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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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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参帮若干个分派,几个分派把头过的可算清贫,出了那么个朱老六,也只是悄默声的收了自家的丫头做了妾侍,希望大奶奶今年做了参帮大当家,参帮的帮伙都有好日子过。”
  文婉仪说的这是事实,木帮有大片的林子可伐,参帮挖参很多时候凭的是天运,总归人参不是树木老老实实长在那里等着你,此事善宝早就考虑过,输人不输阵,在文婉仪面前她保持着自尊,淡淡道:“一苗千年人参价值几何?一根树木价值几何?”
  树木是死价,人参的价值却是无限拓展的,文婉仪尴尬的笑了笑,忙把话题又转到青萍的婚事上。
  既是纳妾,不能明媒正娶,惯例是发个小轿抬回去便可。
  俞有年已经做足了准备。当下就要带青萍走。
  善宝想想道:“既然青萍陪嫁来了祖家,现在就是祖家人,要她去抱厦拜别我罢。”
  说完不容文婉仪多言,回了抱厦安静坐在临窗大炕上等着青萍。
  足有一炷香工夫。通身粉红的青萍方来到,被阿玖引着来至善宝面前,直直跪了下去,哑着嗓子道:“奴婢来向大奶奶辞别了。”
  穿粉红,是妾的标识。唯有娶妻才可以穿大红,善宝看着脸色僵硬的青萍,抬手让锦瑟扶着起来,道:“嫁给俞有年,好歹你保住了贞洁,我的话,你明白么?”
  青萍点头,自己的处子之身已经由俞有年破了,做了他的妾,便不算与之苟合。
  善宝瞧她眼底殊无欢喜之意。怕只怕她再作冯妇,即使去了俞家也寻死觅活,于是道:“你恨,对么?”
  青萍猛然抬头来看,明白直视主母是大不敬,忙垂下脑袋。
  她默认,善宝又道:“你死了,俞家不过损失口棺材,你活着,就可以穿他的吃他的挥霍他的。总之不能便宜了他。”
  青萍攥在一起的双手使劲绞着。
  善宝复道:“你活着,还可以……报仇。”
  青萍突然跪下,咚咚咚,带着响的给善宝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善宝浅浅一笑,掀开珠帘去了。
  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李青昭蹭到善宝面前,神秘兮兮的道:“表妹,真乃高人,不几日那个什么木帮的大柜就见阎王去了。”
  善宝悠闲的正了正头上的金镶珠点翠簪。眸色凉凉如秋日里的一潭水,轻声道:“你错了,青萍怎么会杀俞有年,那可是她的丈夫。”
  李青昭颇为不解:“那你方才的话不是想要她……”忽而掩口瞪眼,含糊不清道:“你要青萍杀的莫不是文婉仪?”
  善宝水葱般的手指拈起炕几上攒盒里的蜜饯,慢慢放入口中,细细的嚼着,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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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昭再次赞她高人,随即话锋一转:“不管怎样,文婉仪可是祖公略的老婆,你不怕文婉仪出事祖公略会难过吗?”
  善宝由着锦瑟将手巾拧湿了过来给她擦手上的黏腻,偏头瞟了眼表姐,道:“青萍不会杀了文婉仪,若是想杀,她成日的守着文婉仪有太多动手的机会,但她日后说不定与文婉仪为敌,至于她想怎么对付文婉仪那是她的事,不过那个俞大柜很喜欢她的样子,偶尔吹吹枕边风,木帮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听完这番话,李青昭更加佩服,还以为表妹是个逆来顺受的可怜虫,由着那些人害她。
  后背的伤早已痊愈,心上的疤痕却在,善宝更怕文婉仪死缠烂打,这辈子都揪住自己不放,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所以之后她还要做什么,善宝料不定,青萍是天赐良机,算是对文婉仪小惩大诫罢。
  如她所想,当天晚上青萍刚被俞有年接走,文婉仪做了件常人更无法理解的事,那便是给祖公略收了个通房丫头芬芳。
  阖府之人听了啧啧称奇,文婉仪自己还与祖公略没有圆房,又给丈夫收了个通房丫头,她这是闹什么呢?
