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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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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松了,腿软了,人就噗通落马。
  善宝哈哈大笑,抓过缰绳,扬长而去。
  马正奔跑着,是以那男人摔得不轻,却忽略了身上的疼痛,还沉浸在方才的惊骇中,做贼的,走了多少夜路,今个却在大白天遇鬼,真是稀奇,还琢磨,说不定是树魅花精,亦或者是狐仙蟒仙,总之,他害怕之余,感叹自己今个真真是奇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小姐入胡,只怕是羊入虎口
  善宝追了上百里,没遇到苏摩和勾戈,也没见到祖公略的銮驾,寻了个庄子打听,仍旧无果,琢磨下难道是自己的路线错误,可通往京城的官道只此一条,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唯有回到雷公镇。
  回来后静等消息,或是祖公略给苏摩杀了,或是苏摩给祖公略杀了,月余,这两个消息都没得到,却等来莫离可汗派来的使臣,那使臣口尊她为王妃,说苏摩为莫离可汗之病回国,不料莫离可汗病愈,苏摩却病倒,且是重病,王宫中的太医和民间的巫医都看过了,皆束手无策,莫离可汗知道善宝父女懂医术,所以想请善宝父女前去给苏摩看病。
  使臣说完,恭敬的侯立。
  善宝淡淡道:“我深得家父真传,是以家父会的我差不多都会,远去胡族路途迢迢,就不必辛苦家父了,毕竟他年事已高,我自己去即可。”
  使臣右手搭在左肩头,以胡人礼节垂首应道:“是。”
  抬头时却微微一笑:“十九王说王妃端淑贤良,现在看来果然不假,王爷重病,王妃还能泰然待之。”
  善宝眉头突地一跳,觉着这使臣话里有话,恐莫离可汗在怀疑她与苏摩的婚事是假,按理,丈夫病重,作为妻子应该无比关切,而自己并无讯问苏摩的病情,也没痛哭流涕,难免让使臣怀疑,以毒攻毒也好,以恶制恶也罢,善宝面色一凛,不悦道:“大人的意思,是在责怪我对王爷不关心?”
  这女子,果然聪慧,使臣忙躬身:“微臣不敢。”
  善宝仍旧不给他好脸色:“我是堂堂王妃,不是街头那些泼妇,遇事便一惊一乍,难不成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方能显示出我对王爷的心意吗,大人不觉得一个王妃那样做会有辱国体。”
  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使臣抬不起头来,说了很多话来圆满,最后善宝佯装谅解了他,然后让人安排使臣下去歇着,她也回房做启程的准备。
  甫一回到房内,木香立即道:“小姐信那使臣的话?”
  善宝觑她一眼:“你何出此言?”
  木香看看开启的窗户,压低声音道:“十九王瞒着莫离可汗娶了小姐,只怕那莫离可汗迁怒于小姐,谁能确定十九王回去后不是给莫离可汗关了起来,然后一这样的因由引小姐入胡,杀了小姐,便断绝了十九王的念想,民间多这样的故事,是以奴婢觉着此事不可信。”
  民间多这样的故事,善宝在手抄本上也看多了这样的故事,其中记忆尤深的是这样一则,某公子赴京赶考,途中邂逅一个青楼女子,鱼水之欢一段时间后,那公子要那女子等着,等他高中状元便回来娶她,于是那痴情的女子再不肯接客,痴心等着那公子回来,可是她等了十八年,十八年后他们重逢,女子为那公子守身如玉,竟倾其所有给了鸨母,然后离开青楼,以给人洗衣服过活,而那公子,没有中状元却花银子买官,最后还成为权倾朝野的重臣,一个是粗鄙的女工,一个是富贵的权臣,彼此认出后那女子斥责那公子薄情,那公子便以“我当时给父亲关了起来”为由。
  狗屁!
