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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将女-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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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里被塞上了一团麻布,而且双臂被紧紧地捆绑住,丝毫动弹不得。
“唔唔唔……”他无数次想发出叫声,但却是徒劳的,随着离城门越来越近,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大儿身上。
施玉应该懂的,他自教导施玉自古家国难两全,碰到如今这种情况,他一定知道该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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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1、广陵(十)
越接近城门口,人就越多。
身后是熊熊大火和不断有人倒下的惨叫,而身前则是如临大敌防备森严的越国士兵。
广陵城的居民们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大人们尖锐的叫骂声、孩童的惊恐哭喊声、士兵们冷酷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瞬间来到了人间地狱。
“大家安静一下!”项宸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逐渐挤到了靠近城门的位置。
情绪激动的人们发现他手中拖着一个将官模样的人,都显得分外惊讶,渐渐地闭上了嘴巴,现场忽然呈现出死一样的寂静。
项宸单手抓住他的脖颈,一使力竟然将他举在了半空中,施朋义因为颈部受到压迫,呼吸困难,不由得双臂乱舞,双脚乱踢,显得狼狈极了。
“你们看好了,施朋义现在我的手中,如果你们想让他活的话,就速速打开城门,让这些可怜的人们出去逃难。如果还不开门,施朋义就是死路一条。”
项宸冷冰冰的话语顿时让城门口守卫的士兵们惊讶无比,这位武陵候毕竟仅仅只来了一月不到,他们对这位督帅并不熟悉,但是见到那壮汉言之凿凿,他们无法确定真伪,便立即上报了副将。
副将们大惊失色,忙赶到对峙现场。
一眼看去,他们哪里还不认得那位刚抵达广陵时意气风发的督帅大人呢。可此时,却被一名身材高大不知身份的壮汉牢牢地控制在手中,就连一句话都不出来。
糟糕,怎么一下碰到这种难以处理的事情。
可是主将施玉,也就是施朋义的儿,此刻竟然不在现场,若是这广陵城还能保住,施玉临阵脱逃的罪名绝对少不了,可是现在,让他们面对这种艰难的选择,他们哪里敢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三名偏将沉默了,不是他们不愿意选择,实在是无论是哪个选择的结果都过于沉重。
见城门处迟迟没有动静,项宸一拳捣在了施朋义的腹部,这位年过半百的武陵候,立刻身蜷缩地像一只煮熟的虾,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可偏偏口中塞满了麻布,发不出声,痛苦地几乎要晕死过去。
项宸随即又冲他踢了几脚,尔后再度将他悬举在空中,“若是再不答应,我就卸掉他的一只胳膊。”
施朋义血红的双眼不断在士兵们的身影中搜索儿的脸庞,一遍过去了,没有,再看一遍,可依然没有发现施玉。
孽啊孽,为何在这时没了踪影,白白将他的期待化作一堆泡影。
若是施达能将大营中尚且能战的士兵带过来,扳回局面,他还能活着坚持到那一刻,他一定要学那三国诸葛孔明,挥泪斩马谡,一刀砍了那孽,方能为死去的将士们凭吊。
而此时,流民背后顿时起了一阵不的骚动,一群身着黑甲的流寇终于赶到了他们身后,不断举起手中的刀刃挥砍,每一刀下去就溅起一阵血花,人们哭喊尖叫着往前涌动,尤其是前面的人生怕那些流寇会杀到自己身边来,不停地往前推动木栅栏。
眼看木栅栏就要被推开,守城士兵们大骇之下,砍伤了几个从木栅栏上爬过来的人。
这一下,现场彻底暴乱了。
雪组织的一些身手矫健之人带头冲向了守城士兵,夺过他们的兵器,和涌上来的其他士兵,叮叮当当地战在一起。
受到这股气势的影响,人们合力将木栅栏抬到了路边上,一股脑儿冲向了城门口。
而此时,就只剩下最后的屏障了。
几十名手持尖锐长枪的士兵,齐刷刷地阻挡在了城门处,那闪烁着寒光的枪尖仿佛在告诉人们,只要一旦触及到此,便是死路一条。
方才人们只是借着一股血性,但是他们毕竟和身经百战经历过生存和死亡考验的士兵们没法比,当他们面对这齐刷刷摄人心魄的长枪阵之时,他们退缩了。
