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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荣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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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青阳睨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身时不由轻轻的“啧”了一声,拂袖离去。
*
荣享身处营帐之中,身边的人声好似一群夏日的苍蝇嗡嗡在耳际飞来飞去,烦人得很。
抬眼看了面前之人,她从未觉得程和平如此焦躁过,武将武将,可是眼下说起话来都这番手舞足蹈……样子就不太好看了。
“程将军,你先停停,”荣享抚了抚青筋暴起的太阳穴,稳下心神,缓缓朝一旁站立的费然瞥去一眼,她道: “费公子,程将军先前一直夸你头脑聪颖,朕……现在想听听你的意思……”
所以,不管你说什么,先堵了那程和平的嘴吧……荣享心里如是说道。
费然微微一愣,清秀的脸庞顿时两片红晕生起,艳光霞色,分外好看。
“小民……皇上,诉小民直言,这次的和亲怕是难以躲过,之前谈和之时小民站在皇上身后,曾经仔细端倪过大辽那位皇子的神色变化……”费然看向坐上的皇上,褪去羞涩,正色道: “他是势在必得。”
对您。费然心里轻轻道了一声,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帝王,绝色倾国的帝王,才华傲世的帝王,或许不止是那个辽国皇子,甚至就连自个都似乎陷在了她的眼眸中……不知不觉放了心思……
“皇上,现在大辽如狼似虎,若是那皇子进宫……就等于是放了头虎豹在身侧,危险啊……”程和平跟着又是嚷了一声,极力劝说道。
“所以,费公子这话的意思就是朕无路可退,是要将他硬娶进门了?”荣享笑了,可是嘴角的那抹笑意却让人打了个寒颤,觉得冷飕飕的。
“是否和亲……这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小民不敢妄议。”费然迅速的望了荣享一眼,垂下了头。
“皇上,不可妥协呀,大辽这次摆明了试探之意,若是皇上允了,那下回还不知大辽会使什么岔子呢!”程和平冷哼一声,对于这次和亲她始终抱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荣享摸着指上的白玉扳指,看了眼呱噪不停的程和平,终于皱起了眉头: “程将军,这次的谈和书你似乎还没看过吧?”将放置身边的卷书扔给他,荣享努了努嘴,继续道: “你往下看,这次和亲大辽似有备而来,里面的嫁妆你好好瞧瞧……”
程和平盯着卷书,脸色渐渐苍白,末了,她瞪大眼眸,叫道: “威胁……这……这不是明摆着没将我大华放在眼里嘛,皇上,微臣请旨,带军三千将士围剿大辽!”说罢,双膝便跪在了地上。
荣享站起身子,将其扶了起来,微笑道: “程将军,朕等了这么久,就是等你这句话,前面的你的劝阻之意朕明白,但是光有说辞没有下策终是解决不了问题,大辽杀人在先,逼朕在后,眼下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朕心头之恨难消,这次,朕也会随你而去,亲自上阵,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要她娶赵青阳,那是痴人说梦,这世上,她谁都会要,唯独那赵青阳,她死也不会再给他近身的机会,绝不!
