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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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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姨娘精心制作的茶不舍得吃,巴巴的送来给善宝品尝,非是因为善宝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而是善宝那次把她从大火中救出,虽然乔姨娘仍旧暗慕祖公略,却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怕善宝看见会伤心。
人心如斯,已是大善。
百花茶,莫说秋煜,善宝亦是初次品尝,秋煜连声夸赞,眸光流转,从善宝身上掠过,快如疾风,随后漫入暮色中。
善宝瞅着玲珑盏中的红的黄的白的蓝的花瓣,嗅着浸入肺腑的香气,没吃到嘴里已经沉醉,枉自感叹乔姨娘这样的人物,脱了俗褪了尘,真真是风雅极致,若非嫁给祖百寿,若能嫁个如意郎君,她的日子,定然是有诗书画有琴棋茶,有的是良辰美景。
秋煜吃得一碗见底,身侧的司徒云英想执壶再给他斟满,他却摆手:“罢了,美味不可多得,美人只能远望。”
感由心发,说完自察失言,尴尬的笑笑,对善宝道:“下官唐突,娘娘莫怪。”
善宝亲自拿来茶壶给他倒了杯,一壁道:“这话也没错啊,美男亦是只能远望,所谓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更所谓远看媳妇近看牛。”
她长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说的话却是这样的俗不可耐,惹得秋煜克制不住笑出声来。
善宝还在强调:“真的,比如皇上,远远看着,貌比潘安,近处一看,貌比潘安不如。”
这样背后议论皇上,秋煜诚惶诚恐。
善宝还在继续:“因为潘安实在小气,三十出头仕途不顺就白了头发,皇上心胸开阔,可纳百川,所以皇上不如潘安。”
是这么个不如潘安,秋煜哑然失笑,想善宝他日入了宫内,这样顽皮的性情该如何母仪天下呢,大抵有了她,沉闷几千年的后宫便是另外一番热闹了,不是勾心斗角费心争宠,而是笑话连篇笑声不断,她是这样的美貌,还是这样的能让人快慰,皇上可真是有福了。
神思游走至此,心如吃了颗生果子,酸酸的,涩涩的。
善宝观其神态有些异样,兼着落寞和怅然,略略懂一些,劝他:“尊夫人驾鹤西去,你也还年轻,是时候该续娶一个了。”
秋煜容色凝住,有些意外的样子,倏忽愁上眉头,叹一声:“等等罢,蕴宝她娘故去还不到三年。”
善宝想说你故去的是夫人不是父母亲,不需要丁忧三年的,转念想秋夫人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他的结发之妻,他所谓的等,或许不是为了守制而是情感上过不去。
于是,善宝缄默不语。
吃了茶,也说了会子笑话,还聊了聊其他,书归正传,话题归结到祖公望的命案上,善宝邀秋煜来就是为了问这桩事,非是不信秋煜能断案,而是觉着文婉仪必然是做足了准备才加害祖公望的,怕是还有其他麻烦。
把自己的担忧说了,秋煜道:“谢娘娘挂怀。”
善宝截住他的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怪生分的。”
秋煜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处,声音瞬间低了许多:“总还是有君臣之别的。”
他这样的人,说迂腐不是,说木讷不是,只能说是忠诚,由他罢,提及祖公望,善宝心情亦是无法平静,可以不喜欢祖公望,但他好歹是祖公望的弟弟,更何况青春年少说没就没了,总不是桩欢喜的事,所以善宝长出口气:“对于你的判案能力,我是深信不疑的,堂上你突然问了长福那一句必有用意,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问出,又觉自己有跋扈的嫌疑,仗着是皇后就可以干涉人家父母官审案,遂又追加道:“或许我不该问的。”
突然起了股风,头上的凌霄花掉了朵,直接落在善宝发髻上,秋煜下意识的抬手想拈下来,却又把手缩了回去,一朵普通的凌霄花而已,因是落在善宝头上,他就觉得恁般好看,也不敢多看,故意装着拿茶杯,道:“娘娘想知道,下官一定知无不言,我突然问长福那句话,是因为沈庭芳说长福会凫水,文婉仪的个性我了解,长福这个小厮也多少听了些,这样的人说话难免让我怀疑,而沈庭芳假如真想害祖公略,没必要在文家动手,祖公望若真倾慕他,他有很多机会。”
善宝本不是这样的意思,却还是问了:“或许沈庭芳在文家害祖公望,是想嫁祸给文婉仪。”
秋煜频频摇头:“不会,我查过,之前找过祖公望的,唯有文家的人,而沈庭芳三日内没出过隆庆班,娘娘也说过,祖公望管娘娘借银子时曾说,文婉仪邀他过府。”
秋煜的办案速度善宝很是惊诧,既然他同自己一样怀疑到文婉仪,善宝索性直言:“我是觉着文婉仪做了个套子让祖公望钻,却又难以想象,文婉仪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么。”
秋煜反问:“娘娘觉着我夫人呢?”
