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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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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她又想起祖公略与皇上长的如此像,假如他们是亲父子,那么陵王便是祖公略的叔叔,还有陈王。
想起陈王她心里陡然一惊,因禧安郡主是陈王的女儿,也就是说禧安郡主与祖公略是堂兄妹,可是禧安郡主爱上了祖公略,这,岂不是失去了人伦。
她正胡思乱想,忽听狱卒过来喊:“祖大奶奶,有人来看你。”
善宝怔怔的,谁会在大晚上的来看自己?
等那人到了面前,善宝见他头上扣着披风帽子根本看不清面容,这节气穿披风本就奇怪,还扣着帽子就更稀罕,善宝正纳闷,那人到了木栅前,对她道:“祖公略让我送给你一样物事。”
提及祖公略,善宝信以为真,真以为祖公略托人来看她,于是走到木栅前问:“什么物事?”
那人往怀里摸去,摸出一把匕首,隔着木栅刺向善宝,距离太近,那人胳膊太长,出手又太快太突然,善宝大惊失色,想掉头逃,已经来不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好
善喜曾教女儿,若遭人袭击,一,逃跑。二,告饶。三,等死。
善宝当时问:“为何不还击?”
善喜有点害臊:“爹曾经还击过,结果是被打的更惨。”
善宝复问:“若对方不要我的命而是要我的色呢?”
善喜嗯嗯呃呃半晌:“关键是爹没色,所以爹没尝试过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养不教父之过,彼时爹没教过,此时善宝逃跑不能、告饶来不及、等死不甘心,索性手一翻扣住那人的太渊穴,此穴位于手腕前区,为肺经原穴,肺朝百脉,脉会太渊,击中之后,阴止百脉,内伤气机,而善宝深得善喜真传,拿穴轻重极准,当下以指刺中那人的太渊穴后,但见那人身子突突,继而僵如泥塑,手中的短刃嘡啷落地。
善宝随即俯身拾起,朝他胸口一刺,尺寸得当,不伤性命,那人痛极,清醒,惊骇的看着善宝,暗想这么高的高手居然被关在大牢,真是不可思议,听闻江湖有个女魔头名叫勾戈,美丽不可方物,功夫高深莫测,难不成就是面前这位?朝善宝拱拱手:“今儿我是班门弄斧了,见笑。”说完捂着伤口逃走。sk
善宝垂头看着手中的短刃,血在刀尖漫开,艳丽得如同曼殊沙华,万事开头难,开了头,方觉得没什么可怕,自己终于可以强硬了,只希望能更强硬,一直到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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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吏径直走到她这间牢房,取下腰间的钥匙打开牢门,喊善宝:“知县大人提审,走吧。”
三更半夜提审?善宝满腹疑惑,想着会不会是秋煜打着提审的名号,想与自己谈谈诗词捎带谈谈感情,他不说,她也能看出他的心思,想想秋夫人,善宝有心不去,但方才发生的一切需要告诉秋煜,衙署大牢竟能混进刺客,看来这些狱卒狱吏鱼龙混杂,需提醒秋煜严加管理方是。
于是她出了监牢,跟着那狱吏往外走,路过一间间牢房,大多囚犯已经睡下,偶尔传来含糊不清的梦呓,更显得静谧,廊上只有她和狱吏两个,前后就走出了大牢,虽然是被提审,虽然是在夜里,善宝仍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抬头望夜空,繁星点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暗暗发誓,自己不仅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更好。
跟着那狱吏走了一阵,突然发现不像是往前面的大堂去的,越走越偏僻,越走越黑暗,能见的地方也就是那狱吏提着纱灯的周围,吃一堑长一智,善宝警觉的问:“秋大人在哪儿?”
狱吏回头看看她,带着几分怒气道:“问那么多作何,快走!”
善宝不再多言,啪嗒啪嗒的加重了脚步,走着走着,她就开始原地踏步,啪嗒啪嗒,狱吏以为她在跟着,走了一会子感觉有些不对,回头看,哪有善宝的踪影,大惊,转身来找,就发现夜色中有一条黑影飕飕的跑向衙署大门,狱吏撒腿便追。
善宝那里已经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更加拼命的跑,眼看跑到衙署大门时,偏巧有顶轿子吱嘎吱嘎的抬了过来,轿子下面跟着几个衙役,她感觉里面坐着的应该是秋煜,冲过去拦住轿子喊:“救命!”
衙役高声喝道:“刁民,敢冲撞知县大人!”
