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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将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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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梅、秋菊等,各色的花、果、叶鲜艳多姿,让人仿佛一下了江南的烟雨园林之中。
待她走近房屋之后,带路的亲兵竟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只剩下她一人,徜徉在花海之中。
陡然间,不远处竟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白梨驻足聆听,顿觉琴声如诉,一时间,心中仿佛有种岁月风霜之感,千帆过尽,心迹澄清,身隔沧海,沉淀所有的过往。
她忍不住向前缓缓走去,又怕无故惊扰了抚琴之人。
悠扬的琴声渐渐清晰,房屋前一个孤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走近不忍打扰,却见那人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垂眸唇角微勾,温润如水,同琴声一般,
站定闭眸,似是看见了初阳照射在微微结冰的溪上,一点一点融化了冰,水流声渐渐清晰。
男低垂着眼脸,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如刀削斧凿般线条硬朗的脸上,形成了的弧度。
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至极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戛然而止。
那人轻轻地着琴弦,仿佛还沉浸在刚刚消失的琴韵之中。
虽然之前只是短短地见过一面,但她终于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铁白梨连忙屈膝半跪道:“见过燕王殿下。”
“起来吧。”燕王并没有看她,神情却渐渐变得冷峻起来,“天雄关守备军是吗?”
“是的殿下。”
铁白梨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她的眼神四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虽然这燕王看起来风华绝代一表人才,但给人的印象难免过于苛刻,嗜血嗜杀。现在落在他的手里,只恐会有杀身之祸,如此,还不如劫持他而去,才能以保万全。
刚想到这点,燕王身后的背影处竟出现一个人影,让铁白梨刚刚升起的绑架念头迅速化为了泡影。
“守备军的名册拿到了吗。”燕王道。
“拿到了。”人影浮现在燕王二人的面前,却是那拥有着古铜色皮肤的俊朗参将秦景同是也。
秦景同道:“你的名字,生辰八字,父母姓名。”
铁白梨道:“铁白梨,生于泰宁五年桃月,父亲铁丰,母亲黎氏早年病故。”
他又追问道,“与你同来的还有哪些你较为熟识之人。”
“二狗、林老六……”铁白梨接连了好几个守备军的同伴。
秦景同点点头合上名册,“殿下,他的都与之符合,应是真的。”
“好,既然如此,孤倒是非常好奇,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天雄关之人,这把剑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燕王的眼神里忽然放出一道冷冽的精光,仿佛立于雪山之巅的展翅雄鹰一般,想要将铁白梨从内到外看个透彻。
通体碧玉晶莹的落泉剑已被他抽出了古朴的剑鞘,慢慢地在空中挥舞,剑影划过脸庞时,竟罩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色反光。
“没错,就是这把剑。”燕王将落泉剑缓缓地放入了剑鞘,轻吁了一口气,“三年前,我父王就是死在这把剑下。”
铁白梨听闻后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燕王的眼睛,叹道:“看来,这把落泉剑犯的事还真不少。”
燕王的表情同样没有一丝起伏,他这时才头一次正视她的眼睛,轻轻地眯着眼道:“你难道就不担心孤会将你直接拿下,为父王血祭报仇吗?”
