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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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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也不知道祖公望曾经侵犯善宝之事,不过觉着善宝如花似玉,对女人永远呈现一种饥饿状态的祖公望怎能看着嘴边的肥肉而无动于衷。
本是句嘲讽的话,祖公望窃以为她是在吃味,欢喜的站了起来,自己扶起椅子坐好,善宝是美人如花隔云端,而文婉仪毕竟可以接受自己,于是哄文婉仪道:“善宝怀孕了,一个孕妇,我没兴趣,虽然你病怏怏的,也还算耐看,不如我们今晚……”
拖个长长的尾音,一双桃花眼迷离的看着文婉仪。
不料被文婉仪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裳,震惊道:“你说什么,善宝怀孕了,谁的,谁的孩子?”
祖公望晓得她在乎的不是善宝而是祖公略,妒恨,故意刺激她:“还能有谁,我二哥的,他们已经拜了天地成了亲,如今是夫妻了,等孩子出生,他们更是一家子。”
文婉仪缓缓抽回手,目光呆滞的望着面前的珍馐美食,呆了半晌,突然双手一顿划拉,稀里哗啦一阵后,地上已经是狼藉碎片,她咬碎银牙的狠狠道:“她休想!”
祖公望因为一再给她利用却始终不能抱得美人归,心里有气,便用善宝来反气她:“你可说错了,善宝不仅仅与二哥拜堂成亲,听说二哥已经登基,善宝现在可就是皇后娘娘了,我觉着没几天,二哥就会派人来把善宝接去皇宫,你说善宝这是什么命,二哥那样喜欢她也就罢了,如今还成了皇后娘娘,天下再没女人能比过她了。”
祖公望无意害善宝,只是为了气文婉仪,却不曾想自己这些话给善宝带来了麻烦,他越说文婉仪越气,手指门口:“滚!”
祖公略不屑的哼了声,抬腿走人。
文婉仪捂着剧痛的心口伏桌喘气,芬芳从外面进来见了忙问:“这是怎么了?”
文婉仪不回答,而是指着外面:“去,去把那个人给我追回来。”
芬芳迟疑着:“小姐,这男人嘴脸实在可恶,你还是不要搭理他了。”
文婉仪突然一声怒吼:“我让你把他给我追回来!”
芬芳吓得一哆嗦,忙扭头跑了出去。
不多时,祖公望重新进了暖阁,得意非凡的看着文婉仪:“算你聪明,二哥是海市蜃楼,唯有我才是真实可用,且我们是拜过天地的。”
说着过来搂住文婉仪,准备一亲香泽。
文婉仪使劲推开他。
祖公望恼怒,作势想走,讽道:“是你让我回来,这会子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文婉仪收拾下如残花于秋风中凋敝的心情,半晌脸上露出一点点春意,招手让祖公望过来,待祖公望到了她身边,她心一横豁出去了,突然伏在祖公望怀里,娇柔道:“我早把你二哥给忘了,他对我不仁,为何我要对他有情,但我忘不了善宝,她几番羞辱我,此仇不报我这身子骨好不了,不如你帮帮我,之后我答应你,与你比翼齐飞,偌大的木帮,你有半壁江山。”
这筹码不能说不诱人,祖公望略微斟酌下,点头:“好。”
文婉仪正暗自欢喜,却已经被祖公望抱了起来,直接抱到窗前的贵妃榻上,就要宽衣解带,文婉仪死死抓住他的手,杀他的心都有,脸上还得堆着笑:“急什么急,等你帮我完成心愿之后不迟。”
祖公望对于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早失去了信任,所以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必须先得到好处,所以摇头否决,他虽然是个文弱书生,到底是男人,轻声脱开文婉仪的手,一用力,他乃此上面的高手,晓得怎样更快的脱掉女人的衣裳,是以,不需片刻文婉仪便成了赤体,看着怀中的女人胸前坦如平地,而各处的骨骼似乎欲刺出来般,他一时没了兴致,啧啧道:“你已经人老珠黄,身子又如棺材瓤子,还不如北四街的牛寡妇,好歹她体丰,软绵绵的搂着舒服。”