  善宝当时骂了一句,现在仍旧想骂,你爹能关你一辈子,如他不对那个女子承诺,或许那女子给什么别个员外财主赎身也说不定,纵然做不成什么一品夫人,也不至于沦为粗使。
  这样烂熟的故事善宝觉着莫离可汗不会用,那样就太幼稚,是以,她嗤声一笑,木香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但她怀疑的与木香大不相同,她怀疑太上皇想重新夺回皇位,说不定就得借助莫离可汗的力量,而莫离可汗以苏摩病重来引她入胡,倘或可以杀了她,断的不只只是苏摩的念想,还有祖公略的念想。
  也或许,这其中苏摩成了帮凶,亦或许,苏摩是半推半就,最好的猜想便是,苏摩迫于父亲的压力,只能妥协。
  她之所以这样想苏摩,还不是那酒肆伙计说苏摩同勾戈在酒肆吃过酒,苏摩能在酒肆吃酒,却不能给自己道别,若不是他心虚不敢面对,就是他毫不在乎自己,这两种猜想那一样都说明苏摩完全可以与莫离可汗或是太上皇狼狈为奸。
  她眉头一低,叹口气,手中把玩着蝉翼般的披帛,上面绣着水月幽兰,针针线线极为精细,仿佛那兰花天生就是长在这蛟绡纱上似的,颇为无奈道:“正因为不信我才拒绝让爹他同去,可是不信又怎样,难道我就拒绝入胡给苏摩看病?不成的,我可是苏摩的妻子,哪有不关心丈夫的妻子,如是,莫离可汗会生疑,太上皇会生疑,我岂不是白白的改嫁,白白的让坊间百姓骂我水性杨花。”
  木香并不知道她话里那些曲折的故事,只是作为奴婢,木香为她的安全着想,于是更加担心:“小姐入胡,只怕是羊入虎口。”
  善宝头一扬,眼底是那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凌厉:“谁是羊水是虎还不知道呢。”
  说完,走到窗边看出去,庭中花木扶疏,有个侍女正修剪着,侍女拿着大剪子,本是剪着低矮的花草的,不经意的抬头望见头顶的银杏有枝枯干,她突然纵身一跃,人到剪到,咔嚓,剪掉枯枝后稳稳的落在地面,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修剪那些低矮的花草。
  庭中寂寂,并无第二个人,所以,这侍女以为谁都没看见她方才惊人的举动。
  而善宝,惊的掩口瞪眼,忙喊木香过来问:“她是谁?”
  木香瞅了瞅:“她叫毓秀,听说是王爷购下这个宅子后添置的,平时不爱说话,干活非常利落,这样的奴婢谁都喜欢。”
  善宝牢牢记住这个名字,傍晚寻了个由头将毓秀喊到自己房里。
  秋香色的软帘一挑,毓秀进来后便屈膝道:“王妃叫奴婢有何吩咐?”
  善宝不回答,只招手让她近前。
  毓秀迟疑下,还是乖乖的走了过来,复屈膝:“王妃吩咐。”
  善宝面上是蔼然的笑,却猛地伸手去打她的膻中穴。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可汗之令,王妃不能大张旗鼓的回去
  有人突袭,毓秀本能的反应是闪身躲开,且躲的何其轻灵。
  善宝手指她:“说,你是不是苏摩派来的细作?”
  毓秀此时方明白善宝是在试探自己,想狡辩,觉着善宝实乃聪明绝顶之人,不会轻易相信,另者,她既然动手试探就说明她早已怀疑,是以,毓秀直言:“奴婢不是十九王的人,奴婢是皇上的影卫。”
  皇上!
  善宝愣愣的看着毓秀,突然怒从心起:“皇上既然已将我贬为庶民,彼此再无瓜葛,他何必还派了你来盯着我。”
  她以为,祖公略派毓秀盯着她,是看她可有同苏摩生米煮成熟饭、熟饭熬成稀粥了。
  毓秀躬身施礼:“娘娘误会,皇上派奴婢在娘娘身边并非是盯着娘娘,而是盯着十九王。”
  善宝懒理她竟然一改常态的不称自己为王妃而称娘娘,费解的是祖公略盯着苏摩是何用意,沉吟番,盯着苏摩还不是为了看苏摩有无同她同床共枕,遂冷哼道:“总之我已经成了庶民,现在是胡族的十九王妃,皇上大可不必如此。”
  毓秀近她一步道:“皇上担心娘娘的安危。”
  毓秀只是个影卫,不并完全知道祖公略安排她在苏摩身边的用意,只晓得皇上如此做是为了保护娘娘,具体如祖公略怀疑苏摩是在利用善宝,除了猛子,唯独祖公略自己知道。
  仅仅上面那一句话,善宝觉着,自己为祖公略赴汤蹈火都值得了,刚好在担心祖公略和小皇子,眼下祖公略的人在自己面前,怎能错过机会,遂问毓秀:“皇上回銮已有段日子,是不是该到了京城?”
