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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将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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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了,白姑娘请随我往这里来。”果然,喜儿仍只是巧笑倩兮,并不给予她正面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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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6、替代品
喜儿领着铁白梨继续往院后面走,院的后面有一个角门,又是一道长长的石砌长廊,又是一片的竹林,篱下垂挂着藤蔓,成为一道天然的绿墙,隔出了另一座独立的院。而此时展现在铁白梨眼前的,是一片连绵成海洋的树林,漫无边际。
月儿已经挂在了满天繁星的夜幕上,只是银白的一钩,纤细如女经过仔细修饰的黛眉。在两人踏进院的同时,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悠扬哀婉的琴声,伴着秋天里少有的花香,乘着凉风徐徐吹来: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李白的《长相思》,对于恋人的思念,那么的苦涩又带了一点点的甜蜜,更何况隔的距离远了,琴声飘忽渺茫,一种似有若无的缠绵,飘飘袅袅,让人听着听着,不禁失了神,丢了魂,幽幽然叹息,痴痴然就想随着琴声而去了。
那曾经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吧?是对于过去恋人的不能忘怀吧?
铁白梨刚想要问身旁的喜儿,弹琴之人为何许人也。却猛然发觉,原本一直在她前面引路的喜儿,已不知是在何时不见了踪影。铁白梨这才回过神来,禁不住想要出口叫唤,可又怕惊了弹琴之人的雅兴,只是把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轻声低唤着:“喜儿姑娘……”
只是,喜儿姑娘就有如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没有了回应。
铁白梨在四下打了几个转,仍是找不到人,就试图在夜色中摸索着,循着琴声而去。边走边张望,开始的时候,心里只想着找到喜儿,铁白梨也没有怎么留意,但是慢慢地,她开始觉得有些空间错位的感觉。
这个院怎么和城主府里一角有着凉亭的那片院那么的想像呢?相同的布置、相同的花卉、相同的亭台楼阁,是她在不知不觉间被喜儿带回了城主府吗?
古人有踏雪寻梅,闻梅香而去,铁白梨觉得自己是坠进了迷失森林,循着琴声而去,而那琴声也似是一直在催促着她似的,当一曲《长相思》弹奏完毕,琴声竟然在不知不觉似乎变得急促了起来。
借着一地浅淡寡薄的清辉,铁白梨是渐行渐远,也是离着琴声渐行渐近。
终于,在庭院的深处,在那个亭中,一个穿着素衣的男坐在那里抚琴。
他微微仰首对天,眉心舒展,双目微阖,神态闲雅,一副十分怡然自得的样。
待看清那人是谁时,铁白梨怔住了。不过,很快的,一些事情再也不用言语,她也已经明白了,眼前男怀缅的是历如霜,这里的庭院为何会与城主府的相似,大概也是他刻意为之吧?把她引到这里来,也是他刻意的安排?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下意识地,铁白梨就想转身离开。
只是,苍歌却先于她一步叫住了她:“白梨。”
想要假装不知地退开已是不可能,铁白梨躬身拱手道:“属下不知殿下在此抚琴自愉自乐,打扰了殿下的雅兴,还望殿下恕罪!”
苍歌唇角一勾,起身,似笑非笑地从亭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她的跟前,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眼里带了些趣味,语气轻佻地开口:“看来仅仅几日时间尚短,你还是没有认清事实。”
铁白梨神色一凛,他进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低垂着头,目光垂落在地,像是怕他听不到似的,仍是拱手郎声道:“属下愚钝,不知殿下言下之意为何!而且,属下已为人妇,古训有云:一女不士二夫,有违伦常!况且殿下身份尊贵,想要侍候你的女有如滚滚长江,奔流不息,殿下如何看得起属下这个残花败柳之身。”
不管是在武艺还是其他的各个方面,现在的她和燕王都不是苍歌的对手,唯一搬出成婚的事实才是她此时最好的借口了吧?