曾经,俞有年就是这样讥讽文婉仪的,今天,祖公望亦如是,文婉仪被刺激得遍体鳞伤,一怒,竟主动搂过祖公望,她一热情,祖公望来了兴致,两个人绞在一处,外头准备伺候的芬芳听见里面的动静,臊得红到脖子根,更替文婉仪感叹,她一心把自己留给祖公略,今个,竟许给了这样不堪的男人,说到底,都是她一意报复善宝的心膨胀,没有害到别人呢,先害了自己。
第三百一十三章 他根本不叫阮琅,他说他叫吕士第
善宝迁入的新家在雷公镇边缘地带,典型的四合之院,同着父母还有李青昭锦瑟等人,虽然不甚宽裕,倒也住得下。
善宝初到,挽着母亲的手臂站在庭院中那口放火用的大水瓮旁,看锦瑟、满叔还有另外两个丫头三个小子将随身的衣物简单的用具往房内搬扛,想来这户人家大概是个小财主,宅子精巧,布局精心,从上房到耳房到厢房,用条曲折的游廊连着,极端天气下,丫头们往来各处也不必遭受雨雪肆虐了。
早春的风吹在人脸上刀刮一般,更因这户人家久不住人,有股肃杀之气,李青昭皱着眉将手抄在袖子里,转圈的看,总归不比祖家大院富丽,她叨咕着:“即使表妹你不是祖家人,你好歹是皇后娘娘,祖家人竟敢将你撵出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回头你下道懿旨,把他们都咔嚓咔嚓砍了。”
听她煞有介事,善宝抿着嘴笑。
赫氏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以示安慰,复对李青昭道:“青丫头你不懂的,你表妹如今有了身孕,搬出来倒妥帖些,留在祖家大院,我还真怕吃的饭里喝的茶里给谁下了毒呢,世人大抵如此,恨人有笑人无,你表妹越是高高在上,我越是担心,你说赶明个去了京城进了皇宫,宫女太监多如牛毛,后宫佳丽数以千计,你表妹必定是成日的处于危墙之下,可怎么是好呢。”
说起皇宫大内,李青昭顿时起了兴致,靠近赫氏神秘兮兮道:“舅母不要担心,后果佳丽三千人,祖公略他还会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宠爱我表妹一个的,那时表妹可要帮帮我,好歹给萧乙弄个军机大臣当当。”
善宝正陷入后宫佳丽三千的怅惘中,突然提及萧乙,她忽然有些担心,萧乙追随陵王而去,不知能不能迷途知返,最后与表姐终成眷属,看李青昭兴冲冲的,她不忍这个时候打击她,遂闭口不说萧乙,只捡些无干的话聊着。
差不多安顿好,房内也清扫干净,一家人便进房歇息。
善喜赫氏从济南毕竟是做客来此,又不能将厨酿护院门房等仆役一应带来,于是善喜决定往街上雇用或是买些个仆人来使。
善宝猛然想起阮琅来,于母亲身边歪着,同桌子旁吃茶的父亲道:“阮琅前些日子也来了雷公镇,还做了祖家的管家,后来官府贴出缉捕他的告示,无奈我让他上天云寨找胡海蛟先躲避下。”
赫氏从炕几的碟子里拿了块蜜饯喂女儿,蹙额道:“那孩子,我总是有些不放心,或是他太机灵的缘故。”
善宝张口含住蜜饯,边吃边道:“您不放心就对了,他根本不叫阮琅,他说他叫吕士第。”
端着茶杯的善喜口中咝了声。
善宝欠起身子:“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赫氏顺势把她搀扶起来,也问:“老爷,有什么不妥吗?”
善喜凝眉思量一会子,满面狐疑的道:“多年前倒是认识个姓吕的。”
善宝一直怀疑阮琅背后藏着莫大的机密,也觉着阮琅来善家卖身为奴或许是蓄意报复,不然他为何冲动下刺杀了前宰相的儿子,使得善家一夕之间破败,举家逃命来到雷公镇,所以善宝忙道:“爹你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事如烟,已经淡化在善喜的记忆中,彼时他的名气渐盛,慕名而来寻医问药者数不胜数,这之间有个叫吕贵的,商人,因与同行不睦,又晓得那同行久病,正在善家医馆诊治,于是吕贵找到善喜,许白银千两,要善喜把他的同行治死,善喜当然不能答应,吕贵抱憾而去。
剩下的事,善喜便不知道了。
就是因为父亲没答应吕贵的无理要求,善宝觉着不至于让阮琅潜入善家伺机报复,必定还有其他的事,若非自己有了身孕,很想去天云寨寻阮琅问个清楚。
念及腹中孩儿,想起祖公略来,若他真是登基做了皇帝,自己该当如何呢?
