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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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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点头:“记得,奴婢还记得当时琴儿威胁小姐来着,难不成小姐你是因为怕她?”
善宝嗤的一声冷笑,颇有些不以为意:“若单说怕琴儿这个人,不一定,我是本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想着不过是个虚名,全了她的心意又如何,所谓阎王好斗小鬼难缠,成日的勾心斗角累不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答应琴儿为姨娘首先不合祖制,其次让琴儿以为我是惧她才如此,恐她以后更嚣张。”
锦瑟过来拈起她耳边的一丝头发,然后取下掩鬓重新固定好:“小姐打算怎么办呢?”
善宝苦笑:“还能怎么办,琴儿的姨娘身份不能拿掉,否则我就当是承认自己错了,也会得罪琴儿。”
锦瑟问:“小姐有主意?”
善宝凝眉想了想:“有是有,怕是馊主意。”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他睡过收取的一点点费用
当初抬琴儿为姨娘时,有赞同的有反对的也有保持沉默的,因那个时候祖百寿尚在昏迷中,善宝为大当家,她点了头没人敢坚持不可以,如今祖百寿清醒过来,一切的一切都不同了,所以才有人借着明珠生子把旧事重提,目的不在琴儿目的在善宝。
此事善宝心知肚明,一时想不出完全之策,因祖公略在文家帮着操持丧事,连个相商的人都没有,善宝蓦然发现,自己在祖家差不多是孤军作战,这真是要命。
三日后,一场大雨肆虐,祖家大院花木摧折,未出两个时辰便是满地狼藉。
渐渐的雨势减弱直至停歇,但仍有些微如牛毛的水汽从天飘落,善宝站在廊下望着几个粗使的婆子在清扫庭院,而她的心亦如这庭院,狼藉到不知从何收拾起,当初自己为了胡子男留在祖家,而今胡子男缥缈如浮云,忽而来忽而隐,善宝感觉自己抓不住他,倘或祖公略真是胡子男,他身边可是有了文婉仪,虽然不算明媒正娶,到底还是渊源太深。
这一刻,她想家了,想回家。
不过刚刚起了这个念头,就想哭,深呼吸控制自己,吸入一缕清幽幽的冷香,这是专属于哥哥的,而庭院的尽头,是祖公略打着三十六骨的孟宗竹油纸伞款步而来,他一改往日深色着装习惯,水蓝的深衣外面罩了件直至脚踝的云朵纱长衣,行一步飘一下,仿佛天上的闲云落在善宝眼前。
也才几日不见,善宝感觉他是恁般的陌生,或者说新鲜更确切。
祖公略身后是猛子。到了廊前,猛子瞅了瞅善宝身侧的锦瑟,小心思被善宝收入眼底。
“可好?”祖公略把伞交给了猛子,从袖子里摸出个白丝绢小包裹。淡淡问。
“能吃能睡,能怎么不好呢,倒是你那老泰山,说没就没了,不能瓜熟蒂落。让人扼腕叹息。”善宝看他手中包裹的形状非常像女人之饰物,揣测会不会是碧玉蝴蝶簪?心里狂喜。
“你是说文伯伯,宿命罢。”祖公略只是握着那白丝绢包裹,故意把善宝口中的老泰山修改成文伯伯。
“丧事可还顺利?”善宝没话找话了,眼睛执着的看着他的手。
“还有比死更不顺利的事么?”祖公略却将手背到身后。
“有啊,不得好死。”善宝恨自己眼睛不能拐弯。
祖公略:“……”
愣了须臾他心里暗自发笑,这丫头,当真是古灵精怪。
善宝实在忍不住好奇,偏着脑袋想望去他身后,问:“那是什么?你手里。”
祖公略忽然想起似的。把手拿回来,然后慢慢打开白丝绢,露出一支碧玉蝴蝶簪子。
善宝身子一软,扶住锦瑟,颤抖着声音重复道:“那是什么呢?”
祖公略拿起碧玉蝴蝶簪子举到她眼前:“碧玉蝴蝶簪,你那支被我丢了,我仿照那个在银楼新打造了这个。”
此物非彼物,善宝心下一沉,取过碧玉蝴蝶簪看了看,果然簇新到没有任何佩戴过的痕迹。她随即把簪子放在祖公略手心,淡淡道:“二少爷还有事么?”