“是吗?”自喉间发出的一股低沉的嗓音,透出了危险的气息,苍歌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铁白梨,:“依孤看来,你不是不清楚孤的言下之意,而是清楚得很嘛。”
随即,苍歌着,人又向铁白梨逼近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成只剩寸许,才又缓缓地开口:“如果那是事实的话,孤确实是会介意。”
“什、什么意思?”铁白梨脸色一变,借着浅淡的月光,一张脸就如死人般血色全褪。
“鬼伯给你把过脉,知道你仍是个处之身。”苍歌笑得人畜无害,毫不客气地在第一时间揭穿了她的谎言,她赖以推托的借口。
“你——”铁白梨一阵讶然,瞠目结舌地盯着,一时间竟不知要作何反应了。
“在我们成婚之前,不要动任何歪念头,要不然,我是绝对不会介意清理一下门户的。毕竟,不管他的能力再强,对于孤来,那也只是无双堡的一枚杀手而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苍歌在这话时,语气中已经渗出了让人浑身打哆嗦的寒意,“也不要想着逃走,以无双堡的能力,对付你们还是区区菜一碟,到时候就怕后果是你所不能去承担的!”
苍歌像是看穿了铁白梨的心思,一下就把她所有的退路全都给堵上了。
“只是,殿下、殿下明明喜欢的就是历如霜,对我是毫无感情的,殿下就只是为了拿我当替代品吗?历、历如霜若是在地下有灵知道了,难道殿下就不怕她会对你有所怨恨吗?”铁白梨觉得自己的整个心脏都被提到了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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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7、狩猎场
此时的男,已经恢复了他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与不可一世,展示了他慑人的气势、他的志在必得,再也没有了在夜色中抚琴的那种让人肝肠寸断、跌宕回肠的缠绵爱恋。铁白梨一脸死灰之色,已忘了自己是如何铩羽退场的,唯一有印象的,只是自己立下的那个誓死不从的决心。
看着铁白梨毅然决然的身影在眼前仓皇离开,夜色中长身而立的男并没有阻拦,只是无声无息地舒了一口气。
这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只是为何,当她出现时,他又是如何急切地展现出占有呢?他真的能如他心中一直所要设想的那般,在面对着她时,眼里炽烈的情感,能在十几年的时间历练下,被理智所取代吗?
欲速则不达,不是吗?他这么急切地想要宣泄自己的主权,是想要证明什么?
朦胧的清辉下,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么一幅唯美的画面:他坐于亭中抚琴,她长袖挥舞,腰姿曼妙,如柳随风倒;他恣意怡然、她媚惑动人;他琴声铮铮,她舞姿奔放;他低眉信手捻来,她身姿曼妙随性,他们的配合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天人合一……
可如今,这样的画面只能在追忆中缅怀了吗?
