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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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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婉仪从无与陵王交往过,芬芳以为自己听错,问:“小姐你要拜访陵王?”
文婉仪怒道:“你耳聋了么。”
芬芳忙道:“奴婢只是觉得小姐与陵王好像并不熟悉。”
文婉仪双眼无神,甚至许久不曾转动一下眼珠,只气息微弱的道:“马上就要熟悉,非但熟悉,或许还是朋友。”
人生无常,不能猜到自己与祖公略会是这样的结局,亦不能猜到自己与陵王会是怎样的开始,总之她要试试。
套了车,芬芳扶着她出了房间,却在门口碰到了文武的老婆扈氏,文婉仪晓得扈氏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来嘲讽自己的就是来赶自己走的,于是礼节性的唤了声:“嫂嫂。”
方想离开,扈氏道:“慢着,姑奶奶这是要去哪里?”
姑奶奶,是指已经出嫁的女儿,她是故意羞臊文婉仪罢了。
文婉仪不知把脸躲向哪一方好,敷衍道:“去街上走走。”
扈氏笑得双肩抖动:“你还嫌不够丢人么,整个雷公镇谁不知道你被祖二少休了,还往街上去招摇。”
芬芳气道:“不是侯爷休的小姐,是皇上。”
扈氏咯咯的笑:“祖二少若不想休她,皇上怎么会管这些小事,是祖二少不好意思开口,求皇上开的口。”
芬芳还想说什么,扈氏已经一嘴巴扇了过来:“这个家现在是我相公当家,你个贱婢,还想狗仗人势么。”
芬芳捂着脸哭泣。
自始至终,文婉仪没有同扈氏争执一句,下堂妇,这是应有的报应,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飞扬跋扈,今非昔比,哥嫂能容她留在家里已经给了她天大的面子,所以她忍了,当下拉着芬芳上了马车,然后喊车夫打马,在扈氏的唾骂声中,车子出了文家。
路上芬芳道:“小姐为何忍她,老爷不在了,木帮可是小姐你的。”
文婉仪撑着欲裂的头道:“忍她一时又何妨,木帮还不是没有名正言顺的归在我手里吗,早晚,我让这个贱人跪在脚下求我。”
第一百八十六章 表小姐,你拿个猪膀胱作何
车子到了陵王府,文婉仪由芬芳扶着下了车,整整衣裙,稳稳心神,与这个江湖传说颇多的王爷打交道,文婉仪晓得这如同与虎谋皮,除非给足他的好处,否则很难说动他。
“站住!”
护卫横枪挡住文婉仪,见了谁都是这一套话:“王府重地,黎庶不得靠近。”
文婉仪给芬芳递个眼色,芬芳便拿出个楸木拜匣捧给护卫,附言:“烦劳通禀王爷千岁,木帮大当家文婉仪前来拜访。”
护卫接了拜匣,说了句“等着”,折身进了府,把拜匣呈给正在与心腹家将萧乙商议事情的陵王,旁边的萧乙接了,打开,里面有拜帖和礼单,拜帖表明了拜访之人的身份,礼单上注明一尊金佛。
萧乙把拜帖和礼单放在陵王眼皮底下,陵王扫了眼,随后转头去逗弄身边笼子里的画眉,吩咐护卫:“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就说本王不在府里。”
护卫转头想走,萧乙出口拦住,然后对陵王道:“这恐有不妥,方才咱们的人接了人家的拜匣,也并未声明您不在府里,现在倒说您不在府里,对方未必会信。”
庭中阳光烈烈,陵王眯眼看了看天,浮云几朵悠游,他往浓荫处走去,边道:“听闻那个文大小姐很本事,算得上巾帼英雄,她一准猜到咱们是诓她,然后,她就会三顾茅庐。”
萧乙没能完全明白,问:“王爷的用意?”
陵王折了枝柳条,手腕一抖,柔软的柳条突然成一条直线射了出去,打在不远处的养鱼兼防火用的大水缸上,咔嚓!水缸裂开一道口子,慢慢往外渗水。
萧乙击掌赞叹:“王爷功夫日益精进。”
陵王哈哈一笑,然后回答他方才的问:“木帮可是块肥肉,咱们想成事需大把的钱财铺路,所以文婉仪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但若是轻易见她,一,让她觉得我这个王爷不过尔尔,二,吊不足她的胃口,她又怎么肯花大心思大心血。”
萧乙再次赞叹:“王爷才智,末将不及微末。”
说着朝候在原地的护卫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回禀文婉仪。
护卫出得府来,原话回给文婉仪,说陵王不在府里。
芬芳接了拜匣,满心狐疑:“没道理,若王爷真不在府里,方才护卫为何不说?”
