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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将女-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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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没有让心焦的曾安等待太久,简单地吃完中饭之后,全军向着金陵城外的紫金山开拔而去。
因为要拖行大量的攻城器械,所以全军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历州军才抵达紫金山脚下。
从此处看去,城堡隐藏在影影倬倬的树荫之下,看得并不是很真切,而且山路陡峭,有一些木具器械压根就不能使用。
但是接下来,让曾安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两三人抬着拆卸下来的木具,开始往山上运送。燕王也跟着他们一起步行,来到了距离城堡大约几百米距离的一块空地上,此处的树木以及灌木都已被事先砍伐,并整理的很是平整。
燕王指了指脚下,笑道,“我们的人早在三天前就把这块地占了下来。”
曾安再往前一看,果然前端放平了许多树木,当做阻碍的路障,而且脚下的泥土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看样此地曾发生过激烈的争夺拉锯战。
“为了守住此处,我们足足死去了将近三百名士兵。”燕王沉声道,“不过,终究还是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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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5、金陵(十四)
天气已近盛夏,曾安跟着穿着厚重盔甲的燕王一路登上半山腰,他穿的乃是丝绸长衫,都已经汗流浃背,更别被盔甲包裹的众将士了。但是一路走来,他没有看到一名士兵随随便便的就将头盔摘下,更别敞开胸怀散热这种事了。
由此可以发现,燕王军中的军纪有多么严肃。
而此时,周围不知为何竟传来一股隐隐的臭味,曾安忍不住多嗅了几下,皱了皱眉头。
燕王指着他身后的一处陡峭山坡,面色平静道,“曾大人可以过去看看。”
曾安不知燕王是何意,他带着狐疑缓缓向着悬崖处走去,不过随着距离越近,臭味就越明显。这般臭味他似乎在什么地方闻过,随着越来越接近悬崖边,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那年他只有五岁,似乎也是在一个盛夏的季节,和他一起玩耍近两年的狗狗突然不见了,他哭着闹着去寻找,却始终不知狗狗跑向了何处,直到有一天他在园里玩耍时,却闻到了一股臭味,他循着味道找过去,却见到了一幕在他幼心灵中留下极其深刻印象的画面,狗狗的尸体躺在一棵树下,浑身无数的蛆虫在爬,扑鼻而来的臭味让他抑制不住腹中的翻滚,立刻就哇哇吐了出来。
这一幕因为时间的久远被封存在记忆之中,但是此刻却因为那越来越浓郁的臭味而重新记起。
他终于知道那臭味从何而来,他一边压抑着胃肠翻滚,一边心翼翼地接近悬崖。
只不过,这次呈现在他眼前的画面着实令人震撼,他立刻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一下,似乎连苦胆汁都被吐了个精光。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见识到战争的残酷和无情。
悬崖下,层层叠叠铺着无数的尸体,由于天气炎热,只是短短两三天的功夫,这些堆叠在一处的尸体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味道,无数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尸体之中游走穿梭,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头皮发麻惊惧不已。
这些躺在悬崖下死去没几天的士兵,他们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女,可是如今,却是腐尸一具。哪怕只是粗粗一看,曾安也能大致估算出数目至少有五六百。
直到曾安腹中空空无法再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燕王这才缓步走到他身旁,道,“这下面的都是贵军的尸体,我们死去的袍泽已然下葬在江对面庆国的土地上了,虽讲究个叶落归根,但毕竟面临战事,我们也无法将他们的尸骨一一带回老家。贵军败退后,我们也曾让他们前来收尸,或许是因为怕我们使诈,一直闭门不出,所以没有办法,我们才将他们的尸体全部抛到了悬崖下方。”
曾安用袖擦了擦脸上的涕泪,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显得他有些狼狈不堪。
“曾大人,只要打仗,总是要死人的,一城一寨的争夺,攻防双方无论是谁都要付出大批生命的代价,谁也避免不了。战争就是不讲道理的残酷,所以,曾大人,你看好了,这座城池我们将如何夺下来。”
燕王一挥手,之前将攻城器械的零件背负上来的士兵,熟练地将那些木具组装起来,更有士兵抬上来一袋袋冒着刺鼻味道的火油,浇在了就地取材的石块上。
没过多久,伫立在曾安眼前的便有五架完整的投石机了。
距离不远的城堡内,旌旗依旧随风飘荡,几个士兵的尖顶头盔在城墙的石垛后若隐若现,他们似乎对于即将面临的一场大战一无所知。
曾安的心脏几乎都要跳了出来,他多想大声冲着城堡吼叫,让他们赶紧做好准备。
燕王瞅了他一眼,微笑道,“虽从这里往下瞭望视野很是宽广,能够及时发现任何从江面上度过来的船只,你可知守备城堡放于山上面临的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吗?”
