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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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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呆到酉时过,很多事情想的头痛,索性不想,离开书肆回了大院。
西侧门进了,门子接过他手中的马缰绳道:“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不,二老爷都来问几次了,看样子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祖公略没有搭言,款步而行,回了自己房里。
琉璃见了他,同门子一样的话:“您可算回来了,二老爷眼巴巴的等着您呢,说是酉时让您去花厅,您是先歇歇,还是立马就去呢?”
祖公略只道:“有些累。”
琉璃会意,为他脱了斗篷,然后海棠为他摘了风兜,茉莉为他脱了靴子,小荷端来参茶,小莲拧了条热手巾给他擦脸。
祖公略本已经习惯了这些,房里养着这么多丫头,安能不做事,只因想起文婉仪来过,就道:“以后没我的吩咐,只琉璃一个伺候着就可以了。”
海棠、茉莉、小荷、小莲屈膝应着:“是。”然后悉数退下。
祖公略一壁吃茶一壁问琉璃:“二叔可有说什么事?”
琉璃摇头:“二老爷没说,不过奴婢斗胆猜测,差不多是大奶奶的事。”
善宝?祖公略忙问:“大奶奶怎么了?”
第一次如此称呼善宝,非常别扭。
琉璃小声道:“晌午过,琐儿和琴儿来了,之前答应琐儿帮忙找大奶奶给瞧病的,大奶奶给开了个方子,琐儿的病好了,这事就被琴儿知道了,琴儿也央求我帮忙让大奶奶给她看看,这阵子事多呢,我就给忘了,今儿琐儿和琴儿是来让我带她们去找大奶奶的,在咱家里顽了会子,闲话聊着,琴儿说二老爷去找李姨娘了,为的是老爷将参帮和祖家大院交给了大奶奶,他们想闹大奶奶,晓得必然先过了您这一关,所以,心急火燎的找您。”
祖公略笑了笑,似乎早料到这些,将身子歪在迎枕上,顺手拿过炕几上的一本帐,道:“丫头小子们的月钱你管着就是,不必月月拿给我看,我看的帐多呢,怪腻烦的。”
琉璃躬身道:“奴婢记住了,只是这个月因为猛子的伤开销大了些,我做不得主,后宅的帐可是李姨娘管着,怕她不同意动用公中的钱给猛子看病。”
提及猛子的伤,祖公略蓦然想起白凤山的话,假如祖百寿真是自己亲生父亲,他为何如此对待猛子,他这分明是斩断自己的左膀右臂。
见琉璃还等着他的话,便道:“二娘若是问起多出的款项,你就说我准许你给猛子使用的。”
琉璃点头:“有了您的令,等下李姨娘问起我就知道怎么回答了,您还是快去花厅罢,瞧二老爷的脸色,怕是要闹大,若此时大奶奶也去了呢。”
祖公略窃窃一笑,还有那个丫头对付不了的人么,谁想闹她,只怕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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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缠绵
书肆回来,善宝去了客院,无论她如何怨怼祖公略,虞起下令前宰相之子的命案与善家人无关,怎么说都是件大喜的事,美中不足的,是还牵扯到阮琅,虽是家奴,亦是家人。
路上李青昭提醒善宝:“若是舅舅得知咱们都平安无事了,必得回济南老家,恐怕也得把你带走。”
善宝默然不语。
李青昭加重了语气:“你不管你哥哥了?”
善宝瞥了她一眼。
李青昭续道:“无论胡子男是不是祖公略,你不想查个一清二楚吗?”