文婉仪正在那里若有所思,当下笑了笑:“王爷这是不肯见我。”
芬芳问:“为何?”
文婉仪睇她一眼:“或是因为我卑微,或是因为礼薄。”
她卑微,毕竟木帮并未名正言顺的落在她手里。礼薄,想陵王皇亲贵胄,什么稀罕物事没见过,区区一尊金佛大概难以打动他。
回了府,重新计议另行拜访之事,而心思已经飘的好远,口口声声说与祖公略势不两立,不过是因爱生恨,却也没爱到穷途末路,内心,满怀期许。
※※※※※※
夏日,正是长青山风光无限之际。
善宝、祖公略、猛子和锦瑟四个,于山下弃马步行,本着故地重游,也就放过身边的风景直接到了当日二人相遇之地,那个地戗子仍在,只是经过风吹雨打已经破损,而当日烤肉的场地被又高又密的草覆盖,但善宝仍如昨日重现,满心感慨,偶尔偷望去祖公略,猜他是否与自己是一样的心情,却见他左顾右盼,心思似乎并不在这里。
“之后,我们要去哪儿?”善宝问,故地重游,发现祖公略没有预期的那样欣喜兴奋。
祖公略猛然回过神来的样子:“去蕈房罢,今晚就住在那里。”
果然就是胡子男,还记得当日两个人住的蕈房,善宝重又开心起来,望了望祖公略腰间,笑道:“你当真隐藏的深,在祖家这么久都没见你吹过笛子。”
祖公略明白,她是想起了蕈房时自己吹笛子的一幕,突然往怀中一摸,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支碧玉笛子,感叹:“藏的很累。”
善宝追着问去:“既如此,为何要藏呢?”
祖公略顿住,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善宝眸色暗了下来,转头凝望远方,自答道:“因为我是小娘。”
祖公略见她神情寥落,忙道:“不是,是因为我……”他有仇要报,有人要找,而当时这些都是极其秘密之事,即便现在祖百寿死了,这些也不能随便公开,因这涉及到皇上。
他有难言之隐,善宝懂事的支开了话题:“哦,突然想起蕈房会不会有人住呢?”
祖公略琢磨下:“应该不会,蘑菇大多在秋日下山。”
四人遂往蕈房而去,到了那里,果然空置着,所有的场景如昨,南北大炕,灰尘厚厚。
善宝又生感慨:“当时感觉这里就是琼楼玉宇。”
她之意,物是人非,自己与祖公略至今还是继母与继子的关系,彼此恪守着本分,又怎能释放出激情。
祖公略大抵明白她的心思,道:“有些事身不由己,仿若当年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善宝猜透了几分没猜透几分,提及勾践,忽然想起李青昭来,这次没有带她出来顽,恐回去她要大发雷霆了,而当初自己给她讲勾践故事的时候,她就曾经大发雷霆到不可收拾,起因是,善宝说勾践打败了吴王夫差是因为卧薪尝胆,李青昭问:“勾践为何卧薪尝胆?”
善宝道:“提醒自己莫忘苦楚。”
隔日李青昭就在自己房里悬挂了一物,也经常的去舔一舔,以此提醒自己,李家也曾经辉煌过,而今没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使李家重现辉煌。
就这样挂了半个月,眼瞅着苦胆变味了,她拎着去找厨子想让厨子给她再弄个来,孰料那厨子竟望着苦胆问:“表小姐,你拿着猪膀胱作何?”
李青昭当时就傻了,自己舔了半个月的竟然是储存尿水的阿物,于是找善宝大发雷霆,关键这阿物是善宝买给她的,而善宝当时也是傻傻不分清苦胆、膀胱一干猪下水,为了安抚李青昭的暴怒,她不得不买了十只烧鸡,还赔给李青昭一只猪苦胆,之后李青昭又找她闹,因为这次的猪苦胆其实是大肠头,然后她又赔给李青昭二十只烧鸡,那一段时间,卖烧鸡的小贩给善家送去了两面锦旗以做感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让你闭上眼睛
晚饭是烤肉,别人吃的是香味,善宝吃的是回忆。
偏头看正在切割烤肉的祖公略,这个角度正是他的侧影,完美的半边脸在篝火的光线里浓浓淡淡,偶有烟拂上他的脸,他便微微合上眼睛,如此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让善宝看得心潮起伏,真是妖孽!
