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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将女-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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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持剑的右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魔门令?怎么可能,怎么会在你一个黄毛丫头手中。”
“上一代宗主有令,凡是继任者必须要首先诛杀冰封剑派掌门,本姑娘乃是这一代的宗主,自然要遵从遗训,华阳你是自裁呢,还是等我动手。”
华阳顿时仰天笑道,“可笑啊可笑,不知道碰巧从哪捡来魔门令,就敢自称魔门宗主,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华阳收敛笑容之后,严肃道,“姑娘,交出魔门令,本尊保你不死。魔门这么大,又岂是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姑娘家能够掌控的?”
铁白梨收回令牌,冷声道,“我怎么做就不劳烦掌门挂心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脑袋吧。”
眼见场中局势越发诡谲,大长老渐渐地退到了正殿内。
霎时间,他的身边就出现了几个影,大长老招呼了一下,那些影又忽然散了开去。
华阳向前踏了一步,冰蓝色的长剑缓缓地举向空中,就在此时,他动了。
虽眼前的女武功高深莫测,但是他作为一派掌门又岂会怕了她,更何况自从夺取了月冷圣功第七层的半部口诀之后,他日日夜夜钻研,早在两年前便成功突破第六层,眼看第六层大圆满境界也将咫尺可待。
行家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铁白梨明显感到一股寒风扑面而来,甚至有一股劲力如同针刺一样,一直钻到了她的脸颊处,才被铁白梨的内力抵消了去。
不得不,就只从这一招来看,华阳便是一个劲敌。
而且此人修习月冷圣功多年,内力和剑术的融会贯通可不是刚刚突破第六层的铁白梨所能比拟。
铁白梨在华阳连绵不断的攻击下不停后退,青玉剑每与寒冰剑相击一次,一股寒意就顺着剑柄传到了体内一分,只是片刻的功夫,她竟感觉半个身快要冻成冰雕一般。
但是华阳也是一阵心惊,想那冰封剑派屹立于江湖百余年,自然是有他独到的地方,而且华阳作为掌门,与武林各门派高手交手百余次,从未落过下风,立下赫赫威名。
好事者曾在江湖上排了一个武林榜,华阳恰恰排在第二十位,这还是几年前的数据,这些年他潜心修炼,出去少了些,如若不是这样,他的排名肯定会更高一些。
可是面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他华阳竟然在五十招之内没有拿下她,而且那女还游刃有余,甚至时不时地反击两招,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女人的身份难道真的如同大长老所,乃是往年的青莲池之主,无双城城主历如霜。
但令他怀疑的是,就算历如霜再驻颜有术,但是岁月的风霜总会在脸上留下点什么,但是眼前的女却丝毫看不出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而且无论是从样貌还是身材,当真都是女人的最好年华阶段。
“噌”的一声,二人再度分开。
华阳死死盯着铁白梨的面孔,“姑娘可否告知本尊姓名?”
铁白梨揉了揉快要冻僵的右臂,轻笑道,“华阳,你还嘴硬呢,叫本姑娘宗主就行了,又何必知道我的姓名呢。”
“给脸不要脸!”华阳恨恨道,“我还是那句话,交出魔门令,否则今天你就别想走出山门。”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也由不得你了!”
华阳话音刚落,铁白梨身边忽然又围上了四名影,他们的动作比以往更快,就好像吃人的鬼魅一般。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几名影似乎和之前并不一样,他们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铁白梨能清楚地听到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杀了她!”华阳冷冷道。
四名影一下就扑了上来,他们手中的利刃没有一丝反光,仿佛涂了一层墨水。
但铁白梨知道,他们的兵刃都有剧毒,哪怕皮肤被划破一个口,人都会立即毒发身亡。
所以,面对他们的围攻,铁白梨丝毫不敢大意。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几人的力气相当之大,每次用青玉剑阻挡他们的攻势,她的手臂都会狠狠一震,虎口酸麻,有好几次差点青玉剑都要被震飞了开去。
她不得不将内力运转速度提到最高,一时间她体内的经脉与冰蚕丝膨胀了起来,如此这般,才算与那几人打了个平手。
但让铁白梨猝不及防的是,又有十几名影出现在平台四周,他们在加速奔跑的过程中,手中竟然拖着一张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光芒的。
华阳阴测测地笑道,“冰蚕丝编制的天罗地,本尊看你如何能逃得出来!”
