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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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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道:“既为庶民,还敢见王爷,快离开。”
都是那句民妇惹的祸。
赫氏心知肚明,沉吟片刻,道:“镇西王赫尔伯之玄孙赫兰依请求拜见陵王千岁。”
李青昭再次瞪大了眼睛:“舅母,你祖上是镇西王?”
赫氏仍旧不理她,直视那几个侍卫。
侍卫似乎是愣了稍许,随后道:“你等着,我去禀报王爷。”
善宝叹口气,这世道。
她们等了有一阵,侍卫才返回,出了大门朝她们这里走来,至面前道:“王爷让你进去。”
赫氏端着镇西王玄孙的架子,对侍卫并无施礼,昂首径直向大门走去。
侍卫却拦住了善宝和李青昭、锦瑟:“王府不是市集,有事一个人去说便可,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善宝怎么放心让母亲一个人去,道:“我是镇西王玄孙的女儿,我可以进去吧?”
侍卫心里好笑,笑她们用镇西王来狐假虎威,摇头:“不行,只能进去一人。”
赫氏回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这是王府不是匪窝,娘不怕。”
善宝抓住母亲的胳膊:“娘你记住,行就行,不行莫强求,我是福星高照才能挖到千年人参,也会福星高照从别处弄到银钱。”
赫氏轻轻拍拍她的手:“娘知道,好生等着。”
说完,随着那侍卫走进了朱红大门,门哐当关上,外面的善宝心就揪紧。
赫氏深呼吸,平静下心情,纵使王府奢华富丽,她仍旧是目不斜视,这是大家闺秀之规矩,一路随着侍卫,穿过阔大的院子,又行过细长的游廊,过了三两个花圃,才听得阵阵欢笑之声。
抬眼看面前是座水阁,水阁四周碧水环绕,清荷凋零,唯有岸边的菖蒲还勃勃生机,晌午日暖,敞开的小阁里坐着两个人,遥遥望去年纪差不许多,四周立着几个等着吩咐的婢女。
到了阁前的小木桥上,侍卫躬身施礼:“王爷,人带到。”
阁中年纪稍长者转过头来,嗯了声,问:“你找本王何事?”
这当然是问赫氏的。
赫氏急忙福了福,道:“请王爷做主,我要状告祖家。”
王爷眉头挑了挑,显然是有些意外,再问:“哪个祖家?”
赫氏道:“参帮总把头之祖家。”
那王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面前的那位华服公子道:“公略,有人告你。”
赫氏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公略差不多就是朱老六口中的祖公略,祖家人在,且同王爷交好,自己,是来送死的么?
第二十章 有了钱先找个男人
与陵王对面坐的,正是祖公略。
他侧头看了看赫氏,嘴角上扬,笑了笑,不在意的样子,微风拂拂,冷香便由他四周散了开去,闻之使人精神一振,他漫不经心的执起酒盏小啜一口,淡淡道:“树大招风,难免的。”
言下之意,赫氏毁谤。
他在阁子里,赫氏在桥上,相聚不甚远,是以赫氏将他的话听了真切,气道:“我一妇道人家,平素只懂得相夫教子,若不是天大的事,也不会贸然来打扰王爷千岁。”
陵王窝在边国小镇,正闲的发慌闷的难受,今儿可是头一遭有人找他告状,兴致大起,问赫氏:“你因何告祖家?”
赫氏瞟了眼祖公略,见他表情凉凉,若秋日里第一场薄霜,典型的富家公子的恃财傲物,却也不是为富不仁的那种戾气,更何况他实在生的好样貌,见之忘俗,见之欢喜。
赫氏一个恍惚,若是女儿在祖公略身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忽而警醒,这个人是祖家人,虽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有其父必有其子,有祖百寿那样的爹,这个好也好不到哪里去,神思混乱,终于归位,道:“小女偶得千年人参,不料却被祖家大爷夺去,纵观雷公镇,我实在找不到可以评理之人,所以才来叨扰王爷。”
祖公略猛然抬头看她……千年人参?
也就意味,他知道了桥上这位老妇是谁。
陵王更是非常好奇:“真有千年人参?”