偏巧这时那妖孽转过脸来看她一笑,善宝登时七魂飞出去六魄,众里寻他千百度,而此时忽然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慨,盯着他腰间的玉笛良久,道:“你给我吹奏一曲罢。”
祖公略手不停,淡淡飘过来一句话:“好啊,可是吹奏什么呢?”
善宝不假思索:“《梁山伯与祝英台》。”
为何又是这一首?梁祝结局何其悲惨,祖公略拒绝:“不巧,这首我仍旧没有学会。”
善宝将油腻腻的手在草地上擦了擦,然后取下他腰间的玉笛:“我会。”
祖公略:“你?”
善宝:“我。”
然后将玉笛横于下颚,檀口轻启,清音如水,缓缓流出,玉笛别于竹笛之处,竹笛声音倾向于清脆,玉笛更多是空灵,配合这新月之夜,配合这千古传说,真是相得益彰。
祖公略只知道善宝医术了得,哪里晓得她还懂音律,此时哑然失笑,她这样的聪慧,怎能不懂音律怎能不懂诗词怎能不懂书画。
猛子偷偷拉了拉锦瑟的衣裳,然后指着祖公略,见祖公略身如玉山倾倒,斜躺在一块大石上,手中的酒囊高高举起,灌了一口又一口,突然呛到,猛烈咳嗽起来,竟咳出一滴泪。
猛子、锦瑟竞相来问:“侯爷您怎么了?”
善宝亦停下吹奏,迈步而来,裙子擦着草尖沙沙的响,到了祖公略面前俯身问:“你怎么了?”
祖公略头也不抬,只沉沉道:“扶我一把。”
善宝稍加犹豫,便将手递给他,祖公略一下子攥住,攥得紧紧,善宝感觉有些痛,痛到心头却是欢喜,两个人就这样握着,直到彼此的手心皆是被汗水打湿到黏腻腻,祖公略方道:“没事了。”
善宝抽出手来,又扣在心口,此时传来一声野兽的长啸,寒鸦惊起,扑棱棱飞过善宝头顶,她纹丝不动,有祖公略在,天崩地裂,当安之若素,横了玉笛重又吹奏起来,却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而换成了《春山夜语》,手的温度仍在,丝毫不觉山里夜更清冷。
另一侧,锦瑟已经怯怯的偎着猛子,眼睛在惊恐的四下搜寻,方才那一声长啸该不会是老虎?
之后那野兽没有再叫过,祖公略吃酒,猛子和锦瑟吃肉,新月缓缓西移,山中万籁具起,蕈房朦朦胧胧如一只野兽趴在那里。
下半夜,篝火仍即将燃尽,蕈房内,南炕睡着善宝和锦瑟,北炕坐着祖公略和猛子,猛子窝在角落鼾声大起,祖公略却在油灯下擦拭着手中的玉笛,已经很亮很亮,他仍旧在擦拭着,忖度此时应该到了四更天,他就下了炕,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紧,然后左右看看,便大步朝远处疾行。
后面,善宝蹑手蹑脚的跟着,好奇他为何整夜不睡,之所以蹑手蹑脚,是怕他出来是为了解手,此时见他离开了蕈房,更觉蹊跷,气喘吁吁的尾随而上,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不想脚下突然一绊,止不住哎呀一声扑倒在地,祖公略反身回来捞起她:“怎么样?可有摔坏?”
善宝很是奇怪,他出口第一句应该问“你怎么跟着我”,听他口气像是早知道自己跟着,于是问:“该不会你知道我在跟随你?”
祖公略扳正了她的身子,然后上下打量,夜色依稀,觉着没有伤到,笑了:“累得呼哧呼哧,哪里能听不到呢。”
善宝有些害臊:“那你为何不阻止我?”
祖公略掉头又走:“你这么好奇,我若不让你跟着,必然觉着我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善宝小跑着追上去:“那你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祖公略迟疑下,随后轻声道:“陵王在仙人洞藏有大量的兵器,这我好像告诉过你。”
善宝认真想了想,点头道:“我忘了。”
突然脚下又绊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祖公略脑后长眼睛了似的,及时扶住了她,道:“我现在要去销毁那些兵器。”
善宝不懂:“为何?”
