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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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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教我怎么把祖公略抢到手
碧玉蝴蝶簪,善宝记得已经丢失在长青山上,祖公略说在他那里,难不成是他当时私藏起来?于是伸手向他,示意拿出。
祖公略手按在交领处,方想起碧玉蝴蝶簪交给猛子代为保管,遂道:“等我明日给你。”
善宝将伸出的手握成拳头,哂笑一声,慢慢后退,想走。
祖公略玩味下她的笑,分明是不信自己,一个箭步冲上,长臂一揽,将她搂在怀里,暗藏的情愫积攒了几百年似的喷涌而出,灼热的唇扣在她凝脂般的额头,激动下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我是哥哥,是哥哥!”
起初的一刻,善宝有些恍惚,伏在他怀里贪婪的享受着他的爱抚,等猛然想起碧玉蝴蝶簪来,他说不在身上会不会是根本没有,他假借胡子男的身份,大概是想替他自己开脱这不伦之恋,由此,善宝挣脱开他,掉头跑了。
祖公略凝固在当地,只望着那淡绿色的纱裙随风起舞,那纤细的身影翩然若轻羽,仿佛这个小小的人儿随时要离他而去离世而去似的让他想抓住,好在碧玉蝴蝶簪在自己手里,不由她不信。
只等祖公略问猛子要碧玉蝴蝶簪,猛子百般找不到,说是不知放在哪里,亦或是丢失,祖公略叩问苍天,安能如此捉弄人。
而善宝等不到他的碧玉蝴蝶簪,也就认定他不是胡子男,他只是一个喜欢上继母的悲剧人物。
因此,善宝并无怨他。
是日,善宝懒在炕上似睡非睡,锦瑟于身边为她打着扇子,天热,碧纱橱上的天青色软烟罗微微透些风来,难解善宝心头的焦躁。
七彩的珠帘哗啦啦挑起,含笑捧着一束绽放的芍药进来,问善宝:“大奶奶,放您炕前还是放在外间?”
善宝无精打采的挑起眼皮:“太艳了。闹人,放在外面罢。”
含笑应声去了,阿珂随即进来:“大奶奶,禧安郡主来了。说是要住进客院。”
善宝嗤的笑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都没说想住哪住哪,她算哪根葱。”
话音刚落,那根葱便跑了进来,大呼小叫:“善小娘。我就住客院。”
善宝心里憋闷,正想寻个人开心开心,这有人送上门来岂能放过,招手让禧安郡主过来自己身边坐,还大大方方的唤禧安郡主的闺名:“月照啊,你喜欢祖公略,他可是我的继子,这样你可就成了我的晚辈,划算么?”
禧安郡主忽闪着大眼权衡下,到底是感情占了上风:“不妨事。”
善宝暗骂祖公略这个千年祸害。女人但凡见了他必定沦陷,只他一人能爱多少呢,最终是大把的女人为他肝肠寸断,禧安郡主乃为堂堂皇族,为了他竟从京城千里迢迢跑到这来,若所料不差,最后这位郡主的下场不是含泪另嫁,就是郁郁而终。
善宝拉着禧安郡主语重心长道:“我可就成了你的母亲。”
禧安郡主凝眉想了想:“不行啊,我有母亲,她是堂堂的王妃。你不能做我母亲,这样,你做我师父罢,如此。我们两个仍旧是长辈和晚辈。”
善宝当即对她刮目相看了,她看着傻,不过是性子有些直,师父就师父,却有些为难:“我能教你什么呢?”
禧安郡主托腮思量:“是了,你既为师父。该教我什么呢?”目前为止她还不晓得善宝懂医术,想想道:“你教我怎么把祖公略抢到手。”
天下有泡男这门技艺吗?善宝越发觉着这位郡主是个扮成小肥猪的大老虎,很有阴谋,不过这样也好,把她打发到祖公略那里,自己落得清静,道:“二少爷喜欢吃酒,每每一人独酌甚是无趣,你看我这里有千年的陈酿,你拿去陪二少爷吃个一醉方休,或许还可以趁火打劫。”
禧安郡主连说“好啊好啊”,回头有疑问:“千年陈酿。”掰着手指头推算是哪个朝代的酒,后又问:“趁火打劫是什么意思?”
