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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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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王正高昂着脑袋想心事,已经从京城的心腹那里得到消息,祖公略中了文武双状元,这似乎在他意料之内,而祖公略的容貌像极了皇上他老早就知道,这也是他同祖公略交游的原因之一,现下他想的是,京城那边会不会上演一出父子相认的戏码。
  正出神,路边突然有人高声叫嚷,大家都噤若寒蝉,这叫嚷不免让他好奇,于是就问随从发生何事,随从少许工夫便打听清楚,说药房里有个小姑娘给人瞧病,陵王本也没当回事,又听说那小姑娘貌若天仙,陵王这次当回事了,倒不是他有多么好色,而是来雷公镇若干年,从未听闻有个貌若天仙的小姑娘懂医术,反正闲得难耐,索性过去看个热闹。
  拨专马头来了药房,随从弓身于他的马下,他就踩着随从的后背下了马,等进入药房,看见了裹着墨绿斗篷的善宝,斗篷无论颜色还是刺绣都非常素雅,是那张脸让他灵台突震,美的如同从画上拓下来一般。
  药房的掌柜过来行大礼,小心翼翼道:“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陵王问:“适才吵闹,却为那般?”
  坐堂先生过来先给陵王施礼,然后道:“王爷明鉴,这丫头居然连傻病都能治。”
  李青昭辩解着:“我说我表妹啥病都能治,没说傻病都能治。”
  原来是刚刚的纠纷还没有化解,且愈演愈烈。
  坐堂先生道:“你方才分明说是傻病都能治。”
  李青昭气得叉着腰:“我说的是啥病。”
  坐堂先生仍旧坚持:“你就说能治傻病。”
  陵王的扈从突然喝道:“王爷面前,尔等竟大呼小叫,来人,都给我抓了!”
  坐堂先生唬得直哆嗦。
  李青昭没心没肺,还为自己辩解。
  陵王是个很随意的人,随意到想作何就作何,天马行空,见善宝一直安静的站着,并无开口说一句话,有心逗弄她,于是喝退扈从,道:“傻病都能治,岂不成了神医。”
  于此,坐堂先生又开始附和的指着李青昭:“你就是说傻病都能治。”
  李青昭口干舌燥,不得不看去善宝求助。
  善宝倒是静如秋水,淡淡道:“我表姐说的没错,我是连傻病都能治。”
  此言一出,药房里的药房外的一片哗然。
  连李青昭都错愕的看着她。
  第四十七章 对症下人
  善喜曾教善宝,行医如同行事,要擅于变通,同样的病症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同样的方子却不一定能有效,起决定作用的是个人体质不同。
  善宝相当会变通,十五岁的时候,有个守寡多年的女人来找善喜看病,善喜把脉后觉得她是心火太盛,遂开了个方子,以莲子心、百合、竹叶、连翘、生地黄、牡丹皮等等入药,又建议她食疗,诸如多吃些梨子、藕、荸荠那些解毒、润肺、凉血的食物,本以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小病是药到病除,谁知那女人吃药不好食疗无用,反复来找善喜,颇有微词,甚至怀疑善喜的神医是沽名钓誉。
  就在善喜束手无策时,善宝背着父亲偷偷给那女人开了个方子——刘大赖三天,张二狗半月,冯大茶壶一年。
  刘大赖前文说过,济南城里的一个无赖,以调戏良家妇女并被良家妇女的丈夫或是兄弟揍一番为乐。张二狗专喜欢小偷小摸,特愿意偷女人的衣物。冯大茶壶于妓馆做杂使,模样那也是貌比潘安……他表弟。
  这三人在济南府很有名气,善宝所以知道。
  据说后来那女人的病居然好了,成日的花枝招展,仿佛重回了二八年华。
  李青昭太佩服善宝了,神医善喜都无计可施的病人,她居然给治好了,于是问善宝:“你那个方子,有什么说道吗?”
  善宝道破真相:“那女人守寡,是守不住了而已,我才对症下药。”
  李青昭茅塞顿开,哈哈大笑:“你是对症下人才对。”复问:“那为何刘大赖才三天,而钱二狗是半月,倒是那个冯大茶壶便宜他一年。”
  善宝逐个给她讲解:“刘大赖没品位不风趣,一时装相还可以,三天便露原型,只适合小打小闹。张二狗没品位但风趣,经常把街头那些妇人逗得开怀大笑,但他的能力仅限于此,半个月已经不错。倒是那冯大茶壶,打小家穷被养父母卖到妓馆,耳濡目染,熟谙女人心理,非常会哄人,所以才把那寡妇许他一年。”
  李青昭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忽然道:“表妹,今晚你给我买只烧鸡呗。”
  善宝摇头:“没钱。”
  李青昭坏坏一笑:“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舅舅,你专门研究刘大赖、张二狗、冯大茶壶这样的恶男人。”
  后来善宝不得不妥协,那次李青昭宰她整整三只烧鸡。
  话说回来,善宝口出狂言说能治傻子这种病,也是擅于变通而已,她问坐堂先生:“谁有傻病?”