赫氏点头:“确有,是小女在长青山挖得。”
祖公略就起了身,信步来到桥上,距几步远站着,眼前是赫氏,脑海中是画廊上偶遇的善宝,二人何其像也,只不过赫氏年老体丰,善宝纤若春柳,赫氏眼光老练,善宝眸色纯净,赫氏表情肃然,善宝含着俏皮,但五官真真是像极。
“此事我业已听说,家父扣下人参也没什么不对,参帮规矩不准女人放山,你的女儿是触犯了规矩,作为总把头,家父怎么处理都是当然。”
赫氏听祖公略一番话,气得往前逼近两步,诘问:“长青山是你祖家垒砌的吗?”
祖公略兀然一笑,摇头:“非也。”
赫氏再问:“参帮是你祖家创立的吗?”
祖公略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更加不是。”
赫氏凌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长青山是朝廷的,除非皇上下旨不准女人放山,否则,你祖家做不了长青山的主。而参帮不过是你祖家从老把头白老爷子那里传下来的,据我所知,当初白老爷子可没定下这样的规矩,女人可以上山打松籽采蘑菇挖野菜,为何就不能放山?”
提及白老爷子,祖公略心意沉沉,那是他的外祖父,母亲故去多年,据说外祖父遁迹人世过着隐居生活,却不知身在何处,当年的参帮在外祖父手里人人称颂,而现在……他道:“人参是有灵性的,怎能与松籽蘑菇野菜相提并论。”
赫氏复道:“那么……”
祖公略抬手制止道:“你我不要在这里一争高下,搅扰王爷的清静,我只告诉你,那苗人参已经被朱老六拿走。”
赫氏怃然望着他:“怎么会?”
祖公略转身往阁内走,飘过一句:“我没必要诓你,你回去一问便知。”
赫氏呆呆立着不知进退。
陵王大概知道了赫氏找自己告状的事件,在他感觉,一根人参而已,又不是人命官司,无论自己断得如何都不出彩,便告诉赫氏:“你难道不知,祖家二少是何许人也,雷公镇受过他接济的人多而又多,纵使那千年人参名贵,也还是有价的,公略断不会贪那么点银子。”
虽然不知人参为何到了朱老六手里,但赫氏明白自己告错了人,面上有些难堪。
祖公略适时的给她台阶下:“夫人请回吧,若真有难处,可去找我,祖家大院或是祖家的商号都可以,另外告诉你女儿,长青山毒虫猛兽数不胜数,一个小姑娘,切不可私自上山。”
陵王看了看他,暗道你怎么晓得这女人的女儿是小姑娘,毕竟赫氏年纪逼近花甲,若真是个小姑娘,应该是个极品尤物,这老女人都生得眉眼动情。
陵王思索的当儿,赫氏连说抱歉,躬身告辞而去。
善宝三人正等的焦急,不知里面发生的情况,见赫氏全身退出才长出口气。
“娘,怎么样?”善宝跑着迎过去。
轰隆!王府大门重重的关上,吓了赫氏一跳,抚着心口道:“回去再说。”
李青昭小声嘀咕:“应该是找回来了。”
善宝问:“何以见得?”
李青昭道:“若是找不回来舅母还不气鼓鼓的骂人。”
言之有理,见母亲虽然不是满脸欢喜,却也不是异常愤怒,善宝搞不清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对李青昭道:“我娘才不像你动辄骂人。”
李青昭指着自己鼻子:“我一贯都是贤良淑德。”
善宝笑,锦瑟亦笑,唯有赫氏心事重重。
李青昭偷偷拉了拉善宝的袖子:“若是人参找回来,你有钱了第一件事想作何?”
善宝不假思索道:“我有了钱就先找个男人。”
李青昭:“啊?”
锦瑟:“……”
赫氏也回头看她。
善宝心里想的是,自己有了钱,安顿好母亲,等来父亲,自己就去找胡子男,不为别的,只为告诉他自己叫善宝,是的,就这么简单。
鬼才信,她自己信就可以,见三人满脸惊愕,她道:“我的意思,我要去找爹,爹不是男人么?”
三人就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李青昭撅着嘴:“我还以为你能请我去泰德楼吃饭。”
善宝搂住她使劲点头:“一定一定。”
李青昭就哈哈笑了。
一路说笑,等到家时刚好碰见朱老六也从外面回来,彼此打了招呼,赫氏就多问了句:“老六兄弟这是去哪里了?”
朱老六刚看到善宝时愣了愣,是没料到她这么快被祖百寿放了,拿捏不准发生了何事,见赫氏表情复杂,揣摩大概是自己拿人参的事她们已经得知,略微迟疑,就坦诚道:“去出货。”
赫氏挑了挑眉梢:“什么货?”
