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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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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摆明了是在给祖公略讲大道理。
  果然,祖公略习惯的把手在桌子上胡乱画着,突然停下,道:“大人是为了雷公镇的百姓,我等应当极力配合才对,这样,我陪她住下来。”
  善宝正在吃茶,一口下去刚到咽喉处,噗!喷了出来,一滴不落的全都给了祖公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哂笑道:“好烫。”
  刚刚那小二的闲话原来是有先见之明的,祖公略竟然要住下来,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一张床,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却实实在在让人浮想联翩。
  秋煜却是非常的高兴,再次拱手感谢。
  一个官,对一介草民过度的尊重,善宝觉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就是这个草民有着不为人知的幕后,要么就是这个官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比如断袖。
  于是她多看了秋煜几眼,却发现自打祖公略进来后,秋煜就再也不肯看她了。
  她叹口气,果然秋煜断袖了。
  外面突然有爆竹声响起,明儿即是大年三十,劳碌了一年的人们遏制不住兴奋,提前开始庆祝。
  善宝听着听着,鼻子酸涩,明天过后,自己已经满十八岁,爹说过,满十八岁必须把她嫁出去,不想却是这样的方式嫁了,而自己念念不忘的哥哥,你在哪里?我想你的时候,你会不会也想起我。
  啪嗒!情到深处,掉了眼泪。
  祖公略看见了,忙问:“怎么了?”
  善宝吸吸鼻子:“风大,砂砾入眼了。”
  祖公略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而秋煜四顾房内,愣愣的不知所云。
  ps:有事耽搁,上传晚了,各位见谅。
  第九十三章 东街有个张寡妇
  这一晚,仅有的床被善宝占据,祖公略与秋煜,吃了茶又吃酒,通宵畅谈。
  清晨,善宝被其他住客的争吵声惊醒,睡眼惺忪的去看,桌子上布满空酒坛,而那两个男人丝毫不见倦怠之色,依旧的神采奕奕的交谈着。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罢,善宝想。
  善宝与李青昭既是中表之亲又算闺蜜,也曾秉烛夜谈,一般的都熬不到三更,而次日早晨必然是同样眼睛布满红丝,然后善宝需要补觉一天,而李青昭不仅仅要补觉一天,还要补食三天。
  这两个男人如此精神,让善宝佩服。
  见她醒了,两个男人齐齐问候。
  善宝反问:“你们怎么不睡?”
  两个男人看了看仅有的那张床,彼此都不言语。
  善宝再问:“你们谈些什么?”
  秋煜比祖公略更健谈些,率先回答:“谈如何缉捕老鹞子,谈雷公镇的商铺农作。”
  真是个不错的官,善宝听说有句话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各个下属同僚恭贺其升迁之喜为求提携于是慷慨解囊;第二把火,各位亲戚同窗恭贺升迁之喜为求沾光咬牙慷慨解囊;第三把火,各个地方商户地主恭贺升迁之喜为求庇护不得不慷慨解囊。
  虽然不确定秋煜有没有烧这三把火,但看他为了缉捕老鹞子而煞费苦心,也错不到哪里去。
  善宝下了床,拽了拽压得褶皱的裙子。
  秋煜见状道:“男女授受不亲,同处一室更为不尊,实在是委屈了。”
  善宝继续拽着裙子,头也不抬道:“从济南逃来雷公镇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百个难民挤在一个山洞躲避风雨,民以食为天,人以命为先,大事当前还计较什么,我们是为了抓捕恶人老鹞子,不拘小节罢。”
  秋煜连声称赞。然后出去喊小二准备早饭。
  善宝理了理纷乱的头发。头一偏,就发现一双修长的手端着盏茶,头一抬。对上祖公略的目光,她先说声谢谢,然后道:“等下完成任务,我们分头回去。”
  祖公略问:“为何?”
  善宝吸了口茶:“我们两个双双夜不归宿。双双出现在鸿儒客栈,你不怕他们说我们两个那啥那啥那啥么。”
  “那啥那啥那啥?”祖公略心领神会。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在善宝额头,做完这个动作才发现有些不妥,本想同善宝说几句玩笑。意识到不妥之后只能说:“不怕。”
  善宝却道:“我怕。”
  祖公略忖度下问:“你是怕祖家人?还是怕簪子的主人?”
