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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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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宝二字跳出心底,她唬了一跳。
第三百二十六章 把她给我赶走,我偏不让那个贱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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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昭,正是被关在水阁上,这样美轮美奂之地用来囚禁,文婉仪考量的是此处四面环水,仅有一座小桥可以通往岸边,她派了个年轻力壮的小厮在桥上把守,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来到,遥遥的那把守的小厮见了赶紧迎了上,躬身道:“禀大当家的,人很老实,成日的睡,像头猪。”
本还一脸骄矜的文婉仪噗嗤笑出声来,侧头对芬芳道:“赏十两银子,再使个小子来换值。”
她高兴是因为这小厮嘲笑李青昭,一句话换来十两银子,还可以提前下值,那小厮自然喜出望外,却不知哪里让大当家的开心,云山雾罩的,也还是磕头作揖。
芬芳暗自嘀咕,文婉仪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待水阁那透雕的花梨木门打开,文婉仪见李青昭果然在睡觉,且不是在榻上而是在地上,且那姿势四仰八叉极其不雅,文婉仪嗤笑道:“真不明白那个萧乙怎么就喜欢上这一位了。”
她的声音本来不大,却把李青昭吵醒,乜斜着眼睛看了看她,翻身继续睡。
文婉仪莲步生香,走到鼓凳上缓缓坐了,晓得李青昭是在假睡,便道:“这都三天了,你那个好妹妹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她会不会觉着这下子可把你这个累赘甩掉了。”
李青昭分明起了鼾声,听她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睁眼,含糊道:“你离间我们姊妹是没用的,我跟你赌一万两,我表妹一定会救我的。”
文婉仪站了起来,慢悠悠踱到李青昭面前,见李青昭侧脸躺着时下巴上的肉几乎快要掉下来似的,一阵作呕,忙后退几步,且不云她因为自己的瘦厌恶极了别人的胖,单单是李青昭三日来不洗漱,夏日里汗水味混合着旁边饭菜快馊的味拂拂而来,退了几步犹自恶心,重回鼓凳上坐了,转头对芬芳道:“将李小姐放了罢。”
芬芳一愣,不知她用意。
李青昭更是吭哧吭哧的爬了起来:“我不走。”
文婉仪狡诈一笑:“当初你无端要我绑了你,我做了,如今已经三天,我不能养你一辈子,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何要我绑你呢?”
原来她放自己是假,探听真相是真,李青昭揣着明白装糊涂,垂头丧气的憨憨道:“我跟我表妹闹别扭,故意来你这里是为了气她。”
窃以为文婉仪会信,孰料人家哼哼一声冷笑:“收起你的招数罢,我不是三岁小童,焉能轻信于你,你若不告诉我真相,我便赶你走,你不走,我就让人把你丢到外面喂鱼。”
喂鱼,只是个隐晦的说法,其实就是淹死。
李青昭还是有些怕了,毕竟她面对的这个女人凶残歹毒,权衡着是走了好还是留下好,走了可就找不到萧乙,留下不说真话又有性命之忧,最后决定说真话:“其实我是为了找萧乙。”
文婉仪挑了挑精心画过的罥烟眉:“找萧乙?”
李青昭点头:“嗯,你绑了我,萧乙得知定会来救我,这样我就找到他了。”
文婉仪阴笑着,满是讥诮的口气:“这计策定是你那聪明绝顶的表妹想出来的。”
李青昭没有否认。
文婉仪豁然而起,咬牙告诉芬芳:“把她给我赶走,我偏不让那个贱人得逞。”
李青昭想说不走,又恐文婉仪真把她丢入水里淹死,正踟蹰,听芬芳道:“小姐,这个人不能放。”
文婉仪蹙眉看着芬芳,表示不懂。
芬芳解释道:“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文婉仪没有吱声,默然是示意芬芳继续说下去。
芬芳瞥了眼李青昭,附耳文婉仪道:“您可是给善宝写了封信呢,放她的表姐回去,那个善宝还不得笑死,笑你那封信是虚张声势。”
方才一动怒,竟然忘记这一宗,文婉仪深吸口气:“依你呢?”