曾安环顾四周,顿时一惊道,“给养!”
“没错!虽孤今日才正式布置攻城任务,但实际上,我们大军一渡过长江,便与紫金山的军队发生了激战,并将他们赶回了此地。继而我们断了他们的粮道和水源,城堡中人已是瓮中之鳖,即便我们此次不来总攻,他们迟早也要被困死在其中。”
曾安张了张嘴,心中却是一阵悲凉。
至少在敌人登陆江滩之际,越国军队还是有血性汉的,哪里像城防军那帮缩头乌龟,整日里躲在如同龟壳一般的城墙内,眼睁睁地看着城外最后一支军队死在敌人手中,而不出来接应,他若是能回去,定要在朝堂上好好参他们一本,判守城之将一个渎职之罪。
兵法之事,一切都以打赢为最终目标,所以他也无法指责燕王卑鄙。
他低下头,双拳紧紧攥住,浑身止不住地在发抖。
怎么办,看样攻城战一触即发,若是他再不做点什么,这些金陵守军仅剩的热血男儿就要被燕王军杀得一干二净。
“殿下,在下能否有个请求?”
“哦?曾大人请讲。”
“在下想进去看一看情况。”曾安指了指不远处的城堡,“或许在下能让两军避免一场大战。殿下若是强攻,我军困兽犹斗,即便是再不济,恐怕你们至少也要损伤百人。”
燕王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曾大人既然想要进去,也不无不可,不过若是想耍什么花样,恐怕也得做好承担相应后果的准备。”
“在下明白。”
云锐锋一直站在靠近二人的位置,见曾安提出这般要求,不由担忧道,“殿下,这合适吗,若是他将我军的布置尽数告诉敌人,让他们有所准备,我们强攻遇到的阻力就会更大。”
看着曾安远去的背影,燕王微微笑道,“无妨。此人可为我们所用。再者,若是真的能兵不血刃将其攻占,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又何必劳心费力冒着伤亡的危险进行攻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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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6、金陵(十五)
现场一片静默,只有风刮过树梢发出的“哗哗”响声以及手持着松枝火把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满身是汗的曾安从屏声静气的庆国士兵们中间穿梭而过,锋利的刀枪剑刃芒刺在背的感觉真心让人觉得不舒服。
庆军和紫金山城堡之间大约有一百米左右的空地,其实庆军刚刚上山的动静并不,为什么城堡内的士兵似乎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曾安慢慢接近了城堡。
当他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终于从城门上方传来了嘶哑的叫声,“站住,来者何人?”
