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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等嫡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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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儿臣好冤枉……儿臣根本没想过要娶这个女人,是她故意勾引儿臣,还给儿臣送了荷包,儿臣当时只以为是容暖心小姐,却不想,竟是这个丑妇……”
    太子也是委屈的紧,想到当日,他误将容蕙乔当成了容暖心,心中便‘腾’的一声升起了一阵怒意。
    说罢,千暮辰便在衣袖里胡乱的翻搜了一通,将一个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桃红色的荷包掏了出来。
    这东西他一直以为是容暖心送的,因此才会每日拿出来闻上一闻,若是早知道是这个丑八怪送的,太子指不定一早便扔了。
    皇后命人接过那荷包,双目却是骤然一缩,上头果然绣着一个‘心’字。
    只是……再闻上一闻,只觉得那荷包里的香气极为熟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转身,竟是恶狠狠的在人群中搜寻着,待见到容暖心正悠闲的倚在一旁时,皇后再也压制不住高声斥道:“好个德荣县主,你便是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在皇后看来,容蕙乔是不可能将绣有别人名字的荷包送与太子的,再说,看容蕙乔那模样,亦是不情愿嫁与太子的,如此,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她被人陷害了。
    深宅大院好比这后宫,女人之间的技俩,那是层出不穷。
    容暖心听到皇后突然点了自己的名字,心下也是微微诧异,故有些疑惑的走上前便跪了下去:“臣女不懂皇后娘妨的意思!”
    她这话刚说完,皇后便将手中的荷包重重的掷在了她的脸上。
    一股浓浓的麝香味扑鼻而来,容暖心立即捏住了那绣得异常精巧的荷包捏在手中仔细的瞧了瞧,却并不是自己初时送去给太子的那一个。
    她为了方便行事,便在大街上随便买了一个便宜货,即使事发追究起来,这满大街都是,也奈她不何。
    只是,她如今捏在手中的这个,却是精巧秀美,每一针每一线都如行云流水一般,真真是出自高人之手。
    试问,她容暖心又怎会做这种搬砖头砸自己脚的事。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陷害了。
    再瞧那容蕙乔,那满面青肿之下,竟露出了些许得意,那对在夜空中闪烁的眸子藏满了对她深深的恨意。
    是的,若不是因为容暖心,容蕙乔早就将千暮遥算计到手了,今儿个与她成亲洞房的人应该是她心心念念的千暮遥,而不是眼前这个满腹草包的千暮辰。
    容蕙乔的心里早已嫉恨成狂,恨不得将容暖心碎尸万断。
    只是一念之间,容暖心便已明白,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容蕙乔与她对招的把戏罢了,但是,以容蕙乔的力量,是绝不可能唆使太子做出这般鲁莽的行为,一定有人在背后帮她,这人到底是谁?
    正当容暖心苦思冥想之际,皇后却是冷哼了一声,怒道:“怎么?县主无话可说了?你可知害太子侧妃小产这项罪名,哀家便可以要了你的命……”
    皇后的声音冷冷的在空气中回荡。
    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目,静静的看着容暖心,连皇上都抿了唇,似乎在等待她认罪。
    容暖心却是笑了,轻轻的笑声若有若无的在空气中散播开来:“皇后娘娘,暖心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皇后拧着眉心,语气中早已不耐烦,如今不过是卖容定远一个面子,才没有立即将她处死,若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容定远也不会为她求情。
    但皇后却是想错了,容定远压根就没打算为容暖心求情。
    说是他的女儿,却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上一回,他已明言暗示她,顺了太后的意,但容暖心却没有。
    “据闻太子七日前染过一次风寒,可有此事?”容暖心不急不缓的悠雅启唇,眼中是从容不迫的自信。
    似乎即使天塌下来,她也能顶了回去。
    便是这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气迫,让皇后微微闪了眼,她几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便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故轻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据闻,太医院的七位太医都曾前去就诊,可是真?”容暖心却又细细盘问道。
    皇后心中已然有了些狐疑,却仍旧点头:“是真!”