善宝怔住……
秋煜话锋一转:“明日,下官要请文小姐往月光湖泛舟,娘娘这样的身子,不方便去,静等我的好消息。”
邀文婉仪泛舟?
善宝实在好奇,问:“秋大人可否透露一二?”
秋煜点头:“对于娘娘,下官没什么可隐瞒的,下官是这样打算,明日请文小姐连同那个叫长福的小厮同去月光湖泛舟,然后突然把长福推入水中,保命下,他若会凫水,必然会露出端倪,那样,他的谎言不攻自破,这个案子,也就结了。”
这样大胆的谋划也没什么不可,但善宝还是有异议:“若长福宁死也不露真相呢?”
秋煜僵住……善宝的话他明白,长福露真相也是死,说不定他就选择溺毙呢。
另外,清澜江有种水鬼可以在水中潜伏几个时辰,怎知长福不能呢,那样自己的机会便失败。
他拱手看善宝:“请娘娘赐教。”
善宝慧黠一笑:“我听说长福有个老娘就住在雷公镇。”
第三百五十四章 若猛子同时娶了你与琉璃,你可愿意?
月光湖,雷公镇西郊一水泊,此水四季白光粼粼宛若月光洒落,是名月光湖。
湖的这头是雷公镇,那头是鹿儿寨,雷公镇盛产棒槌、草药、蕈类、松籽、核桃等等,鹿儿寨盛产粟米、豆类、梨子、酒酿等等,两地经常以物易物,便有人在湖中摆渡供人们往来,因湖上有了舟楫,也就有了游客,逐渐的,那些摆渡用的小船改成画船,如此既能摆渡又能载游湖之人,月光湖,成了雷公镇一游玩的胜处。
次日晨起,秋煜过来给善宝请安后便带着人离去。
善宝人在衙署,心却恨不能飞到月光湖,秋煜的能力他还是肯定的,怕只怕文婉仪狡诈,会横生出许多麻烦来,对付文婉仪这样的人,祖公略胸襟太宏阔,秋煜性情太正直,都不行,非得像自己这样好亦可坏亦可之人。
锦瑟见她坐卧不安,劝着:“姐姐如今安心养胎方是正经事,管那些个乱七八糟作何。”
善宝手指在桌子上画来画去,筹谋着祖公望若真是文婉仪所害,祖公略再没理由袒护她,自己,可以趁机打败她,帮青萍得到木帮,听锦瑟埋怨的口气劝她,收回神思道:“你哪里明白,因你是没有做娘亲的人,祖公望再不济,李姨娘仅此一子,这可是她老来托付之人,若能给祖公望报仇,或许李姨娘还能宽慰些,否则,你也瞧见在公堂上她的样子,近乎疯癫了。”
一句话触及锦瑟的心事,只垂头伤神,没有再说其他。
善宝瞧见了,晓得她是忧闷拖了太久的婚事,遂反过来劝她:“待猛子随皇上回来,我便给你们成亲。”
锦瑟摇头。
善宝一怔:“怎么,你不愿意?”
锦瑟又摇头。
善宝急道:“你不是这样吞吞吐吐之人,有什么心事快说了来,巴巴让我这里着急。”
锦瑟脱口竟是:“我和猛子之间横着个琉璃,猛子成日的说请皇上娘娘择个良辰吉日,至今也只是说说,我明白他放不下琉璃,恐与我成亲琉璃会伤心欲绝。”
猛子这样的优柔寡断让善宝气恼,忽然想想祖公略,对文婉仪不也是拿不起放不下么,凡夫俗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猛子同祖公略一样,祖公略或许不爱文婉仪,但不能不顾青梅竹马之情,猛子或许不爱琉璃,但他不能漠视琉璃,他们二人更早与锦瑟之前相识,纵然是琉璃一厢情愿的喜欢猛子,怎知猛子不是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如此,人便有了软肋。
事情再纠缠下去,锦瑟老了琉璃老了,善宝试着问锦瑟:“若猛子同时娶了你与琉璃,你可愿意?”