第二天一早,喜儿再次出现在风霜院,宣布无双王对于众人的恩赐:秋高气爽,正是狩猎的好时节,也是检阅官兵、操兵练将一种很好的方式。
之所以能成为无双堡四部之首,总得要有那么一些别人所没有的过人之处。
自昨晚之后,如人精一般的罗绮巧又怎么会看不出里面的门道,也不等铁白梨他们有任何表达意见的机会,她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于是,无双堡四部之主分别带着门下得力之将,在无双王苍歌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无双堡的猎场。
“这次绝不是单纯的出围狩猎,关系着我们风霜院的荣誉,大家都要给本院主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我们必须夺魁!白梨和李清,刚刚升为队队长,更是要竭尽全力,要下属面前展现真本事,让人心服口服,听到没有?”临出发前,罗绮巧这样对风霜院前集结的部下如此做着动员令。那一双意有所指的犀利目光投向二人时,更是使人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满地的绿色望不着边际,一阵秋风轻轻拂来,那一大片的草地有如波浪般绵亘起伏,瑟瑟作响。青草的气味传入人的鼻腔,芳香满溢,高木参天,无数的野花熙攘成群,深深地吸上一口,让人心旷神怡。
向猎场的深处望去,树木越来越密集,偶尔听见动物嘶叫的声音,却也只是一闪而逝。这样的地方,与其是一个猎场,还不如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端坐在马背上,铁白梨与燕王并肩走在队伍的中间,并不显眼,也不惹人注目,平平凡凡的沧海一粟。但是,尽管是这样刻意地掩藏在人群中,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两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这两道目光,一个的主人是苍歌,他本来就是带着某种不必言喻就能意会的目的出来,徘徊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直就都是若有所思的,带着深深的哀恸。
而另一道目光的主人,就是天凤宫的宫主南霜,自她的目光在不经意瞥到她,澄澈的眼中有着惊愕一闪而过后,她带着疑惑、愤怒、仇恨的复杂目光就一直是如影随形,紧追不舍,让铁白梨脊背挺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李夫人。”果然,在队伍停在猎场上整顿,准备开始待会的狩猎比赛时,南霜娇美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伴随着“吧嗒吧嗒”的马蹄声。
铁白梨回身去看时,就见她脸冷若寒霜,寒眸如刀,满是挑衅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嘴角一撇,满满的不屑,开口道:“据闻李夫人功夫了得,是今年新进一批杀手中的佼佼者,就是我们天凤宫的尤山也是你们的手下败将。风霜院里出来的人,如今一见,也不外如是!”
南霜的声音虽然不大,也足以让四周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语气中满含的敌意与讥讽,不仅仅是得罪了铁白梨一人,同时也是把整个风霜院也给骂了进去。就是那么的一瞬间,整个猎场中的空气也随之而变得暗流涌动,人们的眼中,带起了肃杀之气,狩猎的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各方人马就暗自较劲了起来。
虽然明白,无双堡和任何一个运转的权力机构一样,有着森严,不可逾越的等级制度,但是在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时,燕王还是策马向前踱了两步,以着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住了铁白梨的跟前,迎向南霜的目光中有着凛然。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
不远处,被一群侍卫众星拱月的苍歌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剑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威严而淡漠的俊脸却仍是一副俯视众生的疏离,看不出情绪为何。
苍铃也是在苍歌身旁,她嘴角噙笶,先是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苍歌,失望地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端倪,才又双臂环胸,像看着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般,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昨晚,在得知铁白梨和燕王来到无双堡,她本也是守在议事厅外,等着他们出来想要找他们玩,没想到却意外地看到甚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喜儿竟然也是在等他们,并把铁白梨带走,她一直偷偷地都追随其后,把事情的前后经过看得真真切切,后来她更是跑到了鬼伯那,缠着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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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老惯例
苍铃对于燕王的那点心思,自她开口以“姐姐”称呼铁白梨时已是昭然若揭。如今强势霸气的兄长当同盟军,她昨晚就是抱着被睡觉,都乐得从梦中笑醒过来。
看着那个骄横跋扈的南霜樱花横眉冷对,一副就是上门要为尤山报仇雪恨的架式,再看看铁白梨,虽然是被燕王护在了身后,但盈波秋目中除了刚开始时有错愕一闪而过外,迎视的眼神也是毫不示弱,大有大战在即的气势。再想想当初他们刚刚通过测试,她让人把他们三人领到假的议事厅时,他们对于自己的那股毫不留情的劲儿,苍铃光是用想的,就已经很有看戏的心情了。
“哥,昨晚的事我可都是看见了喔,我,待会她们两个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会护着哪一个呢?是护犊,还是护花呢?”苍铃策马凑近仍是看不出表情变化的苍歌,侧身贴到他身前,姣美的脸上是调皮娇俏的坏笑,声音也刻意地放得极轻极柔极慢,完全是气死人不尝命的样。
苍歌没有作声,只是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后,就又把视线收了回来,仍是一脸的不温不火,一副他也是一个旁观者的模样,而且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疏离淡漠、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打心底里产生敬畏。
苍铃碰了一鼻灰,自觉无趣,摸着鼻,策马踱到了南霜附近。与此同时,罗绮巧也闻声走了过来。她可还记得之前南霜就曾为了尤山的事与她在无双王面前闹过一回,姣美的脸上也全是戒备的神情。
“南霜宫主,白梨姐姐他们就是有实力,尤山技不如人,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已是不争的事实,难不成你这是想要仗着自己是一宫之主的身份压人吗?”