曾安抬头一看,却见十余把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他,吓得他当即一哆嗦,立马叫道,“吾乃户部侍郎曾安是也,今奉陛下旨意,出使庆国军营,在下想求见贵部将军。”
城墙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讲话声,没过多久,出现了一个曾安曾经在朝堂上见过但是并不熟悉的将领的面孔,而且连名字都记不太清了。
“原来是曾大人!快请进。”面容枯槁的那位将军冲他拱了拱手。
随后一个吊篮从城墙上放了下来,曾安对此已经比较熟悉,他从金陵城到城外坐的也是这个玩意。
随着一声声吱啦吱啦绳与石墙摩擦发出的响声,吊篮缓缓上升,直到与城墙垛口平齐后,曾安这才战战兢兢地双手死死扒住墙体,继而接过士兵的双手,平稳地落在了城墙内。
“出使庆国的差事怎么着也不会轮到户部啊?曾大人莫非是毛遂自荐?”将军走到曾安身边,将他扶起,声音嘶哑地着。
曾安终于记起了他的名字,魏成。
难怪他一时想不起此人的名字,先前见他时,分明没这么苍老,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像老去了十岁似的。
曾安顾不得回答他的话,连忙问道,“魏将军,现在城内情况如何?”
魏成苦笑一声摊摊手道,“曾大人你也见到了,现如今可战之兵就只有城墙上的这些了?”
曾安大惊失色道,“什么?”
魏成道,“自从庆军断了补给,我们缺粮少水,没有粮食还能忍受,可是没了水已经快三天,大部分将士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可以,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抵抗庆军的攻击。”
曾安最后一点仅存的奢望就此破灭,他叹了口气道,“魏将军,如今有一条路你愿不愿意走,只有这样,才能挽救那些处于生死边缘的将士。”
魏成的眼睛闪了闪,神色却是异常坚毅,“曾大人,劝降的话你就不要了,你可是大越的使臣,别替庆军做事。”
曾安看了看身边强打精神的士兵,心中之痛越发深邃。
他终于知道,这支军队之所以敢战,在金陵城守军龟缩不出的情况下,依然主动出击,被庆军视为必须拔出的钉,那是因为,这支守军曾经直接隶属于齐王宇文成化。
可是,在他出城准备与庆国燕王谈判前,他的父亲明明白白的交代过,若是庆国对齐王恨之入骨,完全可以将齐王交出来以平息他们的怒火。另外,赔付一些款,只要不损伤越国的根本,数目多少都是可以商量的。
曾安来到庆国军营,见到了燕王,发现这位来自庆国西北边陲的藩王,在他的眼里,唯有他想要达成的目标,至于已经被越国当做弃随时可以抛弃的齐王,人家压根就没有提及的意思。
皇上和丞相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在枭雄们的眼里,唯有胜利才是最终目标,无论对手是谁,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将其碾压在脚下。换做是齐王的话,恐怕会让棋逢对手的燕王更加兴奋。
可是,这支曾经在齐王手下征战的军队如果就这样被庆军消灭,那真是太可惜了。
曾安摇摇头道,“魏将军,你误会我了,此刻,我既不是户部侍郎,也不是越国使臣,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越国民,在我眼里,在如此紧急危难的时刻,还有一支能够不畏艰险敢硬撼强敌的军队,实乃我大越的福气,所以,这支军队决不能白白的死在这里,他必须要存活,等待着能够在齐王麾下继续征战的那一天。”
魏成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曾安提起齐王,他的眼睛才一亮,不过只是片刻但又熄灭了,“殿下不是被奸臣所构陷,已经下了缉事厂的大狱吗?那些稳坐城中坐享其成的老爷们,只会玩转肮脏的政治手段,又哪里会懂得贫民的苦楚,又何尝为大越的国运真正考虑过。老成持重的武陵候兵败失踪,而齐王若是再被奸人所害,恐怕大越也就到此为止任人宰割了。”
或许是多了话的缘故,魏成忍不住干咳了起来,灼烧的感觉弥漫在整个胸腔之中。
曾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这个想法虽然被他强行按压在心中,但依旧让他浑身忍不住地颤抖和激动。
“魏将军,齐王暂时没事,不过,将军手下若是没兵,恐怕也干不了什么事吧。”曾安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喘着粗气低声道。
魏成眉头一耸,似乎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
魏成不是莽撞之人,换句话,能被齐王倚重之人,必定都有两把刷。
二人边走边谈,已经和士兵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思考了半天,魏成才缓缓道,“诈降以保存实力?”