而项宸也拖着施朋义来到了最后的屏障处。
偏将们个个满头大汗,督帅一旦死亡,毫无疑问对整个广陵城越国军队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可是眼看流民们就要冲破屏障,将城门打开,他们又不能无动于衷。
而此刻的施朋义虽刚才遭受了巨大的折磨,可是看向士兵们的眼神却一直非常坚毅,他的脑袋始终在微微左右晃动,似乎在告诉他们,不要屈服于敌人的威慑,不要管他的性命。
项宸发现了他的动作,立刻将他的左臂反向扭曲,只听“咔嚓”一声响,左臂软软的垂了下去,施朋义青筋暴涨,满目狰狞,痛苦万分,可是偏偏无法发出一点声响,只有间或的鼻音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有多么痛苦。
可就在这时,他还在微微摇头。
偏将们纷纷热泪盈眶,情不能自已。
项宸动了,他知道,再以施朋义来威胁他们似乎起不到多大作用。
他竟然以施朋义为武器,不断地将他残破的躯体甩向士兵们的枪尖,他的身后也紧跟着十余名雪组织的人,而且那些身着黑甲的贼寇也快要越过流民,冲向了城门。
士兵们缩手缩脚,不敢伤害到施朋义。
施朋义怒目圆睁,仿佛在吼着,“杀我,快杀我!”
士兵们退缩了,项宸一个人就冲散了他们的队形,其后跟上的雪组织杀手和黑衣贼寇,和士兵们交战在一起。
庆国一方人越来越多,而越国这一边始终无法大展拳脚。
终于,偏将们和士兵再也抵挡不住如同敌人潮水一般的攻击,几乎全部战死。
城门随着轰鸣声缓缓打开了。
施朋义像一块破布一样被项宸抛到了一边,他软软的靠在墙壁上,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知道,这一场,他败了,败得尤其惨烈。
他甚至没预料到,燕王竟然会如此狡诈和不择手段。
也不知当初齐王是怎么和他对峙快半年的。
随着城门洞开,一股洪流势不可挡地涌了进来,无数的铁骑将胆敢挡在身前的阻碍一扫而空。
施朋义闭上眼睛,他知道,广陵之战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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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2、金陵(一)
当齐王宇文成化得知武陵候战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练武场挥汗如雨,赤裸的肌肉上反射出古铜色的光泽。
他将举在头顶上的磨盘狠狠地扔到身前,“咕咚”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有些晃动。
“走,去一趟武陵候府。”齐王接过毛巾,擦了擦身,又道,“请白梨姑娘随行。”
“是,殿下。不过,门口聚集了一些达官贵人,想求见殿下。”
齐王哼了一声道,“不用管那些人。”
不过,为了避开那些烦人的苍蝇,齐王和铁白梨还是从侧门悄悄地溜了出去,轻车简从。
这回齐王没有骑马,而是和白梨一起坐在了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之中。
因为有着良好的减震措施,所以即便路面上坑坑洼洼,但二人感觉尚可。
“怎么今天急着出门?”铁白梨一身白衣长裙,素净的面容上带着不解。
“武陵候败了。”齐王淡淡道。
铁白梨似乎早有预料,“燕王那家伙计谋百出,武陵候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齐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听口气,似乎你对燕王很是熟悉。”
自从返回齐王府后,这几日,铁白梨深居简出,忙着在居所内运功疗伤,虽成效缓慢,但她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五成功力,寻常高手已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见她不出房门,齐王倒也不去骚扰,每顿饭都差人送入房中,而他则一改前期酗酒买醉的形象,整日里泡在练武场上,和亲兵们一道勤练武艺挥洒汗水。
所以铁白梨突然接到齐王的邀请,显得有些诧异,不过没想到竟然是广陵前线的事情。
“熟悉不熟悉,就不劳烦齐王殿下惦记了。”铁白梨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齐王本来就没指望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他双手垫在脑后靠在了松软的后垫上,神情却并没有动作那么轻松,“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我看大门那儿聚集了不少想见你的人,看来咱们的齐王殿下要被起复了?”