铁白梨坦然地摇摇头道:“殿下要是真想这么干,恐怕早就将属下收押入监了,要想知道这把落泉剑的上任主人,只需拷打诘问属下即可,又怎么会如此礼遇于我呢。”
“哈哈,倒真是个妙人儿。”燕王面孔上的冰霜忽的消融殆尽,竟忍不住展颜微笑了起来。
秦景同在燕王身后倒是被着实吓了一跳,燕王可是出了名的霜冻脸,轻易不笑,一笑就是要出大事的。
燕王忽的将落泉剑抛给了铁白梨,“拿着剑,归队去吧。”
白梨接过剑,楞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单膝跪谢道,“谢殿下。”
铁白梨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是真的,要知道,按照燕王的法,她可是与老燕王被杀大案有着直接关系,可燕王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自己。
或许,这其中还有别的隐情也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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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归队
看着亲兵将铁白梨远远地带走之后,秦景同不解道:“殿下,您这是何意?末将原本还以为您会将那铁三柱也一并宣上,搞个公堂对质。”
“呵,谁真谁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孤又不是府衙里的青天大老爷。孤就是看不惯刑部那帮人的丑恶嘴脸,别以为得了皇上的宠信就敢胡作非为了,想撒野也不看看地头在哪。再者,天雄关守备军也属王府麾下,哪有不经过王府许可就敢私自抓捕军户的。”燕王的表情再度凝结上一层冰霜。
秦景同颔首不再言语。
半晌,他才问道:“那铁三柱该如何处置?”
“多关上几天,什么时候记性长足了再放他出来。”
“末将明白。”
出了燕王府之后,铁白梨一看天色,已然黄昏,血染一般的火烧云与夕阳在天边交相辉映,慢慢地就要落入地平线之下了。
铁白梨暗道不好,一路跑朝着集合地点奔去。
幸亏下午在王府中休憩了片刻,虽体力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足够维持她此刻的消耗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粮仓旁边,运粮队成员已基本到齐,长着虬髯的总旗刘达背着手在人群的正前方来回不停地缓缓溜达。
眼见天色已黑,两名兵卒随即点上熊熊燃起的火把,火光在风中飘摇闪烁,人影也似扭曲了般在地面上扭动不已。
刘达站定身,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似乎已基本到齐,便道:“下面开始点名。”
铁白梨站在人群边上,双手叉着腰,“结实”的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擦了擦从额头的棉布绷带上渗出来的汗水。
不过,感觉伤口似乎已经结痂了。为了不想让二狗他们担心,铁白梨一咬牙,还是将棉布轻轻地解了开来,趁旁人不注意,揉成一团扔到了远处。
但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额头上的痛楚随着心脏不断地在跳动。
“白梨,看这边,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铁白梨循声望去,只见二狗在不远处跳动着挥舞着双手,天黑了,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应该是满足和高兴的。
铁白梨还没动身,那二狗却已按捺不住,从人群深处挤了出来,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嘿嘿笑道:“梨,你这次不去可是亏大了。咱二狗今天也算是真男人了。”
白梨疼得一咧嘴,连忙将二狗蒲扇一般的手掌推开,没好气道:“咋了,女人的滋味尝过了?”
二狗在隐隐约约的火光中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洁白有力的牙齿,“哎,梨,你女人的身怎么那么有味呐,捏在手里软的就跟棉花糖似的,俺忍不住提枪上阵,可没一会儿就支持不住了。还是那林老六夯实,别看他平时咳咳喘喘的,没料到愣是坚持了一柱多香的功夫才出来。”
铁白梨冷哼道:“以后你就去找林老六吧,别和我在一起了。”
二狗眨巴眨巴眼睛道:“咋了梨,是不是怪俺不带你玩呐。哎,俺不是早了嘛,让你找完亲戚就过来,俺带的银够着呢。”
铁白梨此时已经不想再和他话了,待到刘达点到她的名之后,她便将落泉剑抱在胸前,缓步走到了粮仓的栅栏边,靠在木桩上闭目养神起来。
二狗却有些急了,他一会挠挠屁股一会儿抓抓头,不知是哪里错话惹到她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刘达已经完成了全部的点名,收起名册在队伍前头吼着,“兄弟们今天表现都不错,全部按时回来了。俺刘达也不来虚的,下次谁再和俺一道出来运粮,可以捎带点私货回去,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看不见了。”