  善宝听说后嗤的笑出,对问她的李青昭道:“文婉仪这是安慰芬芳呢,怕芬芳以青萍为例对她心存戒心,此后还怎么对她俯首帖耳,反正祖公略那人文婉仪最了解,晓得芬芳就是立马被抬为姨娘,也只是个摆设。”
  此时烛光跳跃,珠帘处进来了阿珂,手里捧着一束绢花,是牡丹,给善宝看过,然后找了个大花瓮插了进去,虽然是假花,在这冰天雪地的初春让人直恍然到了姹紫嫣红的季节,沉闷的抱厦骤然多了些生机,一如善宝的心情。
  李青昭还在纠缠方才那件事,咬着指头问善宝:“你说,祖公略是不是真与陵王相好啊,否则他为何不喜欢女人。”
  善宝正在问阿珂这绢花是谁做的,听说是上房一个叫牡丹的婢女,忽然想起明珠来,上房婢女最多,恐也是最乱的,希望明珠安心养胎,将来做个善良慈爱的母亲,听李青昭提及祖公略,她又忽然想起长青山上与胡子男交谈,也曾说过祖公略与陵王相好的事,当时胡子男替祖公略辩驳来着。
  想到这,善宝一个激灵,胡子男替祖公略辩驳的相当认真,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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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只叫“表姐”的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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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衙署。
  祖公略、秋煜把酒言欢。
  祖公略甫一来,秋煜即知道差不多与前次搜查祖家大院的事有关,私下里问师爷司徒云英,在祖家搜到了夺魂草要不要告诉祖公略,告诉他,希望他能管制祖家人,买卖或是私藏都属触犯律法。
  司徒云英不同意,给秋煜做了番详尽细致的分析:“若是告诉祖二少爷大院有人私藏夺魂草,而我们当时是悄悄压下的,大人您就沦为徇私舞弊的昏官,祖二少爷为皇子的事十有**,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大人您调到雷公镇做知县,皇上圣体违和日久,加之年迈,早有禅位之意,这位祖二少爷说不定就是未来之君,而大人您是臣,试想哪朝哪代的君王会重用徇私舞弊的昏官,所以,为了日后打算,还是不要告诉他罢。”
  秋煜叹口气,他想做个好官,想把夺魂草彻底灭绝,但司徒云英说的不无道理,也就违心的按下了这件事,继续与祖公略畅饮,等祖公略告辞离去,他便写了封密信,交给心腹之人,八百里加急的送往京城。
  宰相虞起收到书信,里面秋煜汇报了最近祖公略的动向,也说了自己最近调查的新进展,白素心怀胎七月生下祖公略,当时就有人纷纷猜测,说祖公略并非祖百寿的骨肉,而是白素心与别的男人私自相好然后珠胎暗结,为了遮人耳目不得已嫁给祖百寿做了续弦,所以祖公略不是七月即出生,而是足月出生,早产只是个幌子。
  秋煜还查到,当年白凤山无缘无故的把参帮总把头的位子传给了祖百寿,人们都说,他其实是与祖百寿做的交易。要祖百寿认下白素心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以此保住女儿的名节。
  秋煜查到了很多,虞起满意的点头,随即入宫面圣。把信上所言的一切向皇上禀报。
  皇上凝眉思索,仔细算着,倘或祖公略真是足月出生,那么白素心怀上他的日子,刚好是自己微服私访长青山的时候。如此,这个祖公略是皇家血脉的可能性极大,心里油然而生了为人父亲的责任,问虞起:“是不是该封个王给祖公略。”
  他之意,日后祖公略若是回宫,区区个状元郎起点有些低,他已经为祖公略找好了抚养之母,便是当今的马贵妃,皇上的这些安排虞起明白,皇上是要让祖公略风风光光的回宫。堂堂正正的做皇子。
  虞起想了想道:“封王太早,也不合规矩,不如封个报国将军,再图日后。”
  皇上想了想,虞起说的没错,封亲王的都是皇子,封郡王的都是皇子的儿子或是功臣……想到这皇上眼睛一亮,道:“何妨给他个机会,有了功劳,封个郡王就理所应当了。”
  虞起不知皇上为何这么偏爱尚不完全明确身份的祖公略。也只能按照圣意去办,至于给祖公略创造个什么机会,虞起筹谋了几天,终于想到。祖家经营着药材和人参的买卖,不如杜撰个老客,然后说京城有人服食了祖家的药材或是人参出了人命,要祖公略来京调查,只要他来了京城,随便找几个心腹之人佯装刺杀皇上。然后要祖公略去救,他就有了护驾的大功,皇上想封他也就合乎规矩。
  此事虞起放在了心上,但眼下不是最好时机,朝中不稳定,几个亲王蠢蠢欲动,几个蠢蠢的皇子按耐不住,他要保皇保江山,他甚至许久没有安睡了,盘算着天暖和的时候,派人往长青山从祖家购入一苗鲜参,然后依计行事。
  京城的天倒是一天天的暖和了,长青山还是穿棉呢,一场接一场的春雪让季节冰封在隆冬,过了二月二的龙抬头,又过了三月三王母寿诞,清澜江迅速解冻,某天夜里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雷公镇人都知道这是恶鬼口的水带着浮冰一泻而下了。
  善宝被这巨响惊醒,问遍房里的人,新来的二等丫头含笑道:“大奶奶莫怕,这是开化,咱长青山的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春天才来么?可以上长青山了?可以去寻找老冬狗子白凤山了?可以有机会巧遇胡子男了?