    得到这两句肯定的答复,容暖心却是面色一变,先是重重的冲皇上磕了个头,再则重重的向皇后磕了个头。
    这宫里,皇后的地位再高,也只是这高高在上的男人的一俱棋子,她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求陛下、皇后娘娘替臣女作主!”容暖心高声喊道,脸上早已是哀凄一片,明亮的杏花眼闪着晶莹的泪花,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到柔弱,而倒有一种坚强的韧性藏于其中。
    “若是臣女早已将那麝香藏于绣包,那么,为何太医院的七位太医都不曾发觉?恕臣女冒昧,据闻太子殿下的侍妾前几日也传出怀有身孕,是以,她进进出出为何无事?”
    太子本就好色,府中的侍妾更是数不胜数,近日来,却又迷上了一名据闻从异国美人,这位美人更是日日侍寝,夜夜都宿在太子的寝房。
    没错,为何怀有身孕的侍妾夜夜陪寝都无碍,偏偏容蕙乔一入府便察出那荷包里有麝香,确实,该小产,也是那位侍妾先遭殃才是……
    说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皇上瞧了太子一眼,仍旧紧紧的抿着唇,这事,自然要交由皇后来发落,但是,他的心中亦早已有了决策。
    皇后看了看皇上的面色,脸上微微有些发白,故敛下双目,语气平缓的说道:“如此说来,那荷包确实是县主送出去的?”
    说到底,皇后仍旧是不肯放过她,今儿个这个局,到底是谁下的?
    亦或者说,今儿个原本就是想制她于死地的鸿门宴,容暖心的心间突然一凉,眼角的余光瞄见皇上正以探究的眼神望向她。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皆在这个饱经沧桑的帝王手中拿捏。
    “母后,这个荷包是儿臣的!”就在众人的心又揪了起来之时,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自所有人的身后传了过来,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只觉得那人的要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才罢休似的。
    “离儿,你怎么出来了?”皇上的面色一变,进而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担忧生生的压了下去,出口的话却是冷漠如冰霜。
    千暮离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到太子的面前,惨白的面色和这夜的漆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温暖的宫灯,也照不出半丝颜色,确实是病得不轻……
    容暖心微微拧了拧眉,他的病不是装出来的么?上一世,也不见他如此的模样!
    “皇兄,这个荷包是心儿一个月前赠与我的,不知为何却不见了,原来是皇兄拾了,便请皇兄归还与我!”千暮离的声音轻轻的,在太子的头顶上方传来。
    骨节修长的手,已经随着他的声音伸了出去,僵在太子的眼前,带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执拗。
    这……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若是这荷包真是容暖心赠与千暮离的,那么……太子这一出,是不是拿自己孩子的命在打压千暮离?
    每一回遇到有关千暮离的种种,皇上就会变得特别的多疑,他一心将他保护起来,就如同十年前将那心爱之人保护起来一般。
    却不想,她还是死了,不过,他们之间有离儿,他绝不会让离儿再受伤害。
    皇上的双眼不着痕迹的眯了起来,看向太子的眼神已然藏了一丝杀机。
    皇后又是何等的警觉,立马便看出了皇上冷意,她吓得浑身一颤,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再不济,也不会让他死。
    因此,她立即从太子的手中夺过那荷包,交到了千暮离的手中。
    “想来都是一场误会,这事定是东宫的那些女人搞的鬼!”皇后牵强的笑了笑,扬了扬手,示意太子将容蕙乔带下去医治。
    “皇后娘娘,您何不问问太子侧妃,是不是她自个儿不想要这个孩子!”
    千胤常的话总是能一鸣惊人。
    淡淡的话语,带着他一惯的玩世不恭,看似漫不经心,却已是一箭中核心。
    皇后也是女人,自然瞧见容蕙乔那时不是投到千暮遥身上的眼神,一个月前,她也曾狐疑,容家即使要嫁女,也不可能会选一事无成的太子。
    想来,容蕙乔中情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千暮遥。
    “你……你含血喷人!”一直伏在宫女的身上低泣的容蕙乔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委屈的看着皇后。
    似乎自己遭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看见容暖心仍旧安然无恙,她只觉得胸口气闷得厉害,以至于身下的血流得越加的欢了。
    皇上厌恶的拧过头去,不耐烦的挥了挥宽袖:“送太子侧妃回宫医治!”