善宝慧黠一笑:“是你自己舍不得走罢。”
李青昭羞臊的蹭蹭鼻子:“明知人家脸皮薄,非得挑明了说,我是觉得,济南虽大雷公镇虽小,但在这里你可是参帮大当家,我就是参帮大当家的表姐,可以耀武扬威,可以众星捧月,可以吆五喝六,可以……总之好呢。”
瞧她得衣非凡的样子像是平步青云,善宝想,若祖公略真是胡子男,自己留在祖家大院可有得饥荒闹,走,还是留,一时间没个决定。
等她回到客院时,善喜同赫氏正在用晚饭,自祖百寿被胡海蛟打成活死人,善喜也就自由了,另者善宝成了大奶奶,而祖公略也回来,祖家大院也就无人再敢限制善喜。
见女儿回来,赫氏忙让锦瑟添了两副碗筷,红枣饽饽黏米粥,大片的猪肉炖腌菜,里面掺着冻豆腐,外加一碟醋泡萝卜皮一碟油炸花生米,朴素简单。开胃解馋。
李青昭见了饭就像猪八戒见了美人,猪八戒会腾云驾雾,她会风卷残云。
善宝抠下自己馒头上的红枣放进嘴里吃了,然后逐个的,父亲馒头上的,母亲馒头上的,李青昭馒头上的……她却规规矩矩的重新按了回去。因为那颗红枣上有李青昭的口水。
善喜望着女儿蔼然道:“喜欢吃枣让锦瑟街上去买些。”
善宝摇头:“那样吃就没情趣了。”
善喜很是不解。
善宝夹起一片萝卜皮:“物以稀为贵。比如人参,若像萝卜似的,也就不会如此昂贵。”
善喜颔首:“有道理。”
善宝又道:“比如荡妇。若是像良家妇女那么多,也就不吸引人了。”
善喜:“……”
赫氏斥责道:“你这孩子,满口污言秽语。”
善宝赶着为自己辩驳:“我表姐说的,祖家大院有个叫喜鹊的媳妇子。是磨房上的管事,从她当管事那天起。那些小子和爷们都争着抢着的要去磨房做工,挤破头的样子,真真比赶庙会还热闹。”
赫氏转头又呵责李青昭:“你个青丫头,偏偏各处打听这么想乌七八糟的东西。”
李青昭忙把脑袋垂得低低。闷头去吃白花花的猪肉。
锦瑟一旁笑道:“表小姐真比管家老郝还了解祖家大院的底细。”
李青昭得意一笑,刚想说句自吹自擂的话,有人敲门。锦瑟没等去开,外面已经有人高喊:“宝妹。我来了!”
善宝按了按额角,头痛的感觉,晓得是朱英豪那瘟神。
果然,锦瑟开了门,朱英豪携着一声凉气扑了进来,见了善宝劈头就道:“宝妹,我听说祖老爷出事了,机会难得,我们两个私奔,从此隐姓埋名,祖家人想找都找不到你,连名字我都替你取好了,就叫潘金莲。”
善宝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你才叫潘金莲,你们全家都叫潘金莲。”
朱英豪不明白这么动听的名字善宝为何要发火,道:“我是男人不能叫潘金莲,我叫西门庆。”
善宝简直气炸了肺,咯吱咯吱的咬牙。
善喜知道朱英豪有口无心,赫氏素来瞧不上朱英豪这样的粗鲁之人。
锦瑟忍不住道:“朱少爷,难不成你不知道潘金莲和西门庆是何许人么?”
朱英豪摇头:“我是个粗人,这名字是我媳妇翠兰给取的。”
善宝看看李青昭:“李护法,此仇不报,我……”看看手中的馒头,使劲咬了口:“我吃不下这块馒头。”
李青昭开始摩拳擦掌。
当当当,又有人敲门。
善宝窃以为是朱英豪的媳妇张翠兰寻来了,只等门开,发现是尤嬷嬷,一贯的死灰脸,也不进来,在门槛处对为她开门的锦瑟道:“告诉大奶奶,二老爷请她去花厅,有事。”
说完,御风似的,嗖嗖走了。
善宝正想摆脱朱英豪的纠缠,所以喊了李青昭就去了花厅。
心里的气还鼓荡着,等进了花厅,被人按在椅子上坐了,祖百富开口即道:“二马不能驾辕,一家不能二主,如今大哥伤势严重昏睡不醒,咱们得推个人出来掌家。”
李青昭脱口道:“祖老爷不是让我表妹当家么。”
祖百富立即摇头:“那不算数,当时我大哥手指的是公远,孰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怀疑你们是故意。”
祖公远赶紧帮腔:“爹分明指着我,他老人家也不会把参帮交个外行之人。”
李青昭明知故问:“谁是外行?”
祖公远冷笑,眄视善宝道:“人参是灵草,是神物,别吃过几次人参就说自己懂,如何放山,如何买卖,这里面说道大呢。”
李青昭道:“你说的,我表妹都懂。”
祖公远嗤之以鼻:“诓谁呢。”
李青昭偷偷一推善宝。
善宝看了看祖公远,一副脑满肥肠的样子,典型的公子哥,同他较量,还是有点把握,于是道:“你们难道忘了,那苗进贡给皇上的千年人参,可是在我手里出世的。”
一句话,四座皆惊。
祖百富暗暗后悔,怎么就忘记这一茬。
善宝又道:“既然大少爷说是内行人,那我来问问,你可知人参有什么别名?”