  善宝并无避讳:“都怕。”
  祖公略犹疑着,道:“既然你念念不忘木簪的主人,为何还要留在祖家。我的意思,你完全可以离开。”
  善宝过去桌子前坐下。颓丧的把头叩在桌子上道:“我爹说,我与你爹虽然没有完全礼成,但第一拜却是拜的天地,天地岂可欺。”
  祖公略皱了皱眉,沉吟半晌方道:“对于你,这不是真正留下的原因。”
  善宝突然凝视他,目光冷冽,一副狠狠的模样,出口却是轻飘飘的:“对啊,我目的在参帮,我有了参帮众多帮伙,等春暖花开,我一声令下,所有帮伙齐上长青山,挖地三尺寻找木簪主人。”
  正是日头腾跃而出的时辰,光亮一寸寸移到祖公略脸上,他盯着善宝看了许久,听秋煜脚步声近了,他于是迎了过去。
  早饭过后,三个人开始布局缉拿老鹞子,秋煜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画来画去,原来他想抓的不单单是老鹞子一个,而是整个雷公镇所以买卖甚至服食夺魂草的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善宝心里有点慌,毕竟她也服食过,虽然是误食,怕牵累自己,于是道:“东街的张寡妇被恶霸老鹞子玷污了,等抓住老鹞子之后,再把张寡妇也抓了,判她个斩立决罢。”
  秋煜凝神思索,没听说雷公镇有个叫东街的地方,以问询的目光看去祖公略。
  祖公略却把头微垂,作势看他在桌子上画的那些道道,其实屋子里暖和,茶水干的七七八八,根本不成形状。
  秋煜于是道:“老鹞子玷污张寡妇他就罪加一等,张寡妇算是无辜,不该抓。”
  善宝立即道:“被玷污的张寡妇就算无辜,服食夺魂草的人只怕当初也不懂这物事的厉害,更有误食者,怎么就该抓呢?”
  祖公略笑得似有似无。
  秋煜愣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大当家作为参帮统领,当之无愧。”赞赏后复道:“好,本官接纳谏言,服食夺魂草的人一概不追究。”
  善宝忽然又想起自己误服夺魂草,是因为阿珂听信了琉璃的话,而琉璃差不多是听了琐儿的话,琐儿不知道是不是受乔姨娘指使,但乔姨娘私藏夺魂草,在祖家早晚是个祸害,于是道:“误食者饶恕,故意服食者与贩卖者同罪,大人是不是该拟定这么个告示,以儆百姓。”
  秋煜频频点头。
  抓捕老鹞子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原来秋煜在鸿儒客栈四周早布置好了人马,张网待捕,果真就来了个瓮中捉鳖,根本没让老鹞子等人进入房间,而是在下面的大堂人赃并获。
  善宝与祖公略仍旧在天字一号房坐着,耳听下面打的热闹,毕竟那老鹞子身手不凡,善宝看祖公略怡然的吃着茶,问他:“你不去帮忙么?”
  祖公略端着茶杯纹丝不动:“抓人是官府的事,我乃一介草民。”
  善宝鄙夷的道:“你这样的人永远当不了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大侠,你眼中只有金子银子。”
  祖公略点头:“不错。”
  善宝捂着心口,感觉气得五脏六腑都疼,想着若是此时胡子男在,必定一马当先的冲下去,也难怪,有其父必有其子,一脉相承,祖家人没有好人。
  于是,背向祖公略,再不说话。
  秋煜办完公事,来向善宝和祖公略作别,横竖同在雷公镇,他极力邀请善宝和祖公略改日去衙署做客。
  彼此说了些客套话,善宝与祖公略就离开客栈回了祖家大院。
  按着经验,一般到了西侧门口,门子都会向祖公略禀报一些府里新近发生的事,今个也不例外,她与祖公略刚入了门,门子立即道:“二少爷与大奶奶昨晚一夜未归,家里闹翻天了。”
  第九十四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祖家闹翻天,善宝想,自己与祖公略因这一晚,定被那几个喜欢搬弄是非的姨娘坐实了奸情。
  二人一行往里面走,她一行埋怨祖公略:“你看,我说咱们两个分头回来。”
  祖公略虎步生风,不以为意道:“两个一起回来又能怎样。”
  言辞里颇有些霸气,搞的善宝也平添了几分胆气,于是道:“也没错,我是小娘你是继子。”
  这话说完,祖公略突然站住,偏头看着她,直把她看得脚下生阴风,尴尬的笑道:“不是存心占你便宜。”
  祖公略没有搭话,仍旧四平八稳的走着,眉心处却渐渐升腾起一股黑气。
  善宝道:“不如这样,我们就说是在门口巧遇的,其实我们两个昨晚不在一起。”
  祖公略目不斜视,问:“说说看,我们都去哪里了?”