    如今,还不是容蕙乔的死期。
    皇上的话无非是不想再追究今夜的这些祸事,若是一旦查出是容蕙乔自己所为,那么,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如何能寻私枉法。
    容蕙乔一死,容家必定种下棘刺,反心即起。
    众人都各怀心事的坐了下来,这一顿盛宴,吃在嘴里,是索然无味。
    与众人不同的是,刚刚被人冤枉了一把的容暖心,倒是面色如常,味口大开,不顾众人的目光先将自己的肚子喂饱了才是王道。
    那头,千暮离将那荷包藏好便用手绢轻轻的擦拭着方才捏过荷包的手。
    唇角微微一扬,这个东西绝不是那个女人所绣,她哪里懂得什么刺绣之术?上一回,她曾瞧见太后的那些手绢花样子,还以为她是个中能手,但他放在容府中的探子却送来一样东西……
    正是她拿来做试验品的一张翠绿的手帕子,那上头的几朵荷花是惨不忍睹,特别是水中戏耍的一对鸳鸯,说好听了,像对鸭子,说不好听了,就是两只怪物……
    一想到那张手帕子,千暮离的脸上便露了些许的暖意。
    果真,一顿饭刚刚好,容暖心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拢了拢发丝,瞧着那急促促往这里赶的常公公……
    皇上的动作还真是快呢。
    “回皇上,便是这个贱侍做的手脚,她已经招了,请皇上发落!”常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空气,清晰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远远望去,是一名异族女子,嘴里含着手帕子,怕已是屈打成招了。
    想必就是方才她提到的太子的宠妾吧?确也是个风情别样的美人儿,倒是可惜了。
    皇上头也未回,便摆了摆手:“处死!”
    回到容府,怡心院清清冷冷的,容暖心推开门,命良辰和美景守在门外,只见暗处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
    “小姐,有人将那假令牌取走了!”壮子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屋子里显得特别的深沉。
    这个孩子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的陌生了。
    容暖心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努力证明他仍旧是以前的壮子,却最终败下阵来,冷冷的摇了摇头。
    “哦?壮子真是好本事,越来越让本小姐心惊胆颤了……”容暖心的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造成一种冷漠的错觉。
    壮子猛的一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做的这般隐蔽,却还是让她看出了异样。
    一时之间,壮子的脸扭曲了起来,极度的矛盾在他的身上叫嚣着,他知道,他若是不说,容暖心再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若是说了,又对那人言而无信了……
    “小姐……”壮子的声音竟有些沙哑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容暖心叹了一口气,他究竟还是选择瞒着她。
    虽然知道壮子不会害她,但容暖心这一世却是恨透了被人操纵的感觉。
    “可有看清是何人拿走的?”闭上双目,让自己内心的不快压了下去,将话题又转到了正事上。
    那块从朱惜玉身上寻到的令牌,她让人做了一个假的,放在朱惜玉的身上,若是真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那么……她猜测那块令牌定是个非常重要的指令工具。
    那些人,都是见令牌听令的吧?
    果然,有人将令牌取走了,这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那人身手太快,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我能肯定是个女子!”壮子定了定心神,立即认真的答道。
    即使容暖心没有追查下去,他仍旧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哦?为何这般肯定?”
    是个女的?那么这府中或许还有其他的朱惜玉的同党,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都想制她于死地。
    “是的,我……我一掌打在她的胸口……”想到这里,壮子的脸涨得通红。
    容暖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示意他下去,看到壮子弯腰行了礼后转身而去的背影,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早已成年了,也是思春的时候了……
    异日清晨,容暖心刚起床,良辰便喜滋滋的抱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小姐,您看,这画多美吧!”