祖公远胸有成竹:“棒槌。”
善宝笑了:“那只是本地人的叫法,还有呢?”
祖公远绞尽脑汁,想不出来。
善宝道:“《神农本草经》曰,一名人衔,一名鬼盖。《吴氏本草》曰,一名土精,一名神草,一名黄参,一名血参,一名人微,一名玉精。”
听的众人咋舌。
善宝又问:“大少爷可知古人与人参的故事么?比如大名鼎鼎的苏东坡,他写过一首有关人参的诗是什么?”
祖公远挠着脑袋,憋了半天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李青昭哈哈大笑:“那个我也知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缠绵。”
她说罢,屋内但凡晓得这首词的人,具泥塑木雕般。
善宝干咳几声,示意她错了,然后替李青昭解围:“表姐惯会说笑呢,苏东坡的那首诗是……”
她款移莲步,轻声吟咏——
上党天下脊,辽东真井底。
玄泉倾海腴,白露洒天醴。
灵苗此孕毓,肩肢或具体。
移根到罗浮,越水灌清泚。
地殊风雨隔,臭味终祖祢。
青桠缀紫萼,圆实堕红米。
穷年生意足,黄土手自启。
上药无炮炙,龁啮尽根柢。
开心定魂魄,忧恚何足洗。
糜身辅吾生,既食首重稽。
即便饱读诗书的祖公望,都不知道苏东坡写过这样的一首诗,所以,暗暗佩服,其他人,更是哑口无言。
第七十四章 老妖精垂帘听政
四两拨千斤,善宝小胜祖公远。
祖百富心有不服,觉得善宝是藏奸取巧,祖公远实属纨绔,他可是实打实的老江湖,同大哥祖百寿相比,他少的不是能力而是运气,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正想与善宝一较高下,这个时候祖二奶奶窦氏的贴身婢女玲珑来找他。
“奶奶说,让您回去。”
祖百富道:“告诉你们奶奶,我稍后再回去。”
玲珑不走:“奶奶说,让您立刻就回。”
说着,还给祖百富使个眼色。
搞不清状况,祖百富唯有离开花厅回了自己家里。
甫一见面,窦氏就埋怨他道:“听说你去找那善小娘闹了,你可真是老糊涂了。”
祖百富自负心机多,但也有自知之明,同夫人窦氏比起来,他是小巫见大巫,于是问:“难不成任由她夺了我与大哥打下的家业?”
窦氏见大丫鬟明珍端了茶水过来给祖百富,忍着没有说话,等明珍退下,她才道:“当然不是,那善小娘不过仗着貌美方能嫁给大哥,谁让你大哥好色呢。”
祖百富立即冷脸道:“有事说事,别诋毁大哥。”
窦氏撇嘴道:“好好好,你们手足情深,但大哥他一把年纪了,要续娶也没什么不妥,总归要娶个本本分分朴朴实实的姑娘,瞧那善小娘,大眼珠子叽里咕噜,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祖百富不耐烦道:“你到底叫我回来作何?说了半晌都是对人家品头论足。”
窦氏道:“我这是从根上说给你听呢,那善小娘不好惹。”
这个,祖百富还是有点赞同的,今晚人家就给他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一屋子的大男人。竟对一个小丫头束手无策。
窦氏继续道:“更为重要的是,倘或你把善小娘挤下来,那个总把头的位子你也坐不得。”
祖百富瞪大了眼睛:“为何?”
窦氏气丈夫蠢笨,一巴掌拍在炕上:“这不明摆着,公略一直帮大哥打理参帮和商号上的事,在参帮在祖家大院,他的威信更胜过大哥。再者你几时听过皇上没了由王爷继位的。还不都是由太子继位。”
祖百富倒吸口冷气,后怕到脖颈冒凉风,今晚若真是赶下善宝。祖公略就兵不血刃的当了总把头,忽然想起窦氏方才的话,忙道:“莫论朝政。”
窦氏笑他一贯谨小慎微,今个却做了件傻事。道:“我的意思,让这善小娘先得意着。她总比公略容易摆布,你也才有机会。”
祖百富略微琢磨下,是这么个理儿,顿时高兴道:“夫人高见。”
窦氏得意的笑道:“你啊。给你个江山坐,那也得需要我在后面垂帘听政。”
祖百富变了脸色:“嘘,都说了莫论朝政。你想掉脑袋不成。”
窦氏嗤的笑出,嫁了这么个胆小如鼠之人。少不得操心烂肺的,就像房里的丫头们说的,她是脂粉堆里的英雄人物,如今大伯祖百寿恐是保不住命了,掌家夫人的位子,自己可是惦记多少载,机会难得,需要把握。
接着听祖百富谈起今晚花厅的一幕,也佩服善宝机智,忽而问:“公略呢,他没去么?”
