玄锡维痛失爱弟,急令三军挂孝伐邵,不料连连又吃败仗,于滨的死已让君已陌路的玄心正宗再无力反击了,急切之间,李兵表奏泰阳侯夏门门主夏先为征讨大元帅,并择令泰阳大营发兵来救,结果苦等半月有余,却不见泰阳大营一兵一卒前来。
北关城下,邵永谦(字子兰)正在帐中沉思,忽进来个仙官拜道:“主公!玄贼遣往泰阳请兵的人已被我们拿住,我观各位将军已无心再战,倘若玄贼察觉,回马而来,岂不腹背受敌?还望主公,早下决断!”邵永谦惊道:“张强将军,可曾回来?”那仙官忙道:“张将军已抢先一步拦住了泰阳大营方向的各处隘口,只待主公令下,诛杀夏门,玄贼,就再无翻身之日了!”永谦一顿,方才叹道:“好!传孤口谕夜袭夏门,不得放走一人!”那仙官点头应了,边忙转身去了。
皓月当空,火把举起,张强(字梓源)带兵冲进夏门,顷刻间擒拿了尚在梦中的夏门上下一百二十余口,押到了前院,但闻夏先(字君浮)怒道:“尔等到底是什么人?夏门何罪?”邵永谦踢开大门应声进来了,只凝眉叹道:“夏门无罪!”众人闻言大惊,夏先惊道:“邵公?”于是微微笑了笑,一顿,方又叹道:“明白了!动手吧!”一旁年仅十六岁的夏宇(字子豪)惊道:“父帅?”但见夏先微微笑道:“子豪,你是父帅的好儿子!听话,闭上眼睛别看,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睁开眼睛,知道吗?”夏宇摇头哭泣道:“不,父帅,父帅……!”夏先锁眉喝道:“你也不听父帅的话了吗?不许哭!这是军令!”夏宇抽泣着闭上了眼睛的刹那,邵永谦挥袖而去,夏门满门上下,皆被杀害,张强跟了出去,只忙拜道:“主公!夏子豪怎么处置?”永谦叹道:“烧掉夏门!带他回北关!”天将黎明之时,夏门已经燃烧在了熊熊烈火之间,张强令人捆上夏宇,拉在马后,连夜退回北关。
回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帐前仰天而叹,李兵匆匆过来了,却含泪拜道:“九哥!”锡维惊道:“怎么了?”李兵忙道:“前哨官来报!夏门满门劫难!”锡维一颤,慌忙叹道:“子豪和老将军……?”李兵泣道:“夏老将军已死!子豪不知去向,怕是……!”锡维忙喃喃道:“凶多吉少了!”正言间又匆匆过来个仙官拜道:“陛下!邵永谦令张强带夏少帅回北关,拖行十余里,已然,殁了!”锡维惊道:“什么?”便含泪倒了下去。
于滨、夏宇已死,玄锡维终没有击败邵永谦诸部,完成自己的夙愿,赢。玄建元二十六年春,玄锡维大病,在李兵的再三劝慰之下,罢兵回朝,将近十年之内,已无力出兵伐界,北朝之乱以玄锡维的收兵而宣告结束,从此天下大势,走向末路。
自黄泉事变以后,群龙无首,不时又起战伐,复仇风云乌烟瘴气,弥漫神州,华夏连年灾厄,哀骨遍野。岁月匆匆,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解。淮听德元年,建元三十三年中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三十二年八月十五日,亚丞相张呈(字伯颜)以护天子銮驾到宝相寺上香祈福为名,实际上是劫持了淮帝,妄图挟天子以挑唆嘉祥、兖州诸侯内乱,以坐收渔人之利,宝相寺舍利塔内诸佛突然显像于世,随出天之子斩杀张呈,救出淮帝,大淮一统诸部,开创了解林凤以后的又一次大繁荣,但是,尚不满二十岁的淮帝,终还是没有坚持下来。这年雨季,瓢泼大雨下了足足一个月余,黄河泛滥,生灵受苦,汶水高涨,遍地汪洋,大淮临近诸水系交汇之处,更为不堪,解崇文(字文湘,号听德)常年卧病于深山行宫之中,眼睁睁的望着窗外的雨帘,只含满了泪花,闭目躺在了躺椅上。
雷鸣电闪,忽一个大雷劈下来,正击中山腰一座古墓,山体滑坡坍塌,坟墓裂开了,身在万萧园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只捋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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