这一番话出去,下面人群顿时一片欢呼。
待欢呼嘈杂的声音散尽后,刘达又道:“今晚兄弟们就早点安歇,明日一早听锣声起床,运粮回天雄关了。”
众人一起答是。
分配给铁白梨和二狗的是一间大排房,里面可以住上二十几个人,下面铺满了干燥的稻草。现在正值初秋,他们只需将随身携带的席铺在上面,便可安歇了。
铁白梨选了个最靠里的位置便和衣躺下,虽然满腹心事,但禁不住白天的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消耗,只是躺了一会,便在众大汉的呼噜声和磨牙声中沉沉睡去。
清晨,当她睁开双眼之时,透过破烂的窗户,已经能依稀的看见远方天空泛起的鱼肚白。一夜过后,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将耷拉在她肩上长满黑毛的手挪开后,她才悄悄地起身。睡在她身边的二狗嘟囔了两句,一个转身又没了声息。
铁白梨蹑手蹑脚地离开排房,开始进行简单的梳洗。虽然在天雄关她也是天天和这帮男人们混在一起,但至少基本晚上还是在家休息的,不必担心自己真实性别的暴露。如今出来之后,她必须更加谨慎才行,否则一旦暴露的话,恐怕以后再想拿守备军的饷银就难了。
可是她刚用井水洗了一下脸,就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喧嚣声。
据她所知,粮仓是紧挨着一座军营而建,应是历州城的守备军大营。
这就是让她惊讶的地方,如果连守备军都如此大规模的进行动员准备,那么,一定是已经出大事了。
此刻,刘达正和两个旗站立在粮仓的最高点,一个瞭望台之上,焦急地看向隔壁的军营,想打探出一些情况。毕竟,未知是最让人焦灼和担忧的。
不过,看起来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只过了一会儿,一个盔甲鲜明的骑士便举着传令旗出现在刘达的视野中。
刘达急忙从瞭望台上下来,一路跑来到正勒马掉头的骑士跟前,弯腰躬身道:“敢问上官,不知有何指示要传达?”
骑士冷声道:“传燕王旨意,所有历州城的军队立刻整装动员,午时三刻前在城西大校场处集合接受检阅。”
刘达一下就蒙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上官,俺们这群人只是天雄关过来的运粮队,一百个人都不到,这……这也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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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集合
骑士居高临下地看着苦着脸的刘达,冷声道:“燕王有令,三鼓不到者,掌兵之人斩立决。”
别看刘达是个五大三粗颇有架势的军汉,可是平日里天雄关的守备军大都担任的是后勤事务,修修破落的城墙,打扫营院,离战争最近的一件事就是在城头上守夜了。虽然他从普通一兵开始干起,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才熬到总旗的位置,平日里多了一些进项,可以补贴家用,可是基本上刀枪都是生疏的很,拿在手里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真要拉出去打仗,那是有多少送多少。
刘达看了看身边跟着的两个旗,他们俩也不比刘达强到哪里去,甚至有一个话都带起了哭腔,“老大,咱这家里有老有的,就等着咱们回去给他们带点货呢,要是俺们上了战场,哪里还有俺们活的路啊。”
刘达眉头皱紧,情知不能抗命,立刻将他呵斥到一边去,继而勉强堆着笑问道:“上官,您可知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守备军都要上了?”
骑士甩了甩马鞭不耐烦道:“具体情况检阅时便知,命令已经传到,我还要赶时间归营,就不陪几位了。”完便毫不客气地勒马转身飞奔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一脸苦涩的三人站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大,俺们该怎么办?”一旗禁不住颤抖地问道。
另一个旗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偷偷摸摸地声道:“老大,咱们不如赶紧点齐人手,将粮草堆上车,这就抓紧时间出发,不定还能混出城呢。”
刘达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骂道:“全天下就你聪明,你要是现在能从城里出去,老tm跟你姓。”
“那咋办,总不能俺们真的随大军出征吧,这……这不是摆明送死吗?”
刘达蹲下抱着头沉思了片刻,最后使劲地拍了一下膝盖,下定决心道:“敲锣集合。”
旗眉开眼笑道:“老大,您这是要带俺们逃吗?”