大长老从一侧缓缓走出,叹道,“掌门,还是生擒于她吧,老夫对她的身份比较好奇。”
“也好,至少。若是宗主真的将魔门令传给她,我们还可以从她身上将第七层的完整口诀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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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1、首战(三)
冰封剑派之所以常年居于人迹罕至、条件艰苦的大雪山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只有在高寒地区,喜寒怕热的冰蚕才能够生存下来。不过冰蚕的生长周期极为缓慢,一年也长不了半寸,有的十余年才会结成蚕蛹,且蚕蛹的可怜,因而冰蚕丝更为稀少珍贵。
因而这冰蚕丝可以是价值连城,冰封剑派将其拿出来对付铁白梨,也算是下了血本。
趁着铁白梨与四名力大无穷的影纠缠之际,那些手持冰蚕丝的影们一起飞奔而来,借助那股势不可挡的冲力高高跃起,一张近乎透明的丝当头向着铁白梨罩去。
那几名正在围攻铁白梨的影虚晃一刀撤了开去,只剩下铁白梨一人眼睁睁地看着冰蚕丝离她越来越近,就好像一整片晶莹闪烁的头纱。
铁白梨举剑高高跃起,想要凭借青玉剑的锋利冲出冰蚕丝。
只可惜,这冰蚕丝坚韧非常,即便是宝刀名剑也无法在瞬间将其割断,更何况制成的冰蚕丝重重叠叠,集成一团的筷要比一根筷硬百倍,冰蚕丝也是如此。
只听青玉剑与冰蚕丝相交发出酸涩的摩擦声,原本如同拔地而起的凤凰一般的铁白梨,活生生的被那张大给压了下来,冰蚕丝虽然轻盈,但是在大的四角分别拴着重重的铁块,一瞬间,铁白梨便被重重的盖在了地面上。
她想要挣扎,可是那该死的越收越紧,将她仿佛粽一样裹在其中,即便她鼓足了内力,可是冰蚕丝却依然纹丝不动。
铁白梨开始后悔,虽她成功突破了月冷圣功第六层,但毕竟只是孤身一人,突然间要与那传承百年的大派对抗,如果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那么现在的结局也就是迟早之事了。
华阳冷冷地看着中已经放弃挣扎的铁白梨,“带回内门。”
“是!”影们一起应诺道。
不过刚才与铁白梨战成平手的四名影却暂时没有退下,他们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就好像得了什么病一样,过了没多久,他们纷纷吐出一大滩血来,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直到这时,这几人面色才恢复了常态,但神情萎靡极了。
大长老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几个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若是能回过命来,就送你们下山吧。”
原来这几人服用的是暂时大幅度提升功力的蛊毒,虽然效果很好,但副作用巨大,而且有生命危险。不过,大长老已提前许诺,一旦事成,这几人便可脱去影身份,到外面冰封剑派的产业中去度过余生,故而这几人为了能够离开这里,也算豁出去了。
铁白梨被一路拖到了充满老旧破败气息的内殿之中,这里的建筑内部总是给人一种黑漆漆的感觉,就好像此地无法受到光照一般。
华阳缓步跟在影们的身后,直到他们将她带入了一间偏殿。
虽铁白梨被困在了冰蚕丝之中,头发凌乱显得有些狼狈,但令华阳感到困惑的是,从她的眼神里竟然看不到一丝的慌乱和惧怕,她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就好像早已看破了生死。如果华阳能够了解之前铁白梨死里逃生的经历,或许就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态。
命是捡回来的,现在每多活一天都赚,又何必再整日里纠结呢。
这间偏殿内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墙角处还有没洗去的血迹,虽屋内并没有什么令人恐惧的拷打刑具,但是这诡异的氛围多多少少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华阳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审讯犯人了。
记得上一次他在此处与一名门派叛徒会面时,那人早已被影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他只是过来看了一眼,便匆匆走了。
因为,那惨状,即便他早已心如铁块,竟也有一丝不忍。
“姑娘,本尊可以告诉你,死在此处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些话呢,我该的都了,你可得好好想想,这么一副好皮囊若是被划成厉鬼的模样,即便你以后有命出去,又该如何见人。”