这有些少儿不宜,善宝掂量该怎么深入浅出的给她解释,有了,道:“趁他吃醉,你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禧安郡主猛劲的点头,表示懂了,然后从善宝这里拿走了那瓶上次李青昭扭到脚时按摩用的酒,找祖公略一醉方休去了。
戏耍了禧安郡主,善宝的心略微好受些,继续懒懒的躺着。
七彩珠帘复又哗啦啦打起,阿玖进来报:“大奶奶,青萍姑娘来了。”
善宝突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大事,青萍曾是文婉仪的婢女,现在是木帮俞大柜的侍妾,她无端不会来看自己,忙让阿玖请进来。
有日子不见,青萍由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已经蜕变成风姿绰约的少妇,见了她郑重的叩头。
善宝忙让锦瑟过去搀扶起来,又看座又看茶,俗礼过后问:“你一向可好?”
青萍浅浅一笑:“托大奶奶的福,还好。”
善宝见她穿着油黄的小衣,外面罩着官绿色的比甲,比甲下面绣着大幅的菊花,青丝绾结成摇摇欲坠的堕马髻,上面插着一支珠钗,整个人看上去几分俏丽几分雅致,一切都恰到好处。
真是个会打扮的,善宝道:“姑娘出落得愈发俊俏了,看上去俞大柜对你不错。”
青萍嘴角动动,算是笑了,她很想问,假如一个男人看重的只是你的身子不管你的心里想什么,假如一个男人见了你就按在炕上贪恋**,假如一个男人把你像养鸟似的圈着,这也叫好么?
不漏痕迹的一声叹息,道:“托我家小姐的福。”
善宝只以为她真的在感激文婉仪,虽然文婉仪利用了青萍,但如今青萍有了个好归宿,文婉仪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善宝还是为青萍高兴,问:“去看过你家小姐了吗?”
青萍点头:“就是我家小姐让我来做客的。”
善宝有些狐疑:“这……”
青萍左顾右盼,似有话说。
善宝看了看锦瑟道:“但说无妨,锦瑟是我的人。”
青萍起了身,走到善宝正面,缓缓跪了下去,未语先流泪:“大奶奶救命!”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杀了那个老鳏夫
青萍如此状态,善宝已经猜到**,大抵又是文婉仪对她做了什么。
“姑娘起来说话罢。”
善宝让锦瑟把青萍扶起,故意露出为难之色:“现如今你是木帮俞大柜的宠妾,我却是参帮大奶奶,咱们虽然谈不到同行是冤家,但木帮的事我僭越去管,会让人说我别有用心。”
青萍复又想跪,善宝伸出手虚扶了下:“既然姑娘觉得非我不能救你,那我就勉为其难,只怕倥偬之间不能替你想个周全。”
青萍拭泪道:“谁人不知大奶奶是个活菩萨,谁人又不知大奶奶当为女诸葛,我的事若大奶奶想管,就一定能管。”
虽然夸赞的有些言过其实,善宝听着恁般舒服,胸中平添了些许侠义之气,道:“你说来。”
让她说了,青萍反倒有些迟疑,手指摩挲着衣襟处那栩栩如生的秋菊,声音低了下去,颇有些底气不足:“若我说,我家小姐以我曾经杀过人来威胁我为她做事,大奶奶可还敢帮我?”
“杀人?”善宝仿佛没听明白,随后惊呼:“杀人!”
青萍倒是安之若素:“是,杀人。”
她如此平静,善宝想,倘或一个人做下杀人放火或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哪有这样淡定到像是做了什么行善积德之事,大胆猜测她所谓的杀人,或是迫不得已,或是误杀,或是为民除害,总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杀人,于是忙将自己的惊讶收敛起来,换成好奇之色,问:“看姑娘样貌不恣睢性情不乖戾,怎么就敢做下那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勾当,该不会是说笑罢。”
青萍双眼使劲闭下,挤出大滴大滴的泪水,这个时候善宝想,一个与自己并不十分熟悉的人能够在自己面前释放感情。那她就是信任自己的,凭着这份信任,她的事自己管定了。
往事不堪回首,青萍忍了又忍。方能说出话来:“十五岁的时候,我被爹娘卖给一个老鳏夫,他五十有余,满脸癞疮,不笑像鬼一笑像财狼。我实在无法同这样的男人入洞房,于是用榔头把他打死逃了出来,后来遇到我家小姐,蒙她收留做了婢女,也就把那件事告诉了她,而现在,她用这件事来威胁我,要我劝说俞有年鼓动木帮所有的头面人物去找文老爷闹,逼迫文老爷把木帮传给她。”
连自己的爹都能反,文婉仪果然是不择手段的女人。善宝叹口气:“你是怕劝说不动俞有年么?”