锦瑟像被明火烫到,拿着团扇的手一抖,接着便陷入沉默,心不在焉的摇着团扇,眼睛盯着团扇上那幅并蒂芙蓉,这是她亲手绣上去的,当时取意是“菡萏花开鸳并立,梧桐树上凤双栖”,起初想绣对鸳鸯来着,闺中女儿,这样明目张胆的表达感情害臊,而凤凰在本朝除了皇后其他人不可乱用,甚至皇贵妃、贵妃、淑妃、贤妃等等亦是不能。
她看着看着苦涩一笑,自己无意中竟然预支了将来的婚姻,善宝是她姐姐不假,善宝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开了口,锦瑟不敢说不愿意,这只是其一,其二,自己若不答应下来,只怕这辈子同猛子的婚期会无限期的搁置。
继而想起猛子说,他几度危难,琉璃不顾生死的相助,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
锦瑟叹口气,如今,唯有娶了琉璃,她给猛子的恩情也报了,自己也方能如愿嫁给猛子。
只是同时娶两个妾侍的有,同时娶两个正妻,这简直荒谬滑稽。
锦瑟抿着嘴,有些难为情,迟疑半晌才道:“我愿意,可是猛子许我正妻之位,琉璃该当如何呢?”
善宝夺了她手中的团扇轻轻拍在她脑袋上,笑道:“你是堂堂的善家二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琉璃识大体明事理,不会与你攀的。”
锦瑟挑眉莞尔:“真的?”
事情总算解决,虽不至于完美,也不差太多,锦瑟同意琉璃更无意见,想猛子能够享齐人之福,必不会拒绝。
善宝卸下了一个包袱,却想起秋煜今日之行能否顺利来,于是,心思飘的好远,她是真的很想看看文婉仪溃败之时的表情。
而此时的文婉仪,正在赶往月光湖途中,坐在车里同车下的长福商量:“今个秋大人无端要我去月光湖泛舟,还特特说要带上你,绝不会是好心情去游玩,必然与案子有关,你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长福虽为重要嫌疑人,苦无凭据,秋煜没将他拘捕,倒是沈庭芳,被拘捕在牢不说,他的牢房门口还多加了几个狱卒把守,只有司徒云英了解,秋煜如此做不是看守沈庭芳,而是在保护沈庭芳,怕文婉仪一方杀人灭口。
长福在公堂上被秋煜突然一问之后,心里亦是七上八下,听文婉仪问,挠着脑袋道:“秋大人倒不十分紧要,好歹大当家的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去,若有事,皇上开口秋大人安敢不听命,小的担心的是那个善宝,人人都说她是女诸葛,小的瞧她倒像是那个妖后妲己,指不定使出什么手段,而秋大人似乎很听她的话呢。”
他这一番分析,本就惶恐的文婉仪更惶惑不安了,回想起秋煜在公堂上问长福可会凫水,她稍加斟酌,大抵明白了些,立即命令长福:“今个秋大人差不多是要试试你到底可会凫水,你要咬定不会凫水,一旦露馅,你不能活,我也好不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长福懂,一条藤上的蚂蚱长福也懂,这样最好,这样文婉仪就不会置他于不顾,当下奸笑一声:“大当家的放心,小的可在水里睡觉,不怕他们试,纵使用石头绑缚在小的身上沉入湖底,小的也能憋气甚至在水中换气,您瞧好罢。”
如此,还怕什么呢,文婉仪自然欢喜,高兴下对长福许诺:“今个回来,你便是文家的大管家,兼我木帮的管事,协理文家和木帮。”
长福慌忙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视文婉仪为再生父母般。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此仇,下官为娘娘报
渡口泊着几只小船,最近药材等山珍下山的少,对岸的粟米等物又未成熟,遂生意清冷,很多船夫弃船在此,改做别个营生去了。
有那么一个船夫年老体弱,干不了别的,唯有守着船,成日的守株待兔似的等候客人。
秋煜带着一干衙役到时,老船夫正歪在船头昏昏欲睡,湖水随风荡着细微的光波,岸边的菖蒲、红蓼、菰草中游出几只野鸭,一只鸟儿飞倦了,落在船桨上稍事休息。
若无闲事,同仨俩好友,撑船游湖,赏景吃酒,高谈阔论,当真是赏心乐事。
秋煜暗自感慨后,指使捕头胡不成:“你去把老人家唤醒。”
胡不成哪里是唤,突然喊了嗓子:“知县大人想租用你的船,还不快快解开缆绳。”
老船夫猛然惊醒,揉着惺忪的眼睛望过来,春夏秋三季,他天天在这里摆渡,哪里识得知县大人,等看见穿着官袍的秋煜,虽不明白这是多大的品阶,也还是明白是官,忙就地叩头。
秋煜指使司徒云英过去将老船夫扶起,指着船问:“你这船一个时辰几两银子?”