  坐堂先生嗯嗯呃呃,没想到善宝跟他叫板,无奈望去柜上的几个伙计,其中有个是他的同乡,来此做工也是多亏他的帮忙,如今他有麻烦,那伙计挺身而出:“我有傻病。”
  说的义正言辞,仿佛傻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掌柜的早喊人搬了把椅子过来,陵王端坐于上,平素就喜欢顽,骨牌摸腻烦了,射鹄子园子里白雪皑皑,听戏又没有出类拔萃的粉头,今儿这场面好,说有人能治傻病打死他也不信,倒要看看这美人怎么化解危机,于是道:“姑娘请吧。”
  随从狗仗人势的喊善宝:“咱们主子爷让你给这个傻子诊病呢。”
  陵王呵责随从:“莫要吓着神医。”
  言语里含着几分嘲弄几分玩笑。
  李青昭偷摸拉拉善宝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胡来。
  善宝却镇定自若,对李青昭道:“你去把他腰间的那个袋子解下来给我。”
  李青昭问:“为何你不去?”
  善宝又是这样道:“男女授受不亲。”
  李青昭又乐颠颠的过去,刚想动手解那伙计腰间的袋子,那伙计使劲推开她,袋子里几块散碎银子是他所有的积蓄,气道:“王爷面前,你们明目张胆的抢劫。”
  李青昭手足无措的回头看善宝。
  善宝走上前去对那伙计道:“你不肯把你的钱给别人,你并不傻呢。”
  那伙计张口结舌:“我,我。”
  陵王哈哈大笑,暗道小丫头果然慧黠,当得了一个秀外慧中,更当得起一个才貌双全。
  那伙计囧的脸通红,晓得是被善宝算计,怎奈陵王面前不敢翻云覆雨,恨恨的解下钱袋子扔给善宝道:“我就是傻子。”
  善宝接了钱袋子,还掂了掂,然后对那伙计道:“月圆之夜,你脱光衣服,绕雷公镇跑一百圈,你的傻病就痊愈了。”
  伙计听了仔细,莫说这样的节气,冰天雪地的,即便是三伏天,大晚上的绕雷公镇跑一圈他都做不到,指着善宝道:“你胡说。”
  善宝把钱袋子揣入袖子里:“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胡说。”
  伙计语塞,无奈望去坐堂先生,坐堂先生却借故摆弄笔墨纸砚而躲开他的目光,伙计唯有哑巴吃黄连了。
  陵王又朗声而笑,连道:“好方子好方子。”
  善宝朝陵王道了个万福,然后拉着李青昭:“我们回家。”
  扬长而去。
  陵王的随从想动怒,王爷千岁并未离开,她先行就是不恭,忽然从药房外面跑来王府的某个家将,至陵王面前低语着:“人找到了。”
  陵王皱皱眉,然后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善宝和李青昭并未走远,陵王的马从她身边经过时,特特垂目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随后双腿夹了下马,疾驰而去。
  李青昭望着陵王的背影嘟囔:“是个好人。”
  善宝道:“人不可貌相。”
  猛地想起刚刚一番闲扯,给母亲熬粥的生山药还没买到,急忙去寻另外的药店,最后辗转两家买到了山药,赶着回去做给母亲吃。
  傍晚时分,吃了山药粥的赫氏腹泻好了些许,身子却是软绵绵的,歪在引枕上歇着,锦瑟端了个花碗正给她喂水,泄了大半天快脱水了。
  似乎是起了风,窗户纸扑啦啦的响,伴着几声鸟叫,善宝的心没来由的突突乱跳,自言自语似的道:“是赶山王吗?”
  李青昭竖起耳朵听了听:“是乌鸦。”
  赫氏喊锦瑟:“快将这东西赶走,叫得人心烦意乱。”
  锦瑟就哧溜下了炕,跑出去赶乌鸦。
  善宝趴在炕几上,单手托腮凝神,另只手偷偷捏了捏锦袋里的木簪,长青山那次遇到神奇的赶山王,却无缘得见那神鸟的真容。
  叹口气,不知是想见赶山王还是想见胡子男。
  炕几对面趴着的李青昭按了按瘪下去的肚子,按理到了朱家过来请她们用晚饭的时辰,方才干噎两个粘糕垫了底,还是饿,盯着那门就是没人敲,嘀咕:“秀姑咋还不来?”