二日后,大华起兵与辽国对峙,在荣享的带领下,逼退辽国至大华境外,出战告捷。
*
凯旋的消息传至皇城内,百姓欣喜若狂,其中,包括余雅。
而荣享待战事平定后便和程和平告别,准备起程回皇城,徐州这边她待了半个多月,收获良多。这次的战事虽然已和她记忆中的脱轨,但是荣享没有在意,人定胜天,她相信这句话。
只不过偏离的不止是徐州战事,还有两个人,莫名其妙身边多了两个拖油瓶,荣享的心情好似六月的天气,一会儿阳光怒放,一会儿大雨瓢泼,没个准头。
“清远,我很烦……”马车内,荣享将头枕在清远的腿上,抱住他精窄的腰身,烦躁道。
赵清远掀开车帘,瞥了眼车外两人,缓缓道: “那两个男子……享儿若是不喜就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我看他们的性子都满倔的,万一上了心,那就真不好对付了……”尤其是那个身形彪悍的武将,后半句清远放在了心里,并未说出口。
荣享叹了口气,点点头。那两人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余月凌好像一把火,若是烧上了身,就再也躲不开。偏偏这次他还沉住了气,徐州的几天硬是没有和她搭上半句话,兴许是见了她的身份,心里有了顾忌。
而费然……他就好像一汪水,柔柔的,波澜不惊,可是一旦惹怒了他,一汪湖水也能变成滔天的巨洪,瞬间淹没你的神智。
两个人,她荣享没一个惹得起,当然她也没想过要去惹,对她来说,今生有了清远和余雅陪伴身侧她已是心满意足,对于男人,她从不贪心。
想到再过几天便可见到余雅,荣享的心情顿时好些了起来,取出放在腰间的护身符,她放在手心中,感受着余雅的关心。
“这个……是帝后给你的?”清远见状不由挑了挑眉,眼眸闪过冷意。
“嗯,他送我保平安的……”荣享面若桃花,不经意间似乎又忆起了什么,闷头傻笑。
“享儿和他亲近了……”似问话,又似肯定,清远五味杂陈,心头复杂。
他的享儿不知什么时候心里多了个人,这已是事实,他无从改变,曾几何时,他开始后悔,若是之前他一直陪伴在她身侧,享儿还会对那个帝后生出感情,这般浓情蜜意吗?如果的事他不敢去想,想多了他这心就会一抽一抽的,越发后悔。
回皇城的路上,因为突降的大雨让行程耽搁一天,山间小路,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无奈之下,只得先去了不远处的破庙避雨。
荣享下了马车后,被一众将士用外衣挡着雨,匆匆送进了破庙中。脚下刚刚跨进门槛,她便听见了里头的说话声,当下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心叹:人生何处不相逢,偏偏遇在破庙中……
抬起头,朝那人瞥去一眼,招呼道: “少东家,好些日子没见了……”说话的当口,一滴雨水滑下荣享的脸颊,再次提醒了自个落汤鸡的现状。
狐狸站起身子,举手投足间一派风流倜傥,拱手道: “在下的帕子,皇上若是不嫌弃的话,还是先擦擦脸吧……”