  善宝想了想:“我迷路找不到家了,你昨晚去了,去了,去了那个地方。”
  祖公略心下已经了然,却依旧明知故问:“我去了哪个地方?”
  善宝咬着嘴唇,手紧缩在袖子里,难为情道:“男人都喜欢去的那个地方。”
  祖公略晓得她说的是妓院,笑了:“雷公镇还有公子馆,你知道么?”
  公子馆,是男妓藏身之所在,善宝晃晃脑袋,表示不知,倏忽感觉祖公略似乎在暗示什么,随即怒指他:“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说,我怎么是那样的人。”
  祖公略幸灾乐祸的哈哈笑着。
  善宝赌气回了抱厦。
  刚到门口,突然撞出来一个人,作为女人如此伟岸当然是李青昭,见了她李青昭大呼一声:“表妹。你还活着!”
  善宝伸伸胳膊踢踢腿,表示自己非但活着,还活的很好。
  李青昭道:“昨晚有人来给我捎口信,说你被知县大人邀请做客,我才不信,你说你个丫头片子,知县大人怎么能邀请你。然后朱英豪来说。鲁帮有个帮伙因为打猎,与渔帮的帮伙起了冲突,被白金禄扣押在白家庄。白金禄撂下话,非得你去他才能放人。”
  对她絮叨的这一段,善宝这耳听那耳冒,问了锦瑟如何。
  李青昭说。锦瑟受伤不重,赫氏把她接回客院去了。
  善宝又问父母可知道她昨日的事。
  李青昭说。善喜同赫氏也接到了知县大人的信函,说她配合官府破案暂不回府。
  秋煜悄然的把这些事都做了,善宝暗自赞他心思缜密。
  进入抱厦,阿珂阿玖过来方想伺候她换衣服鞋袜。阿钿进来报:“大奶奶,二老爷、二奶奶、大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五少爷、大少奶奶、三少奶奶、李姨娘、郝姨娘、孟姨娘、琴姑娘、柳姑娘还有二少奶奶来了。”
  好长一串,善宝听得累。只一句:“进来吧。”
  猜测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脚步凌乱,进来了呼啦啦一群。除了各位主子,还有各自近身伺候的婢女,抱厦本不十分宽绰,于此就挤满了善宝面前的地上。
  祖百富先发言:“大嫂莫怪,本想把你请去花厅,想此后你管着参帮还有整个祖家,事多,请来请去的麻烦,所以就来了这里。”
  善宝懒得同他争论,唯道:“这样很好。”
  祖百富又道:“参帮有个帮伙与渔帮的帮伙发生了冲撞,如今被扣押在白家庄,那白金禄说除非你去了,否则他不肯放人。”
  原来不是质问昨晚之事的,善宝微微松口气,无意间瞥到站在一边的文婉仪,见她脸色温润,纤弱的身子裹着件翠蓝色的凫靥裘,表情恬淡,气色更是难得的好,像是沾了什么喜事,想她应该知道自己昨晚与祖公略同时夜不归宿,却为何不像以往似的咄咄逼人质问呢?
  善宝不免提心吊胆,坊间说咬人的狗都是不叫唤的狗,她唯恐文婉仪憋着什么坏心思。
  她没有立刻表态,李姨娘道:“按理参帮的事老爷不让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插手,现如今老爷身子不济,我最年长,岂能袖手旁观,大奶奶倒是说个话,明个就是年了,早起大红对子一贴算是封了门,鬼煞之类悉数挡在外头,家里人除非有急事否则是不能出门的,可白金禄撂下话,大奶奶不去参帮那个帮伙他就不放,咱们过年,咱们的帮伙也得过年不是,所以,大奶奶到底是去合适,还是不去合适呢?”
  一贯的,其他几个姨娘做了陪衬,皆是默声不语。
  善宝反问:“依着各位的意思,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呢?”
  祖百富看了看窦氏,窦氏会意,这种女人多的场合作为大男人他不方便说东道西,于是窦氏道:“当得去呢,大嫂才当上参帮大当家,若是放着帮伙出了状况不管,以后怎么服众。”
  李姨娘问去:“那么明早的门是封还是不封?”