祖公略见她脸上笼罩着一层薄雾般的清冷,晓得她是失望,听她问。唯有道:“去上房,刚好见你在这里,就过来问候下。”
善宝便道:“不送。”
随后转身回了抱厦。
猛子旁观着,时而咬咬嘴唇时而搓搓手,似有什么心事,见祖公略那厢举着簪子兀自苦笑。他道:“二少爷,这都怪小的,是小的把大奶奶那支簪子弄丢了。”
祖公略叹息似的道:“不怪你,是宿命。”
然后把簪子收起,拔腿去了上房。
文婉仪也在,虽然不是一身缟素,穿戴亦是比素常淡雅简单了很多,脸色也不好,面颊似乎还有泪痕。
祖百寿那里劝了几句,祖公略没进来之前,他正在问文婉仪木帮此后的打算,言下之意别忘了当初对自己的许诺。
文婉仪心里既恨又憎恶,父亲才过世他就急不可耐的提及木帮的归属,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不单单有丧父之痛,更重要的是父亲死在自己手里,那一天她情绪坏到极点,因恼恨父亲偏心兄长,所以想拉着父亲共赴黄泉,不料同样吃了下有鬼招魂的汤,父亲死了她却活着,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天意来解释,实际是她平素服药太多,身体中的某味药化解了鬼招魂的毒性而已。
既然老天不让她死,她更增强了好好活着的信念,所以非但木帮不能易手,她还要牢牢抓住,至少现在善宝的大当家已经被清醒过来的祖百寿褫夺,而她,马上就是木帮的大当家了,善宝轻松被她比下去,心里得意,听祖百寿问木帮的归属,她搪塞道:“还没有个决定,木帮不是还有些大柜、棹头和把头么。”
祖百寿冷笑,想说些什么,此时祖公略走了进来,他只好把话咽下去,然后转到琴儿身上,琴儿的姨娘来得不合规矩,他让丫头去抱厦请善宝来。
片刻工夫,善宝到了,对祖公略视若无睹,又礼节性的安慰文婉仪一番。
祖百寿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善宝迟疑下,想着青天白日的只是坐坐又不是上炕,也就端正的坐了过去,问祖百寿要她来作何。
祖百寿道:“还不是为了琴儿,你好糊涂,也是你心肠软,轻易把她升为姨娘,这不合规矩。”
善宝早有了主意,道:“琴儿没生出一男半女就没资格做姨娘,那么我呢,我岂不是没资格做大奶奶,所以我来向老爷辞别的,我要回济南去了。”
祖百寿假意嗔怒:“你是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
善宝想,按他的意思,琴儿只不过是被他随便睡了的丫头,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他去妓院**没什么区别,若是说有区别,只不过琴儿不收费,而他睡了琴儿小半年,升为姨娘又不是升了月钱,算是琴儿被他睡过收取的一点点费用不可么,想到这里道:“老爷把琴儿的姨娘位分撤了,索性也把郝姨娘的位分撤了罢。”
祖百寿怔住,不知她用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可有再见到姑娘的机会?
上房因久不开窗而有些憋闷,更兼炕前的那一碗回春汤热气缭绕,混杂着黑漆小几上的熏香,整个屋子说不出的一种怪味。
善宝用手帕轻拂着面前的方寸之处,继续道:“坊间有言,嫁出门的女泼出盆的水,比如大少奶奶,出了门有人问起府上何处,她自然会说雷公镇祖家,而不会说庞家,郝姨娘生了静婠和静好,女儿家早晚出阁,也就算不得祖家人,郝姨娘就像没生养一样,她是不是该撤了姨娘的位分呢。”
祖公略哑然失笑,这丫头,是不是诸葛孔明转世投胎而来的呢。
祖百寿都惊叹,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两件事,她竟然巧妙黏合到一起,且那么的天衣无缝,自己想反驳,还真就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唯有笑着点头:“都依你。”
言语间满是宠溺,祖公略心头一刺。
天下无事,善宝欢喜,从善宝出来回了抱厦,回头就让阿玖去把祖公略请了来。
祖公略不知何事,由猛子陪着进了抱厦,没等问话,善宝拿过炕几上的算盘,拨拉一个珠子念叨一句:“你第一次救我是……”
祖公略往她对面的炕上坐了,含笑看着她打算盘。
善宝再拨拉一个珠子:“你第二次帮我是……”
最后拨拉一堆珠子排列在算盘上,指着给祖公略看:“加起来你看我欠你这么多,可是你只欠我一宗。”
祖公略兴致勃勃的问:“什么?”
