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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倚望寒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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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完结第三章 暗涌(三)
才踩进玉钩宫正殿的门就听到景乔的声音,似是闪过帛金两字,伊寒江听得也不仔细,便问,“是谁死了?”
景乔将手里的佛手酥放回盘子里,又是端起茶杯含了一口清茶将食物咽下,才道,“是蝉敬府里的小妾李幽昙,说是得了急症,半夜心绞痛还来不及去请大夫却是咽气了。”
“急症?”她几日前见到李幽昙还是艳光四射说话底气充足,除了身子纤细实在是看不出是身子带疾的人,虽然觉得有些蹊跷还是面上不露的道,“死得那么突然,那症还真是急。”
不过是死了一个小妾,景乔倒是也不在意,“这佛手酥是故渊让御厨给你做的,我选今日来倒是选对时辰了,平白得了这顿口福。”景故渊这是体贴她连日辛劳饮食上给她一些福利当做补偿。景乔关心道,“父皇的病怎么样了?”
景乔特意走这一趟她也猜到她是来问皇帝的病情来了,伊寒江道,“还是那样子。”
景乔听得没有起色面上略微浮现了失望,却又无力的笑了笑,“至少比听到……要好,我总是和父皇对着干,成天惹他生气让他操心,被他训斥心里虽然不高兴,但现在倒是宁可他健健康康的,当着我的面再骂我也好。”
景故渊柔声道,“五姐放心,父皇是天子,神明会庇佑他的。”
景乔打起了精神,劝道,“父皇这一病,即便我想帮忙却也使不上力,倒是辛苦你们夫妻了,连家也回不得,我去看过了景昂他们三个。颜闯和蕊儿把他们照顾得很好,三个孩子都胖了一圈。等你们回去见到估计也抱不动了。”
景故渊笑呵呵,伊寒江却是轻骂,“三个都是不孝子,可见见不到爹娘依旧吃得好睡得好。”
景乔笑道,“你该说他们都是乖孩子,晓得爹娘在忙大事,不想你们为他们担心,便努力的让自己过得好。”
伊寒江也笑,她方才虽然嘴里在骂。其实也晓得那三个小子还不懂事,只是依循着天性困了睡饿了吃,哪里有景乔说得那么体贴。
景乔拿起她方才放下的佛手酥慢慢的吃完。举止优雅的拿出手绢擦拭手,看向景故渊道,“故渊,五姐对你如何?”
景故渊不假思索的笑,“五姐对我一直很好。”
“那么……”她欲言又止。指尖收拢了几分不自觉手里的绢子被她抓成了团,“我进宫是想来问父皇的病情,既然是问到了就不打扰了。你从前没接触过朝政,若是觉得吃力大可和四哥说,别太勉强了。你们夫妻不在府里,我想常去看景昂。你不介意吧。”
景故渊摇头柔笑道,“你是他们的姑姑,本就随时可以去看他们。”
“有你这句话就好。我只是怕这个关头你会想避嫌,你若是不想和任何一个走得太近,我也会尊重。”又是和景故渊聊了几句,起身离开了。
伊寒江走到窗前目送景乔,杨柳堆烟庭院深深。倒是见景乔眉间好像也染了秋月的森冷清寒。皇帝病了,这些人说话倒是越来越深奥。
景故渊的笑容渐渐敛去。伊寒江顺手摘了花瓶里点缀的鲜花,走去别在景故渊耳上,可惜他心不在焉压根没有察觉,直到心神慢慢的回笼才发现伊寒江就站在他身侧,他笑道,“怎么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他五姐前脚才走,他就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是在烦心其他事还是在烦心他五姐?
景故渊微笑把她带到他的膝上,“让我抱一会就好。”他把脸贴在她的怀里,气息透过她因怕热穿得尚且还算单薄的衣服,熨贴着她的肌肤微热。她豪爽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风水轮流转,终于等到她也把他当小孩来哄了,“放心吧,万大事有我呢。”
景故渊闷笑了一声,抱着她闭目不再说话。
她听过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还曾经嗤笑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个傻子,都到了家门口即便回家坐一坐见见老婆孩子又能耽误多少功夫,为了不相干的人却是轻怠了自己的亲人,不晓得是为了虚名还是脑子也跟老头子一样死板,这样的行径竟也成了后人推崇赞扬的英雄。
可一眨眼,她和景故渊在宫中一住就是半月,虽不能和大禹八年没回过家的时间长短相提并论,但半个月不见儿子,对她来说时间也算是长了,重点则是她正在做和大禹一样正气的事,虽为的不是“别人”,为的是她公公。
只是她还真有些挂念三个儿子。
嚼着宫女刚端进来的芝麻卷,眼角瞥见景故渊又在揉太阳穴,只是见到她又匆匆把手放下装作无事,头疼就头疼硬是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这叫傻。
她硬是把景故渊从椅子上拉起来,“和我出去走走。”
景故渊下巴朝那些奏折上努了努,“实在是走不开。”
“长命功夫长命做,每日都有那么多的奏折都要一本一本的看完,你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在我看来夙兴夜寐都叫没本事,底下那么多官员难道一个个都是只能看不能用?你该分一部分问题给底下人处理,做得好升职加薪,做不好丢官发配。”
景故渊不禁失笑,为她的果断。
伊寒江脸扬起,“儿子不在身边,我自然把全部的注意力放你身上,现在我命令你把那些该死的奏折抛之脑后,和我出去走走。”