刘达忍不住站起身,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你这臭早就盼着俺死是吧,老还想多活几年呢。集合整备好后,咱们准备出发前往大校场。”
“得令!”
不一会儿,原本安静的营区中便响起了一阵阵令人倒牙的破锣声,过了好一阵功夫,才有人三三两两地揉着眼睛,光着上身,拎着半截裤,稀稀拉拉的走了出来。更有甚者,嘟囔了两句,将衣服往头上一盖,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
刘达忍不住火气直冒,径直冲进一间排房中,马鞭当即狠狠地往那些熟睡之人身上劈头盖脸的打去,直打的那些人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求饶才罢手。
这一下,剩下的人不敢再怠慢了,纷纷从排房中跑出,散乱的集合在粮仓的大门口处。
守卫粮仓的历州城守备军兵卒,一边巡逻一边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帮仿佛刚刚套上军衣的农民,低声议论道,“想不到天雄关的守备军都是这样的废物,俺们原本还期待他们能顶在前面,现在想想俺们还真是高看他们了。”
刘达阴沉着脸,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如果早知道这次运粮会碰到这种情况,他打死也不会沾上这趟差事。
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乌合之众,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位于队伍最前方,梳着单马尾的俊俏年轻人倒是锣声一响,就立刻站在了集合点,看起来应是提前早起了。
刘达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老铁的儿铁白梨嘛,虽名字稍有点娘娘腔,但这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武艺也很精湛,就算到常备军去,也一点都不会逊色。若不是因为老铁自从受伤后体弱多病,拖累了他,否则这的成就应不仅仅在于此。
只可惜,接下来不知会有什么命运等待着他们。
刘达扯起嗓吼道:“你们这帮只知道浪费粮食的废物。昨晚俺是怎么吩咐你们的,觉一睡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人们大都低着脑袋不敢发声,几个老兵窝在人群后面,低声地议论着。
林老六使劲咳嗽了一声,气不顺道:“这刘老大是不是吃错药了,俺跟着运粮队来了好几趟历州,有哪一次像这样,睡觉还不能睡到自然醒的?”
“不定是昨晚刘老大偷着跑出去赌钱,输红眼了拿咱们撒气吧,哈哈。”
一群人顿时偷偷笑了起来。
这几个老家伙有的年龄比他还大,若是放在以前,他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怕闹翻了脸,以后相处也会有麻烦。
但今日里却不同,燕王那里的征集令就仿佛一把利剑悬在头上,随时可能掉落。眼前这帮不省心的家伙们偏偏又不知道情况,总是在这里吊儿郎当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想到此,刘达当即忍不住发飙道,“刚才谁在笑,都给我俺站出来,老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就像一只发怒的公牛般,双眼充血,气哄哄的往人群中冲去,挡在他前面的人们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朝旁边避让。
刘达几个箭步跨到了林老六面前,指着他的鼻毫不留情地骂道:“林老六,你他奶奶的有种再给我一遍,要知道……顶撞上官可是得打军棍的!”
林老六眼见刘达是真的要拿他立威了,吓得顿时腿一软,跪在地上连忙磕头道,“属下有错,属下有错。”
刘达气不过,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之后才道:“你们都给我仔细听好了,解散后赶紧收拾东西吃早饭,一个时辰之后,拿出最好的精气神来在这里集合。还有,把你们随身的兵器带上,锈了的找块石头磨一磨,别站出来东倒西歪跟个叫花似的,还以为俺们天雄关无人呢,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这下,回应声顿时大了许多。
“好,散了吧。”刘达扬扬手,人群顿时四散而去。
林老六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刘达一脚将他踹了个底朝天,骂道:“还不赶紧给我滚。”
林老六这才连滚带爬地跑了开去。
一旗疑惑地问道,“老大,您不跟他们要干什么吗?”