    打开一瞧,竟是一副儿童嘻戏图,上头画着一对粉雕玉琢的金童玉女,女孩稍稍大一些,牵着男孩肉嘟嘟的小手,在草地上奔跑着,两人都笑得极为开心。
    不远处,一名妇人正幸福的瞧着他们二人。
    整幅画都像是赋予了灵魂一般,竟灵动了起来。
    容暖心惊讶的接过良辰手中的画,放在窗口细细的瞧了起来,不禁稀奇的瞪圆了双目……
    因为,她看到,这幅画居然随着她的移动而动了起来,两个小孩的双腿竟奇迹般的前后摆动,就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这是师傅的手笔!”
    这世间,除了出尘大师,绝没有人能画出这样的作品来,她的一手百花争艳也是从出尘大师那里学会的。
    一想到师傅,容暖心立即追了出去。
    门口的侍卫却告知,送画的人正在府中。
    她急急的跑进前厅,只见千暮离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上位饮着茶。
    父亲正与他交谈着什么,两人的面色都极为愉悦。
    容暖心万万没想到,这幅画竟是千暮离带来的,一时之间,心中百转千回,他……到底与出尘大师是何交情?
    送这幅画于她,是何意思?
    正想着,却闻千暮离淡淡的说道:“今日春花正旺,太后娘娘故思念起县主手绘的百花争艳图,可否请县主随本宫进宫为太后绘上一幅?”
    他……自然不是请她去给太后作画。
    容暖心并不说话,而是出于本能的移开了目光,若是再看她,只怕她眼中的恨意便压制不下去了。
    点了点头,她转身回去换了身衣裳。
    出来时,只见千暮离已经等在了府门口,春日好风光,御下满身的繁重,他似乎越加的清瘦了,袍摆在风中翻然起舞,一身玄衣却怎么也遮不住他满面的愁容。
    “上车吧!”





    章节目录 V020 她的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4…8…20 0:03:04 本章字数:11853

    “上车吧!”
    见容暖心出来,千暮离微微转过身,眼眸中藏着一抹刻意掩饰的复杂。
    这一趟,他也是受人之托,毕竟他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要对容暖心不利,所以,他必须一路尾随,确保她的安全。
    容暖心冷冷的瞧了他一眼,绕开他伸出的手,在良辰和美景的侍候下上了车。
    刚刚坐下来,容暖心便感觉车帘子被人撩了起来,再轻轻的放下,她故意闭了眼,懒得去面对千暮离的脸。
    如若不然,她定会忍不住想掐死他。
    “走!”千暮离轻轻的喊了一声,外头的车夫已经赶起了马车,稳稳的往目的地出发了。
    良辰警觉的视察着路线,一有不妥便会立即汇报容暖心,毕竟小姐对这个男人是极厌恶的,如若没有原因,小姐也不会这般厌恶一个人。
    跟在容暖心身边久了,良辰和美景都学成了人精。
    马车的轮子非常有节奏的辗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声响,虽然不十分明显,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加的诡异了起来。
    “容小姐就不怀疑本殿下会对你不利么?”许是想了许久,千暮离才轻轻的发问。
    话一说出来,他便有些后悔了。
    他真的是实在无法忍受两人之间的气氛,想找个话题来打破这个僵局,却不想,一说出,却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了。
    若没有那幅画,她只怕打死也不会与他单独出府吧?
    容暖心缓缓的睁开了眸子,并不看千暮离,勾了勾唇,冷冷的说道:“我相信的是那幅画,而不是你,殿下搞清楚了!”
    师傅已经好些年不曾露过面了,此次召她过去,定是有事相告。
    说起清廉寺的出尘大师,倒也是神秘的很,见过此人的人并不多,她向来深入简出,藏得极深。
    却不知为何,自容暖心三岁起,那出尘大师便进了她们的村子,点名收了容暖心为徒,秦氏觉得过意不去,等容暖心大一些的时候,便让她在寺中帮忙做些粗活。
    说起来,出尘大师可是容暖心的大恩人。
    若是没有出尘大师,便没有今天的容暖心。
    千暮离早料到她会这般无情,倒也并不介意,心情反倒觉得畅快了一些,心道,自己是不是有被虐的倾向。
    修眉微扬,眉眼一眯,却也是说不出的风情,道:“哦?不知容小姐与出尘大师有何渊源?”