祖公略擦着一棵树走过,回头贴心的为善宝拨开树的枝杈:“陵王私藏兵器说明他意图谋反,而我要想阻止他,毁了这些兵器便能以逸待劳。”
善宝点头:“是了,是这么个理,没有兵器陵王不能带人空手去谋反,可是你也不能空手去销毁兵器。”
祖公略按按胸口:“带了火折子。”
善宝摇头:“我的意思,兵器都是铁制,点不燃的,你应该带着类如化尸水一样的物事,往兵器上一洒,登时化成一滩水或是一滩泥。”
祖公略压抑的笑了笑,不敢高声是怕给人听见,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真是江湖小说看多了,哪有什么化尸水。”
他的手指带着热热的温度,善宝心头悠然一颤,僵了似的看他,一个是继母一个是继子,这个动作实在有些不妥,但又是无比受用。
祖公略倒不在乎这个,见她有些不自在,藉口道:“那个,你鼻子上,脏了。”
善宝就自欺欺人的附和着:“我经常把鼻子弄脏,不如你再给我看看。”
她本想化解祖公略的尴尬,却想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
偏偏遇上个不信邪的祖公略,果真就凑过去,贴近了看,近到鼻尖触着鼻尖,他的呼吸突然就变了调调,贪婪的嗅着来自于善宝的体香,甚而想一口把这个丫头吃掉才好,垂下的手缓缓上抬,扣住善宝瘦峭的双肩,带着几分沙哑道:“闭上眼睛。”
善宝:“啊?”反而把眼睛睁得更大了。
祖公略已经把她往自己怀里搂过来,重复:“我让你闭上眼睛。”
善宝:“啊?”突然推开祖公略,怒道:“你是不是想趁我闭上眼睛之时跑掉,丢下我一个人去仙人洞?”
祖公略再也控制不住,朗声大笑,空谷回声也想笑,笑那个傻傻的善宝。
第一百八十八章 琢磨个人,给镇北候赐婚
仙人洞,顾名思义,此地曾有仙人居住,这也左不过是个传说,遥想当年有人以此命名这个洞穴,大抵是因为此处清幽。
善宝与祖公略到达之时,已经是天色蒙蒙,这么慢主要是善宝拖了后腿。
“为何没人把守?”善宝望着面前被藤蔓缠绕遮蔽的洞口问。
“一直都是这样。”祖公略蹲下身子看地上被人践踏过的草地,眉头一蹙,预感到不妙,迅速奔去洞里,果然让他大吃一惊,洞里空空如也,所有兵器消失无踪。
紧随其后的善宝见祖公略神情严肃,也晓得发生了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此看,陵王一直在关注祖公略的动向,为了安慰祖公略,她道:“省得麻烦你了。”
祖公略低头查看地上杂乱的脚印,抬头忧惧更深:“这么多兵器不翼而飞,恐陵王要有所行动。”
紧接着惊呼:“不好!”
善宝忙问:“怎么了?”
祖公略拔腿往洞外走:“皇上在雷公镇呢。”
言下之意善宝已经明白,陵王突然运走兵器,大概是要对皇上不利,为了安慰祖公略,她道:“或许陵王只是个兵器贩子,听闻西域很多商贾来中原购买兵器,原因是咱们的铸铁技术好,打造的兵器个个削铁如泥。”
祖公略头也不回道:“陵王每年的禄米万石,在雷公镇还有大片良田,你觉得他很缺钱么。”
善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皇上也不缺女人,还不是每年选秀。”
祖公略突然站住回头看她,她急忙道:“我的意思,谁会嫌钱多呢。”
祖公略神色凝重:“陵王当年如何从京师来到雷公镇的,就是因为他意图谋反,而皇上顾念他是手足,饶他不死,以看守皇家祖陵为由贬来雷公镇,这么多年他秣马厉兵不曾一日忘记当年之事,他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一心要夺皇位,这,我一清二楚。”
善宝很是惊诧:“你既然知道他这么做,为何不一早制止呢。”
祖公略下意识的摸摸手臂,疤痕仍在,往日如昨,沉声道:“若我不一早制止,他又怎么能不断刺杀我。”
善宝忽然想起琉璃说过,二少爷经常弄得一身伤回来。
祖公略那里已经拉着她就走:“我们要立即下山。”
善宝脚下跌跌撞撞:“锦瑟和猛子还在蕈房呢。”
祖公略拖着她最后扛起横在肩头:“来不及了。”
于是,二人匆匆往山下奔去,途中善宝发现一顶着红花的草,高喊:“棒槌!”