朱老六道:“宝儿的人参。”
赫氏心里一阵快意,想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道:“你看,宝儿说她挖到了人参,还是千年人参,我之前还不信,以为这丫头信口乱说,这么说是真的了。”
朱老六点头:“是真的,宝儿触犯参帮规矩被总把头抓了,我听说忙不迭下山前往祖家说情,总把头念在我的面子不责罚她,还把人参归还,只是要求要我代宝儿去出货,毕竟参帮有那么个规矩,我们不懂得人参的如何保持新鲜,所以我就急匆匆去出货了,没事先告知你们。”
赫氏连说:“不妨事不妨事,一家人。”
朱老六又道:“五千两银票在此。”
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赫氏。
哐当,上房的门推开,善宝还以为这样的开门方式必然是朱英豪,抬头看却是崔氏。
原来崔氏在屋里已经听见外面的交谈,昨晚丈夫拿回了千年人参,一家子都以为从此可以跻身富人行列,连朱英姿都去绣坊辞工不干,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她大怒:“住我们的吃我们的,发了大财就没了我们的,这是哪门子的理。”
朱老六回头指着崔氏骂道:“你个妇道人家,成日的多嘴多舌,我与大哥一个头磕在地上,就是手足,我已经打听到大哥是被胡海蛟抓了,就是卖了这座宅子,我也要把大哥赎回,并且最近衙门查的紧,有太多人偷越杨树防,我还准备借钱买个宅子将大嫂和宝儿藏起来,总之这个家我做主。”
赫氏心存感激,捏着银票若有所思。
善宝却心存疑虑,觉得朱老六的话是针对这张银票的。
第二十一章 既生仪何生宝
善喜曾教善宝,为医,要学会传承和创新,给她讲了神农尝百草和华佗发明麻沸散的故事。
善宝非常聪明,当天就创新了一种减肥药,巴豆加香油加菠菜加韭菜加……
她临床应用在李青昭身上,然后李青昭就如滔滔江水一泻而不可收拾,最后人虚弱得差点昏厥,还是善喜及时出手救了过来。
后来善宝又创新了种增肥办法,临床应用在经常隔着墙头调戏自己的邻居孔老三的儿子身上,就是找人揍他一顿,孔少爷的脸果然胖了很多。
从此善喜发现,女儿的聪明非常人可比,常人,乃为正常之人。
哈哈哈哈哈……善喜笑得枯枝乱颤,有女万事足。
今天,善宝瞅着河东狮吼的崔氏,很想发明一种药,就是能够让人转换性情,一时想不到合适的配方,灵机一动,或许可以试试春yao,保证让崔氏立即从疯子般转换成风情万种。
于是,她掩口偷笑,意淫着崔氏服药后的丑态。
崔氏却还在叽里呱啦的牢骚,赫氏捏着银票想来想去。
李青昭瞅着那银票就像瞅着一大盆的烧鸡,口水直流,见赫氏举着银票朝向朱老六,她很怕赫氏恻隐心太容易被崔氏攻破,于是凑过去,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银票从赫氏手中转移到自己手中,只是她出手慢了,银票已经让善宝夺去,且塞到朱老六手里。
李青昭脑海中的一盆烧鸡转瞬化为乌有,气得咯吱咯吱磨牙。
“宝儿,你这是作何?”朱老六摩挲着银票。
善宝道:“叔,反正我们是住你的吃你的,用不着这个,希望你能尽快把我爹赎回来。”
赫氏手停在虚空中,呆了半晌,她本是想给朱老六百八十两的。
朱老六重新把银票递给赫氏:“你们住我的吃我的理所应当,赎金我会想办法,这五千两是宝儿所得,我不能要。”
赫氏没等有所表态,善宝再次抢去银票塞给朱老六:“救人要紧,胡海蛟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只怕等你筹措够赎金,我爹已经没命。”
朱老六仍旧推辞,崔氏一把夺下银票,一张怒气冲冲的脸转瞬就堆满了笑,变化之快,让你来不及捕捉,随之揣进袖子道:“都说是一家人,让来让去岂不生分。”
朱英姿也过来帮腔:“是了,大娘和善宝此后还得仰仗爹你护佑,真要是惊了官府,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总得需要银子打点。”
朱老六开始沉默……
到了这样的节骨眼,赫氏只能顺水推舟了:“老六兄弟,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你大哥,别在这样的小事上耽搁工夫了。”
朱老六感慨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嫂放心,我这两天就动身去天门镇打听打听,若确定大哥人在天门寨,赴汤蹈火我都把大哥救出来。”
赫氏点头:“晓得你会工夫,但好虎架不住群狼,能花钱的,就不要动武,钱乃身外之物,人平安了,还愁挣不到钱。”
朱老六满是骄傲:“那是,我大哥一身绝技,在雷公镇不出几年,你们又是家大业大了。”
赫氏苦笑,没有多说。
这苗千年人参,就这样落在朱老六手里,不过朱老六也算厚道,次日换了现银,给了善宝母女二百两,虽然崔氏又是一番闹,但朱老六觉得五千对比二百,实在是汗颜。
突然有了二百两银子,善宝同赫氏商量:“娘,我们去赁座宅子吧。”
赫氏摇头:“不,我们继续住在这里。”
善宝不懂:“为何?”