祖百富怔了怔:“是啊,公略呢?”
公略,在家与琉璃弈棋呢,他根本没打算去花厅,告诉琉璃,若是祖百富等人来问,就说忘记转达了,反正琉璃是他房里的人,别的主子奈何不得。
“二少爷,这是我的位子,你落错棋子了。”
琉璃见他心不在焉,晓得身在曹营心在汉,嘴上说善宝能够应付,心里还是有些惦念。
祖公略哦了声,取了自己的棋子回来,思量着下一步的打算,是棋局,也是人生。
门帘子打起,走进来小荷,屈膝朝琉璃道:“大奶奶来了。”
祖公略手里的棋子啪嗒落在棋盘上,自察失态,忙道:“又落错了。”
琉璃看着他,等着示下,大院传疯了他与善宝的嫣红故事,这个时辰善宝来访,没事只怕也被那些爱嚼舌头的人说成一本书。
祖公略却道:“大奶奶来了,你们这些丫头还不赶紧着出去接一下,大冷天的,又是黑咕隆咚。”
琉璃得了令,下了炕,整整裙子,带着诸位丫头来到二门处把善宝迎了进来。
祖公略也下了炕,双手背在后面,就盯着那门帘子处,帘子一动,他心头就忽悠一下,暗自发笑,笑自己何时变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
一片绯色的光华,琉璃手中的吉祥灯映着善宝粉嫩嫩的衣裙走了进来。
曾经坦坦荡荡的两个人,因为各怀心事,因为身份的转换,忽然变得生分起来,祖公略只淡若清风的笑了笑:“有事?”
仍旧惜墨如金的说话方式。
善宝点头:“嗯。”
仍旧简单利落的回答。
祖公略目光转向炕:“请坐。”
善宝看附近有把雕花的高背椅,道:“这里罢。”
然后,她在椅子上落坐,祖公略去了炕上,琉璃让小荷看了茶,又给李青昭拿了茶点。
李青昭朝她竖起大拇指:“真贴心。”仿佛饿了一天似的,大口吃了起来。
琉璃见善宝神色严肃,知道是有事找祖公略,猜测大概是今晚花厅发生的事,于是喊了其他丫头,一起退了下去。
门关上,善宝便开门见山:“今年秋八月,二少爷可上过长青山?”
祖公略端着茶杯的手极其轻微的抖了下,面色却是一潭静水,摇头:“八月,药材下山,我正忙着,没上去过。”
善宝身子一瘫,仍旧不死心:“或许你事多疏忽了,仔细想想。”
祖公略不假思索道:“今年一整年我都没上过长青山,放山是参帮帮伙的事,采药是山民的事,我放着商号上的事不管去上山顽,你觉得可能么?”
善宝神色有些颓唐,最后不得不摊牌:“可是你如何知道我身负命案,如何更详细的知道是我的家奴杀了前宰相之子?”
祖公略朗声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么一宗,那次你被人刺杀,我抱你回书肆,是你伤重时昏昏沉沉说出的,难道,此事走漏了消息?如今虞大人已经替你一家周全,你大可不必担忧。”
善宝什么话都没说出,侧头看看李青昭,眼睛酸涩,不自觉泪在眼角转。
祖公略似乎发现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善宝道:“风大,有砂砾入眼睛里了。”
祖公略四下看看,分明是在屋里,何处起了风呢?
第七十五章 借一颗种子
感谢“洁雅塑料家居用品”赠送香囊,亲爱的,你对佛佛这么好,无以为报啊!