刘达冷哼一声道:“什么?我tm敢吗?这要是了,估计这里一半人的腿都要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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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检阅(一)
眼见刘达的身影离自己远了,二狗才擦了擦额头上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冷汗,问道:“梨,这刘总旗是咋了,平日里俺们不都是这样吗,怎么今天就突然发起飙来了?”
铁白梨回头看了刘达一眼,面色凝重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刘总旗真的是有事吧。”
见从平日里一直聪明伶俐的铁白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二狗也只得闷头收拾起行李来。
简单地吃了点干粮之后,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大都在刘达的不是。
铁白梨只是听着,但她心里很清楚,刘达的反常必定与早上的那个突如其来的传令兵有关,至于他们了什么,她离得很远自然是听不见的。只不过,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和天雄关有关吧。
此时的太阳已渐渐地爬上了天空的高处,开始渐渐变得炙热起来,天空的蓝色不再像清晨那么深了,而是慢慢地变淡仿佛要化了似的。
昨日里妖艳的红日仿佛还历历在目,今日里却恢复成常态。历州城中普通的居民一起床就开始了一天的忙忙碌碌,哪里还记得昨天的天色有什么异样呢。
铁白梨第一个站在了集合场地,昂着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色,才慢慢地垂下头,心中别扭担忧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早上的立威显然非常有效果,当刘达站在场地正前方的时候,人群已大都集合完毕。
刘达粗粗的扫了一眼,人们身上的守备军服基本还算整洁,只有少数人没有来得及缝补,两个手肘那里依旧留着磨损的大洞。
而兵器的数量就更加可怜了。由于近几年来,天雄关再也不曾出现过类似于运粮途中老铁遇袭的事件,时间一长,运粮队便越加松懈,除了几个带队的还有一些刚刚加入运粮队的年轻人,其他老油基本不会带上武器。
所以,人们大多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让刘达一阵心里窝火,可是,此时此刻他又能怪谁呢。现在运粮队的这帮人已经算是精神状态不错的了,他还能奢求什么。
“兄弟们,接下来,咱们要去城西大校场走一趟,上官见咱们运粮辛苦,想要检阅一下俺们。所以,俺们每一个人都要挺起胸膛,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给天雄关守备军丢脸。”
人们习惯性的一起应和,谁也没有把刘达的当回事。
毕竟他们只是守备军,平日里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玩意,你让他们去打仗,谁信啊。
人群闹哄哄地排成一个队列,还是准时出发了。
当他们经过历州城守备军大营的时候,营中除了几个看守营门的士兵,基本上已经一走而空。
刘达估摸着时间应该够,所以也没有催促他们。
只是他们越往城内走越感到奇怪,平日里繁华嘈杂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如今却空无一人,不时有一两个骑兵快速纵马从他们身边越过。
一种大战将临的阴影顿时笼罩在天雄关的运粮队心头。
就连二狗都有点觉得不太对劲,在队伍中忍不住低声问铁白梨,“俺们不会是去打仗吧?”
铁白梨摇摇头道:“别瞎操心了,就我们这样的,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是让咱们帮帮忙,扎个营寨,运粮烧饭什么的。”
二狗这才拍拍胸,一脸放松道:“那就好那就好,来这里之前俺娘了,年底还要给俺个媳妇呢。”
铁白梨顿时忍不住掐了他一下,“你,你长这么大块头是干什么用的,怎么脑里天天就知道惦记女人。”
二狗憨笑道:“梨要是女人就好了,俺看呐,那窑里好多娘们的面相都比不上梨,太丑啦。”
不知道为什么,铁白梨的心忽的一酸,她转过头来仔细地看了看面色黝黑一直在乐的二狗,想把他憨直爽快的面容牢牢地永远记在心里。
或许,有一天,她终将离开将她养大的天雄关,离开打在一起陪伴着她的兄弟,可是真的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能下得了决心吗?
此刻运粮队的氛围越来越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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