善宝:“哥哥。”
祖公略神情顿时凝住,见善宝也没有玩笑的意思,那一双春水般明媚的眸子荡着些许的哀怨,而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带着几分顽劣和调皮,粉嫩嫩的面颊莹莹泛着青春的光泽,水绿的襦衣把她衬得如才破土而出的新禾,祖公略差点按耐不住想将她搂在怀里,努力自持,似笑非笑的问:“你想怎样?”
善宝摇晃着算盘。只听哗啦哗啦之声不绝于耳,慢条斯理道:“欠债还钱,你还我哥哥。”
祖公略差点脱口喊出“哥哥在这里,我把自己还给你”。为了掩饰内心的跌宕起伏,手指轻敲在炕几上,问:“怎么还?”
善宝突然把上身伏在炕几上探过去,呼吸可嗅的距离,她嘻嘻笑着:“你陪我上长青山。我要故地重游。”
祖公略呼着她腻腻的香气,心如浮游在浪尖上,大起大落,亏得他是个处变不惊之人,按了按情绪,见善宝这般调皮,晓得所谓还她哥哥是借口,实际是她想上山去顽罢了,于是也涤尽脸上的肃然之气,笑道:“不去。”
善宝撅起嘴巴:“不去你就还我哥哥。”
祖公略故意吃惊状:“这是什么道理?”
善宝叉腰发威:“到底去不去?”
祖公略看去猛子:“咱们爷俩。能说不去么。”
猛子嘿嘿嘿嘿的笑,锦瑟咯咯咯咯的笑,他们笑的不是善宝和祖公略的玩闹,而是想到他们两个必然都会各自陪着主子出去,如此,便有了接触的机会。
四个人,哪有一个不是急切切的呢,所以既然做了决定,善宝就去同祖百寿招呼,推说自己夜来幽梦。梦见棒槌鸟指引她野猪岗附近有千年人参出世,非得她这个人参仙子才能有缘挖出,因有她挖过千年人参的例子在前,祖百寿虽然有所怀疑。也还是有一半是信她的,另外眼看善宝同他越来越随和,他也乐得哄哄这个小夫人,于是点头应允,而祖公略的行踪祖百寿乃至整个祖家从未有人过问,所以也就不用担心什么。
出行定在明日。四个人除了祖公略一切照常,善宝和锦瑟甚至猛子都按耐不住了,打点好出行必须之物,又用过了午饭,想着还有整个下午需要捱过,善宝拉着李青昭去街上走走,顺道买些干粮,以此打发漫漫下午时光。
本想瞒着李青昭的,善宝怕李青昭说她不仗义,于是也就告诉了她。
可以出去顽,李青昭高兴的蹦起,最后发现两只脚还在地面,一把抓过善宝道:“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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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宝能说不行么,点了头。
连同锦瑟,三个人来到街上,看够了街上的光景买了些许吃食,日头卡山时辰觉着差不多该用晚饭了,便打算回府,行至一商铺,突然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白金禄,对于这个男人,善宝说不出讨厌还是喜欢,心情复杂,也就想避而不见,于是拉着李青昭忙往商铺旁边的一簇忍冬架后面躲避,然后拨开密集的枝叶,从缝隙望出去,是想看看白金禄可有走远,不料这一望不打紧,竟然看见另外一个人,便是祖家四小姐祖静婠。
“他们……”李青昭很是好奇,忍不住想喊出来,因为白金禄与祖静婠像是前后脚从商铺出来的。
善宝嘘了声,制止她说话,想白金禄功夫高深,距离又不是太远,怕对方听见三人在偷窥。
白金禄依旧是白衣飘飘,永远的纤尘不染,虽然瘦,宽荡荡的长衫加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觉他的羸弱,反倒显得更加洒脱,头上插着白玉簪,脚下是白锦缎的薄底靴,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堵住欲走的祖静婠,笑吟吟道:“可有再见到姑娘的机会?”
这一句让人不禁猜测,方才他们一定说过话了,而白金禄曾经求娶过祖静好,现在却对祖静婠示好,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善宝啐了口,继续看着。
祖静婠低低的垂着头,手中绞着一方帕子,怯怯道:“我不轻易出来,娘不让的。”
白金禄哗啦合上扇子,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撩拨得李青昭痴笑不已:“太好看了!”