开口的是苍铃,她唇角微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南霜一眼,语气中潢含着挑衅,仿佛就是怕两人打不起来,非要往柴上再加把火。虽然,眼前这妮是自家有着血亲的侄女,自己又比她虚长了几岁,但是看着她自以为自己乃是一宫之主就很了不起的模样,苍铃就是亲近不起来。
“别忘了你也是尤山的手下败将,要不是看在你是无双王妹妹份上,这里也轮不到你话。”南霜覆上三尺寒冰的脸转向了苍铃,回敬得也是毫不含糊。
一旁的罗绮巧本来也是想要些什么的,毕竟他们风霜院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是没想到南霜火气如此之大,苍铃是无双王最宠爱的妹妹,她却仍能一把火烧到郡主身上,那她也就没什么好的,就等着她成了众矢之的,才一起收拾她好了。
“你——”
可,苍铃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到在这个是非圈之外,突兀地传来了一个带着浓浓叹息的苍老声音:
“郡主,追你可是把老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呀,昨晚也真不知是谁的,‘鬼伯,您就放心吧,以后出围独守猎什么的,就由我来随侍在侧,在您老人家保驾护航呢’,今天一出来,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把昨晚的话不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年纪,竟是比老夫还要健忘呀!”
苍铃心中哀叹,明知道这个老鬼肯定就是故意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后,讪讪地转头看向了已经踱步到跟前的鬼伯:“鬼伯,我这不是看到有人被欺负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大伙可别忘了殿下带大伙出来的用意,除了舒展筋骨,让大家透透气外,可是要心中有数才是。”鬼伯捋了捋自己身前花白的胡了,倚老卖老地着。
在场的众人闻言,也都有了片刻的静默,似乎是经鬼伯这么一提醒,大家终于想到了什么,也似乎是这时,大家才想起无双王也在跟前,一同把略带担忧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到了他这边来。
“是是是,鬼伯得极是。”罗绮巧连忙也想到了正事上——虽然他们所想的正事并不是同一回事,但起码是有了共识,她眼珠一转,连连应是,“按照往年的惯例,身为队长的白梨有机会可以在殿下的亲自教授之下,短时间之内提升自己的内力,那么这一次就是我们风霜院的福气了。”她巧笑倩兮。
可这话,也是把在一旁的铁白梨听得傻眼了。她躲他都还来不及,怎么还要和她有一段单独相处的时间,让他帮助自己提升心法内力?以上次吃了师父给的提升丹之后,她己觉功力已经有所长进,实在是没有必要……
铁白梨讪讪地笑着,正想要找到怎样一个很好的借口去推托,却已经被鬼伯看出了她的意图,就听他边点头,边继续捋他那花白胡道:“猎场这里的地形还是挺复杂的,白梨你们也是头一次到这里来,很容易就会迷路。”
“我……”
“是呀,能得到无双王亲自传授的内功心法,本来就是一件无上荣光的事,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当铁白梨脸露迟疑之色,想着要找什么托词推托时,罗绮巧已经拱手向走近的苍歌献媚地道。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鬼伯和罗绮巧一来一往的对话中,早已消失于无形,铁白梨和燕王同时也注意到了苍歌的到来,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此时已是骑虎难下。
“去吧去吧,我哥骑射的功夫可是了得,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这种话用来形容他也是绝不为过的。”苍铃朝着南霜扮了一个鬼脸,得到南霜一声冷哼的回应后,心情很好地踱到了燕王身边,借势凑近燕王,对被他挡在身后的铁白梨笑嘻嘻地道。
抬眼看向苍歌那似笑非笑的样,铁白梨挫败地叹了口气,暗自咬牙,在心中宽慰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破规矩老惯例的,只是去打个猎,也无伤大雅,就当是给自己开开眼好了。”
“是,属下能在殿下身旁效犬马之劳,乃是属下之福!”无奈拱手,铁白梨咬牙,神色一正,大义凛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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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9、猎物
猎场果真是地形复杂,在这一点上,鬼伯并没有谎骗铁白梨。
只是也不知为何,铁白梨总是觉得今天的鬼伯怪怪的,特别是相较于他之前对她的态度,要她离无双王越远越好时的态度,如今却是主动开口要她与无双王独处,真是令人觉得诡异,可又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骑着马越往猎场里面走时,铁白梨心里越是觉得纳闷,好端端的一个猎场,非要弄得跟个迷宫一样干吗呀?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人迷路而建的?