老船夫战战兢兢:“不要银子。”
不要银子?
秋煜忽然明白,这老者一定以为官家要征用他的船呢,和颜悦色道:“老人家,本官今日有游湖,租用你的船,平素你收客人多少银子本官就付多少银子。”
老船夫继续推迟,言说自己的船能给官府征用是莫大的荣幸。
是否真荣幸,秋煜拿捏不准,看他忐忑不安之态,定是给官吓坏了,此时胡不成搡了老船夫一下:“你这老头耳朵聋了么,知县大人说了要租用你的船,你只管解开缆绳拔了锚撑船便是,啰里啰嗦好不聒噪。”
秋煜皱皱眉,眼下破案要紧,没与胡不成计较。
老船夫将船推离岸边,然后搭了个跳板往岸上,请秋煜等人上了船,因船身窄小,船上不能容太多衙役,秋煜便点了其中两个衙役上了船,另外的也就他和师爷司徒云英捕头胡不成还有另外一个老媪,那老媪穿戴八成新,头上也有三两个首饰,看上去不富贵也不穷苦,像是温饱之家。
船离开岸边往湖心而去,走了没多远却听长福那里喊来:“秋大人,我家小姐来了!”
秋煜站在船头回望,艳阳高照,远山缥缈近水粼粼,青草铺满岸边,穿桃色衣裙的文婉仪于她的车旁俏生生而立,宛若一朵怒放的小桃红,而那宽阔的衣裙被风鼓荡,臂弯处的披帛更是飘了起来,整个人作势欲飞的样子,难得她好样貌,却坏了心性,可惜可惜。
秋煜再感慨一番,随后与司徒云英对视,司徒云英理会,轻声问旁边的老媪:“准备好了么?”
老媪点了下头,并不发声。
岸边的长福皱眉已经盯着这老媪看,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娘,主要是那身衣裳眼熟,是自己才给买的。
司徒云英又问那两个衙役:“准备好了么?”
衙役也道:“师爷放心。”
司徒云英朝秋煜小声回复:“大人,可以了。”
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秋煜实在不愿用,怎奈是善宝给他下的懿旨,他只好半推半就,定定心,突然抓住那老媪高声道:“长福,你恶事做尽,都因为有个生而不养、养而不教的老娘,今个本官就先杀了你的娘再杀你!”
他说完手下用力,那老媪便被推入湖中,噗通!溅起的水花落在船上,打湿了秋煜的官袍。
事发突然,长福来不及细想,大骇,喊了声“娘”,拔腿就想跑,却一把给文婉仪抓住,把声音压到最低喝令他:“不可!”
长福一把推开她,急的眼珠子都红了:“那是我亲娘!”
文婉仪给推个趔趄差点跌倒,被身边的葡萄挽住手臂,她心里连说“完了完了”。
只是,已经跳入湖中的长福竟停了下来,他发现载着秋煜等人的那条船的老船夫先他落入水里,转瞬把那老媪从水里捞了上来。
长福简直想哈哈大笑了,随后佯装不会凫水的样子,胡乱扑腾,不停喊着“娘”。
船上的秋煜仰头一叹,计划失败。
其实这老媪根本不是长福的母亲,而是一个水性烂熟的年轻男子假扮,倒是这身衣裳是昨晚寻了个由头从长福老娘那里借来的,秋煜使用的仍旧是大堂上那套攻其不备,不明情况下,长福果然中计,却给更加不明情况的老船夫彻底搞砸。
把人救上了船,老船夫跪倒在秋煜面前:“大人,老话说,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纵然这老姐姐的儿子有错,那也不关她的事,请大人饶恕她罢。”
那厢的胡不成气愤难当过来想踹老船夫,给司徒云英拦住,胡不成指着老船夫骂:“你懂个屁!”