此一事甚是让善宝焦灼,没个定夺索性努力绕开,喊了声“锦瑟”,是想让她给自己倒杯茶来。
撒花帘子打起,不仅仅走进来锦瑟,后头还随着猛子。
猛子不去京城找他的主子祖公略,决定留在雷公镇是为了照顾善宝,善宝一家搬出祖家大院时他正在外面寻个人,那人是祖公略的外祖父白老爷子,这是善宝交代他去办的,找白老爷子的目的是为了打听祖公略母亲的下落,善宝于冥冥中感知到她还健在,如今自己与祖公略已经成亲,她便是自己的婆婆,祖公略忙着大事无暇顾及这些,善宝觉着自己有责任把婆婆找到,然后侍奉她孝敬她。
猛子见到了白老爷子,老人家仍旧窝在山上做他的老冬狗子,但问起白素心,他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公略他娘死于产后痹症。”
猛子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后找善宝禀报,却说善宝已经搬出了祖家,于是,猛子寻了来。
“禀娘娘,末将回来了。”
听躬身施礼的猛子唤自己为娘娘,善宝有些尴尬,更尴尬的笑笑:“你还是叫我善姑娘罢。”
猛子坚持:“末将不敢,如今您与皇上业已完婚,当然是皇后娘娘无疑。”
善宝晃晃头:“公略那里音信皆无,怎知他就做了皇帝呢。”
猛子非常笃定:“这个错不了的,太上皇早有传位给皇上之意,不然又何苦千里迢迢来雷公镇,名义是上微服私行,还不是为了寻求真实凭据,太上皇御笔亲书立太子诏书,就说明已经承认皇上是亲骨肉,皇上平定陈王之乱,太上皇趁机把皇位传给皇上然后颐养天年,顺理成章,没什么可怀疑的。”
这家伙,平素讷于言敏于行,今个说的头头是道,善宝即使信了他的话,也还担心另外一桩,太上皇会把后宫之主的皇后位子恩施给她,她还不肯入宫同那些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思绪又绕到这上面,她眉头一皱,忙开导自己一番,然后问猛子可有打听到白素心的下落。
猛子摇头,随后若有所思的凝神。
善宝忖度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问:“难不成你有其他发现?”
猛子斟酌道:“拿不准,末将觉着白老爷子留在山上多年做老冬狗子,末将觉着恐不单单是为了隐居,会不会与太后她老人家有关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老爷吩咐过,没经过他任何吃食你不能入口
猛子口中的太后,当然是指白素心,祖公略做了皇帝,他的母亲是为太后。
善宝晓得这或许是猛子在此尴尬之际对白素心的尊称,就像猛子称呼善宝为皇后娘娘一样。
其实皇后也好太后也罢,是有很多讲究的,皇后需要册封,而太后,讲究更多。
本朝律例,皇帝以嫡子身份继位的,则以嫡母为皇太后;无生母,则以先帝皇后,继任皇后为皇太后;生母、先帝皇后皆无,则以抚育皇帝的先帝嫔妃为皇太妃,有时也加封为皇太后。
拿祖公略来说,纵然登基成了皇帝,那他也是以庶子身份继位,毕竟白素心不是太上皇的结发之妻,更没有皇后位分,她只是祖公略的生母,按规制,皇帝以庶子继位的,则以生母为皇太后,如果嫡母也在,则并为皇太后,且嫡母皇太后通常位在生母皇太后之上,但是生母身份过于低微的,不能称太后,最多只能被尊为皇太妃。
白素心只是雷公镇普通一女子,算不得低微也不能说是高贵,按本朝观念,需四品以上官职,方算朱门。
所以,白素心能不能成为太后,还是未卜之事。
这些个概念模糊的称谓善宝没有计较,倒是更关心猛子说的那一宗,白老爷子多年隐居长青山,本地人称为老冬狗子,或是他避世之举或是他另有目的,然看白老爷子杀了白素心的婢女雁书一事,善宝觉着避世之说很难成立,真正避世的隐者,不问红尘俗世,类如化外之僧道,白老爷子何止过问红尘俗世,还大开杀戒,杀的更是他曾经的家人。
该怎样找到白素心,白老爷子是关键。
这样一思量,善宝唤猛子过来道:“你盯着点白老爷子。”