芬芳得意一笑,睇了眼李青昭,然后指着外面:“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文婉仪提起绯色的留仙裙迈出门槛,迎着水面掠来的丝丝凉风,看着岸边杨柳依依,手扶着绕水阁一圈的匝栏,芬芳在她身侧,因距离水阁内也不十分远,所以芬芳附耳道:“小姐你一直担心之前同陵王交往的事给秋大人拿住做文章,眼巴前就来了机会,善宝不是到处传扬说你绑了李青昭,然后想让萧乙来救么,咱们就帮她宣扬,等萧乙真的来救,就把他抓住,然后交给秋大人,这可是将功折罪的大好机会。”
文婉仪只是听着,芬芳言罢,半晌她都没有做声,只凝望着水面的睡莲,那些睡莲仿佛是她的化身,个个那么高洁清丽,而她无奈委身祖公望之后非常后悔,时时都在筹谋如何将这件事抹平,等祖公略回心转意那一天,她干干净净的嫁过去,可恨祖公望还在大肆声张,这或许是祖公望的宿命,鬼催的,华年早亡,所以这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
芬芳的计策非常可行,她之所以游移不定,是了解萧乙的功夫太厉害,否则也不会受到陵王的重用,除非祖公略,可着雷公镇她还真不知道谁能打的过萧乙,所以怎么能把萧乙生擒活捉呢?
把心里顾虑对芬芳说了,芬芳似乎早做了打算,不以为然道:“好虎架不住群狼,咱多埋伏些人手,另者,不能力敌可以智取,于这水阁四周多埋伏些弓箭手,远远的一齐发射,不信萧乙是神仙会腾云驾雾逃离。”
这实在是天衣无缝,文婉仪转身把鸡爪般的手扣在芬芳肩头:“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原来是有这番韬略,以后我会重用你。”
芬芳佯装高兴的谢过,心里却悠然一叹:迟了。
芬芳确定要离开文婉仪,方才这个计策其实是给自己的退路做的铺垫,文婉仪想赶走李青昭,那么善宝用李青昭钓萧乙的计策便不能实现,所以芬芳才出此一计,其实不是在帮文婉仪而是在帮善宝。
其次,芬芳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若萧乙不出现,她就把李青昭放了,然后在善宝面前居功,如此,便是投靠善宝时的见面礼。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夫君死了你还有别的心思
有文婉仪推波助澜,李青昭涉险的消息不胫而走至方圆百里外。
李青昭也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所以此事只能成为坊间百姓茶余饭后一点点微末的谈资,若非她有个前参帮大当家的表妹,若非绑她的是现任木帮大当家,或许这点谈资都没有。
除非你绑是个官,那就另当别论了,比如胡海蛟,名头之所以响亮,是他刚出道时绑了个知府,索要的赎金是一万两,关键是那知府的家人竟然给了,这不知是一个知府多少年的俸禄,于是,这知府口口声声说的两袖清风也就不攻自破,百姓对胡海蛟这个悍匪交口称赞。
李青昭这个籍籍无名的胖子,还不如花月楼的头牌妓女陈轻烟给人绑了更让大家津津乐道,据说当时诸多名流雅士肯为陈轻烟付赎金,而李青昭,除了善宝没谁会惦记她。
苦撑了几天,一贯从容的善宝也坐不住了,纵然文婉仪至今没对李青昭如何,但把表姐放在自己头号敌人的身边,她安能放心呢,找来父亲:“我要去救表姐。”
望着日渐丰腴的女儿愁眉紧锁,善喜劝道:“萧乙,还没出现,会不会是他压根就不打算救青丫头?”
善宝吃不准,毕竟接触萧乙多的是表姐,对萧乙的了解完全是靠表姐的叙述,谁知这里含着多少水分呢,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总是带着些许的自我,或许人家不喜欢她,她自作多情也未可知,特别萧乙是为陵王卖命的,陵王已经成了丧家犬,如今那一伙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李青昭遇险的消息或许都传不到萧乙耳朵中。
因此,善宝毫无底气的道:“如若那样,表姐的一腔子痴情可是错付人了。”
善喜也感慨,这个表侄女已经老大不小,再不出嫁真成了老姑娘,最后不是给人续弦,就是嫁个不如意的,但对于女儿去救表侄女他是铁定不同意的,沉吟良久,道:“还是我去吧。”
善宝几乎是惊呼出口的:“爹!”
善喜瞅着宝贝女儿笑眯眯的,若非纤瘦,当真如弥勒佛一般的慈蔼,说话惯常的慢条斯理:“怎么,你不信爹?”