  善宝目光呆滞的道:“她如今是主子身份呢。”
  李青昭撇着嘴:“那脸像没长开的枣子,你说秀姑她……”
  本想说凭什么做了主子,却听外间的门咚的被撞开,怕是秀姑来了,忙改口:“她真是不错。”
  进来的不是秀姑,而是朱老六,在外间给了动静:“大嫂,我大哥回来了!”
  听语气是分外的高兴。
  赫氏正微闭双目养神,突然睁大了眼睛,随后望去女儿,善宝的眼睛更是大大的瞪着,母女俩对视半晌,纷纷下了炕。
  朱老六已经走了进来,见了赫氏先道:“高兴过头了,来不及让别人过来请大嫂。”
  赫氏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边问:“你适才说什么,你大哥回来了,他人呢?”
  善宝也是朝他身后看,李青昭还跑去推开房门往外面看。
  朱老六道:“今儿衙门贴了缉捕大哥的告示,我怕他回来这里不安全,所以让他暂时去总把头家里避一避,祖家大院那是啥地方,一般人不敢去折腾。”
  赫氏一番欢喜一番忧愁:“告示?”
  善宝回来没有把缉捕父亲的事告示母亲,是怕她上火。
  赫氏请朱老六坐,细细听他说了事情的原委始末。
  最后朱老六道:“我回来是让你们去祖家同大哥见面。”
  善宝高兴的跳起来:“真的?”
  不知为何,朱老六面上一刹那的凝重,随即笑道:“真的。”
  第四十八章 摊牌了
  善宝几人由朱老六带着兴冲冲赶到祖家大院,夜交戌时。
  西侧门进了,早有尤嬷嬷提着盏纱灯候在门房处,见了朱老六先发通牢骚:“老胳膊老腿都快冻僵了,怎么才到。”
  朱老六解释:“地上溜溜的冰,马蹄打滑,跑不起来。”
  尤嬷嬷抹搭下善宝,横着一脸赘肉道:“跟我来吧。”
  善宝不明白的是,祖家大院丫头小子何其多,大冬月的,又是黑咕隆咚,为何使个老嬷嬷来引路。
  心里带着几分狐疑,跟着尤嬷嬷一路穿过院子过了中庭直等来到垂花门,善宝心中的疑虑更甚,按理父亲是男客,不该在祖家女眷居多的后宅住,不禁问过去:“老六叔,我爹呢?”
  朱老六没回答,尤嬷嬷猛地转过身子,没好气道:“这不是带你去见你爹么,问的好不多余。”
  善宝咬了咬嘴唇,把怒气压了下去,倒是李青昭忍不住了,仍旧是那副憨憨的嗓子:“合着你们祖家后宅男女混居呢。”
  尤嬷嬷用纱灯晃了晃李青昭,尖着破锣嗓子道:“雷公镇,即便是知县大人,那也是礼让我们祖家三分,更何况我家二少爷已经得了个文武双状元,将来说不定就是封侯拜相,姑娘说话可要留神些,别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忽然想起上次之事,也因为自己说了个吃不了兜着走,这胖丫就兜着走了几个馒头半只烧鸡,于是鄙薄的晃晃脑袋,转身急行,恁般年纪,脚下生风似的,倒让善宝几个跟的吃力。
  听闻祖公略得了个文武双状元,善宝心里不知是什么样的感受,复杂得琢磨不透,再不发一言,默默跟着尤嬷嬷直到她在一个院子停下,门上悬着风灯,摇摇摆摆,几分诡秘,门里又候着两个小丫头,见了尤嬷嬷纷纷屈膝,尤嬷嬷朝善宝几个努努嘴:“进去吧。”
  迈进门,入了院子,沿抄手游廊往里走,两个小丫头闷不做声,善宝不经意的瞥了眼朱老六,见他眉头微蹙,像是有什么心事。
  李青昭那厢呵呵一声傻笑:“怎么做贼似的呢。”
  朱老六悄声道:“海捕文书都下了,你还想到处招摇么。”
  李青昭吐了吐舌头,方明白为何如此小心谨慎。
  出了抄手游廊又入了个小门,赫然而见里面灯火通明,三间正房的窗户上更是人影憧憧,善宝心头一喜,以为是父亲即在此住。
  直等两个小丫头在门口躬身禀报:“老爷,人来了。”
  善宝蓦然有所警觉,转头去看朱老六,他倒是非常平静。
  房门打开,门口立着明珠,朝善宝微笑着屈膝道:“姑娘请。”
  善宝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朱老六在,母亲在,按理轮不到先请她。
  忐忑的进了门,抬头看见的是背对着他们的祖百寿。
  明珠引着善宝几个来到祖百寿近前,禀报:“老爷,善姑娘来了。”
  祖百寿这才回头,开口竟然让善宝大吃一惊:“善夫人,善老爷就在客院住着,我们就不必要兜兜绕绕,两条路,一,把你女儿许配给我做夫人,我会给你和善老爷买房置地,从此后在雷公镇我保你们衣食无忧。二,衙门的几个捕役正在我的宴厅吃酒,您若不答应,他们会立刻把善老爷带走。”
  赫氏先是愣了愣,随即回首就是一嘴巴,打得朱老六眼冒金星,并骂道:“畜生!”