按放山的规矩,祖公略应该接山问“几匹叶”,然后善宝回答“五匹叶、二甲子、三花子”等等,接着大家呼喊“快当、快当”,一起过来挖参,这是放山的程序,善宝已经了解一些,孰料祖公略着急去救皇上,只道:“快走。”
善宝道:“错了,是快当。”
祖公略晓得她是发现了人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道:“那是托盘不是棒槌。”
托盘,覆盆子在长青山的称谓。
覆盆子是药材,善宝知道,知道自己喊错了山,在祖公略肩头扮个鬼脸,自娱自乐呢。
二人回到雷公镇,又直接赶到驿馆皇上的下榻之处,却见皇上正怡然的同虞起弈棋呢。
善宝偷着看了看祖公略,意思是你风声鹤唳了。
祖公略什么都没提,只给皇上请安。
皇上见他满面汗水,身边还多了善宝,奇怪的问:“镇北候这是从哪里来?”
祖公略迟疑的当,善宝替他道:“山上。”
祖公略瞪眼看他,意思是不宜声张。
皇上又问:“去山上作何?”
善宝好人做到底的再次替他回答:“游玩。”
皇上晓得善宝与祖公略的关系,继母与继子去游玩,不就是偷着幽会,还如此的大方,真是有伤风化。
等祖公略与善宝离开驿馆之后,皇上便把虞起叫到面前:“琢磨个人,给镇北候赐婚。”
虞起想了想:“王公大臣之女,与镇北候年貌相当的倒没听说,臣心里有个人选,那便是胡族公主勾戈,漠北王曾有意与我朝通婚,若能胡人结成姻亲,从此不再为靖边之事纷扰,不知救了多少将士的命,是桩极好之事,只是要与胡人通婚便如同和亲,和亲历来都是亲王郡王,没有侯爵。”
皇上微闭双目做沉思状,良久方道:“那就封祖公略为安朔王。”
虞起道:“当日祖公子救驾有功才封镇北候,如今寸功不建便封郡王,臣恐不妥。”
皇上霍然而起,龙颜不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朕这个皇上还需要别人来当家了。”
虞起见皇上急了,忙道:“圣上息怒,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办法就是效仿当日之事,给镇北候寻个建功的机会。”
皇上被曹公公搀着缓缓坐了下来,面色也有缓和,道:“你赶紧去办,朕瞧那祖家大奶奶与镇北候好像是有什么事,她再美貌,那也是已婚妇人,且他们是母子,这样出双入对传出去不好。”
虞起连说“是”,告退去筹谋事情了。
入夜,驿馆加紧了防备,皇上更加对陵王不放心,有意在雷公镇勾留,是想探探他的底,虽然有些冒险,但不知道陵王是否真的脱胎换骨,他在龙椅上一日都不安稳,听说陵王与陈王过往甚密,陈王的女儿禧安郡主现下就住在陵王府里,皇上怕的是陵王撺掇陈王一起谋逆,是以这次来长青山祭祖,另外一桩也是为了探陵王的底。
此时皇上正同虞起弈棋,忽听头顶有瓦片踩碎之声,皇上也是个习武之人,是以听得见,虞起却完全不知情,皇上只以为是虞起安排佯装刺杀他的人,也就安心同虞起黑白两方杀的痛快。
烛火晃动,分明是有风吹进,虞起四下看看,问:“曹公公,窗户开着么?”
曹公公尖着嗓子道:“相爷说笑,天擦黑咱家就吩咐将门窗紧闭,这是雷公镇不是皇宫大内,咱家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皇上却指着头顶道:“有人从屋顶进来了,这难道不是你安排的。”
虞起眉头紧拧:“臣安排的人不是这个时辰来啊。”
皇上拿着棋子的手突然停下,没等问出什么,见寒光一闪,一宝剑直直射向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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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说,你是谁派来的
命悬一线,虞起大惊,曹公公飞扑过去想挡在皇上面前,只是他人没有宝剑速度快,眼瞅着寒光逼近皇上心口,二人同时惊叫:“圣上小心!”
皇上身子朝后仰躺,连同椅子摔倒在地,宝剑飕的擦着他的衣裳射过,刺啦割开明黄的龙袍。
虞起高喊:“护驾!”
飕飕飕!从屋顶落下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手中非刀即剑,齐刷刷朝皇上袭来。
曹公公已经趴在皇上身上以血肉之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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