曾安握紧拳头道,“只有如此,方能有所作为。庆军那边我去,必会给魏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魏成幽幽的看了看远处在树影掩映下的金陵城,“如此甚好。不过,若是庆军要求太过分,我们也只能死战报国了。”
曾安坐着吊篮缓缓地落到了地面上,他爬起身,缓步向庆军走去。
燕王背着手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见曾安返回,朗声道,“曾大人,如何了?”
曾安拱拱手道,“殿下,在下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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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7、金陵(十六)
相比较紫金山守军的羸弱和萎靡不振,庆军则是士气高昂、人员齐整,他们已是磨刀霍霍、备战多时,就等着燕王下达总攻的命令,一拥而上,血洗城堡。
面对这支强军,曾安哪里还敢有一丝异动,规规矩矩地面对燕王,脑门上却不断地渗出冷汗。
“只是,燕王殿下,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无妨。”
“谢殿下。因为封锁的关系,他们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他们投降之后,能否保证他们的性命?”
燕王点点头道,“只要诚心投降,我们不杀俘虏。”
曾安明显松了口气,“如此,在下先替他们谢谢殿下了。”
曾安重新回到了城堡门口,远远地冲着魏成做了个事先约定好的手势。
没过多久,城门缓缓打开,魏成带着仅剩的十余名士兵走出城门,面对庆军的先锋低下了头颅。
紫金山城堡不攻自破。
大部分人因缺水而丧失了战斗力,燕王只是收缴了他们的兵器,但派人给他们留下了水袋,待到恢复体力之后,再将他们押送下山。
这已经让曾安对燕王几乎是感激涕零了。
要知道,两军交战不杀俘虏这种事,真的非常稀少。
军功评定一般都是以首级数作为依据,有时候敌人即便投降,也会被己方士兵毫不客气地砍下头颅充作军功。而燕王一声令下,他麾下的士兵竟没有一个胆敢违背,老老实实地只是将越国士兵驱赶到一处,等待他们恢复体力直到可以行走的那一刻。
下山前,魏成遥遥地冲着曾安拱拱手,以表谢意。
曾安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受之有愧。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变暗,焦躁了一天的热度却丝毫没有减弱,幸好下山并不需耗费太多的体力,但即便是这样,曾安的长衫依旧被汗水所浸湿。
而燕王却仍旧重盔重甲,并没有因为战斗结束而有所放松,他身后的将士们也是如此。
曾安忍不住问了一句。
燕王道,“此地地形复杂、山林密布,若是有一群弓箭手隐藏在某处,突发攻击,这身盔甲会救了我的命。哪怕你前面九十九次都非常警惕,唯独今天大意,那么很有可能,你今天就会因此而丧命。”
曾安由此对燕王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步,这名对手绝不是那种朝廷所认为的,光是靠钱财就能收买之人,若是将他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无论是现在还是今后,都将是越国的大敌。
“殿下,在下斗胆问上一句,给您什么条件,您才会从越国撤军?”