齐王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皇上可是最不想见到这种局面发生的人了。”
“那越国之中,还有哪位将军能堪此大用?”
“那是皇上该考虑的事情,孤一闲散王爷,可没那闲心帮他惦记国家大事。”
正有一句没一句的着话,马车渐渐停了下来,齐王撩开窗帘问道,“怎么回事?”
一亲兵从马夫位置跳下车,禀报道,“殿下,前面有人封路?”
看了看周围有些熟悉的景色,齐王心中一惊,他即刻推开车门钻了出来,眼前的一切顿时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只见一排身着黑白相间制服的刀客拦在了距离武陵候府前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路过的行人一概被挡在了外面,不得入内。
不过,就算是金陵城最普通最底层的百姓也知道,一旦这些穿着黑白衣裳的刀客出现,就准没好事,而且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些人专门残害忠良,而且又残酷嗜杀,胆敢与他们对抗之人,都已成了刀下之鬼。所以老百姓私下里叫他们黑白无常,而这一名号也渐渐地流传到了金陵城的各个阶层,成为了他们的代名词。
而远远地看去,武陵候府中一阵嘈杂之声,不时有黑白无常进进出出,现场一片萧杀之气。
齐王知道,这些黑白无常实际上属于皇帝直接控制的缉事厂,他们既然来到此地,自然是受了皇上的指派。
可是眼见施家人像蝼蚁一般一个个被拖到了武陵候府的门口,齐王忍不住向前跨了几步,黑白无常顿时有了反应,两名刀客挺身拦在了齐王身前。
“齐王殿下,卑职劝您最好不要干涉我们缉事厂办案。”一名刀客拱手道。
齐王早已怒火中烧,喝骂道,“混账,武陵候为国鞠躬尽瘁那么多年,你们怎么能抄家就抄家呢。”
那人不卑不亢道,“我们乃是奉皇上的旨意行事,殿下若有疑问不妨进宫面圣即可。”
齐王恼怒地一摆袖,知道和他们了也没用。
而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软绵绵的被一名黑白无常从大门口的台阶上拖了下来。他的白衣衫上满是血迹,看来刚才分明是遭到了一顿毒打。
“二郎?”齐王惊叫道。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喊叫声,施二郎缓缓地抬起头,惨笑了一下。
他的面颊红肿一片,鲜血从额头上汩汩流出,他的这副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来当年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呢。
齐王浑身发颤,一阵抑制不住的心悸从胸口涌动出来。
齐王颤抖的伸出手,刚想再喊一声二郎,却见施二郎身后的黑白无常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背上,二郎惨叫一声,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半晌没有动静。
“混蛋!”齐王哪里还能再忍,一脚踢开了挡在身前的刀客,就要上前。
其余的黑白无常立刻抽出兵刃,将齐王团团围住。
一名统领高声喝道,“齐王你再往前一步,就视同造反!”
齐王仰头笑道,“孤,造反?张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孤在前线为国拼杀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将士们死伤惨重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施家乃开国功臣,忠烈满门,就因为前线战败,就要抄家定死罪?”