荣享顿时脸色一变,抽了抽嘴角。帕子帕子,要是她记得没错,前世与他古枉然的定情信物就是一块帕子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日益增加的留言让我好开心呀!!!O(∩_∩)O~
13。余雅有喜(上)
冬日的瓢泼大雨下了很久,待雨停的时候已是太阳西下,黄昏时刻。
“皇上,看来今晚进城是来不及了,不如先在这屈就过一夜,明日再启程如何?”余月凌在破庙外打听完后,走近荣享身边低着头一板一眼汇报道。
荣享瞧了眼天色,朝他点了点头。
余月凌见状不由退开一旁,眼观眼鼻观鼻,目不斜视。
入夜之后,荣享随意靠在一旁,毫无睡意,不远处对面同样坐着的古枉然却是掩口打了个哈欠,眼皮打了困。
“享儿,是不是睡不着?要不要我陪你去外面走走……”清远走到她跟前,提议道。
荣享摇了摇头,随后一伸手将他拉在了自个的身侧,动了动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突觉对面古枉然眼皮打了个颤,荣享不动声色的将头埋进清远的胸口,两手环抱住了他紧实精窄的腰身。
果然,不远处古枉然的脸庞上浮出两片可疑的红晕,只见他压下了头,身子缩成一团。
荣享见状不由心头呵呵一笑,肩膀震动。枉然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她已经多久没见了?想不起来了……在荣享的印象中,她身边的男人只有两个气势,身高不输女子,而古枉然与余月凌不同的是他甚至在床 事上都是存主导地位,而这对帝王身份的荣享而言,其中意义是压倒性的主宰。
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眸,荣享临睡前突然看见古枉然半眯着眼盯着自个,眼眸中平静如水,似又奔腾如火,让她心中打起了鼓,有些不懂。
天亮的时候,荣享任由清远帮自己整理着头发,转头间不慎对上古枉然好奇的眼神,只见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少东家,这帕子朕先带回去了,改日洗好再给你送来,如何?”荣享这说得都是客套话,她眼下放在腰间的那荷花帕子的确是她和古枉然前世的定情信物,在她想来,今世或许与他已再无夫妻缘分,那倒不如留着帕子,以后睹物思人也算有个寄托。
“皇上这话客气了……”古枉然别开脸,干干一笑,起身告辞。
别人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没想到到了大华这少年帝王的份上却是最最多情……古枉然嘴角含笑的瞥了眼在旁周身伺候的三人,心里嘀咕道:一个男扮女装,一个柔情似水,一个似兄似父,三人的眼里却是只装了一人的身影,古话说自古红线一线牵,不料眼下不仅牵了小指,牵了食指还没忘了中指,看样子也不知是天上的月老犯了糊涂,还是这皇上红鸾星动,犯了情劫?