华阳顿了顿又道,“而且,这里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十年二十年,都可以耗着你,我冰封剑派不缺这点粮食。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你只需要把魔门令和第七层的口诀交出来,你就可以乖乖地待在大雪山上,至少性命无忧。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铁白梨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冷寂的眼神里似乎没有任何波动的迹象。
不怕那是假的,但此时,她却早已心如止水,大不了死就是了,反正一年多前,她就该死了,苟活到现在,虽然愧对宗主,但她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想到这华阳如此老谋深算,自己偏偏一时拿他没有办法,故而着了他们的道儿。输的不冤。
只是,这魔门令与月冷圣功第七层口诀乃是宗主师父所授,她又怎能轻易将其交给外人,更何况此人还是间接害死师父的凶手。
故而即便华阳如何劝,她都一言不发。
华阳终于狠狠地拍了一下椅背,猛地站起身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拍了拍手掌,两名影分别捧着一坛瓦罐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其实距离铁白梨还有十几步,但是一股腥臭之味却早已扑面而来。
大长老咳嗽了几声,随后进了偏殿,“掌门,您歇息就是了,这女人交给老夫来处置。”
华阳点点头道,“也好,接下来就劳烦长老了,这丫头看起来嘴硬得很,长老可得费点心思了。”
“老夫自当为掌门分忧,不过此事需不需要告知泪天?”
华阳沉吟了一阵,却摇摇头,“那女人最近心急得很,一直盯着本尊,先容我考虑考虑再。”
“也好,不过掌门,与虎谋皮可得万分心。”
“本尊自然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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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2、首战(四)
“这位姑娘,你现在不实话也无妨,后面自然有你想要话的时候。”
大长老佝偻着走到了她的面前,此刻铁白梨依然被那冰蚕丝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虽眼前丝线相交,白茫茫一片,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面前这个老人体内散发出来的令人畏惧的气息。
“老夫之所以能够执掌冰封剑派内门,自然是因为老夫擅长养蛊,而且老夫的毒蛊是那苗疆蜀地的雕虫技所不能比拟,毕竟这大雪山天冷苦寒,那些毒虫生存下来更不易,所以毒性大,效果自然也会更好。”
大长老一边咳嗽一边指了指两个影分别举着的瓦罐道,“其一乃是合欢蛊。女孩儿家最重要的乃是矜持和贞操,可是这蛊毒却偏偏要将人把自持和自尊狠狠踩踏在脚底,吃了它,你必须每天都要有不同的枕上之客,哪怕只要有一天断了炊,第二天一早,你便会蛊毒上身,全身爆体而亡。我冰封剑派上上下下一千多名弟,也够你享用两三年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可偏偏这背后隐藏着不近人情的冷酷。
铁白梨听到这儿,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气定神闲终于动摇了,她猛地朝他看去,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敬你是一个老者,可没料到,你骨里竟然如此阴险下作。”
大长老叹了口气道,“姑娘何出此言,老夫只是向你介绍一下合欢蛊的效用而已。其二呢,乃是金蚕蛊,此蛊效用更加直接一点,只会作用于自身。服用之后每日午时三刻,腹部皮肤表面就会瘙痒不止,若是不管不顾,那瘙痒则会蔓延至全身,直到你将身上所有你能够到的皮肤全部扒下来为止。幸好大雪山的阳光并不十分强烈,所以你还能苟活个一天,当第二天蛊毒再次发作,你就会将腹部的肠用力抽出来,最终惨死的模样,就连老夫有时看了都不忍心。”
大长老讲了那么多,对铁白梨的心神无异于是一种震慑,但她并不是三岁孩,她的心智也不同于常人,所以,她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便恢复常态。
“完了吗?”她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那咫尺可见的两个瓦罐中,里面都有一只触角红得发亮的毒虫,在它们周围皆是已经死去的了毒虫的尸体,且已经被它们吃的只剩下空空的躯壳。
大长老忽然笑了,“其实姑娘已经怕了,不是吗?”