※※※※※※※※
眼瞅着快过年,善宝这个大当家的开始忙了起来,商号上的,进进出出的账目不少,无论管库房的祖公远还是管运输的祖公道,都拿着一本本的账簿来找她,即便是管护院的祖公卿,也一日三趟的来问,按例,有些伙计需要放假,这都得等善宝的示下。
而李姨娘自打善宝接管了祖家大院的掌家夫人,她也把重达几斤的钥匙和一摞子的账簿交给了善宝。
商号上,总还有祖公略帮衬,大院上的事务,前面也还是祖公略为她出分担,后宅的事,祖公略作为大男人就不好多管,善宝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却是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下突然当了家,真应了那句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更何况那几个姨娘还有文婉仪存心难为她,没事都找事,所以难着。
这一天,冬日白花花的上了正空,善宝才歪在炕上想歇午觉,阿玖进来禀报:“大奶奶,琴姑娘来了。”
前些日子琐儿带琴儿来找她瞧过病,善宝用心的看了,从内到外,看不出有任何毛病,怎么今个又来了。
善宝懒懒的直了身子,点头让阿玖带人进来。
湖水蓝的门帘子一挑,琴儿的笑声传了过来:“今儿又来麻烦大奶奶了,琐儿一直说我脸皮厚,可是我这病除了大奶奶,没人瞧得了。”
不知为何,善宝对琴儿第一印象即不好。第二印象更糟糕,看面相属于那种见风使舵的伶俐鬼,所以,善宝淡淡道:“你有病?”
琴儿捧心凝眉道:“有呢。”
善宝突然哎呀一声:“瞅你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应该是回光返照。”
琴儿:“啊?”
善宝道:“我的意思,你不久于人世。”
琴儿:“啊!”
善宝沉下脸:“准备后事罢。”
琴儿噗通跌坐在地,哭唧唧道:“您之前不是说我没病吗?”
善宝叹口气:“说曹操曹操就到。病这东西一样。你经常念叨,就找到你了。”
琴儿泪水哗哗的:“大奶奶救命!”
善宝突然哈哈大笑:“我逗你顽的。”
琴儿呆愣了半晌,方醒悟过来。一拍地面,哭笑不得道:“哎呦我的奶奶,没您这样顽的,可吓死我了。”
善宝严肃道:“你既然晓得自己没病。三番两次来找我却是为何?”
琴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掸掸尘土。面有羞赧之色,道:“是让大奶奶救我。”
善宝不明白:“你没病我怎么救你?”
琴儿走近了她,突然跪了下去,泣泪道:“老爷一睡不起。把我撂在一边,如今我,丫鬟不是丫鬟姨娘不是姨娘。这处境艰难,那些小蹄子不肯搭理我。姨娘们更是笑我枉费心机,所以请大奶奶帮帮我。”
善宝道:“我怎么帮你?听说祖家亦有祖制,婢女被抬为姨娘需当家老爷点头,如今老爷那个样子呢。”
琴儿柔媚一笑,眼角还挂着泪珠,转换之快,让善宝咋舌,她悄声道:“这个我理会,但只要我怀上老爷的骨肉,即便老爷立马驾鹤西去,我也是姨娘的身份。”
善宝很是为难道:“你看,我是个女人,即便你与我同床共枕一辈子,我都没法让你怀上老爷的骨肉,我没那个本事。”
琴儿噗嗤笑了,臊得满脸通红:“奶奶说笑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奶奶你懂医术整个大院都知道,你就对外面说,我有了身子,也就是我已经怀上老爷的骨肉。”
善宝更搞不懂了:“我把过你的脉,完全没那个迹象。”
琴儿有些难为情,迟迟疑疑,还是道:“假的,诓人的。”
善宝简直蒙了:“坊间有言,没吃过肥猪肉,但看过肥猪走。”说着,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李青昭,见她抱着一笸箩松籽吃的正起劲,接着道:“没生过孩子,也知道怀了孩子早晚是要生出来的,即便是老子他娘,怀了他八十一年,也还是得生出来,你说你根本没怀孕,十月怀胎十月怀胎,十月之后,你从哪弄个孩子给大家看?”
琴儿微微一笑,很是镇定,分明是早就筹谋好的:“我自有主张。”
善宝看她眸光流转,天生一副桃花眼,突然醍醐灌顶般,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有个已婚女人过门后一直无法怀孕,为了稳固在夫家的地位,就同家里的男仆勾搭上,使自己成功怀孕,然后说是丈夫的,这在坊间叫做——借种。
更有甚者,甚至与丈夫的弟弟,更疯狂者,与公爹做下违逆人伦纲常的事来。
现在看看,琴儿要做的恐就是借种,至于借谁的,不在善宝的关注,但她不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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