统领摇摇头道,“殿下你和我们这些没用。”
“你!”齐王怒目圆睁,拳头几乎就要砸到统领的脸上。
“成化兄!”施二郎伏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齐王的动作一僵,视线慢慢转向他。
施二郎艰难地摇摇头道,“你走吧,我没事的。他们,至少性命无忧。”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齐王死死盯着他的面容,眼眶里禁不住湿润起来。
铁白梨坐在马车里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见得多了,心也就冷了。
她将车厢里的古琴放置在腿上,缓缓地开始了弹奏。
悠扬的琴声忽然在纷乱血腥的武陵候府上空飘扬了起来,施二郎怔怔地听着那悦耳的琴曲,一股微风拂过,路边紫薇的花瓣洋洋洒洒,一派繁华落尽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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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3、金陵(二)
“武陵候负朕,武陵候负朕呐!”宇文成德在宽敞亮堂的书房之中来回踱步,不断地咆哮着。地面上到处是被摔碎的青瓷碎片,太监和宫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丞相求见。”李德久抱着佛尘,轻飘飘地跪下呈报道。
皇帝神色阴沉道,“让他赶紧进来。”
李德久强装镇定站起身,心道今儿还不错,皇帝盛怒之余没有给他一脚。他急忙一路跑,对在外面等候多时的丞相道,“皇上让您进去。”
丞相曾于明拱拱手,抬腿迈步进了书房。
“皇上,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
皇帝余怒未消道,“丞相你来的正好,你看这施朋义该不该死,那么大的担交在他的肩上,竟然如此罔顾皇恩,齐王守了半年都没事,到他手上还不到一个月,就丢了广陵,现在战线又重新回到了长江边上,我们在江北已经无险可守、无城可据。”
曾于明身材并不高,但是肚却把官服撑起了一个圆球形状,起话来慢条斯理,似乎从来不会有什么事能让惊讶一样。
“皇上息怒。”曾于明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心里跟明镜似的,相对于广陵城的得失,皇帝实际上更气的是施朋义乃是他亲自指派,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广陵城丢了,这不是变相明,他当初将齐王撤换下来的决定是错误的。
“武陵候固然有责任,但是,据微臣所知,之前与齐王对阵的乃是庆国的镇南王,镇南王丢了广陵之后退守楚州,庆国急忙从西北调来燕王支援,此人一向诡计多端,就算是齐王与他正面对上也会吃上大亏。”曾于明缓缓道。
不是我方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宇文成德听曾于明这么一,虽然知道这老狐狸只是在安慰自己,但依然平息了一些怒气,“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阶段,越国境内最有威望的武将非齐王莫属,但这两个字似乎已经成了朝堂的忌讳,谁要是胆敢在皇帝面前提起他,那就是不要命了。
庆越两国以长江为界对峙百年,虽两国皇帝都有一统江山的宣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方始终在长江附近拉锯,两国也渐渐断了能在短时间内统一南北的心思。更何况越国地处江南膏腴之地,富庶久安,守成之心大于进取,到了宇文成德这一代,更是从没有提出过进军江北的口号。
若不是几个月前的朝会上,齐王百般请战,皇帝一下动了要当贤主的念头,若真的能光复江北,那他作为君主的丰功伟绩自然将永远的刻在史书之中。皇帝这才允准齐王出征江北。
但没想到齐王一路挺进,摧拉枯朽势如破竹,一举击败在广陵盘踞多年的庆国镇南王,并与匆匆赶来的庆国燕王对峙,这可是越国有史以来第一场对庆国大胜的局面,齐王的声誉在朝内达到了顶点。
皇帝一下感受到了威胁,若是再让手握重兵的齐王长期居于江北,万一齐王有了异心,杀个回马枪,那他的皇位铁定不保。所以他不顾群臣的反对,将齐王撤换了回来,换上了老成持重的武陵候,只是万万没想到,武陵候会败的那么快。
曾于明沉思了半天道,“皇上,目前这种局面,我们只需和以前一样守好江面不就行了吗。朝中擅长防守的将军还有不少,以敌国军队的前进路线来看,金陵城或许是他们下一步攻击的目标,但是北军不习水性,我们只要重点布防水面,相信他们久攻不下自然就会退去。”
皇帝点点头,听了曾于明一番话后,似乎心里也有了底气,“曾爱卿得不错,我大越有长江天堑,又岂是他们想攻就能攻下来的。”
宇文成德背着手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攥了攥手指道,“不过,施家如此不堪大用,曾爱卿你看该如何处置?”