  善宝心思如春草,才一露头,便疯长开去,再无法入睡,一直到窗户透进熹微的晨光,早起的鸟儿扑打着窗棂,她便喊锦瑟等婢女为其准备行装。
  “小姐你去哪里?”锦瑟问。
  “上长青山。”善宝精神焕发,仿佛她这个人也才从冰封中苏醒过来似的。
  锦瑟担忧:“长青山多虎狼毒虫,危险呢。”
  善宝不以为然:“不怕,我又不是第一次上。”
  锦瑟仍旧意图阻止她:“夫人临回济南吩咐奴婢照顾好您,没有夫人的允许小姐你不能上长青山。”
  善宝啪的打了下锦瑟的脑袋:“臭丫头,不懂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么,再说我是参帮大当家,我需要了解长青山,方能打理好这么大的参帮。”
  锦瑟摸着脑袋,晓得自家小姐上山的目的,也不敢明说,也知道管不住,唯有道:“叫上表小姐罢。”
  善宝摆摆手,连带着嘘了声:“千万不要告诉她,她那么懒,走几步就得回来,何必麻烦。”
  话音没等落个完整,珠帘打起,咚咚咚!走进了李青昭,听见善宝与锦瑟刚刚说话,却不知说什么,看锦瑟贼眉鼠眼的,感觉大抵与她有关,于是问善宝,善宝含糊其辞,再去逼问锦瑟,锦瑟支支吾吾,最后她断定就是与她有关,一把抓住善宝的手腕,问:“我是你亲表姐吗?”
  只听说姐姐有亲姐表姐之分,善宝反问:“表姐有亲疏么?”
  李青昭想了想,点头:“有,咱们小时候养了只花猫,你给取了个名字叫表姐,你看看,当然是我这个表姐亲,花猫那个表姐疏。”
  提起那只叫表姐的花猫,善宝最初是想把家里养的那头黑猪取名叫表姐来着,李青昭听了找赫氏告状,善宝无奈才把表姐这个名字用在花猫身上,只要李青昭一惹她生气,她不好意思与李青昭打架,因为父亲说李青昭没了爹娘很可怜,所以善宝就骂那只叫表姐的花猫,用来发泄。
  转眼彼此都长大成人,想起幼年的事善宝感慨万千,当下搂着李青昭道:“我要上长青山,你去不去?”
  李青昭大眼珠一瞪:“当然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少了个大师兄让我欺负
  天是晴的天,风是柔的风,早起一个时辰之内没有琐事来烦,两个时辰以后也没有厌烦之人来扰,一切迹象显示这是个黄道吉日。
  善宝、李青昭、锦瑟,顺便带着产自本地的婢女含笑,目的是麻达山时做个向导。
  出发,鉴于雷公镇就在长青山脚下,省了马匹所累,步行而去,按照善宝早已探听好的路线,目标是老冬狗子白凤山的出没之地。
  或是窝了一个冬天,或是窝在祖家大院日久,方来到山脚下,各个都像放出笼子的鸟儿,叫得最欢的是那只肥鸟李青昭,回忆上次与善宝初上长青山的光景,李青昭道:“上次你是先遇到狼然后遇到的你哥哥,这次会有什么奇遇呢?”