  窦氏道:“该封还得封,我是不信那些的。”
  李姨娘撇着嘴:“头上三尺都有神明,二奶奶不信还不是照样去庙里进香祷告。”
  窦氏怫然不悦。
  李姨娘不过是仗着在祖家年岁长,又有个祖百寿喜欢的儿子祖公望,所以才敢对窦氏如此说话。
  孟姨娘忙从中和事:“不如给白金禄捎个信去,说年后大奶奶再行拜会。”
  这个主意倒也不错。
  窦氏拔高了声调:“那白金禄可是发了狠话,行了,我也不啰嗦,大嫂自己拿主意罢。”
  于是众人看向善宝,等着她的决定。
  庞氏闷了半晌,突然问:“婆婆不是与二弟一起回来的么,怎么不见他人?”
  一句话把问题转移开去,一句话更是让文婉仪变了脸色,她与庞氏本就有前面的怨结,所以文婉仪觉得庞氏是故意让她难堪的,自己的男人与继母出双入对,最没面子的是她,于是冷冷道:“这一宗倒是先解决了。”
  庞氏不甘示弱:“参帮上的,一直是二弟帮着公公打理的,如今他是帮着婆婆打理,这么大的事不问问二弟的意思,说不过去呢。”
  文婉仪满脸骄横:“遇到麻烦就想起他了,好事怎么想不到呢。”
  庞氏笑了:“什么好事?是说你大哥纳妾的事吗?难不成妹妹急着给二弟纳妾,也好,我这里会留心的,有了,二弟房里的琉璃不错,样貌好做事妥帖。”
  文婉仪气得身子微微战抖。
  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是热闹,善宝冷眼旁观,觉得庞氏真真是个厉害角色,她能把别人气死而自己却气定神闲。
  祖百富忍不住喊了嗓子:“说那些不相干的作何,还是说说白家庄的事。”
  于是,大家齐齐看向善宝。
  第九十五章 乱点鸳鸯谱
  次日一早,善宝也未做出决定,到底去不去白家庄,她担忧的不是什么封门,而是恐白金禄使诈,那厮到底心里作何打算,谁知道呢。
  想起出嫁前一晚他来客院邀约自己去什么腊梅岭,善宝就感觉他行事不计手段,对于一个即将出嫁的姑娘说出那番话,还是有违德行的。
  正拿不定主意,祖公略过来找她了,且直言:“白金禄扣押的帮伙非是旁人,而是你父亲的结义兄弟。”
  他是觉着白金禄绝对不会用个无足轻重的帮伙来威胁善宝,所以派人往白家庄打探虚实,方得知是朱老六闲来无事去打猎,与白金禄的家丁头子,暨护院教头刘春因为争一猎物起了摩擦,朱老六功夫不敌刘春,被带回白家庄扣了起来。
  善宝与李青昭几乎同时喊出口:“朱老六!”
  这个名字对于善宝来讲,分明是熟识却感到陌生,说来朱老六已经有些日子没什么消息。
  “这个,我要去问问我爹。”善宝之所以不敢擅自做主,是因为父亲曾经说过,早晚,他要手刃朱老六给女儿报仇。
  善宝喊阿玖为她拿过斗篷,急匆匆的就要走,祖公略道:“外头起了北风,坐轿子吧。”
  善宝哦了声,突然回头看了看他,见他如常的表情,刚刚那句关怀的话不过是顺口说出的样子。
  善宝还是道:“谢谢。”
  祖公略却道:“我的意思,你行事慢吞吞,等你走去客院再走回来,天就晌了。”
  善宝把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一甩头。气鼓鼓的走了。
  后头,是祖公略无奈的笑,外祖父说祖百寿是自己的爹,郭骡子说母亲并非父亲所杀,这一切的一切颠倒了最初的判断,他当然是无可奈何。
  善宝到了客院,善喜正与赫氏收拾衣物。过了年准备回去济南。
  见善宝到了。赫氏指着几个大包袱笑道:“看看,坊间说破家值万贯,果然。这才来了雷公镇数月,竟也攒下了许多物事。”
  善宝扒拉下包袱,很重的感觉,于是道:“锦瑟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说着话锦瑟已经从里面出来。额头包扎着,听了方才善宝的话。她道:“小姐,我不回济南,我是你的婢女,我要留下来伺候你。”
  善宝很是担忧:“你留下来。路上谁照顾我娘。”
  赫氏抓着女儿的手边往里走边道:“你放心吧,二少爷都安排妥当了,指了四五个婢女。还有四五个小子,又派了两辆马车。盘缠等等路上所需,一样不少的送来了。”
  善宝颇有些意外,舔了下嘴角,默不作声。
  母女同在炕上坐了,赫氏叹口气:“娘痴心妄想来着,当初若同你拜堂的不是祖百寿而是二少爷,岂不是天作之合,说来我对祖家人没什么好感,倒是这个二少爷让我刮目相看。”
  世事难料,遑论赫氏,善宝亦是不曾想自己会做了祖公略的继母,最初认识祖公略的时候几番感觉他似曾相识,差点把他当成胡子男,听母亲如此感慨,她故意撇嘴:“您这么容易被收买。”
  月形门的锦帘打起,善喜进来道:“也不能这样说,昨儿也是二少爷使人送信来,说你协助知县大人破案晚上不能回府,不然,那个什么知县我哪里认得,当然也信不过。”
  那厮听上去不错,善宝垂头绞着手指,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对父亲道:“朱老六被白金禄抓了,扣在白家庄,朱英豪过来求我去要人,我想问问爹,我去不去?”