老船夫豁出一死的样子:“小老儿什么都不懂,但懂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之不关这老姐姐的事。”
司徒云英劝着秋煜:“大人辖下若都是这等良善之民,是大人的福气。”
望着水淋淋的老船夫,秋煜淡淡一笑:“麻烦你把船撑回去。”
回到岸上,秋煜留下司徒云英:“你给文小姐解释下。”
论才智他或许不输司徒云英,论口才那就是无法企及了。
司徒云英奉命留下,秋煜带人回了衙署。
善宝听说,不顾身怀六甲,小跑着过来,见秋煜一脸懊丧,她知道自己精心计划之事没能成功,问起,听说是给个老船夫坏了全盘计划,善宝笑了:“这或许是天意,文婉仪命不该绝,老天把她留下,是觉着最后她应该死在我手里。”
秋煜很是自责:“娘娘是在宽慰下官罢,都是下官想的不周全,怎么就忘记身边还有个未明真实情况的老船夫呢。”
善宝瞅着他官袍上的水渍,过去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拭,一边道:“真不是我宽慰你,文婉仪害了我太多次,伤疤还在,仇恨未减,她不死在我手里,我又何以泄恨呢。”
不知是她衣裳的熏香还是发香,秋煜心神摇曳,无形中退后半步,与善宝保持着君臣该有的距离,郑重道:“此仇,下官为娘娘报,虽然没能探出长福的究竟,到底祖公望是死在文家,文婉仪逃不了干系,用不了几日下官向娘娘保证破案。”
善宝摇头:“现在想来,你破了案杀了文婉仪,皇上那里必然不高兴,而我也不能更彻底的泄恨,这个案子你索性慢慢查着,暂时不要告破,我还有一计,定将文婉仪一击即中,让她再无生还之力。”
第三百五十六章 娶了她们不是糟践她们么
些许日子后,祖公略剿袭陵王返回,虽然陵王的兵马给他打的七七八八,怎奈陵王再次逃脱,跑进茫茫长青山隐匿,搜他犹如大海捞针,祖公略遂班师。
与此同时,太上皇也从京城赶了来,听闻白素心仍旧活着,他决定亲自上山相迎。
善宝已随祖公略入住由王府改建的行在,虽然祖公略一味的强调不要劳民伤财,行在仍旧富丽恢弘,于雷公镇这样的小地方,行在显而易见超拔于一切,甚为突兀。
太上皇莅临,也入住行在。
上山迎接白素心前一晚,祖公略陪太上皇于庭内漫步,父子两个,为着明天的事,同时难以安寝,夜过二更,毫无困意,索性并行于月下,后头跟着一干太监宫女,连纱灯也不点,就着月色,一老一少,天下权威至极的两个人,同样的玉树临风,同样的卓尔不群,同样的傲岸不羁。
听闻白素心是为了拒绝祖百寿近身才给关入祖家后花园,继而被白老爷子救走,太上皇非常高兴,白素心对他忠贞不二,更是守身如玉,当下决定:“昭告天下,追封白氏素心为贞烈皇后。”
如此,白素心有了皇后的封号,而今她儿子做了皇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嫡母皇太后,位居生母皇太后之上。
祖公略有疑虑:“父皇忘记,现下的嫡母皇太后是曾经的马贵妃。”
太上皇当然不会忘记,大手一挥:“她不过是你的养母,更无皇后封号,做嫡母皇太后与祖制不符,降为皇太妃罢。”
这样翻云覆雨,祖公略实在不赞成,又晓得说服不了父皇,唯有由着他了。
突然间,祖公略猛地想起一事,眉头突突,心内升起一股不祥来,对太上皇道:“历来皇后的封号只在故去之后。”
太上皇高兴之余竟然疏忽了这样大的事,当即变了脸色,只感觉周身的肉都在跳动不止,方才脱口说追封白素心为贞烈皇后,是感念白素心对他的忠贞,不曾想犯了这样大的错误,忙替自己圆场:“健在的皇帝还不是生前就需要修建陵墓,既然你觉着不妥,那就算了,不过你娘仍旧是嫡母皇太后,这可是谁都不能更改的。”
祖公略并无异议。
太上皇忙将话题转了,聊起善宝来,如今她有了祖公略的骨肉,这也是皇家血脉,所以太上皇再怎么不喜欢,也还是顾念善宝腹中的孩儿,对祖公略道:“善氏封了皇后,皇后之外还需其他妃嫔,眼下各品官之女陆陆续续进京了,只等你回去便开始选秀。”
为着此事,善宝已经问过祖公略,这是祖制,祖公略两下为难,听父皇说,斟酌道:“不如,过几年再说罢,如今陵王未除,而我亦是初登皇位,连大臣认识的也没几个,这个皇帝当的不称职,却大搞选秀,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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