曾于明平日里和施朋义没什么交情,且此人刚正不阿几乎很少与外人来往,这回出事,虽然不至于墙倒众人推,但是想要皇帝满意,就不可能将其保全。
曾于明斟酌了半天才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虽施朋义兵败广陵有负皇恩,但施家一贯忠义,若是判刑过重,恐怕会寒了将士的心,死罪可饶活罪难逃。施朋义和他大儿目前生死不知,多半已是战死,儿施二郎可判其流放,家眷嘛,降为平民即可。”
“嗯,好,就按照曾爱卿得办吧。”皇帝点点头,心中虽然还有怨气没有全部释放出来,但丞相既然提了建议,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此事。
待到曾于明走了以后,皇帝沉思了好久才冲着门外守候的李德久道,“把缉事厂主司找来。”
“可是皇上,已经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了。”
“让你去就去,别废话。”
“是,皇上。”
李德久匆匆跑远的脚步在寂静的皇宫中是那么明显,很快就会有一匹快马从皇宫出发,跑向位于城东的缉事厂,去宣告皇帝的召见。
大约仅仅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副苍老面容的老者已经站在了皇帝面前。
“缉事厂主司卓明叩见皇上!”
“起来吧,施家人你都扣起来了吗?”
“是,已按皇上旨意扣押在大牢之中。”
“施朋义的下落你们可曾打探到?”
“我们的人在广陵似乎看到施朋义被敌人带走,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且障碍物太多,所以也不敢十分确定。”
皇帝冷哼一声却没有立即话。
卓明似乎在琢磨皇帝的意图,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皇上,不若明日里微臣去广陵仔细查访一番施朋义的下落。”
“那倒不必了,你这几日里加派人手盯着齐王,看有哪些人去找他了,一一给朕记录下来。”
“是,微臣明白。”
“无论施朋义是否被俘,施家总得有一个人出来认罪。施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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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4、金陵(三)
大理寺会审堂,森严的衙役站立两侧,手持红白相间的水火棍,视线平视前方,面色冷峻。
审讯台上正襟危坐着三名官员,目不斜视地盯着堂下跪着的人犯。
施二郎刚刚从缉事厂的大牢里拖送到大理寺,此前他已被严刑逼供过一次,伤痕累累、肿胀不堪,他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趴在地面上,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他自打娘胎出来,还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他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屈服,但没想到,他却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施二郎,你可知罪?”
“施某何罪之有?”
“啪!”大理寺寺丞惊堂木一拍,“大胆!武陵候勾结敌国,贪生怕死,施玉临阵脱逃、将城门拱手让于敌人。证据已经确凿,你却还胆敢庇护他们。”
施二郎艰难地摇摇头道,“施某身居金陵,对此一无所知。”
寺丞冷笑道,“既然有所勾结,肯定就有先兆,你身为施家二公,竟会一无所知?这出来谁也不会相信。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了。”
施二郎死死地盯着他道,“莫须有的罪名,叫我如何招?”
“还嘴硬!先给我打二十大板!”
“是!”衙役们一拥而上,熟悉的扒开他本就血肉淋漓的裤,高高地举起水火棍,重重地砸了下去,一时间整个会审堂内就只有棍入肉的闷响,施二郎竟然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叫声。
二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
衙役们撤下来之后,施二郎就像一摊烂肉一般,奄奄一息,连抬起头颅的力气都没有。
寺丞缓缓走到施二郎身边蹲下,带着一丝怜悯道,“谁人不知施二郎乃是金陵城中和曾安曾大人齐名的琴痴,想不到今日里却是沦落到此地步,当真可叹可悲。本官下面讲的话你可得听清楚了,你若是想要活命,便老老实实地承认,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对你们斩尽杀绝,大约判你一个流放就是了。但若是依旧死撑,你的命很有可能就丢在监牢里,到头来,还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窘境,这又是何苦呢?”
施二郎胸腔内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响声,他费尽气力道,“没有的事,要我如何承认。”
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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