  善宝仰头望山顶,望到的只能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黛色,山石、树木,其间隐藏的毒虫猛兽,暗想假如能再次遇到胡子男,哪怕先遇到老虎也在所不惜。
  没有回答李青昭的话,碍于含笑在身边,拄着拐棍,率先而行。
  让她失望的是,这一路顺风顺水,莫说老虎,连条毛毛虫都没看到,最后总结是因为春天是大多数能活动之物的感情鼎盛期,一切毒虫猛兽更喜欢呆在自己的领地晒太阳撒泡尿,捎带做些儿童不宜之事,繁衍子孙。
  让她更加失望的是,到了既定目的地,却没发现白凤山,虽然有座木屋,看上去废弃已久。
  善宝手搭凉棚往远处看,林海茫茫,不知该往哪里去找。
  一路牢骚满腹也还是跟来的李青昭此时牢骚更大:“你看,那个雷子信不着罢。”
  善宝叹口气,她用五两银子收买了祖公略身边的小厮雷子做了自己的心腹,让他帮着打听白凤山的下落,当时李青昭就反对,说容易收买的都成不了心腹,现在果然应验。
  李青昭洋洋自得的续道:“我这就是有先见之明。”
  善宝坐在光溜溜的一块大石头上凝视着前面。道:“或许这应该叫一语成谶。”
  李青昭没理解一语成谶的含义,问:“你说啥?”
  锦瑟一旁解释:“说白了就是乌鸦嘴。”
  这个妇孺皆知街头巷尾流传甚广的话李青昭明白,勃然大怒,一屁股坐在善宝身边:“谁家表妹成日的嘲笑表姐。”
  善宝视线里出现一个移动的黑点。猜不透是人还是兽,正凝神,听她生气了,忙过去楼她……太宽没搂住,于是抓住她的手臂开解:“江湖小说里一般的小师妹都有个大师兄无怨无悔的让她欺负。我爹不肯收徒弟,我只能逗逗你开心,不当真的。”
  李青昭道:“舅舅不是收了祖公略么。”
  善宝愣住,这件事早给她忘记。
  心思浮沉,眼睛还直直的盯着那个移动的黑点,渐渐近了,认出是个人,再近些,感觉是个老者,日光烈烈。映着那人的头顶白花花。
  一旁的含笑已经喊出:“那里有人!”
  与此同时那个人也听见了喊声,猛然住了脚步,随后掉头想跑,善宝站起冲过去只是一瞬间的事,高呼:“白老爷子!”
  那人脚下一滞,慢慢回头来看,果真是白凤山。
  而善宝却吃了一惊,因为她瞧见白凤山肩头一片红,应该是受伤出血,她跑过去。到了白凤山面前,发现白凤山不仅仅受伤出血,伤口处还插着一支羽箭。
  “您这是?”善宝盯着白凤山的伤。
  “初把打猎,误伤了老朽。不碍事。”白凤山说的轻描淡写。
  善宝怎么都不觉着这么个老头像什么猎物,但他这么说,也只能相信,不管怎样先救人,于是指着那个木屋道:“家父是济南名医,小女子略懂歧黄之术。您这伤不轻,还是先把箭取下,然后包扎伤口。”
  对于她,白凤山心里有数,当下点头,随着善宝去了木屋。
  先由锦瑟和含笑把木屋简单清扫一番,废弃日久,蛛网横截,灰尘厚厚,但里面有床这已经不错,善宝让白凤山躺了,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锦瑟从那个用木板胡乱拼就的木柜里找出个油灯,点燃,善宝把刀在火上来回的燎,含笑那里用木盆在就近的山泉取了水,善宝抓过李青昭,撕下她半幅裙子做绷带。
  李青昭望着破了的裙子气道:“为何不是你不是锦瑟不是含笑?”
  善宝正揪心如何拔下那箭,道:“我们的裙子幅面窄不够绕两圈的,不能包扎好。”
  物尽所用,李青昭心里平衡些。
  一切准备就绪,善宝伸出手又缩回来,伸出手又停下,不敢碰那箭。
  白凤山笑了笑,如此重伤还一副谈笑风生:“丫头,心慈手软可做不了大事。”
  善宝又伸出手,咬牙握住那箭,边道:“我能做什么大事。”
  白凤山想是为了鼓励她,道:“你是参帮大当家,你是祖家当家人,想当年武则天没有掐死自己女儿的狠心,怎么能后来做了女皇。”
  善宝紧紧握住了箭,还在犹豫:“不行啊,我怕疼。”
  白凤山笑道:“你不疼。”
  善宝点头:“我怕,我怕……”
  “怕你疼”没等说出来,李青昭绕到她身后,按住她的双肩使劲往后一扳,善宝哎呀一声倒了下去,随即一股黏糊糊的血喷了过来,径直喷到她脸上,她骇然的抹了把脸,发现箭攥在自己手里,白凤山肩头血流如注,她忙按了下去……
  包扎伤口还是很容易,但白凤山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弱,躺在床上歇着,善宝道:“没有药物止血啊。”
  白凤山道:“这节气百草不发,即便守着长青山这座大药库也没用。”
  善宝思量下:“这时节也不是没有止血药,不知长青山上有没有?”