猛子点头,忽而又摇头:“末将想留下保护娘娘你。”
善宝感激的一笑:“我如今远离祖家人,更兼我父母都在呢,不怕,你尽快找到婆婆她,纵使公略没有成为皇帝,也是太子身份,他的母亲怎好继续流落民间,一是我想让婆婆享福,二来,朝中怎知都是拥戴公略的呢,若有人以婆婆之事诋毁公略,可就不好。”
猛子心里暗自佩服善宝深谋远虑,于是领命而去。
善宝于此安心的养胎,静候猛子能够带来好的消息。
这样慢慢就到了三月,北国春迟,也还是暖和了,河边的杨柳远远看着萌发了绿意,中午时辰,夹衣也可以上身了,土地开始解冻,往外冒着泥浆,而清澜江蓄势待发,只等某一夜咆哮而下,那才是真正的春天了。
三月里的风是轻柔的,善宝由锦瑟陪着在庭院里散步,新买的小丫头茯苓从游廊上走了下来,几步远朝善宝屈膝一礼:“小姐,老爷说你该服药了。”
善宝嗯了声,来了上房,看父亲正提着小药铫子往白瓷碗里筛药,这是给善宝安胎用的,善喜亲力亲为,从煎熬到看着女儿吃完,不敢假手于人,怕中间出岔子,这不单单是女儿的性命问题,还关系到他急吼吼想见面的孙子。
虽然经过父亲研究改良,终究是药,苦涩的味道冲鼻子,善宝皱皱眉,撒娇道:“爹,可不可以不吃。”
善喜端着药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拎着把老蒲扇呼哧呼哧的扇风给药水降温,边道:“不成,必须得吃,那次你给祖家五小姐推倒,差点小产,必须好好调理。”
善宝就乖乖的坐在炕上等着服药。
另个叫茱萸的小丫头走入房内,朝善喜道:“老爷,祖家来人了。”
这些个丫头的名字全部得于父亲,个个以药材命名,只有一个小子是善宝取的,名叫当归,锦瑟偷着问她,小姐是想皇上了吧。
善宝怕父母看穿自己的心思,遂把那小子的名字改做苍耳。
而今,善宝在家里只能算是小姐,但凡有事,丫头小子们首先禀报的还是善喜。
善喜对祖家人甚无好感,毫不含糊道:“不见。”
茱萸转身想出去回复来者,善宝伸手喊道:“有无说是哪位?”
茱萸回身道:“那位自称祖家五少爷。”、
听说是祖公卿,善宝对父亲道:“他接了参帮总把头之位,总归年轻阅历浅,怕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来问我。”
善喜指着药碗:“快吃吧,回头凉了药效就轻了。”
说完老爷子去了旁边的书斋研究新方子去了。
善宝得了父亲的默许,让茱萸把祖公卿请了进来。
刚迈进门槛,一身轻便春装的祖公卿便遥遥喊着:“小娘!”
出口觉着不妥,复讪讪的改口:“现下我该叫你二嫂子了。”
说着眉头一低,情绪黯然。
善宝笑着招手让他近前坐在炕沿上,又让丫头们捧了茶水果子来,对于这个少年,善宝有着亲切感,说话也非常自然:“你最好叫我善宝,这样听着更舒服。”
祖公卿眼角含着欢喜:“可以么?”
善宝嗯了声,此时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陶罐,问他:“你来找我吃酒?”
祖公卿摇头:“你有了身子哪里能吃酒,这是羹汤,我娘特意为你做的,说是对孕妇有好处。”
善宝让锦瑟过来接了下,孟姨娘一心儿子出人头地,如今祖公卿做了总把头,她感激自己也是应当,所以善宝丝毫不怀疑其他,又让茯苓去厨房拿来汤匙,偎在炕几上打开那陶罐,香气四溢,盛情难却是其一,她也想让祖公卿开心,是以舀了汤匙汤水就要吃。
锦瑟那厢按住她的手:“小姐且慢,老爷吩咐过,没经过他任何吃食你不能入口。”
善宝看着汤匙就犹豫了,此一桩父亲甚至对她三令五申的。
祖公卿微有几分不悦的笑着:“姑娘这话是说我娘和我能害善宝是么。”
锦瑟头一扬,不卑不亢道:“非也,只是我家老爷有所交代,我不敢不从。”
善宝见两个人颇有些剑拔弩张,忙从旁调和:“这又不是旁人送来的,无碍。”
说着把汤匙放入嘴边,刚想抿一口,听飕的一声,她手腕一麻,汤匙落在炕上,她愕然望出去,见门口站着父亲,还有久未见面的白金禄。
第三百一十五章 文婉仪要嫁给秋煜!