轿子里的秋煜已经听出是善宝的声音,一把掀开轿帘子,果然是善宝,遂命轿夫落轿,然后问善宝:“你这是?”
善宝嗖的钻入轿子,速度之快让秋煜咋舌,进了轿子歪倒在秋煜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如释重负道:“没事了。”
她能从大牢出来,这本身就有问题,秋煜放下帘子命轿夫起轿,然后一直到了后面的书房才停了下来,与善宝两个前后下了轿子,又同时进了书房,关上门回头问善宝:“究竟怎么回事?”
善宝就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秋煜震惊到半晌不能说话,他做了多年的官,这样离奇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朝善宝拜道:“本官自省疏于公务,差点使您送了性命,请您原谅。”
善宝刚想安慰他几句,见他脱了官帽,再次拱手:“我本想保你安然,却差点害你,实在羞惭。”
善宝忽然明白,他第一拜,是作为父母官的罪己,他第二拜,是作为朋友的抱歉,见他言辞恳切态度认真,不禁迷糊,他不是执意把自己抓回衙门么?
秋煜亲自挪了把椅子过来给善宝坐,他自己也去书案后头坐了,房内仅他们二人,正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把自己为何要抓善宝的初衷道了出来,他本想一直隐瞒的,这个时候不说,怕再发生什么不虞之事,必须与善宝仔细商讨,看怎样保护她更好。
案头的烛火映着秋煜的脸,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最饱满的年华,五官不算极致的好看,却洋溢着勃勃生气,只是那双眉间似有似无的笼罩着一丝愁云,善宝只以为这是作为文人该有的气质罢,不像是祖公略,那般的翛然,那般的傲岸,想祖公略是文武全才,所以也就兼得了文武的气质,深沉冷静,又气度凌然。
彼此对望,彼此倏忽挪开目光,善宝是觉得这样不礼貌,秋煜的心思,谁知道呢。
“我完全不知道秋大人苦心孤诣的为我谋划,我倒还骂秋大人你呢。”
善宝郑重道歉,目光千回百转的落在了书架旁那高悬的画上,画上一美人,恁地眼熟,忽然摸摸自己的脸,心就如同爬上了无数只小虫子,窸窸窣窣,痒痒麻麻。
秋煜那厢轻松的笑了:“你是怎么骂我的呢?”
善宝收回目光,眨着大眼,道:“我骂你猪八戒。”
秋煜愣住:“这是怎么个说法?”
善宝:“猪八戒对女人好,秋大人你也对女人好。”
秋煜脱口道:“我不是对所有的女人好。”
这话,实在有点暧昧。
秋煜在善宝错愕的目光中忙道:“我只对我夫人好。”
窗外,笑弯了秋夫人一双丹凤眼。
第一百八十章 别再离开我
入夏后天气日渐热起,这对于身体肥胖的李青昭来说非常难捱,颈下腋下成日的汗涔涔,一天沐浴两次也不见得舒爽,而善宝被抓进衙门投入大牢,李青昭更是万分焦躁。
“我该怎么救表妹呢?”
她在房里乱转,苦无良策,便去寻锦瑟商量,却发现锦瑟根本不在抱厦,问阿珂阿玖,说锦瑟早早的打点了个小包袱,又往后面马厩牵了匹马,离开祖家大院而去了。
“臭丫头敢逃!”
李青昭破口而骂,树倒猢狲散,善宝如今落难,锦瑟定是怕牵累自身逃跑了,到底是没有亲情关系的。
其实她猜错了,锦瑟并非是逃跑,而是去长青山皇陵找祖公略,她从琉璃处得知雷子已经回府,说是雷子从马上摔下成重伤,无法前行,锦瑟半信半疑,想着这个时候求人不如求己,所以才决定亲自去找祖公略。
她会骑马,但不熟练,一路打听皇陵所在何处一路打马小跑,天黑时到了个村落投宿,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见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推说想打听个人,胡编了个名字,这样做是觉得在此投宿有些不安全。敲开第二户人家的门,出来个四十开外的妇人,黑灯瞎火的还浓妆艳抹,锦瑟见鬼了似的吓了一跳,又推说想打听个人,继续胡编了个名字,这样做是觉得此妇人非良家女子,在此投宿也不安全。只等敲开第六户人家的门,出来个花甲之年的老媪。她才说明真相。
“投宿,进来吧,谁出门还能背着房子呢。”
那老媪见是个姑娘。轻松答应,转身便走,锦瑟后头跟着,心里祈祷老媪家里不要有其他年轻男子,否则仍旧不方便。
进了屋子,看陈设不算富贵亦不算穷困,能温饱的中等人家。也并没有看见其他人,略微放心,随口问:“婆婆。您一个人么?”