  十分突然,纵使朱老六为七尺高的汉子,纵然他会功夫,也还是唬了一跳,不知是亏心还是被打懵了,呆呆看着赫氏,竟不发一言。
  赫氏的举动把善宝几个也吓坏,李青昭捂着脸,仿佛打的是她。
  祖百寿眯着眼,森森笑着:“善夫人还是先回答我的话。”
  赫氏怒视他,咬牙切齿道:“宁可死,我也不会把女儿给你。”
  祖百寿并不啰嗦,拔腿就走:“那就等着给你丈夫收尸罢。”
  赫氏冷笑着回过去:“活过花甲,没什么可惜。”
  祖百寿停了脚步,暗暗佩服赫氏实乃烈女,随后拔腿走了出去,并吩咐跟随的几个丫鬟婆子:“好生伺候着。”
  丫鬟婆子异口同声的应了是,出去便把门关闭,大有将她们囚禁之状。
  赫氏转向朱老六,一字一句道:“卖友求荣,天打雷劈。”
  朱老六叹口气:“你要恨就恨吧,我也是为你们好,朝廷下了海捕文书,早晚会抓到你们,我只是个参把头,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能眼看着你们送死,才出此下策,祖家有陵王撑腰,更何况二少爷中了状元,宝儿嫁给总把头没什么不好,吃香喝辣,在祖家那就是掌门夫人,在参帮那是总把头奶奶,要说差就差在总把头年纪大些,年纪大才知疼知热,当年唐明皇多大岁数才娶的杨贵妃,人家两个那不也是恩恩爱爱。”
  李青昭小声接了句:“没有白头到老。”
  朱老六没搭理她,喘口气继续道:“关键是只有总把头方能救我大哥。”
  李青昭那里又接道:“听着这主意不错。”
  赫氏瞪了她一眼,对朱老六道:“你当我是三岁两岁么,少在这花言巧语,你如此做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朱老六叹口气:“罢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再废话也没用。”
  话毕就急匆匆出了屋子。
  李青昭随后就追,还喊着:“舅母表妹,咱们逃!”
  赫氏非但不逃,还于炕上坐了,道:“莫说我们逃不出去,祖百寿他想这样做必然早布下天罗地网,另者我们即便能逃出去,老爷那里还关着。”
  李青昭跑到门口又转了回来,道:“那只能把表妹嫁给祖老爷了。”
  赫氏怒斥:“胡说。”
  李青昭摊开双手,意思是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到底该怎么办。
  善宝过去赫氏对面坐了,歉疚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爹。”
  赫氏爱怜的摸摸女儿的脸:“不怕,娘有办法,大不了我再去趟陵王府。”
  善宝转头望望:“门口一定有人守着。”
  锦瑟听闻,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用心的听,回头摆手,表示门外面不像有人,随后轻轻推门,门竟然开着,探出头去看,外面唯有茫茫夜色,一个人影都没有,遂欢天喜地的回来禀报给赫氏。
  李青昭道:“这就奇怪了。”
  赫氏冷笑:“没什么奇怪,他们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老爷被他们关着,猜我们也兴不起大风浪。”
  说完下了炕,拉过善宝道:“我这就去找陵王,你和青丫头留在这里,你爹他一个人,我不放心,祖百寿既然没有强抢,料他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
  善宝担忧道:“这么晚我不放心您才是,再说陵王应该都歇着了,还有,假如祖百寿狗急跳墙,抖落出我们在济南犯下的事,陵王身为皇亲国戚,会罔顾法纪吗,也不见得他会为了我们而得罪祖家,祖公略现在可是状元。”
  她这么一说,赫氏彷徨不知所措了。
  李青昭又道:“是了,若是陵王也想娶表妹呢。”
  赫氏更加茫然。
  李青昭神秘兮兮的道:“现今只有一人可以无条件的帮咱们。”
  善宝第一个念头是——胡子男,可是他人在哪里?