赫氏正在缝着抹额,天气渐凉,头痛得很,轻轻道:“雷公镇鱼龙混杂,我们都是女眷,撑不起一个家,好歹你老六叔小有名气,还会工夫,在这里住着比较安全。”
善宝实在不想看见朱英豪,特别是崔氏,只是母亲说的颇有道理,也就安心住下。
有了钱,李青昭坐不住了,撺掇善宝:“上街顽去。”
善宝看看赫氏。
赫氏已经听见李青昭的话,道:“顽就不要,去买点东西倒还可以,你看宝儿只这么一身衣服。”
李青昭急忙道:“我也这么一身。”
赫氏笑:“锦瑟也去,你们三人各买一身。”
锦瑟急忙躬身:“谢夫人。”
赫氏悠然一叹:“穷途末路,难得你不离不弃,以前你是宝儿的丫头,现在我把你当女儿。”
锦瑟噗通跪倒:“奴婢不敢,奴婢一日为奴终身为奴。”
赫氏示意善宝将她扶起,道:“你当自己是奴婢,我当你是女儿,咱们各管各的。”
锦瑟笑得细长的眼睛弯成月牙。
善宝三人说去就去,简单拾掇下,就上了街。
自打她们来雷公镇,并无这样悠闲的逛过,所以都非常开心,也不急于买,先各个铺子乱窜,逛到晌午饿了,就买了几块炸糕吃。
以前在济南,大把的银子由善宝挥霍,却没有这么畅快过,有时穷是件好事,穷时会觉得普通的东西都变得不普通起来。
差不多了,三人开始找成衣铺子,铺子没找到,却发现一个眼熟的人。
“你看,那好像是祖家二少爷。”李青昭指着迎面而来的一个人。
对于祖家,善宝没有好印象,但因为尤嬷嬷说祖家二少曾为她求情,所以也就并无憎恨此人,本想扭头而过,却发现祖公略距她差不多十几步远。
与此同时,祖公略也发现了她们,主要是李青昭太宽大,一个人占据三个人的空间,存在感太强。
念着祖公略为自己说情,善宝走上前道了个万福:“谢谢。”
极其简短,但祖公略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明白的是,善宝从哪里得知?想她在祖家大院接触的人唯有尤嬷嬷,心下便了然,目光落在她发髻的木蝴蝶发簪上,同样极其简短的道:“客气。”
然后,彼此默然。
善宝是对祖家人有戒心,所以不知说什么好。而祖公略,谁知道呢。
正是无声胜有声之际,随行小厮猛子突然喊道:“二少爷,是文小姐。”
祖公略转头去看,善宝随着他的目光,当街之上遥遥过来一顶绿呢小轿。
原来今日是文婉仪约见那些吃排饭的。
轿下随行的是婢女芬芳和青萍,二人听见猛子的喊,欢喜的告诉文婉仪:“小姐,是二少爷。”
文婉仪急忙打起轿帘子,正自高兴,不料发现祖公略身边的善宝,藕荷的衣裙,发如飞瀑,即便隔得远看不清五官,单单是那婀娜的身姿,都让文婉仪倒吸口冷气,更因善宝的浑身上下洋溢的勃勃青春,比之她的半死不活之态,相形见绌,自己已经输了大半。
问随行的长福:“二少爷身侧,可有那个去祖家大院的姑娘?”