铁白梨道,“其实,我不我的命运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就算我全部交代,你们掌门也只会将我圈禁在大雪山,永生永世无法再踏入温暖的土地,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大长老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至少你还能有尊严的活着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历如霜,可是那之后呢?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一丁点?无论在你身上种了哪一种蛊,你都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天就像癞皮狗一样求着别人,尊严和人格被践踏的滋味,绝对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铁白梨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是的,她不得不承认,有些话这老头到了点上。此时她偏偏又孤立无援,乃是实实在在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是,在这世间上,人一旦决定了去死,谁也没有办法拦住她,不是吗?
她定定的看着鸡皮鹤发的大长老,忽然笑了一下,“我倒是想试一试冰封剑派的蛊毒究竟有多么厉害。”
大长老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可惜……要知道,有些时候,人也会想死也死不成的。想要制止金蚕蛊的瘙痒,就必须要服用老夫提供的解药,一旦吃了解药,你就会享受到非同一般的乐趣,从此再也离不开老夫了。”
他忽然看了看不远处窗户缝隙中照射进来的斜阳,叹道,“所以老夫有个绰号叫,蛊鬼手,你也可叫老夫鬼伯。”
铁白梨身形一震,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你和无双堡的鬼伯是什么关系?”
“咦,你竟然知道那个老家伙!”蛊鬼手奇道,“他是我的师兄,哼,一个沽名钓誉叛出魔门的家伙罢了。”
鬼伯的能耐她在无双城曾亲眼目睹,他的功力几乎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恐怕与那苍歌几乎都可以平起平坐了,而眼前的这位蛊鬼手,除了用蛊之外,恐怕武功只是稀松平常,并未见他出手过。
见到蛊鬼手对鬼伯满是不忿,想来二者之间矛盾甚多。
蛊鬼手忽然盯向了铁白梨,“我对你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不过,你既然能被掌门生擒,想来也不会是历城主了,历城主生性谨慎,又怎么中了掌门的拖延之计呢。”
铁白梨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之前蛊鬼手曾提起过父亲名字,那两个字在心中百转千回,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关于宁幽,你知道多少?”
蛊鬼手恍然大悟道,“姑娘,你是荆晓烟与宁幽的女儿吧?历城主除了和苍歌有过一段纠葛之外,倒也没听那二人有后。”
见铁白梨没有话,蛊鬼手只是皱着眉头在她身前缓缓踱着步,似乎在考虑什么。
过了好一阵,他才道,“姑娘,看来老夫更不能放你走了。当年青莲池故地,可是埋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自从青莲池被无双堡吞并之后,这秘密就渐渐地不为人所知了。恐怕也只有历如霜才知晓,你既然是荆晓烟的女儿,历如霜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
“到底,还是要把我圈在这儿”,铁白梨苦笑了一声。
大长老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影将放有蛊毒的瓦罐放在了她的身前。
“姑娘,对不住了,这两个蛊老夫要同时下到你的身上,毕竟你的武功不低。”
天性出于对毒虫的恐惧,铁白梨忍不住往后缩了两步,但在大长老咒语的吟唱下,那两只头部通红的毒虫竟然缓缓顺着瓦罐壁爬了上来,一先一后向着铁白梨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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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3、首战(五)