进了城内,百姓的欢呼声响彻城楼,震翻了众人的耳朵。心急的余雅并没有待在宫里候着,而是早一步待在了城楼,等候荣享。
荣享见到自然欣喜若狂,她不顾身边众人的讶异一把将余雅抱在了怀里,带进了马车内。一旁的赵清远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眼眸闪过冷意。
“大冷天的何必待在外面,当心着凉了……”回宫的路上,荣享搓着余雅冰凉的双手,责备道。
余雅看着她担心的神色,心头一暖,轻声道: “臣妾没事,只是有些天没见皇上了,心里挂念得很……”
这是实话,他想她,寝食难安。
“对了,方才臣妾看到家姐了,这次边境是姐姐护着皇上吗?”余雅眉目间好似藏了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
荣享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对于他胆颤的神色只觉好气又好笑,过了片刻,她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 “雅儿心里怕的朕都知道,不过朕不逼你,等你哪天想说了再来告诉朕……”
这话……算是点明了……
余雅闻言眼眸圆瞪,他咬了咬下唇,眼神闪躲。
或许该找个时间和哥哥好好聊一聊了,皇上既然疑心已起,那对他们余家来说就如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弄个不好……满门抄斩!
“费公子,朕派人送你回府上吧……”荣享掀开帘子,对着骑在马上的费然说道。
方才在城楼之上,兵部尚书费书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难看,不过至少在见到费然的那一刻,眼眸中松了一口气的神情还是没入了荣享的眼底。
“谢皇上。”费书并未推却,点头应下。临走前,他不舍的看了荣享一眼,虽然谈不上千言万语,不过却也透出了一点心意让她琢磨。
*
战事过后,紧接着农历新年将至,往年,赵清远都是要回洛阳的家中陪伴师傅,这次,也不例外。
而余雅在回家探亲的时候也不失时机的问了哥哥边境发生的事,在余月凌一头雾水的神色中,他说出了皇上的疑心,对此,余月凌心中虽有疑虑,不过面上还是哈哈一笑,神色轻松。
余雅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新年一到,哥哥的生辰再加一岁,已是二十三岁整,这样的年纪若是再不嫁人生子,怕是这一生都要废了……
“哥哥,你心里面有喜欢的人吗?”余雅顿了片刻,还是没能抑制住,开口询问道。
余月凌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透出宠溺: “喜欢的没有,原本倒是有个感兴趣的……”他抿了抿嘴,跟着冷冷一笑道: “只可惜……也不是我能碰的……”
原本以为是朵牡丹,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帝王花,其中的差异他看得明白,心里也知晓得清楚。更何况那人还是雅儿的妻子,于公于私都是自个不敢希翼的存在。
宫内,已是大半个月没有见着主子的白莲忙前忙后,对着荣享细心呵护。
很快的,新年过后便是三年一次众多学子满心期待的春试。
所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这句话可以说是大华读书人的真实写照。读书人十年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提名。
而这次荣享放了一点小心思,重开男子科试,也算是给了费书一个面子,让他的儿子凭着自个的本事看看,若是真有这个能耐,荣享倒是乐成已见。
几天过后,荣享特地调了费然的卷子,眼眸间一行百里。
“皇上,如何?”一旁的白莲看着主子越皱越紧的眉头,小声问道。
荣享放在卷子,叹了口气。费然的这份卷子放在她前世的十七岁年纪或许会连连点头,引起共鸣,可是眼下她已是拥有两世的记忆,二十年官场的黑暗她前世见了不少,费然卷子上的一派红色赞词以及轻描淡写的改政之说让她好似吃了含腥的晚膳,胸口不适。
他这个性子若是真上了官场,能活得过三年算他命大了……难怪费尚书极力阻止,果然是因为摸清了儿子的心思……
“皇上您的意思……”
荣享将卷子扔给她,叹息道: “告诉吏部的唐大人,这份卷子朕看过了,最多……提个进士出身吧……”
白莲点点头,不再多言,双手捧着重新合上的卷子退下。
晚上的时候,荣享留宿在了凤阁,算算日子清远已是回乡过了一个多月,瞧着窗外的月色,荣享不禁有些想他了。躺回床上,怀里拥入的一人让她的心情变好了一些。
她与余雅成亲快两年,或许该要一个孩子了……
*
大辽境内
赵青阳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破碎的酒杯不慎划破了他的掌心,顿时溢出鲜血。
一旁伺候的奴才见状立刻吓了一跳,刚想近身给皇子包扎,不料二皇子凶狠的眼神硬是将他们吓得退开两步,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四个多月前败北的战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真正让他不悦的是荣享的拒绝,以及刚刚收到的……消息。
那个帝后有了……那个帝后有了荣享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帝后怀孕的消息或许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吧。。。。。。
14。余雅有喜(下)
在赵清阳的前世记忆中,他认识荣享距离现在已是十几年后的事,简单来说荣享的前半生他一无所知,可是就算如此,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听闻过那个帝后曾经怀孕的事实,所以眼下咋听到荣享有了孩子的事实让他万不能接受。
双手抚上腹部,赵青阳神色悲痛欲绝。
前世,曾经他也怀过荣享的孩子,可是为了逼走那四个贵人,他硬下狠心喝了红花汤,装作不慎流产的模样。后来发生的事情如他所料,荣享震怒之下将他们赶出皇宫,终日伴在他的身侧。
若是那个孩子留下……赵青阳抓紧衣摆,跌坐在椅上,当初自己下决定的时候没有过多犹豫,心里想着彼此还有机会,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只要一想到当初自个荒唐的举动,他便后悔莫及,他和荣享的孩子,想着也觉得欢喜,可是现在呢……他一人待在大辽冷冷清清,而那个短命鬼和帝后却陪在荣享的身边,享尽她的恩宠,相较之下,这让他情以何堪?