长福明白她问的是谁,心里惶惶的也不敢撒谎,答道:“有。”
文婉仪坐在轿子里够不到他,否则早一嘴巴扇过去,怒道:“你不是说她连芬芳都不如么?”
长福何其机灵,急忙道:“前日见了两个,小的实在不知是胖的还是瘦的。”
文婉仪心道,若是那个如水缸般的,祖二/奶奶何必叫人漏夜通知她。
一气,心口剧痛,不免眉头紧皱。
芬芳骂了几句长福,问文婉仪:“小姐,我们回府吗?”
文婉仪看着近在咫尺的泰德楼,摇头:“约好的,焉能失言,否则那些吃排饭的以为我不讲信义,要想收他们到木帮就难了。”
话音刚落,嗓子处发涩,咳嗽几声,嘴角都是血。
唬的芬芳大呼小叫:“小姐,小姐。”
青萍却跑去祖公略身边:“二少爷,我家小姐发病了。”
祖公略眉头微蹙,稍微迟疑才道:“送去医馆。”
善宝听了仔细,本着还个人情给祖公略,于是道:“不如让我看看。”
祖公略问:“姑娘懂医术?”
善宝顿了顿:“不甚懂,略知一二。”
祖公略就道:“烦劳姑娘。”
二人并行来到文婉仪的轿子前,善宝不经意的与文婉仪彼此端看,文婉仪见善宝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美的绝世独立更无二者,她自恃的一切顷刻被击溃,突然浑身无力,眼前一黑,歪倒在轿壁上。
芬芳高声呼唤:“小姐!小姐!”
文婉仪面如白纸,动也不动。
第二十二章 今儿不是她的黄道吉日
各位,春节快乐!
※※※※※※※※
文婉仪昏厥。
善宝不明所以,她只在那些手抄本的江湖传说里看过诸般神功——
手一指——人倒了。
吹口气——人伤了。
剑出鞘——人死了。
善宝不知道自己何时也具备了这门功夫,不过看一眼文婉仪,她竟然昏迷不醒。
芬芳与青萍见状忙去摇晃呼喊,却被善宝制止:“再乱动,当心她没命。”
祖公略朝善宝拱手道:“请姑娘救人。”
善宝钻入轿子,找准了文婉仪的人中穴,用力掐了下去,不多时,文婉仪悠悠醒来。
众人大喜。
芬芳本着善宝救命之恩,道:“小姐,是这位姑娘救了你。”
文婉仪看了看善宝,听闻是她救了自己,恨不得咬舌自尽,也还是努力笑着,气若游丝般道:“多谢,敢问姑娘名讳?”
孤陋寡闻的李青昭被善宝出神入化的医术惊呆,揣摩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一阳指,她依葫芦画瓢的比比划划起来,听文婉仪问,感觉这是善宝扬名立万的时机,忙不迭的介绍:“她叫善宝。”
听名字也不像个大家闺秀,文婉仪心里略略舒坦些,又客气了几句,喊了芬芳取银子打赏善宝。
善宝推辞道:“举手之劳,姐姐不必挂怀。”
文婉仪是真心希望善宝接受自己的赏赐,这样,她们之间才能有个高低贵贱之分,于是让芬芳硬把银子塞给善宝。
没等善宝有再做推辞,李青昭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还振振有词:“哪有诊病不收费的。”
善宝道:“这位姐姐是祖二少的朋友,不过机缘巧合遇到,哪里就是诊病了。”
言下之意,是还祖公略个人情。
李青昭装聋作哑,一锭一锭的费力把银子塞进本无缝隙的袖子里。
芬芳那里倨傲的看了看善宝:“我家小姐不是二少爷的朋友,而是二少爷的未婚妻。”
这样啊……善宝看看祖公略,再看看文婉仪,一个玉树临风,一个闭月羞花,倒也般配。
文婉仪赞赏的朝芬芳笑笑,这个贴身婢女用的非常顺手,即便自己嫁到祖家也准备带着,将来就是祖家二少奶奶房里的管事,再往后也差不多就是祖家掌门夫人的管家婆。
掌门夫人当然是她,也晓得祖二/奶奶窦氏有野心,大爷房里的几个如夫人哪个不是有野心,但比之她文婉仪,都会成为败军之将,一个个使的全是小聪明,不足为虑。
目光转向善宝,笑容倏忽扫尽,慢慢升起一股漠漠轻寒,毫无血色的嘴唇轻启:“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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