善宝是不信他,但不能说出口,那样太伤人,于是道:“可是文婉仪要自裁的是我啊。”
善喜悠悠站了起来,过去轻抚女儿的头发无限爱怜道:“所谓父债子偿,那么女儿的债父亲就不可以偿还吗,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走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我有办法救出你表姐的,你只需安心养胎,给公略生个肥头大耳的儿子,那才是重要的。”
父亲这里又重复往日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多,走过的路比她走过的桥多,提及这个,善宝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她看多了江湖要闯荡江湖,像皇帝登基似的,还郑重的掐指一算,确定某天是个黄道吉日,她拿着家里的菜刀就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家门,却给外出诊病回来的父亲堵住。
“哪里去?”
“行走江湖去。”
“你知道江湖是什么吗?”
“知道,江湖就是吃饭有人请、住店不给钱、打架有人帮、主要人物永远死不了。”
“啊!”
“江湖还是,有路不走走房顶、酒当水喝、手一指仇人便死了、喊一嗓子对方经脉震碎。”
“啊啊!”
“江湖又是,有个最好的男人会对我一见钟情、有个次好的男人会与我两肋插刀、有数不清的男人为我拼个你死我活。”
“啊啊啊!”
最后,善宝给父亲拎小鸡子似的拎回了家,但父亲没有责罚她,而是告诉她:“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走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江湖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那都是骗你的,真正的江湖很血腥。”
善宝歪着小脑袋不服气的样子:“关键爹你吃过的盐都是掺了沙子的劣盐,走过的桥都是断桥,不足以为人师表。”
说过这番话后,她就被父亲关进了小黑屋……
父女两个逗趣的往事多着,善宝每每想起无论争吵还是欢笑,都是那么美好和珍贵,所以,她怎能让老父亲去冒险,文婉仪疯子般,说不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但善宝此时也没同父亲争执,而是暗地里有了打算。
一直没有收到文婉仪催她去解决李青昭这件事的信函,善宝反倒不安了,这一天趁着父母哄着秋燃和蕴宝睡午觉的时候,她与锦瑟偷偷溜出家来,本想去文家,却在门口碰到父亲派去京城打听祖公略消息的那个小厮,辗转数月他竟还能活着回来,善宝很是讶异。
那小厮见了她唤了句小姐,便哭倒在她面前:“不、不好了,皇上已经死了!”
善宝觉着自己耳朵中像被谁放了颗爆竹,瞬间炸开,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锦瑟亦如是,赶着问那小子:“谁,谁死了?”
那小厮哭啼啼道:“还有谁,皇上,就是祖家的那个二少爷。”
祖公略无疑。
锦瑟凝住,半晌方想起看善宝,见她只是蹙着眉,接着耐人寻味的一笑,吩咐那小厮:“一路辛苦,回家去洗漱换衣罢。”
她的镇定实在匪夷所思,锦瑟试着想提醒她祖公略死了,觉着这话太残忍,无法出口。
而那小厮也是满面狐疑。
善宝如常的表情,先头走着来到街上,一壁指使锦瑟去赁辆马车,她这样的身子走去文家是很困难的。
锦瑟实在忍不住了,拉住善宝道:“皇上,就是祖公略,他死了。”
善宝淡然道:“我听见了。”
锦瑟瞪大了眼睛:“你既然听见了,怎么还去文家?”
善宝用目光搜寻着街头,看是否附近就有马车租赁,头也不回的回答:“说好的去救表姐,岂能半途而废。”
锦瑟已经是震惊的表情了:“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夫君死了你还有别的心思,你若是真的成了皇后,后宫那些个嫔妃可就要倒霉了。”
善宝终于望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懒懒的靠在车辕上举着一个皮囊,不只是酒是水,看样子在等客,善宝指着那里道:“你去把马车叫来。”
锦瑟方才已经是出口不逊,还不都是给善宝逼的,此时更是一扭头:“我不去。”
善宝叹口气:“你呀还是历练少,你难道看不出那小子是给人收买了么。”
锦瑟错愕的望着她。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概是姓善的一个女人请了江湖上的杀手寻上门
一个照面而已,善宝即看出善喜派去京城打听祖公略消息的小厮,已经给人收买利用,这实在让锦瑟惊愕。
马车赁下,扶着善宝上了去,直奔文婉仪的风荷清月,路上锦瑟实在忍不住好奇,贴着善宝的耳朵问:“姐姐如何知道玉桂给人收买了呢?”