  白凤山微眯着眼,疲乏的样子:“你说,长青山老朽可是了如指掌。”
  善宝道:“枣树,枣树根可以止血。”
  白凤山哈哈的笑:“丫头,这东西多着呢,沿着这道砬子往西走,大概二里多处有个沟坎,坎上有很多枣树,我曾经去打过枣子吃。”
  善宝面上一喜,随之起身:“事不宜迟。”
  她留下李青昭照顾白凤山,带着锦瑟和含笑去挖枣树根。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二八佳人三个
  二里多路若是换在平地也不是什么远途,但在山上,善宝三人走的异常艰难。
  虽然像白凤山说的百草不发,但气息还是柔和的,山风拂拂,掠起善宝的裙子猎猎,宛若一面旗,她使劲按着,一怕不雅,二来觉得容易招来山匪。
  这个念头才出现,接着出现的便是二十多个短打扮的男人,于善宝面前的缓坡上一字排开。
  锦瑟愕然道:“小姐,该不会是山匪?”
  含笑颤抖着嘴唇:“就是山匪,穿黑衣红裤,听说是刘大棒子的人。”
  善宝毁青了肠子,早知道自己的念想这么神奇,刚刚第一个念头应该想想胡子男。
  锦瑟见那些山匪慢慢欺了过来,忙问善宝:“小姐,怎么办?”
  善宝觉着逃跑没用,这些人既为山匪,那就是行走惯了山路,轻松就能追上自己,不跑也不能束手待毙,江湖小说里出现这样的场景,一般行之有效的办法是——杀了对方,其次是花钱收买,杀了对方自己显然是妄想,收买,摸摸锦瑟腰间的袋子,好像也就几十两。
  江湖小说里还有另外一个手段,以身相许换来活命,善宝后悔没带李青昭来,不是再次取笑表姐,而是李青昭一直等这样的场面,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色相可以出卖,说到底是她自卑。
  那些山匪狂妄的笑声回荡着,黑黝黝压在善宝面前时,其中一个络腮胡子还拉长了嗓子唱着:“二八佳人三个,如花似玉两个,貌若天仙一个,爷,您的菜齐了!”
  接着,便是轰然大笑。
  善宝啐了口,感觉报菜名的男人五短身材肥头大耳也敢学哥哥留络腮胡子,无异于东施效颦,实在是自取其辱。
  “就差壶镇西老鲁家槽坊的酒了。”
  一句恁般耳熟的声音。山匪左右分开,走出来一个大红织锦袍的匪头,善宝脑袋嗡的一声,胡海蛟阴魂不散啊。
  锦瑟抓着善宝的手臂:“小姐。怎么是他?”
  善宝也搞不清天云寨的胡海蛟为何在这里做了山匪,问旁边的含笑:“你确定这些是刘大棍子的人?”
  含笑点头,又摇头:“是刘大棒子不是刘大棍子。”
  善宝道:“棒子棍子都一样。”
  含笑觉着不一样,因为刘大棒子出道作了山匪时,以一条粗木棒子横扫长青山其他山匪。从此闻名,参帮放山木帮放排渔帮下网,很多人都得先使些钱财孝敬他方能安生,否则挖参的就横尸山野放排的就甭想顺溜下网的就喂了鱼鳖,木帮渔帮含笑不了解,但参帮有了祖公略同刘大棒子做交涉,但凡挖参的人刘大棒子一般都能放行,除非不是参帮而是自己撮单棍的。
  善宝实在搞不清胡海蛟怎么落在了刘大棒子的山头,既然是老相识,何妨打个招呼。顺便讨好下,于是道:“好久不见。”
  胡海蛟于她面前几步开外处站定,觉着这个角度看善宝更美,听善宝同他打招呼,有些意外善宝开口不是骂他,哈哈一笑:“妹子,你说咱俩是多大的缘分,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都能遇到。”
  善宝亦有此想,这么荒僻之地都能遇到,这缘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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