  毓秀的回答让她大失所望:“奴婢未尝离开一卜居半步,并不知道皇上回銮的事。”
  没个结果,善宝不免仍旧担心,好在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也就自我宽慰,望了望毓秀,知道了她的身份,再不会像对待其他婢女,可是如何处置,善宝也犯愁,撵走,怕惹人怀疑,留下,恐毓秀以后有不测,苏摩是何等人物,一旦得知毓秀的真实身份,毓秀活不成也绝对不会死的痛快,权衡一番,斟酌一番,最后决定:“我明日即启程入胡给十九王治病,你留在一卜居。”
  这是保毓秀周全的唯一办法。
  毓秀大步朝她走来,知道了她的身份,再看她容颜气度,端的不像其他侍女,善宝曾在手抄本上看过有关影卫的故事,需女子,需美貌,需年轻,需机智,需狠辣,需会武功,或许还需要懂其他技艺,诸如用毒,易容,善宝不确定毓秀的能力,但看她容貌端丽,气度端方,虽瘦峭却灵巧,虽为婢却不卑,到了她面前郑重道:“奴婢是皇上派来保护娘娘的,奴婢怎能离娘娘左右。”
  在其位谋其职,这也没什么不对,可是凭她能保护得了自己?善宝笑:“莫离可汗能在三十多个儿子中选中苏摩来继承他的汗王之位,苏摩必不是泛泛之辈,若他真心对我怎样,你觉着你能斗得过他吗?”
  毓秀语塞,半晌方道:“纵然是死,奴婢也要保护娘娘。”
  善宝忽然想起曾经对秋煜说过的话来,再次道:“赴死不是赴宴,一个都嫌多,两个就赔大了,另外,对付苏摩不能靠打打杀杀,我既然肯入胡,就是做好了打算,你且放心。”
  毓秀垂手:“皇上不放心。”
  真是个执着的人,善宝耐着性子道:“是我不放心皇上才对,不瞒你说,那日皇上早晨启程回銮,苏摩与勾戈也在同一天的早晨离开了一卜居,我担心他们会对皇上不利,若你真的效忠皇上,不如回京去看看。”
  毓秀却摇头:“皇上神勇无双,这个不用奴婢操心,奴婢只需保护好娘娘就可以了,这是谕令。”
  左右说不动她,善宝没辙了,也就听之任之。
  翌日清晨,善宝特特早早起来,隆重的梳洗一番,当年嫁给祖公略宛若做贼,后来是苏摩给了她个算不得隆重但正儿八经的婚礼,而今她也要正儿八经的以十九王王妃的身份入胡。
  将值钱的东西穿上了戴上,等唤来使臣说可以启程了,那使臣却道:“可汗之令,王妃不能大张旗鼓的回去,怕给那些贼匪算计。”
  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劫皇上生辰纲的都有,劫官府辎重的也有,是以她身为王妃出行必须小心谨慎。
  善宝蹙眉问:“那么我该怎样入胡呢?”
  使臣躬身:“请王妃乔装改扮。”
  于是,善宝就改扮成翩翩少年,使臣扮成她的管家,木香扮成她的小厮,剩下的,再不让多带一个人。
  临出一卜居大门,她担心着毓秀,一回头就见浓荫处躲着个人,探出的一只脚穿了个男人的靴子,但善宝笃定那定是毓秀,也断定她差不多要偷着随行。
  眼下这情势,说话实在不方便,由着她罢。
  正式启程,三个人分别骑马,幸好木香有过骑马的经历,只是不熟稔,也就只能打马缓行。
  离开雷公镇时善宝暗暗祈祷自己还能回来,这次入胡,她也做好了各种准备,死,便是其一种可能。
  就这样走走停停,晓行夜宿,过了长青山出了雁栖关,便是茫茫浩浩瀚海了,也就到了胡人的辖地。
  善宝也是有见识的人,但那些见识都得来于书本,纸上谈兵,而今真的领略到了诗词中那种塞外风光,望着望也望不到边际的荒漠,面前有时不时纵马飞驰而过的胡族兵士,还有往来边界榷场贸易,同她一起过了关口的奇装异服的胡族百姓,突然间她之前的忧惧荡然无存,心里有的只是豪情,这样的地方,若没有闲事挂心,心便一点点开阔起来,暗暗默诵:“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而今的飞将又在何处,若有这样的人,善宝觉着,那一定是祖公略自己。
  偷着感慨,那使臣指着前面道:“请王妃再行一段,到了前面的小镇就可以投宿了。”
  距离莫离可汗的王宫还有多远善宝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在这附近,于是点头:“好。”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请姑娘将你的面纱取下来
  塞外小镇,古朴苍凉,虽是夏日却无多少花草树木可见,周遭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幸好是夏日,不多风,若是换做其他三季,风一来便是漫天黄沙,对面看人都困难。
  木香发着牢骚:“这种地方,不能耕种无法狩猎,人以什么为吃食?”