两只毒虫模样迥异,一个头部但身很,另一个则长着非常夸张的獠牙,就仿佛螃蟹的钳一样一张一合,哪怕只是看它们一眼,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由于冰蚕丝缠得,铁白梨每退后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此刻她的后背已经抵到偏殿冰冷的石柱上,退无可退了。
蛊鬼手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韵律,念着谁也不懂的言语,可那两只毒虫就在咒语的催促下越爬越快,而且一左一右分别向着她的双脚爬去。
在不断挣扎中,她的鞋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两只白皙柔嫩的双脚,她尽力的想要将脚收到宽松的裤脚中,但依然遮掩不住宛如青葱的脚趾。
头部的毒虫先到了,它的头部很尖锐,一下就刺破了铁白梨的脚底板,顺着皮肤下方往里钻去,肉眼可见的一个鼓包快速地往她的根部游去。
铁白梨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撕破了长袖,狠狠地捆在了处,紧紧扎牢,这才暂时阻碍了它的前进方向。可是那个鼓包却停留在了原处,周围的皮肤渐渐发黑。而与此同时,另一只长相恐怖的毒钻入了她的脚底板。
这下,铁白梨乏术,她双手用力勒着一只腿,若是松开去阻挡另一只毒虫的前行,恐怕到最后反而会两头皆空,于是,她只能无能为力以惊惧的目光看着另外一只毒虫一路穿行,尔后渐渐地消失在腹部位置。
蛊鬼手停止了咒语,看向铁白梨就好似在看一具行尸走肉,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摇摇头,对身边的两个影道,“把她带下去吧,记住,在蛊毒没有发作之前,冰蚕丝不得取下。”
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铁白梨被二人拖到了一处狭的房间内,里面堆了一层干草,气味浑浊不堪,似乎是冰封剑派的私牢。
此时铁白梨左腿处的鼓包已经不再前行,而且还有慢慢瘪下去的趋势,仿佛那只毒虫要在生根发芽似的。但这时她的腹部忽然如同火烧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剧痛接连袭来,就好像有人拿着烙铁在不断刺入她的身体。
当又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充斥她的全身时,她的神经终于抑制不住崩盘,一下就晕了过去。
等她幽幽醒来之际,窗外已是浓郁的无法开化的黑色,寒风的呼啸之声仿佛鬼哭狼嚎,就好像有无数幽灵要将手伸进窗户索命一般。
她揉了揉冰冷的额头,冷汗的痕迹依旧还在,她此刻全身颤抖,仿佛身处寒冷的冰窖之中。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原先腹部火烧火燎一般的疼痛忽然不见了。
她揉了揉那里柔软的皮肤,入手之处平滑松软,就好像白天闯入的那只毒虫仿佛是虚幻一样。但那块恶心的黑色还在,而且还有不断向身体其他部位蔓延的趋势,这就证明,今天所经历之事并不是虚假。
铁白梨叹了口气,缓缓靠在了粗糙的石墙上。
不知何时,呼啸不止的寒风渐渐消失了,窗外无比宁静,甚至透过铁栏杆还能看见璀璨星空的一角。
而这时一直缩在手腕附近的冰蚕忽然游到了她眼前,着身躯,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一看之下,顿时让她吃了一惊,只见原本金黄色的虫此刻竟然通体透着黑,只有头部还依稀残存一丝金色。
冰蚕卷曲了一,吐出一口腥臭的黑水,那黑水掉落在干草上,腐蚀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铁白梨这才猛地意识到,难道白天腹部那剧烈的疼痛会不会是因为冰蚕正在她体内吞噬毒虫,难怪现在腹部位置除了还有一点隐隐的感觉之外,那蛊虫就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这一只呢?”铁白梨指了指左上鼓起的一块。
那冰蚕仿佛有灵性一般,脑袋微微晃了晃之后了下来。
铁白梨皱了皱眉头,“你是你也没有办法了?”
冰蚕游到了她的左手腕处,依偎在温暖的衣服内竟然一动不动睡了过去。
铁白梨心地将它放好,又看了看蛊毒种下的位置,算了,老天已经对她不错了,原本要同时受两种蛊毒的摧残,而如今只需一种,她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蛊鬼手那老家伙,她一定不会让他如意。
夜色越来越浓,她偎依在干草中,虽她的身体依旧被冰蚕丝所束缚,手脚伸展不便,但依旧挡不住如潮水般袭来的困意,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第二天她睁开双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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