老媪应着:“是了,老妪我孤身一人,夫早亡,无儿无女。”
锦瑟不免叹口气。
老媪觑她一眼:“姑娘可怜老妪是么。大可不必。一个人也落得清静,西头杜老怪家八个儿子,杜老怪老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八个儿子便将他踢出门去,那老怪唯有靠乞讨为生,现如今不知死在何处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锦瑟也不是没有见识,但相信大多数儿女还是孝顺的。
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老媪已经从墙边的饭橱里一样样的,往大炕的榆木桌子上拿吃食。还道:“饿了吧,看你风尘仆仆,是投亲还是寻友?”
锦瑟帮忙摆放碗筷,边道:“我一个姑娘家哪里有什么朋友,是投亲。”
老媪指着炕示意锦瑟去坐,又问:“亲戚府上何处?”
锦瑟顿了顿:“皇陵附近。”
老媪点了点头,把油腻腻的筷子在袖子上蹭了蹭算是净过,然后递给锦瑟。
出门在外不能讲究太多,锦瑟接了,看桌上一荤两素,虽是剩菜倒也干净,便吃了起来。
老媪从桌子底下摸出一酒壶,递给锦瑟:“吃几口解解乏。”
这点防范意识锦瑟还是有的,推开道:“不善饮。”
老媪就自顾自的吃起来,边陪着锦瑟说话,吃到半饱时,锦瑟微微感觉头脑发涨,还以为是骑马吹风着凉了,接着眼睛视物模糊,然后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炕上,她费力的抬起手按着额角,方想问老媪这是怎么回事,老媪那里已经笑了起来:“到底是个雏儿,换了把势,早窥破我一个孤身老妇怎能有这么大的家业。”
说完撂下酒壶下了炕,去里间找了条绳子把锦瑟捆了个结结实实,丢在炕上,她也自去睡了。
天蒙蒙亮,老媪打着哈欠起了炕,听锦瑟那里已经开骂,她拎着茶壶嘴对嘴的吃了几大口凉茶,人精神起来,来到锦瑟的西屋,看锦瑟冷冷哼了声:“骂吧骂吧,怎么说都是一文钱没使得来的便宜货,骂几句也应该的,回头到了杜家班子可别骂了,杜老怪脾气大的紧,经他调理的姑娘,个个见他像见鬼,他打人不见伤,却痛到骨头里。”
听话音,锦瑟晓得杜家班子应该是妓院,这老媪,应该是传说中的牙侩,手不能动脚不能动,嘴却可以动,怒骂:“你这老虔婆,干着略卖人口的勾当,早晚被抓了去,绞死你都是轻的,最好是判你个凌迟。”
老媪被骂得浑身冒冷汗,将手中的茶壶丢向锦瑟,锦瑟扭头躲开,老媪回骂道:“你个小娼妇,你的嘴巴用毒药泡出来的么,这么歹毒,活该你被卖,像你这样不长脑子的蠢货,我不卖你,早晚也被拍花子的弄去,下场还不是一样,另外你也别吓唬我,看你穿戴不过个奴婢,略卖奴婢比略卖良人罪责轻,这是我朝律法规定,当老妪我不知么。”
说完自去洗漱吃饭,然后出了门,又将门锁上,往后面套了车,自己驾着往杜家班子而去。
锦瑟在炕上左右翻滚,凭她怎么挣扎就是脱不开绳子,想着那老媪一旦回来自己便更加逃不掉,必须乘这个机会逃跑,既然挣脱不开绳子,她就喊,大声的喊,扯破嗓子的喊:“救命!”
一声接一声,喊了足有半个时辰,嗓子痛得发不出声,人也累得颓然仰躺,眼睛一闭,滴下泪来,本想去找祖公略救善宝,自己反倒落难,自己死了不打紧,怕只怕善宝再次遭人算计,主仆一场,恩深似海,此生不报,唯有托付来生,听小姐说那些江湖小说里写咬舌能够自尽,何妨试试,她将上下齿咬住舌头准备赴死,决计不能等身子污了再死,方想使劲咬下,忽听有人于窗户外面唤:“锦瑟,是你么?我听着像你呢。”
竟然有人说出她的名字,她大惊,且大喜,忙道:“是我,难不成你是猛子哥?”