玉桂,即从京城回来的那个小厮。
道路进入坑坑洼洼的一段,马车颠簸异常,善宝担心腹中孩儿,朝那车主喊道:“烦劳您慢着点。”
车主倒是个好说话的,回头先道了句抱歉,然后拉着马缰绳,使得那马小步哒哒的跑变成徐徐的走。
善宝的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眼角眉梢流溢着为人母亲的慈爱,转而对锦瑟浅浅一笑:“你何时见过玉桂如此失态?”
锦瑟凝思。
阮琅刺死了前宰相之子,善家摊上人命官司,善喜当机立断,连夜遣散家仆,然后带着妻女逃往长青山投奔结拜兄弟朱老六,管家善梁誓要与善家共存亡,是以留下看守宅子,感念主子一家的宽厚仁慈,大多家仆在过了些日子见没什么大事了,便陆陆续续的回来,善家的命案一笔勾销后,善喜赫氏回了济南,感动于家仆们不离不弃,所以个个打赏,也重用了一些,这其中包括玉桂。
玉桂为人宽和谦卑,行事谨慎稳妥,在善家多少年,即便当日善家或许要家破人亡,以至于人人自危,他也相当镇定,今个竟然一改性情的痛哭流涕,不得不让善宝怀疑,或许善宝心中更笃定一件事,祖公略不会死,他怎么能死呢,他还没有见到他的孩儿,他还要管着天下,他还要与自己白头偕老。
这个执念更加深她对玉桂的怀疑。
然锦瑟不明所以的是,玉桂只是善家的小厮,去京城也左不过是打听祖公略的消息,谁能收买利用他呢?
是啊,善宝也想不透,利用玉桂回来扯这个谎言,其用意何在呢?
姊妹两个纷纷猜疑,马车这个时候就到了风荷清月的门口,车主喊了声“吁”,勒缰住马,回头道:“二位姑娘,到了。”
车主说着拿下木凳,由锦瑟扶着善宝下了车,塞给车主应有的车钱,念他态度好赶车稳当,善宝让锦瑟拿了块碎银打赏了车主。
车主千恩万谢,指着风荷清月道:“二位姑娘去这里作何呢?”
善宝有些意外,觉着这已经超出他的本分,是以淡淡道:“拜访个朋友。”
车主唉声一叹:“听说这里一夜之间死了二十多口子,阴气太重,姑娘这样的身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善宝惊骇之余不免自惭形秽,原来人家是好心,望着风荷清月紧闭的大门,她不免问:“看样子不像是才走过水的呢。”
车主已经拉着马掉头,道:“不是走水,是仇杀,这宅子的主人是文家大小姐,听说是她的仇家姓什么,大概是姓善的一个女人请了江湖上的杀手寻上门,没杀着她,就顺道把文家的下人们都杀了,”
善宝与锦瑟面面相觑,姓善的,当然是指她,文婉仪这番栽赃给她倒是稀松平常,两个人有仇,诋毁对方太过正常,善宝狐疑的是,到底这风荷清月有没有真的死了二十几口子,若真有,恐是文婉仪贼喊捉贼了。
这女人狠毒到如此地步,老天还不把她收拾去,更待何时。
车主胆怯怯的望了望风荷清月的大门,若非自己一连几日没有生意做,家里快揭不开锅,他方才都不会答应往这里来,账结清了,他跳上车辕,高喊一声驾,逃也似的跑了。
善宝同着锦瑟来到大门前,锦瑟抓起门环扣动,随即等着里面出来开门,微有些担心的问善宝:“姐姐可有把握制服那文婉仪?”
善宝毫不犹豫:“当然。”
她敢来,就是做足了准备,所谓擒贼擒王,她想制服文婉仪然后逼着文婉仪放了表姐。
锦瑟嘀嘀咕咕:“我怕回去给爹和娘骂呢。”
善宝拍拍锦瑟的肩头以示宽慰:“要挨骂也是一起挨骂,不单单是我陪着你,还有表姐。”
若李青昭安然无恙,挨骂也能轻些,总之同着善宝到处乱跑,免不了一顿训斥的,这些个事锦瑟心里明镜似的,看着大门等了半晌没出来人,锦瑟想起拿车主的话,顿时毛骨悚然,抓着善宝的手紧张兮兮道:“姐姐,我怕呢。”
她一说,善宝也有些心慌,忽然想着李青昭关在里面呢,她顿时来了胆气,表姐一个人岂不是更害怕,她于是走上前重新叩门,稍微等了一会子,门终于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长福。
长福也有些意外,甚至是恐慌,他是怕善宝的,探出头来左右的看,见善宝身边除了锦瑟没有其他人,他便大了胆子,曾经对锦瑟不恭过,此时仍旧嬉皮笑脸:“姑娘该不会是来看我的。”
锦瑟使劲的朝他啐了口,咳出的一口唾沫差点吐在他脸上,把身子后仰躲开,长福冷冷一笑:“不识抬举,说,来这里作何?”