  不料李青昭却说:“祖公略那人不错。”
  善宝猛然看向她。
  第四十九章 季父不是继父
  祖百寿囚禁善喜用以威胁善宝,亦是迫不得已之举。
  天云寨有个位列第五把交椅的头领,好的不学,学天蓬元帅戏嫦娥,在大败官兵之后的酒宴上对胡海蛟的某个夫人不恭,被胡海蛟当众鞭挞,一怒之下与胡海蛟决裂并下山来投奔祖家,想在参帮能重新混出名堂,送给祖百寿的见面礼是个惊天秘密——胡海蛟根本没打算帮祖百寿,而是想人财两得,在取得之外的五千两银子之后要把善宝抢到山上做压寨夫人。
  祖百寿将信将疑,这时朱老六带着善喜前来,按着朱老六前番去天云寨的感觉,胡海蛟对善宝是有居心的。
  祖百寿难免埋怨朱老六办事不利,先是让他损失了五千两银子,又透漏了善宝的行藏给胡海蛟那个贼匪。
  朱老六为了将功补过,才又给祖百寿出谋划策,正好衙门想缉捕善喜,他就把善喜这颗闷炮踢给了祖百寿,他的主意是,囚禁善喜,以善喜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善宝答应婚事。
  赫氏断然拒绝,却想不出个完全之策,李青昭建议善宝去求祖公略,这,或许是她们唯一可托付的人了。
  “不好,祖老爷刚刚说舅母不答应婚事,立即让那些捕役把舅舅带走,现在是不是已经……”李青昭想起了这一茬。
  善宝同锦瑟皆有些害怕,赫氏却道:“这才一个回合,祖百寿既然想娶宝儿,不到最后他是不会把我们的事抖落出来的,这与他无益。”
  同时绷紧神经的善宝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青昭愤愤的骂起朱老六:“败类!”
  善宝淡然一笑:“你也知道,项羽都能被他季父项伯出卖,何况老六叔并不是我的亲叔叔。”
  李青昭挠着脑袋:“你不是说项伯是项羽的叔叔么,怎么又成了继父?”
  音同字不同,善宝道:“季父也是叔叔的意思。”
  李青昭作糊涂状:“继父怎么成了叔叔,继父就是娘找的后男人。”
  善宝纠正:“我说的是季父不是你说的继父。”
  李青昭云里雾里:“继父还分三六九等?”
  两个人一路探讨下来,最后善宝都忘记最初想说什么。
  还是锦瑟横插了一句:“小姐,快去找祖二少爷救老爷罢。”
  善宝想,祖公略事务繁忙,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他需由两个人才能行,一是猛子,而是琉璃,幸好他们自己都认得,可是在祖家大院想见二人也并不是容易之事,外面看似无人看守,祖百寿不会这么粗心大意,必然有人暗处盯梢,需想个法子,正思忖,后背伤口处的结疤一跳一跳的痛起,虽然抹了祖公略给的金疮药伤疤已经微乎其微,但每逢天气变化都会痛,她皱皱眉,赫氏见状忙问:“是不是那一处又痛了?”
  善宝才想说“不打紧”,忽然灵光一闪,是想起了那瓶金疮药,也就有了见琉璃的主意,低低与赫氏几人说了,全部赞同,她就来到门口喊人。
  不过是话音才落,就有两个粗手大脚的婆子打开房门,各自都是一副从阴曹地府回来的脸色:“姑娘有事?”
  李青昭骇然道:“你们难道是传说中的影卫?”
  刚刚锦瑟出去还不见一个人影,突然就出现了,实在匪夷所思。
  善宝似乎早料到了,对两个婆子道:“我曾经受伤,你家二少爷使琉璃姑娘给我送过金疮药,虽然伤口痊愈了,今儿又疼的难忍,烦劳二位去告诉琉璃姑娘,再把那金疮药给我送一点点来用。”
  婆子面无表情道:“姑娘想见琉璃,我们做不得主,等回复了老爷再说。”
  说完,门哐当关上。
  李青昭耸耸肩:“祖老爷一准不答应。”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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