她在猛子后面缀了哥字,心情不言而喻。
咔嚓!窗户被打成稀巴烂,猛子纵身跃了进来,三两下扯开锦瑟身上的绳索,正想问话,锦瑟已经扑在他怀里,哭泣着:“别再离开我。”
猛子手脚一阵软一阵紧,呆了半晌,反手抱住锦瑟:“我永不离开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朕觉得秋煜这官做得腻了
按猛子的意思,等那老媪回来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但锦瑟急于去找祖公略救善宝,自己的事倒不算什么,劝了猛子几句,彼此又简单叙说了各自的情况,两个人便离开这个村子往北而行。
有猛子作伴,锦瑟胆子壮了,跑到午夜人困马乏,看星垂平野听天籁寂寂,猛子手指前面一处:“我们歇息下罢。”
锦瑟虽然着急,然黑夜里赶路颇有不便,不如歇息好了白日里加把劲,于是点头同意。
猛子先下了马,然后拎着马灯过来锦瑟马前,手一举,是要锦瑟扶着他下来,然锦瑟却道:“我可以。”
猛子笑道:“怎么了?”
锦瑟只垂着头不答,费力的滑下马来,终究还是被猛子扶了把,否则就跌倒在地,刚触到猛子的手臂,她便急于甩开,猛子执着的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些许的强硬:“方才还说要我不离开你,现下又使性子给我看。”
锦瑟挣脱不开,唯有任他握着,抬眼看看他,忙又垂下头来:“彼时是彼时、此时是此时。”
有几分怄气的意思,是忽然想起琉璃罢了,因琉璃是祖公略指给猛子的,仿佛明媒正娶,而自己就似横刀夺爱。
猛子不高兴的样子:“一日三变。”
锦瑟寻个借口:“小姐身在大牢,我心里烦,就是秋大人断案如神能够查出是谁害死的祖老爷,小姐在祖家也无立锥之地了,连送葬都不让她去,那一起子人分明是清理门户的阵仗,其实离开祖家小姐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不想这样离开,她的执念在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猛子提着马灯四处的照,找了些干柴,就地燃起一堆火,虽是夏日,夜里还是有些凉,山区,晌午穿纱晚上穿棉,差别极大,两个人就着火堆坐了,听锦瑟讲了很多,猛子倒不以为意:“有侯爷在,谁敢把善姑娘如何呢,你别担心。”
柴火哔剥,热气袭来,锦瑟暖和了很多,手狠狠的抓在地上,薅起一把草丢在火中,愤愤道:“怎么能不担心,小姐在大牢接连被人加害,若非她聪明机智,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猛子还不知道这些,当下让锦瑟细细道来,听说善宝在大牢中发生的事,一拳打在地上道:“这都怪我,本来侯爷接到随扈皇上的令后,便打算以七星镇李家山货栈购入咱家的人参出了问题为由,让善姑娘离开大院,谁知没等去知会李家,即接到圣谕,走的匆忙遂遣我去七星镇办此事,倒霉的是我在半路竟然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更倒霉的是周遭没有人家,喊不到人,我就自己挖了一级级步蹬,终于上来后,又给人袭击……”
他说到最后,锦瑟都记不住他到底倒霉多少次了,偏就是这么多的巧合,才使得他没能保护好善宝,所以非常歉疚,更觉对不住祖公略的托付。
锦瑟除了劝慰还能怎样,只希望尽快找到祖公略,救善宝出牢狱。
猛子忽然道:“不然你去找侯爷,我回去救善姑娘。”
锦瑟问:“你怎么救?”
猛子沉默不语。
锦瑟气呼呼的:“晓得你想劫狱,以身犯险,纵使你把小姐救出来,小姐还是担个谋杀祖老爷的罪名,这可不成,我见那秋大人的师爷对小姐颇好,应该是秋大人授意,所以我想小姐暂时还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出了那么两宗事,秋大人会开始防范并保护好小姐的,我们还是赶紧将侯爷找回来才是。”
两个人说着说着,天色已经隐约可以视物,于是翻身上马继续前行,在天黑之前终于到了皇家祖陵。
而祖公略完全不知善宝会遭遇这么多的危险,他正与皇上于营帐内品茶谈话,开始说的都是有关社稷之事,皇上对祖公略不仅仅是怀着父亲的情愫,更因祖公略在安邦定国上的真知灼见,皇上岂止是相见恨晚,恨自己当初不该听说白素心嫁了人就放弃她,使得自己的骨肉流落民间,试想若祖公略长在皇宫,有更好的师父教授他文武之功,他会比现在更出类拔萃。
谈着谈着,皇上几欲透露实情,都因虞起的干预而作罢,虞起的意思是,实情就像没煮熟的肉,不到火候,届时吃不下又吐不出,只会适得其反,朝中山头颇多,后宫亦不安宁,更有几个亲王虎视眈眈,一切必须得筹谋到无懈可击方能实行。
这个时候门口随侍的曹公公过来禀报皇上:“有人想见镇北侯。”
皇上微微一顿:“这里,竟还有人认识镇北侯?”