善宝及时捂住她的嘴。
白金禄哗啦又打开扇子,高举着为祖静婠遮挡已经微弱的日光,道:“不怕,我可以去府上做客,这样就能经常见到姑娘了。”
祖静婠猛地抬头看了看他,随即娇羞的一笑,不做表态,扭头跑了。
这时的白金禄又合上扇子,且在手上啪嗒啪嗒的敲打着,似乎满腹心事,意味深长的看着祖静婠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让善宝琢磨不透。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少儿不宜,而她却看得呆了
向晚,因着明日要出行,善宝囫囵吃了口饭便开始敦促锦瑟打点行装,雷公镇即在长青山脚下,她却像出远门似的。
拾掇好,见天还未黑透,善宝百无聊赖,同着李青昭、锦瑟三人往庭内散步,抬头望半天云霞如火,坊间言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西天红透,预示明日定是个响晴天,善宝心中欢喜非常,往莲池旁坐了,伸手到水里逗弄嬉戏的鱼儿,锦瑟立在她身后悄声道:“小姐,二少爷来了。”
善宝回头来看,霞光洒落在祖公略身上,成就了另一道风景,身侧的猛子可以忽略不计。
至她面前,善宝先招呼:“二少爷这是往上房去?”
她的意思,祖公略差不多是顺道来问候自己。
祖公略却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上长青山再等等罢,我手头上有些事。”
善宝脸色一凉:“说好的呢。”
祖公略满面歉疚:“不会等的太久。”
善宝能说什么呢,鼓气的把手在莲池里使劲拨水,惊跑了一群鱼儿。
后来善宝听说祖公略当晚就同猛子离开祖家大院不知去向,后来她还听说祖公略其实是去了天云寨,那是胡海蛟的老巢,再后来的后来,善宝听说祖公略是找胡海蛟给父亲祖百寿报仇去了,两个人交锋,祖公略一枪把胡海蛟挑下马来,伤不在致命处,方想刺去第二枪,胡海蛟告饶,祖公略不知怎么就放了他一条生路,后来的后来的后来,善宝问祖公略,为何选在去长青山之前找胡海蛟报仇?祖公略沉默,善宝又问他既然是为父亲报仇为何不干脆杀了胡海蛟那厮?祖公略仍旧沉默。
这些个故事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而现在,距离祖公略离开祖家大院不过一日,善宝苦苦等他。
又是向晚之时。上房的丫头小菊过来禀报:“老爷说渔帮的白大当家来了,老爷身子不舒服,让大奶奶陪着说会子话。”
提及白金禄,善宝顿时想起那天看见他与祖静婠的场景。这厮该不会真为四小姐来的?
手一挥,示意小菊下去,然后喊了锦瑟往前面而去,外客,还是男客。规矩是在前面大厅接待。
到了前面却见白金禄出了大厅在院子里踱步,白色的长衫于角落刺着腊梅,善宝忽然想起他擅闯客院那次邀约自己往腊梅岭之事,那次以喊捉贼撵走了他,后来又在白家庄以此事伤害了他,善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态度就好了起来,到了白金禄面前施了平辈之间的常礼,道:“白庄主有事?”
久不见面,白金禄先把她打量下。感觉人世间最美好的都被老天加在了善宝身上,让人想恨她恨不起来,和颜悦色道:“听说我求娶五小姐大奶奶给挡了,我不明白,以我的家世配不上五小姐么?”
善宝有些糊涂,他一会子求娶五小姐一会子想见四小姐,他到底想娶哪个?亦或者他想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娶姊妹两个,想他瘦弱不堪,假如同时娶了两个一日入两次洞房,善宝杞人忧天的担心他的身体。听他问,淡淡道:“你们不般配。”
白金禄笑了:“大奶奶的意思,我配不上你家五小姐?”
善宝否认:“是五小姐配不上你。”
白金禄顿时愣住……
良久,云天上有什么鸟儿飞过。翙翙之声使他从凝神中惊醒过来,而心思就像鸟儿的翅膀扑棱棱的搅得他心神不宁,见善宝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宾主前后进了大厅,落座,看茶。吃茶也吃了半杯,却谁都没有说话,善宝方才不过是个托词,倒让白金禄自作多情了,祖静好配不上他,那么谁能配上呢?他心里像有只小手在抓挠,痒痒的,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善宝,善宝身后的佛桑开得正旺,名花倾城两相欢,他不是君王,也带笑看呢。
最终是善宝忍受不了这谁都不说话的尴尬,问他:“白庄主还有事?”