  那使臣慢悠悠道:“出了荒漠便是草原,水草丰美,牛羊成群,可不像中原百姓,逢着过年才能吃肉,那还是家境殷实的。”
  互相鄙薄,木香嘴一撇头一扭,很是不屑,使臣嘴一咧算是笑,很是不以为然。
  而善宝在想,水草丰美也好牛羊成群也罢,甚至胡族也有老林子也有山川河流,但同中原比较,还是不足,否则胡人也不会多少年来一直向往中原,也因此而大动干戈。
  三个人准备投宿了,寻了家规模不错的客栈,二层小楼全部是泥土夯实,楼上住宿,楼下吃饭。
  跑堂的伙计过来招呼:“客官,吃饭还是住宿?”
  瞅着那脏兮兮的伙计,见他肩头搭着的抹布更是油腻腻黑乎乎,不知多久没洗过了,再觑他长长的指甲里都是污垢,善宝皱皱眉,虽然伙计穿着胡服却不说胡人之言,猜度大概因为此地距离雁栖关近,而边境之处有榷场,往来买卖的中原人多,所以开门做生意的,也就说中原之语了。
  使臣看看善宝:“少爷,您想吃点什么?”
  善宝简单道:“干净点的就行。”
  那伙计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客官放心,咱这店里吃食非常干净。”
  出门在外,无法讲究太多,善宝点点头:“行啦,弄几个馒头切一盘子肉即可。”
  伙计应声往厨房去了,使臣请善宝落座。
  善宝瞅瞅那桌椅板凳无一不是尘垢满布,看看自己的月白色长衫……反正自己又不洗衣服,自我安慰下,坐了下去。
  不多时馒头用个柳条编的小笸箩端来,肉倒是满满一大盘,只是……善宝用袖子掩着口鼻,拧紧眉头问:“这是什么肉?”
  伙计洋洋得意道:“咱这店里最具特色的便是烤羊肉了,最最好吃的是烤羊腿,这是羊腿肉。”
  善宝连连摆手:“拿去拿去,这味道太难闻了。”
  伙计愣愣的,不知这位美少年为何不喜欢吃这么美味的吃食。
  使臣见伙计傻傻的杵着,呵斥道:“我家少爷不喜欢吃,让你拿走就拿走。”
  木香也道:“闻之欲呕,换其他的来罢。”
  伙计如数家珍:“那么客官你是吃炖牛肉还是马肉干?或是羊肉包子牛肉饺子?”
  善宝摇头:“还有其他清淡些的么?”
  伙计很是不高兴:“酸黄瓜酱萝卜。”
  眼下这时令,无论黄瓜还是萝卜都还没收获,善宝知道这种腌菜都是去年的,无奈道:“那就,各自来一盘罢。”
  伙计冷冷的说声:“等着。”
  等酸黄瓜和酱萝卜端上,木香看了看:“这能吃么。”
  再挑肥拣瘦,那带着怨气的伙计一定说“你们喝西北风吧”,因此,善宝率先拿起馒头就着那酸掉牙的黄瓜吃了起来。
  主子能吃,木香再无赘言,也跟着吃了起来。
  奇怪的是,吃了几口之后,那酸黄瓜和酱萝卜潜在的味道被开发出来,善宝同木香不仅吃的津津有味,还询问小二这两道菜的做法,准备回家后自己试着做做。
  饭罢,回楼上的房里歇着。
  善宝同木香一间,使臣一间,等进了房间善宝再次傻眼,睡觉所用的不是床是炕,炕上铺着的不是褥子而是席子,席子覆了层沙土,拿起笤帚一扫,灰尘浮浮游游满屋子都是。
  木香接连啐着,晃着脑袋:“这是什么鬼地方,看那十九王同勾戈公主,男就英武女就娇媚,却是生长在这样的地方,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一直骑马颠簸,善宝很是累,往炕上坐了,道:“这是客栈不是人家,王宫更不会如此的。”
  客栈迎来送往什么人都有,伙计有时间拾掇也就简单清扫,断不会像自己家里。
  当当当,有人敲门,善宝朝门努努嘴,示意木香去看看,她自己就歪倒在折叠起的被子上。
  木香叨咕着:“那使臣大人也真是,有事方才不说,现在来叨扰小姐。”
  满心不高兴的使劲推开门,却愣住,门口站着个穿着胡服蒙着面纱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把不知是琵琶还是琴的东西。
  木香问:“姑娘有事?”