白金禄一改往日的白衣翩翩,瘦还是那么瘦,穿了身大红的横领锦衫,多了些世俗之气少了些妖魅之气,反倒让善宝感觉触目舒坦。
前些日子祖静婠为白金禄生下一子,虽然白金禄娶祖静婠是迫于无奈,面对自己的孩子,还是非常欢喜,因此善待祖静婠,正儿八经的公告渔帮上下,她是名副其实的渔帮总把头奶奶,无论参帮还是渔帮还是木帮,总把头奶奶相当于皇后,不过是皇后母仪天下,而这些帮派的总把头奶奶母仪本帮罢了,不仅仅受到帮伙的尊重,有时可代总把头行使权力,所以,祖静婠真真是母凭子贵了。
不曾想白金禄能找到这里,更不用问方才自己手中的汤匙是他用什么劳什子打掉的,善宝揉着微痛的手腕问父亲:“爹,怎么了?”
她晓得若非父亲授意,毫不知情的白金禄不会无缘无故打掉她的汤匙。
善喜与白金禄前后脚大步奔了过来,善喜提起祖公卿带来的这罐子羹汤看了看闻了闻,不确定什么,又喊锦瑟去将他的银针拿了来,当银针取出来时发现竟是乌黑。
同是医者的善宝大惊失色,望着懵懵懂懂的祖公卿问:“我晓得你不会害我,甚至你娘都不会害我,这之间是不是经过别人之手?”
纵使祖公卿不懂医术,但看众人的表情已然明白是怎么档子事,他的震惊不亚于善宝,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支吾,努力想了又想,还是没想起什么,唯有道:“待我回去问问我娘。”
锦瑟厉声喊了茯苓过来:“把这罐子毒物丢了,从今后谁拿什么来你也不用回禀老爷夫人小姐,径直丢了即可。”
祖公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甚至不敢看善宝,垂头半晌,起身道:“就此告辞,明日我会来给你个交代。”
善宝忙喊锦瑟出去送客,又吩咐:“将那罐子羹汤找个地方掩埋,一旦猫啊狗啊吃了也不好。”
虽是虚惊一场,善喜还是不放心女儿,给女儿把脉之后发现无异样,方舒了口气。
一直冷眼旁观的白金禄不请自坐于善宝对面,手指哒哒的敲着炕几,虽然他方才亦是急出一身冷汗,此时却幸灾乐祸的样子:“祖家人是好招惹的么,你却一意留在祖家。”
善宝晓得他一贯是言不由衷,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同他计较,喊了茱萸奉茶。
晓得白金禄是来探望女儿的,善喜识趣的找了个由头出去了。
善宝先问候祖静婠,心里还是有几分惦念的,毕竟祖静婠为人不是很机灵,又容易钻牛角尖,而白金禄听说纳了又纳,妾侍围坐一起打骨牌不会三缺一了,特别这其中有个曾经做过流娼的花蝴蝶,想花蝴蝶迎来送往的人多着,必然是历练得八面玲珑,善宝担心祖静婠会在她身上惹气。
白金禄淡淡道:“你放心,祖静婠是我儿子的娘亲,我会照顾好她。”
善宝长出口气:“你知道这个就好。”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纳闷,白金禄与祖静婠连儿子都有了,却口口声声称呼她的大名,有些生疏的感觉,总归他肯善待祖静婠,善宝高兴道:“你如今有了儿子,再不可像往常那样我行我素,凡事都要为孩子考虑,待他大了,或是说我有个英雄的爹,或是说我有个无赖的爹,这,全在你自己。”
白金禄将半个身子压在炕几上,于此就与善宝只差毫厘,他的眸色是那种桃花逐流水的既魅又亮,荡着柔柔春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不如你嫁给我,反正你已经离开祖家了。”
他对自己的心思,善宝是清楚的,见两个的距离已经超越了男女授受不亲,遂用手中的茶杯将他推了开去,亦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你这样同本宫说话,不怕被砍头么。”
白金禄脸上的笑容迅速僵住,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以掩饰内心的烦乱,须臾抬头瞄了眼善宝,促狭一笑:“娘娘几时动身去京城,草民当为娘娘践行。”
看似非常客气,其实含着些嘲讽,祖公略离开雷公镇有些日子了,传说他当了皇帝也有些日子了,却不见他衣锦还乡的回来接走心爱的女人,更何况这女人还身怀六甲有了他的骨肉,白金禄笑的是,善宝在自作多情,祖公略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聪慧如善宝,怎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而他这句话更是如刀子割在善宝心头,瞬间血流成灾了,然善宝不轻易动怒,当下也只是淡淡道:“好啊。”
眼底的哀伤怅惘却遮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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