青萍摇头:“不是,而是我压根就不想帮文婉仪。”
这里,她直呼曾经的主子名讳,彰显着她与文婉仪的彻底决裂,善宝心底有一丝丝难以遏制的快意,这真应了那句话,坏事做尽,必遭天谴,文婉仪的劫数到了,问青萍:“你想让我帮你。可是我不知从何帮起,怎么说你都是杀了人,文婉仪又没杀人,我就找不到可以制衡她的法子。”
青萍森森一笑:“谁说她没杀过人。大奶奶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善宝心下陡然一惊,是想起文婉仪当初买凶行刺自己的事,难道青萍了解内情,突然间欢喜起来,若能找到证据,即便无法将文婉仪绳之以法。好歹要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忙着问青萍:“你若知道些什么,与我说个端详,我保证帮你打败文婉仪。”
青萍立即道:“文婉仪当初指使小厮长福雇用屠夫郑大行刺大奶奶你,这事我知芬芳知,不知可否有用。”
一直于旁边听着的锦瑟提醒善宝:“小姐,那时奴婢听说屠夫郑大好像死了,死在饭铺子里,死因是被人下了毒,衙门没能查个水落石出也就不了了之。”
当时的知县是孔明亮,现在的知县是秋煜,二人不可同日而语,善宝对秋煜有信心把悬案查明,但眼下青萍看上去有些着急,所以先解决了这一宗,对青萍道:“你先对文婉仪虚与委蛇,不出三日,我便让她对你束手无策。”
青萍滑下椅子跪伏在善宝脚下,仰头时一脸泪水:“老天无眼,为何当初收留我的不是大奶奶您呢。”
善宝及时纠正她:“老天有眼,让你现在认识了我。”
青萍又哭又笑,实在是悲喜交加,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告辞,走到珠帘处回身朝善宝复又拜了下去,道:“我从文婉仪那里离开后,先出了祖家大院,后偷着溜到大奶奶您这里,我这样出去,会不会被她发现?”
善宝稍加思忖,道:“我刚好想去客院看看,禧安郡主要住在那里,你同我坐轿子出去。”
指使锦瑟让人备了轿子,于抱厦门口和青萍同上了去,出了后宅来到客院,除了门子别无他人,善宝让轿夫落轿,把青萍放了下去,见她安然离开,善宝才同锦瑟去客院闲逛。
日头好大,光线太强,锦瑟为她擎着绘有仕女图的纸伞,几次欲言又止。
善宝瞥见了,道:“有话就说,当心憋坏膀胱。”
锦瑟噗嗤笑了:“是话不是尿水,怎么能憋坏膀胱。”
善宝也笑:“心事重了能把心压垮,莫说膀胱,是不是有关猛子的?”
锦瑟倏忽一愣,随即羞涩道:“才不是呢,奴婢是觉着青萍杀了人,小姐你帮她,会不会是纵恶?”
善宝望着客院的雕梁画栋,思念起曾住在这里的父母,济南到雷公镇隔着千山万水,父母年迈,实在让她牵挂,悠然一叹,既是为父母也是为青萍:“纵使我把青萍告到衙门,那老鳏夫也活不过来了,青萍罪无可恕情有可原,她的罪责是官府的事,我只是平头百姓,我只想帮一个可怜的女人。”
锦瑟点头表示明白,续问:“小姐你打算怎么帮青萍呢?你说三日之内,文婉仪可不好对付。”
主仆二人已经走到那几口养荷花的大水缸前,新荷长出蓓蕾正欲开放,善宝伸手轻轻拨弄,随之狡黠一笑:”郑大死了,不是还有长福么,抓了长福,吓死文婉仪。“
锦瑟仍旧担忧:“长福可是文家人,咱们又不能闯入文家抓人。”
善宝成竹在胸:“这,就需要某个人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大奶奶给看看怎么能生出儿子
善宝想到的这个人是李老鸹。
次日便让雷子出府去寻李老鸹,巧的是李老鸹身为槽子头,与风雪打交道,这个季节山上绿树红花,他得了闲,回家过了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听闻善家大奶奶有请,他毫不犹豫的赴约来了黄家老菜馆。
山上的江里的田野中的,各种美味布了一桌子,李老鸹憨直但不傻,所谓无功不受禄,晓得善宝不会无端请他吃饭,问善宝所为何事,善宝反问:“李把头可认识文家的小子长福?”