  自从朱老六向祖百寿告发善家命案一事,善宝再也不肯叫他为老六叔。
  当然,那一桩事善喜业已知晓,当下沉吟半晌,方道:“去救回来吧,他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我手里。”
  他说的轻描淡写,善宝听着毛骨悚然。
  既然定了下来要去救人,善宝即离开客院回了抱厦,打听到去白家庄道路艰难,遂放弃坐车该做骑马。
  重新换了穿戴,又让阿珂去前院找管牲口的李贵要了马匹,不料阿珂匆匆去匆匆回,告诉她:“二少爷已经准备妥当,在前面等着大奶奶呢。”
  祖公略同去善宝并不意外,祖百寿硬硬朗朗时也是他管着诸多事务,更何况他与白金禄交好。
  善宝并不带一个婢女,是身边的婢女没有一个会骑马的,于是自己去了前面,见了祖公略彼此都不多言,只等她想上马的时候,脚认了镫,几次翻不到马上去,后悔不肯带个丫头同行,现在连搀扶自己的人都没有。
  正懊恼,感觉肩头有人抓了下,抬头去看,祖公略在另外一匹马上轻轻一提,就把她提到她的马背上。
  善宝坐稳了,不忘说声谢谢。
  孰料祖公略又道:“你这么笨,我不跟着还真不行。”
  善宝狠狠的瞪着他,这男人看着城府极深却原来笨得离奇,明明帮了人家却还让人家厌恶,活该!啪的一缰绳抽在马背上,那马便窜出门去,唬的她紧抓住缰绳,感觉耳边风飕飕,也不知白家庄在哪里,信马由缰的跑了开去。
  从雷公镇到白家庄少说也有三十里路,骑马按理不慢,怎奈善宝初学骑马不敢快跑,更兼道路难行,一个接一个的雪窝子,一个连一个的雪坡子,所以哒哒的小步慢跑,大年三十,即便是乡野村庄也都喜气洋洋,她索性一边慢行一边看光景。
  路过一村落,不过十几户人家,却是各户门口都贴着大红的对子,且那笔墨功夫相当拙劣,倒是那一句句的吉祥话透着年的喜庆。
  从某户人家跑出来几个孩子,身上穿得簇新,手中拿着爆竹和好吃的嚼咕,见善宝与祖公略骑马而来,其中一个圆圆脸蛋的小男孩突然道:“老爷夫人过年好!”
  也不知谁教了他这么句过年话,活灵活用在善宝与祖公略身上,说完就跑去顽了。
  善宝说了句“乖”,不经意瞥见祖公略一脸凝重,晓得他是不高兴孩子乱点鸳鸯谱,于是代那好心的孩子解释:“谁又晓得我是你继母。”
  祖公略眉头隆起高高,眼睛只看着前面,不接她的话,心底有道疤,时不时的被善宝无意触痛。
  善宝见他神情落寞,不知底里,只以为他倨傲惯了,也就不再说话,两个人一路毫无交谈的到了白家庄,遥遥即看见白家庄的几个家丁刀枪在手的等在庄子口。
  第九十六章 一语成恨
  祖公略与白金禄交好,虽不是白家庄的常客却也来过几次,马至庄前,守卫的庄丁偏巧认识他,躬身问安,随后不经禀报白金禄便引了进去。
  善宝一壁走一壁看,目力不及整个庄子,却也感觉出应该不小,最让她注目的是庄民家的房子,一色木屋,顶覆木瓦,且一排排房屋依山势而建,高低不同错落有致,间或狭长的河流迤逦而去,虽然冰封也还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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