燕王一边走一边道,“签下守约,越国从此世代不得称帝,尊我们大庆国为兄,永不踏过长江,每年供奉金银若干。若是条约签署完毕,我们即刻退军。”
听完燕王这一番话,曾安几乎是眼前一发黑,差点没一脚踩空摔下山去。
他扶住道旁的树干,喘着粗气道,“殿下,您所求甚多,在下……在下哪一条都不敢答复。”
燕王却没有停下脚步等候曾安,“可以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明天一早,我们准时攻城。”
果然没错,从头到尾,燕王又何曾提到过宇文成化一个字,在这些位于权力顶端的男人,根本不会在意一两个人的生死,在他们的心里,任何人也无法抵挡他们来势汹汹的步伐。
曾安呆立在崎岖的山路旁,看着盔甲鲜明的庆军有序地从他身边经过。虽人数众多、还有许多人扛着攻城器械的零件,但是一路上,他基本没有听到有什么人在聊天话,都是闷着头向前行走。
庆军铁一般的军纪,给曾安留下了最为深刻的印象。
后续魏成以及他的人马将被燕王安排到何处,等他下次再到庆国军营的时候,再做打听吧,而现在他最紧要的事情便是将燕王的意思带回给皇上。
曾安不多停留,一路跑来到了金陵城的护城河边。
经过一番奔波,他的长衫紊乱、汗水直流,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他压根就顾不上休息,一番呐喊之后,守军从城头上放下了狭的吊篮。
回到城中,他骑着早已准备好的战马,快速向皇城奔波而去。
虽敌人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但是承平已久的金陵城居民们,目前除了出城不便之外,日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路人人头攒动,除去粮食店门口排了一长串人之外,其余依然照旧。
奔跑在街道上,甚至能隐约闻见销金窟传来的脂粉香味,咿咿呀呀的歌声在金陵城上空缭绕,似乎在诉着江南无尽的繁华与绮梦。
只有曾安知道,繁华背后却是令人无法承担的隐忧,金陵城乃至整个越国的将来,或许都将被那两个年轻男所决定。
“皇上,皇上,曾安回来了!”李德久匆匆地敲着一扇镂空装饰的木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响起了有气无力的回应声,“朕知道了。”
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响声。
“进来吧。”
“是。”李德久弓着腰进了房间,只见两名妖媚的女正服侍皇帝穿衣,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李德久永远无法亲身体会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鹿血,宇文成德的脸庞上飘洒着淡淡的红晕。
“陛下,群臣已经赶到,曾安正等着向陛下禀报与敌人和谈之事。”
宇文成德点点头,“好。”
这两日,宇文成德一想到烦心事就满心焦躁,非得找上一两个擅长此道的头牌姑娘,才能释放心中的欲火,那些恪守妇道、躺在床上什么也不会做的后宫女,反而让他失去了摆弄的兴趣。
待到衣服穿着完毕,皇帝拜了拜袖,“走吧。”
李德久弓着身,紧紧跟在皇帝身后,可是脑袋却不时回头,看得不是那两名妩媚的女,想得却是那碗新鲜的鹿血。
那东西,皇帝从来没和他过,可为什么总是在皇帝的身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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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8、金陵(十七)
“臣曾安叩见陛下!”曾安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向皇帝叩拜道。
“快起来,曾爱卿不畏艰险出使敌营,劳苦功高,当赏!”宇文成德面色缓和道,“曾爱卿,不知商谈结果如何?”
曾安站起身,却又俯身道,“臣不敢。”
皇帝奇怪道,“这又是为何?”
站立于一旁的丞相曾于明早在皇帝过来之前,便已经将情况了解清楚,他叹了口气,躬身施礼道,“陛下,还是臣来禀报吧。”
皇帝从群臣愁眉苦脸的表情,似乎猜到了形势并不利于大越,心情愈发烦躁道,“快,都别吞吞吐吐的。”
“陛下,那贼人提出的条件着实令人发指,不仅要削去我们大越的帝号,还要我们拜庆国为父,我们为儿,且永生永世不得踏过长江,每年岁贡金银若干。”
宇文成德一听,当即“砰”地一声,狠狠地拍了一下龙椅,“他们竟然胆敢如此要求?当真是不把我们大越放在眼里!”
群臣议论纷纷,他们的脸上不断闪过愤怒、哀叹和漠然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曾于明咳嗽了两声叹道,“不过亏得曾安据理力争,以交出齐王为条件,使得敌军让步,两国可结成兄弟之盟。”
宇文成德听到此,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帝号万万不能有所让步,大越国祚传承百年,朕如何能做那罪人,这一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曾于明道,“两国和谈,先提出条件再慢慢商议,他们北边尽是些穷山恶水之地,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只能能保住帝号,岁贡多一些倒也无妨。陛下放宽心,我们会再去同庆国商议,决不能辱没了我们大越的国威。”
“如此甚好。”宇文成德点点头,他忽然打了个哈欠,鹿血的功效在身体里流转,似乎让某处又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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