李老鸹略略想了想,点头:“认识,但不熟,我和长贵熟。”
这已然不错,善宝复道:“能否把长福请出来?我找他有点微末之事。”
李老鸹摇头:“请长贵不行么?”
善宝也摇头:“必须请长福。”
李老鸹很是认真:“长贵好请些。”
善宝按了按额角,觉着谈话陷入僵局,有求于人,耐着性子解释:“主要是我办的事得需长福来方能成。”
李老鸹何其执着:“长贵很本事的。”
善宝哭笑不得了,自己找长福他偏要找长贵,这就像生孩子,长福好比潘金莲,长贵好比武松,你武松再流芳百世但你生不出孩子,她潘金莲再臭名昭著或许可以生出一大群孩子,转念想想潘金莲也没生过孩子,但这应该是武大郎的问题不是潘金莲的问题,这又像种田,田是良田倘或没人播下种子一样长不出庄稼……
神思飘到这里感觉离题万里了,忙书归正传,坚持道:“就找长福。”
李老鸹终于从她严肃的神色里发现这事必须找长福,于是道:“我试试看,怕他不肯来。”
善宝给他指点:“他不肯同你出来只能说明你诚意不够。”
李老鸹有疑问:“怎样才能让他觉着我够诚心呢?”
善宝给他举了个例子,多年前,自己研究了一味药,专治昏迷不醒。所有的药不经过临床试验就不能入方子,她就请隔壁孔老三的儿子帮着试药,那厮脑袋一晃,不干。善宝给他一两银子,那厮却说自己不缺银子,最后善宝无奈操起地上的一块青砖拍在他脑袋上,他于是昏迷不醒,善宝得以顺利的试药。
讲到这里善宝对李老鸹道:“你看。必须有十足的诚意,做事才能成功。”
李老鸹听着这不像是诚意好像是不择手段,但念在善宝救过他儿子,仍旧点头如鸡啄米:“懂了。”
一个时辰后,他不负众望的把长福抗了来,噗通丢在善宝面前。
善宝见长福双目紧闭,真怕自己教坏了李老鸹,出了人命可就不妙,忙探探长福的鼻息,活着。问李老鸹:“你也用青砖拍的?”
李老鸹哈哈大笑:“当时我让长贵把长福找来,地上的青砖抠不下来,我就用拳头打的,这鸟人忒不经打,一拳就昏迷不醒了,大奶奶,你这个法子好,改天我请兄弟们吃饭,谁跟我客气我就这样。”
善宝忙制止:“其他人就算了罢,此招数用多了也就失效了。”
然后让李老鸹帮忙。把长福抗到馆子门口自己的马车里,她自己与锦瑟也上了车,见李老鸹同她拱手作别,善宝忽然想起上次李老鸹带着众木把去祖家大院找自己看病的事。道:“彼时木把们去找我看病,我瞅各位生龙活虎的不像有病,所以没多问,怎么,你的那些兄弟果然有病么?”
李老鸹叹口气:“个个都有。”
善宝很是好奇:“究竟什么病?”
李老鸹道:“我那些兄弟,大多生的是女儿。他们想让大奶奶给看看怎么能生出儿子。”
咳咳咳!善宝忙掩住嘴巴,接着顺手一指街头:“我医术浅薄,你们去找摆摊的那个娄半仙。”
随即让车夫打马,没有回祖家大院,而是来到春风客栈,问店小二要了间房,将捆绑好的长福关了进去,并给小二留话又留银子:“我们家的奴才,手脚不干净,关在这里让他反省,无论他怎么叫都不准开门放人。”
实际长福嘴巴被堵住根本叫不出来。
安排好,她就回到了祖家大院,第一件事是让阿钿去请文婉仪。
听闻善宝有请,文婉仪着实有些意外。
芬芳也感觉不妙,建议道:“小姐还是不要去罢,善小娘诡计多端,当心她给您摆一局。”
文婉仪既担忧且好奇,极力回忆最近她与善宝之间并无龃龉,真不知她想害自己会以什么为由头,因此道:“去去又何妨,还怕她弄些莫须有的罪名么,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秦桧的才智。”
说是不怕,却把房里的丫头悉数带在身边,也特意重新梳洗打扮,挑了些颜色娇嫩的服色,年龄上她已经无可救药的输给善宝,想在其他地方挽回,打扮好,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直奔抱厦。
抱厦内善宝正吃着凉茶,锦瑟劝着:“小姐少吃些罢,这会子图个凉快,回头胃里难受。”
善宝挥手说不妨事,又吃了些用深井水镇过的瓜果,方感觉燥热渐渐褪下,只是额头那里是怎么回事,这多久了还是一直热热的,仿佛祖公略那灼热的嘴唇仍旧扣在上面似的,莫名其妙的一阵悸动,心潮荡漾心神摇曳,额头的热漫溢到面颊耳根。
这时阿玖进来禀报:“大奶奶,二少奶奶来了。”
善宝揉揉发烫的面颊,坐直了身子,然后点头示意把文婉仪请进来。
只等文婉仪进来,善宝怔住,见她身边围着众多婢女,没有众星捧月的感觉,反倒像过来打群架的,善宝笑道:“二少奶奶好个排场。”