善宝懒得与这样的无赖计较,只凛然道:“告诉文婉仪,我来了,要她放了李青昭。”
是救人来了,就两个花容月貌的花姑娘,长福哈哈大笑,差点笑岔气,指着善宝道:“就你两个都自身难保呢,还想救人。”
锦瑟厉声道:“少废话,快去告诉你主子。”
长福一甩手,得意的哼了声转身回去了。
门再开时,又是长福出来,他手一挥,然后扭头便走:“巧了,今个咱们大当家在此呢,跟我进来吧。”
跟着长福一路往里面走,四下里静悄悄的,二十多个男用女仆一夕间具亡,眼下只有长福在此主事,静得连脚步声都变得聒噪。
来到湖边,遥遥望见水阁的桥上立着桃红衣裳的文婉仪和翠绿衣裳的芬芳,二人妆扮反差大,所以格外醒目。
上了桥,文婉仪看着腹部隆起的善宝,曾经恨她夺走了祖公略,现在更恨她居然为祖公略生儿育女,而这一切本该是自己的才对,想到此,文婉仪对芬芳道:“先把这个贱人收拾了,然后再恭候萧乙。”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双臂伸出,将善宝搂入怀里,轻轻道:“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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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宝向文婉仪走去,文婉仪向善宝走来。
善宝挺着肚子威风凛凛,文婉仪瘦得前胸贴后背。
善宝穿紫色绣着大幅淡黄腊梅的高腰襦裙,神秘庄重。
文婉仪穿桃红绣着雪白梨花的遥梗卫龆嘧恕�
善宝与锦瑟手牵手在,姊妹情深。
文婉仪搭着芬芳的胳膊,不可一世。
善宝成竹在胸。
文婉仪信心满满。
善宝计算着从自己这里到文婉仪面前的距离。
文婉仪左顾右盼不知早已埋伏好的人手可到位。
善宝动了动手指,做好了打穴的准备。
文婉仪思量何时发令方能恰到好处。
微风从湖面掠来丝丝凉意,一两只水鸟踩着睡莲跳跃嬉戏,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冒了几个泡泡,锦瑟以为是鱼儿欢闹,善宝却蹙起眉头,这样清朗的天气水中不会憋闷,鱼儿怎么突然像是无法呼吸似的,长青山上有山匪,听闻清澜江有一个行当,那就是水鬼,这些个深谙水性的人可以潜伏在水下几个时辰,干的是劫夺来往商船的勾当,有时也伺机对岸上的行路人打劫,甚至木帮放排也难逃其敲诈勒索。
是以善宝起了疑心,尽量将脚步快些,眼看到了文婉仪面前,忽然见文婉仪哈哈仰头一笑,甚是嚣张狂妄,手指着她高声道:“善宝,今个让你有来无还!”
善宝猛然想到她大概早就埋伏了人手,这是要下令了,所以必须先发制人,然以自己的身量若想迅疾冲过去打住文婉仪的穴道实在有难度,她偷着掐了下锦瑟的手心,姊妹两个多年相处,锦瑟立即领会,纵身飞扑,长臂伸出,尖尖食指刺去文婉仪的膻中穴,此穴在双峰中间,若给打住,人便神志不清。
偏偏此时咔嚓一声响,声音何其大,不单单惊到了善宝和文婉仪,也惊得睡莲上玩耍的水鸟震动翅膀高飞而去,锦瑟虽然也吓到,但心意还在文婉仪身上,眼看刺中,孰料吓坏了的文婉仪突然一个转身,留给锦瑟一个后背,锦瑟没能打中她的膻中穴,而是打在她后背上,力道不轻,文婉仪身子朝前扑倒,被芬芳挽住。
因为那声响,双方齐刷刷看过去,见是水阁那透雕的花梨木门被谁打碎。
文婉仪心知不妙,猜度大概是萧乙来救李青昭,尖利的声音呼喊着芬芳:“快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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