    说罢,便斜斜的躺了下来,单手撑着下颌,颇有兴致的等待着容暖心的回答。
    从这个角度看她,却是越加的灵动可爱了,清清冷冷的瓜子脸,一双美目泛着冷光,唇瓣樱红,娇美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正这般想着,千暮离只觉得身上的血液一阵倒流,紧接着,鼻间似乎有什么味溢了出来,伸出舌头一添……
    腥腥甜甜的,靠……他居然流鼻血了。
    容暖心看他出丑,心中倒是愉悦了一些,一双美目也伴着几丝嘲讽,想不到堂堂七殿下,上一世的帝王,居然也会有流鼻血的一天……
    意识到自己为何会流鼻血,千暮离窘得涨红了脸,赶紧一转身,仰起头来,快速的止了血。
    一路上便不敢再生事端,只觉得容暖心那对清冷的眸子里总是挂着对他出丑时的讽刺。
    约摸过了二个时辰,城郊的清廉寺总算在眼前了,这是一间百年老寺,在几百年前的前朝便已经建立在此了。
    原本是前朝的国寺,却因改朝换代,人气一落千丈。
    大齐新帝倒是仁心的很,虽说已经建了新的国寺,却仍旧没有让人拆除它,来这里上香的大多是些穷苦的百姓,且只逢时节才会有人来。
    平日里都是清清冷冷的。
    容暖心下了马车,与千暮离一块进了寺中,这里只怕是上百年都没有变过,许多地方都破损了,仍旧遗留了些前朝的风格,寥寥无几的小尼,正沉默的扫着院中的尘埃,见有人进来,皆是佛礼相待。
    “暖心来了?”寺中的一位老尼迎了上来。
    容暖心立即笑道:“绝尘师太近来可好?”
    那老尼微微额首:“甚好,暖心请随我来!”说罢,便引着容暖心进了出尘大师的禅房。
    千暮离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老尼拦了下来。
    门一推开,只见一位老尼盘坐在禅垫上,一身的素稿青衣将她清瘦的身子包裹其中,倒是显得有些瘦小,与外界的传闻却是不太一样。
    在出尘大师的正前方,是一个极大的‘佛’字,她便盘坐在那佛中央,让人顿生庄严肃穆之感。
    这房里,却是不止出尘大师一人,有一位锦衣男子亦是双手合十,面向佛字在默默的参悟。
    容暖心有些讶异,出尘大师向来不见外人,这位男子又是谁?
    正这般想着,出尘大师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暖心,快些来见过你的舅舅!”说罢,口中念了句佛号,便缓缓的站起身来。
    一回头,只见她面容早已残霜,面上清清冷冷的,眸子里并无半分波澜。
    “舅舅?”容暖心有些惊讶的望向出尘,前一世,她也不曾有过什么舅舅啊?这个人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似乎接受到容暖心探究的目光,那男子纤长的睫毛眨了一眨,而后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唇边带着一抹释然,一转头:“暖心,我们又见面了!”
    是他……
    容暖心看着眼前的男子,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与千胤玄之间会有丝毫的联系,即使是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也是不可能的……
    出尘大师却说他是她的舅舅,这到底是如何回事?一连串的疑问在容暖心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她瞪圆了杏眸,真真无法相信!
    “暖心,师傅瞒了你,是师傅的错,其实那一年,我并不是无意中收你为徒的,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母女,你的母亲丧失了十六年的记忆,嫁给你爹的时候,她如同一张白纸,因此,才会什么都不知情!”
    出尘大师叹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里终是有了一丝裂迹。
    容暖心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阵,终是平复了,只是眼中却是闪着复杂的光。
    之前,千胤玄的举动也曾让她起疑,但终究是无凭无证的事,怎么证明他便是她的舅舅?
    “师傅,无凭无证,你叫我如何相信?”确实,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如今凭着他们空口来穴,便要她去认亲,简直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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