文婉仪回她一笑:“大奶奶岂不是排场更大,去个客院都坐轿子。”
善宝无病呻吟的叹口气:“不坐轿子不成,因为我把青萍藏在轿子里了。”
**裸的宣战,文婉仪突然瞪起了眼睛,隐隐的不祥换成明目张胆的害怕,她本打算去张格庄找青萍的,都因身子不济,张格庄距离雷公镇不近,她折腾不起才让人把青萍找来,虽然无法详知青萍为何来了善宝这里,也明白绝对不是好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比起你买凶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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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戏已开锣,善宝索性开门见山,直言要文婉仪放过青萍,否则她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文婉仪千算万算,没算到青萍会来找善宝,且把一切都告诉了善宝,作为女儿谋逆父亲,她有些羞惭,但这羞惭也只是在心里,面上还是一味的骄矜倨傲,觉着当下要说的话不方便外人在场,于是留下芬芳之外,屏退了所有婢女,往善宝面前走了几步,手摩挲着软纱的披帛,头微昂,垂下眼皮看着善宝,恻然道:“大奶奶这是胳膊肘朝外拐呢,往小了说,你我是婆媳,往大了说,我现在是参帮的媳妇而你是参帮的总把头奶奶,你不帮自己人反倒去帮外人,真是让人心凉。”
善宝无心与她缠磨,更看不惯她的假模假样,冷笑:“我帮理不帮亲,况你我之间毫无亲情可言,我既不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你也不一定是二少爷的至爱之人。”
文婉仪最怕的就是提及祖公略与她的貌合神离,自嫁入祖家,与祖公略分居两处,不知有多少人讥讽嘲笑,甚至连那些婢女背着她都偷偷议论,说她恬不知耻的赖在祖家赖在祖公略身上,她****诵经以求内心平静,别人也还是背后笑她,当下被善宝明明白白的说出,字字句句仿佛利刃,刮在她心头亦刮在她脸上,羞恼,愤懑,切齿道:“大奶奶非要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么。”
坊间言,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善宝狠心用祖公略来打击文婉仪,是因青萍说的那句好了伤疤忘了疼,她曾经以为冤冤相报何时了,但自从得知被祖公望侵犯。而祖百寿突然醒来,还有秋夫人以赏花为由对她的威逼,她深感四面楚歌,怕只怕自己不知何时会死在何人手里。好比刀枪剑戟,为求自保,只能锋利,看文婉仪气得青了脸色,她诘问:“比起你去衙门告发我一家偷越杨树防。我这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偷越杨树防者,一旦被官府抓住,很多都被砍头了,这,你应该知道。”
文婉仪眉头一挑,不晓得善宝何时知道了此事,事情太久远了,她甚至忘了自己去告发善宝的初衷,只道:“你一家还不是好好的。”
善宝目光变得凌厉:“那么。比起你买凶杀我呢?”
文婉仪面色一凝,身子簌簌发抖,连这个她也知道了。
彼此都想起了那个大雪天,朱老六家的巷口处,郑大手挥屠刀奔向善宝,善宝倒在血泊中,血染红了雪……
文婉仪不得不狡辩:“大奶奶诬我。”
善宝料到她会如此,这里不是公堂,懒得与她对质,只道:“你放了青萍。”
文婉仪究竟还是难改大小姐脾气。从生下来就颐指气使惯了,不信黄毛丫头善宝能奈何自己,嗤笑:“我不放,大奶奶又能把我怎样呢?”
善宝之前还顾及她是祖公略的妻子。哪怕是名义上的,还想着她或许能改过,听她和自己叫板,心里彻底凉透,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作为女儿谋逆自己父亲被人揭穿她丝毫不羞惭。枉杀无辜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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