  那胡族女子道:“我是卖唱的,不知公子可想听?”
  木香方想说不必了,善宝那里喊着:“一个姑娘家跑江湖卖唱,可怜见的,叫进来罢。”
  木香侧身把蒙面女子请了进来,嗅着她身上浓烈的芳香,看她绯红的衣裙艳丽无比,而垂落在后的长发还带着微微的卷曲,木香满眼都是好奇。
  善宝并不起来,歪在那里看着那女子袅袅婷婷宛若凌波微步,善宝心里感觉好笑,笑这女子分明是个会功夫的,却在这里假扮歌女,猜测这女子不是莫离可汗派来的,就是勾戈公主派来,也说不定是太上皇派来的,或者其他什么自己一时间想不起的仇家派来的,善宝曾经想过此次入胡不会一帆风顺,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想取她性命了,她淡淡一笑,指着面前的那把粗木椅子道:“姑娘坐。”
  那胡族女子深深谢过缓缓落座,柔声问:“公子想听什么?”
  善宝无所谓的样子:“随便罢,你让我点我又不懂你们胡族的乐曲。”
  那胡族女子答:“如此,那就唱中原曲子罢,我懂的。”
  善宝随和道:“如此甚好。”
  那胡族女子拨了下怀里的乐器,声音叮铃,彷如一泓水流过善宝心头,很是受用,胡族女子道:“那么小女子就给公子唱一曲《梁祝》。”
  善宝像给什么扎了下,一下子弹起:“等等,你唱什么?”
  胡族女子答:“梁祝。”
  善宝蓦然想起祖公略来,曾几何时,她要求祖公略给她吹奏《梁祝》,所以但凡听到这个曲子她总会想起祖公略,定定的看着那女子,感觉若说她是祖公略假扮,这腰身未免有点纤细,无论怎样,善宝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遂道:“请姑娘将你的面纱取下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不是为你而来,而是为皇上来的,你休要自作多情了
  胡地风沙大,女子多喜欢以薄纱罩面,更因为以薄纱罩面朦朦胧胧有几分神秘感,所以太多女子趋之若鹜,甚至亦有男人仿效。
  善宝面前这个歌女的面纱显然是双层,除了一双幽蓝的大眼,便一无所知了。
  听闻善宝要她取下面纱,那歌女道:“公子是听曲又不是相面,没必要摘下面纱。”
  她越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善宝越是好奇,从身侧的包袱里摸出一块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就像美人诱惑男人习惯在浴盆里露出一截大腿,不信这歌女见了好大块银子不就范,还道:“隔着面纱唱,会阻隔你声音。”
  那歌女却道:“小女子声音能穿云破月,何况面纱,公子且放心罢。”
  木香见二人争执不下,唠叨句:“故弄玄虚。”
  那歌女显然是明白了木香说的是她,嗤笑:“满街都是蒙面纱的女子,本是胡地习俗,却给小哥说得如此难听,也罢,我就不赚二位这点钱了,告辞。”
  说完即走,且走的毫不拖泥带水。
  善宝手一伸:“姑娘留步。”
  那歌女慢慢回身:“公子有话?”
  善宝将手中的银子嗖的抛了过去。
  那歌女身形未动,转眼已经将银子接在手里。
  情急下露了庐山真面目,善宝朗声一笑:“姑娘不是卖唱的而是卖功夫的,杀手罢?”
  那歌女折回来坐到善宝对面,慢捻轻拨,曲音清越,她似乎准备开嗓唱了,却突然将莹白如玉的手覆盖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然后她道:“公子好眼力,我一进来便晓得我会功夫了,可我不是杀手,跑江湖卖艺的,学点微末功夫保身而已,无他。”
  善宝岂能轻易相信,她接银子的利落可不是只会点微末功夫,也知道再逼问下去她亦是会咬死不说真相的,于是放过这一节,转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歌女倒是毫不犹豫:“钟灵。”
  不知怎的,善宝突然于心里想起个词汇——钟灵毓秀,毓秀是祖公略的影卫,难不成这位也是?
  另者,当初听到毓秀这个名字时便觉得非同一般,按理,婢女的名字是没有这般大气的,如名门闺秀般,但毓秀承认她是祖公略的影卫,这就顺理成章了,皇帝身边的人,当然非同一般。
  若钟灵也是祖公略的影卫,那么她接近自己也只是为了保护,或许自己不准毓秀跟着,毓秀才让钟灵来了。
  当然,凡事不能想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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