“梨儿,真正值得人去狩猎的珍禽都是藏得很隐密很完美的。”苍歌身姿挺拔地坐在马背之上,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你若真想要猎到那些珍贵稀有的猎物,就应该去观察那些隐蔽的地方。虽然我们每次的比赛都是比看谁猎得多,但在孤看来,有些猎物一只就可以抵过普通的十只。”
铁白梨开始是被他对自己亲昵的称呼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接着又被他话语中含沙射影的话弄得心神一颤。只得讪讪地笑了笑,以着四两拔千金的语气道:“多谢殿下指教,属下一定铭记于心,终生受用。”
“梨儿,”苍歌再次无奈地皱了皱眉,才又道:“我过,在私底下,只有我们两人时,你是可以叫我苍歌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属下虽是一介草莽出身的,但是三纲五常这样的事,属下总还是知道的,直呼名字——”
就听“咻”的一声,在铁白梨话的同时,苍歌已经飞快地射出了一箭,顺势看过去,那是一只浑身通体雪白的狐狸。
铁白梨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连眨巴了好几回,才惊叹出声:“真是厉害!”
“直呼姓名的话会怎么样?”只是苍歌对此似乎并不以为然,他跨下的骏马跑了两步,停在了那只白狐的身旁,弯腰捡了起来,继而转头对铁白梨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脸,道:“你刚刚话到了一半,你直呼我的名字会觉得怎么样?”
哎,还用吗?直呼名字会让人觉得过于亲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有被迅速拉近的错觉,她铁白梨是什么时候跟无双王关系这么好了?就是以前没有知道他对自己有着别样的心思时,她都觉得这样的人躲之唯恐不及,更何况是现在?
铁白梨心里是不以为然地想着,但脸上仍然是挂着温厚的笑容,态度极其恭谨地开口:“无双王乃无双堡之主,一呼百应,身极其尊贵,属下又怎敢逾越?”
苍歌剑眉一挑,勾起唇笑笑,也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再多作纠缠了。就见他双腿一夹,策马前行,才又道:“再往纵深一点吧,里面应该还会有更好的猎物。”
狩猎总是能给人带来异样的刺激,不同于征战沙场上奋勇向前厮杀的那种血脉喷张,铁白梨虽然是第一次到这样的猎场,参与这样的活动,但也并不抗拒。唯一的前提是:别让她来当猎物,特别是他苍歌的猎物。
越往纵深里走,人就越少。两人骑着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的光景,已经是再也无法在周围看到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他人了。
这里虽然是专属于无双堡的猎场,周边刚进来时能见到有人在这里打理,但是从环境上看,这里其实跟荒山野岭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本来就知道苍歌对她有着其他的心思,这样的孤男寡女并马前行,让周围的气氛也不知不觉间变得变得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不是吧?”铁白梨一双水眸一直如防贼般防着苍歌,全身无来由的一阵恶寒,边拍着胸口安抚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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