眼眸突然一闪,他只觉得这事来得诡异,在他的记忆中要说荣享真正在乎的人只有短命鬼,为何她现今会让别人怀了身孕,而且还是短命鬼在侧的时候……抿了抿嘴,赵青阳沉下脸,面色阴霾。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些事情变了……
*
大华皇宫内
自从荣享得知消息便一直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到了用膳时分更是细心嘱咐了白莲,让御膳房别忘了合着余雅的口味,让他们好生伺候。
而余雅也是喜形于色,入宫快两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虽然之前皇上的冷漠也是原因之一,可是宫里的人和朝中的大臣却不会这么想,日子一长,他倒也算了,宫里的人再怎么嘴碎也不会当他的面说,可是朝中任职的娘亲就不一样了,别人若是明说,娘亲还可以寻理由反驳,可是当人不痛不痒的在耳根边提着这事,他娘亲的心就别提有多堵了……
如今,上天怜爱,终于让他有了自个的子嗣,抚上还未隆起的小腹,余雅听着太医的话,缓缓喝下碗中苦涩的中药,药味虽然难以入口,可是想着腹中的孩子,他一口饮下,半滴未留。
而一旁黄太医的脸色则是喜忧参半,帝后的身子阴寒之气较重,加之半年前又得过一次风寒,说来眼下不是一个怀孕的好时候,可是皇家的子嗣……她心里摇了摇头,如今之计唯有在药膳上多下功夫,尽力保住这个孩子了……
入夜的时候,荣享留宿在了凤阁,她小心翼翼的让余雅靠在自个的肩头,望着眼前人满足的笑脸,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皇上,臣妾很欢喜……”余雅嘴角含笑,眼梢上,眉目间是挥不去的喜意。
“是吗?朕也很高兴,不过,雅儿,接下来几个月要辛苦你了……”荣享抚着他好似绸缎一般的黑色发丝,心中感慨道。
“臣妾不怕辛苦……”余雅靠在她的胸口,轻声说道。腹中的孩子是他和皇上的,对他来说,来之不易。
皇宫出了喜事,众人皆是欣喜万分,奔走相告。等这话传到了清远那里,他则多了另一番心绪,眼眸深如黑谭。
深夜,他手中拿着酒壶,烂醉如泥。人生过了二十五年,今年的春节算是最不开心的,那个帝后有了孩子,享儿的……呵呵……有什么了不起的,无聊!生孩子谁不会啊,他也可以!
眼眶溢出泪水,清远低垂着头,抖动着肩膀,在别人看来也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过了好半响,他才扬起头,今夜月色皎洁,湖面上半弯的月亮飘飘荡荡,游离沉浮。
他支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往湖边跑去,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他跌在了地上,酒壶也滚在一边,触手不及。他呆呆的望着湖面,眼眸里湖中的月亮很漂亮,记得有一年,他和享儿把酒交欢,似乎也是在湖边。只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享儿,享儿,在你欢喜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痛楚?何时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事?曾几何时,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越加渺小,是不是到了有日,会再也不见?清远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他趴在地上用力的哭着,撕心裂肺。
*
“皇上,黄太医求见……”随着白莲匆忙的脚步声,荣享手下一顿,微微皱起眉头。
“微臣叩见皇上。”黄太医跪在地上,惶恐道。
荣享睨了她一眼,缓缓道: “起来说话。”
黄太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没敢起身。帝后今日的脉象让她心惊肉跳,几番思量下,唯有对着皇上据实以告。
“出什么事了?莫非……帝后她……”荣享端详着她的神色,眉头越皱越深。
“回皇上,微臣不敢欺瞒,帝后的脉象怕是……怕是有滑胎之象……”黄太医跪在地上,说话间磕磕绊绊,身子抖得厉害。
“啪”的一声,荣享手中毛笔应声而断。
荣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生生的将她提了起来,震怒道: “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白莲见状一个快步上前扶住了她,安抚道: “皇上,稍安勿躁,还是听听太医怎么说吧?”
黄太医闻言立刻道: “皇上,帝后的身子羸弱,之前又曾染上风寒,如今怀孕两月有余已属不易,只可惜帝后的身子不进补,微臣已是尽了全力啊……皇上您听臣一言,眼下滑胎迹象初显,若是强行留下,帝后的身子怕是支撑不到八月之后啊……”
心口好像被一重锤狠狠一击,荣享恍惚间脚下不稳,几欲跌倒。
“皇上您不要吓奴才啊……来人,快拿安神丸!”白莲见她似要晕厥,吓得魂飞魄散。
荣享死死的拽着黄太医的胳膊,眼眸如同一条危险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黄太医咽了下口水: “皇上,此事可大可小,未免耽误帝后时间,还望皇上下个决定……”
下个决定?荣享放开手,背身而立。她和雅儿的孩子……想起余雅满足的笑颜,她胸口一阵抽痛。这……如何让她开得了口,杀死自己的孩子,她如何下得了决心……
“皇上,帝后年纪还轻,若是好生调养,以后说不准还是有机会的……”白莲手中不安的搓着衣摆,绞尽脑汁才想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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