曹公公弓着身子道:“不是此地人,而是雷公镇来的,祖家人,一个叫猛子,侯爷的贴身小子,另有个姑娘叫锦瑟。”
听锦瑟来了,祖公略心里咯噔一声,锦瑟来了必然是善宝出了事,他难以自持的霍然而起,忽然发现自己圣驾面前失礼,忙道:“怕是臣家里出了事。”
皇上舐犊情深,龙颜不悦道:“朕在,你什么都不怕。”随即吩咐曹公公把猛子和锦瑟叫进了营帐,二人在门口即噗通跪伏在地,一个说“草民见过皇上”另个说“民女拜见皇上”,然后就趴在那里不敢动弹,平头百姓见了知县都噤若寒蝉,更何况是万金之躯的皇上。
皇上瞧祖公略脸色焦急,说了句“起来罢”,曹公公便让猛子、锦瑟平身而起,这时猛子和锦瑟又给祖公略请安。
祖公略挥挥手示意不要多礼,然后急切的问锦瑟:“是不是她出事了?”
皇上听在耳朵里,猜测她是谁呢?无论是谁,此人都与祖公略关系密切,否则祖公略不会这样亲昵的称呼。
圣驾面前,锦瑟慌得期期艾艾,半晌祖公略方听明白,父亲死了,善宝入了大牢。
没等祖公略有所表态,皇上回头问虞起:“雷公镇那个父母官是不是秋煜?”
虞起脸色微红:“真是臣的外甥,这其中,定有误会。”
皇上冷冷的笑了声:“误会,朕觉得秋煜这官做得腻了。“
虞起脸色迅速转成煞白。
祖公略从旁道:“皇上息怒,臣与秋大人几面之缘,秋大人难得的好官。”
皇上嗯了声,吩咐曹公公:“回銮,朕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档子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娶善宝是报复我对么
皇上的銮驾来到雷公镇时,万人空巷。
之前虽是微服,作为知县的秋煜还是知道皇上来了,只是得到谕令不准他公开迎接圣驾,更不让他随行去皇家祖陵,皇上的心意旨在不劳师动众,现今却大肆张扬的驾临雷公镇,其用意除了虞起没人知道。
秋煜带着众官吏还有雷公镇各界名流跪在衙门前那条大街上,街两边跪的却是布衣百姓,其中便有祖家人,其中也有已经被放了出来的善宝,独独不见陵王的身影。
远从京城而来皇上是坐车,在这里改为骑马,着衮服,翼善冠上金龙抢珠光芒耀眼,前后簇拥着业已由便装换上了军服的羽林卫,近身陪着的,左是虞起右是祖公略,而祖公略穿着蟒袍,前胸处补子上的麒麟更让他威风凛凛。
御驾到了秋煜面前,曹公公替皇上问了句:“面前何人?”
秋煜伏地叩首:“臣秋煜拜见吾皇万岁。”
后面的官吏、名流和两边的百姓便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道:“平身。”
曹公公喊话过去:“都起来罢。”
秋煜率先站起,众人跟随。
皇上由近侍扶着下了马,昂首往秋煜面前走了几步,问:“听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祖家大奶奶投入大牢,可有此事?”
秋煜微有愣神,忙垂头道:“天热,请皇上移驾衙署,容臣细细禀报。”
皇上嗯了声,搭着曹公公的手前呼后拥的进了衙署。
街边的善宝对李青昭道:“那皇上也非七老八十,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看来是养尊处优惯了,身子骨不济。”
李青昭一副老江湖的架势:“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威仪,你就是太缺乏威仪,才被祖家人欺负。”
善宝方想说什么,忽然对上祖公略的目光,也不过才分别了短短时日,仿佛他才从几百年后回来似的,有种想扑上去的冲动,不自觉的去抓紧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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