白金禄听着怎么像逐客令,忙道:“无要紧事,见祖老爷身体欠安,留下来陪他几天。”
善宝完成了任务,便起身告辞,临走吩咐前面的管事通知老郝给白金禄安排住处。
回到抱厦,锦瑟忍不住道:“小姐你说白金禄用意何在呢?”
善宝反问:“你是说他求娶五小姐的事还是说他与四小姐相见的事还是说他留下来陪老爷的事?”
好长的一个句子,忙端了凉茶吃了口润润喉咙。
锦瑟塞了条帕子在她手里:“都不是,我指的是他问过那句话之后就再也不做声,然后时不时的偷看小姐你。”
善宝用帕子擦拭着嘴角,因自己没偷看对方,也就不知道对方在偷看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道:“他是恨我罢。”
他其实应该恨自己的,善宝想,无论是拒绝他求娶祖静好还是往昔的纠葛。
锦瑟拿起桌子上的团扇轻轻为善宝摇着,疑虑道:“我怎么感觉那不像恨呢。”
不像恨像什么?善宝没有潜心研究,不关注的人,没必要费神,倒是掰着指头的算日子,算祖公略走了几天。
晚饭后,善宝约着李青昭并带着锦瑟去园子里散步消食,行了一处又一处,清气拂拂,有花的也有草的,谁说开到荼蘼花事了,单单是那蓬勃的枝叶也耐看,特别是面前这一丛女萝,缠缠绕绕,不开花也有趣味。
女萝素来喜欢攀附松柏,这一处也不例外,此地是后花园的最末端,植着些松树,不高,但棵棵奇形怪状,像是刻意修剪而成。
“我们回去罢,这时辰有些凉气,回头病了可就上不了长青山。”李青昭是走的有些累了。
善宝嗯了声,由锦瑟挽着方想转身回去,耳听松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因天色不早,她又在祖家大院被行刺过,是以警觉的拉着锦瑟钻入旁边的女萝丛后面,忍不住循声去看,一袭白衣,高瘦的身量,不是白金禄是谁,而白金禄正搂着一个女子欲亲吻。
少儿不宜,善宝左右手同时按下锦瑟和李青昭两个人的脑袋,而她,却看得呆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发现了一具男女尸
林子里相对更暗,且面前是缠缠绕绕的女萝遮蔽,以善宝的角度仅能看见白金禄怀中那女子的衣角,但见白金禄垂头下去,善宝等着面红耳赤的一刻,谁料白金禄只是拈起一根松针道:“哦,你头发上有这个。”
或许比善宝更意外更失望的是那女子。
突然有人高喊:“谁在那鬼鬼祟祟?”
那女子惊鸿一瞥之后翩然而去。
就是这一瞥善宝发现,那女子竟又是祖静婠。
白金禄满脸嘲讽的意味,掸掸衣裳,泰然自若的走出林子,于此,对上善宝的目光,他微有怔忪,须臾便坦然道:“大奶奶也来散步。”
善宝很想问他既然想求娶祖静好为何黏着祖静婠,只是话没等说出口,跑来了几个护院,见善宝与白金禄面对面而站,一个白衣一个紫衣,一个俊朗一个俊俏,真真是一对璧人,而善宝与白金禄彼此瞪眼看着,此地又实在偏僻到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护院们神色颇不自然,面面相觑,其中有个机灵的朝善宝屈身道:“大奶奶是您。”
善宝心里恼怒白金禄,是以只简单嗯了声,满腔子的疑问因太多人在不方便去问,遂喊了李青昭和锦瑟回了抱厦。
次日,他与白金禄在松林里幽会的事被传了个沸沸扬扬,其实那几个护院本也不是长舌妇,都因为有个护院娶了老婆,他回家把这事当睡前故事告诉了他老婆,且叮嘱千万不要对外人说,他老婆信誓旦旦,把此事告诉其他媳妇子时也这样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所以,谁说来着,你把秘密告诉个女人等于告诉了全世界。
这话显然有些偏颇,但善宝与白金禄的风流韵事确实是被那个女人散布开去的。
然后又被另外几个女人捅到了祖百寿那里,起因是郝姨娘听说女儿静婠在那个时辰也去了园子,觉着以善小娘的心机若是真想私会白金禄。决计不会让人发现,倒是这个女儿傻乎乎的容易被人算计,于是找到女儿问:“你去园子作何?”
祖静婠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午卯酉。倒是她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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