硬是把他从屋里拽了出来,宽大的衣袖掩去她与他相握的手,鞋底不厚踩在石子路上能感觉到隐隐的凹凸起伏,她抬起右手亲昵的摁了摁他额上的穴位,“若是回去还觉得不舒服要和我说。”
景故渊笑,“隐石叔曾和我说过我虽然不是练武的料,但胜在是个有毅力晓坚持的人,想要强健体魄倒也不是难事。再忙我每日也有抽出半个时辰练那呼吸吐纳之法,身子比过去好了应该没那么容易病倒。”
伊寒江捏了捏他紧实的手臂。就怕他仗着现在身子健硕不少就乱了作息,把精神都耗在国事上不知道休息。“那是你自己说的,你又不懂医理,总之吃喝睡都要听我的,让你亥时睡都不能拖到子时。”
景故渊轻笑,他夜里挑灯执着朱砂笔批改各地上报的奏章,全神贯注时嘴巴抿着还真像是一根绷紧的细弦。不晓得他有没发现,但她是发现自己的心思了,她是一点也不喜欢他将精力过多的投注在家人以外。
“故渊……”要是她现在让他把所有的政事扔给他四哥做,反正他也不志在于打理江山。谁对那壮丽山河有兴趣谁去操那精神不是更好么。“算了,没什么。”这是他尽孝的方式,他爹病重时交托的责任。他若是轻易就推卸了,他也不是熟读孝义礼仪的呆子了。
景故渊抚上她的脸,轻柔道,“多谢你没说出口的体贴。”
她打趣道,“你又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景故渊才要回话。却是听到前头似是慧妃在叫喊。他们朝声源奔去,就见景纵邢和景蝉敬扭打在一块,奇怪的是附近倒是没有半个宫人的身影。
伊寒江见有戏看,本是想当旁观者的,偏景故渊硬是放开她的手急忙上去将景纵邢拉开,“三哥。有话好说,何事非要动武。”
眼看景蝉敬鼻青脸肿,吃了好几拳咽不下那口气正要抡拳头也回敬景纵邢几拳。伊寒江可不是有心帮忙,不过是见景故渊非要自个卷进里头,又是拳脚无眼,“再打呀,皇上知道了不晓得对这一幕兄弟阋墙会怎么想。”
景蝉敬闻言终是放下了拳头。只是拂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时又与慧妃对去一个眼神。他曾经宠爱过的一个小妾死了。他身上却无半点白色哀悼之意,李幽昙泉下有知也该看清自己委身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果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得。
慧妃没去注意其他,目里溢满对亲儿伤势的关心,景纵邢眼窝也黑了一圈,慧妃伸手想要去碰触却是被他冷冷避开,只是厌恶的看着,“别碰我。”说完是一句道谢没就这么散场了。
慧妃一怔很快便回神道,“皇上还在病中,这种无谓的小事还是不要去让他烦心了。寒江你说是不是?”
让她闭嘴也该给她些掩口费吧,“好端端的这三皇子和六皇子怎么会打起来的?”
慧妃从容道,“那两个孩子年轻气盛,加上最近为了皇上的事又是心烦意乱,一言不合就动起手了。兄弟之间又哪里会有什么仇怨,明日醒来自然就会和好如初的。”
“既然娘娘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娘娘即便不信我也该信故渊。挑拨离间的事我是会做,但好歹也要看着故渊的份上掂量分寸。”
慧妃一笑,“那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故渊,你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别太操劳了。”
景故渊含笑点头行过宫廷礼仪相送,然后便是侧目盯着伊寒江,看的她不自在,她带了点痞气的道,“这样看我干嘛,我脸上是突然多了只眼睛还是突然多了只鼻子?”
景故渊肯定道,“哪一回的热闹你不是爱添油加醋兴风作浪,这般容易就顺着慧妃娘娘没了下文,可见你知道什么。”
她面不改色,“兄弟姐妹打架是多大的事,我和伊北望还三天两头的打架呢,我要生事也不会找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往往你要掩饰什么的时候说话总是特别的顺畅,巧舌如簧。”
“我哪一回说话不顺溜,哪一回说话结巴过。你那两个兄弟打架你若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他们好了,扯到我这做什么,懒得理你。”佯装生气的把景故渊甩在后头自己先走了。
卷四完结第四章 粉退(一)
傍晚时镇守宫门的侍卫来了玉钩宫说是湛王府的总管让人带了口信,景昂不晓得何故一直拉肚子,伊寒江让伊北望顶替了她的位置留在宫里以防皇帝病情生变,自己则和景故渊赶在宫门未关前回了王府。
总管和颜闯一见景故渊便是告罪直道是自己照顾不周,颜安先他们半个时辰到的王府,已是给景昂看过,“孩子年纪太小,就没给他用药只是喂了一些藕粉,本来也只是有些轻微的腹泻,现在已是止泻了。”
伊寒江手劲放柔抱过孩子,心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景昂颇为高兴,抱着她的脖子停不下来的在她怀里扭动。景故渊盯着床上一同抱来给颜安检查的景昱景晏,就见他们乌黑的眼珠子机灵的在大人身上来回的转着,让人放心的精神。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和小手,探了体温才放心,“昱儿晏儿没事吧?”
颜安道,“二公子和三公子倒是没事。”
景昱突然闹起了脾气大哭不止,蕊儿福了福身,抱起景昱轻轻哼着小曲,景昱止了哭,像是听得入迷,没一会就睡去了,伊寒江问道,“昂儿中午都吃了什么?”
颜闯道,“照以往的喂过了奶又喂了些米糊,吃食都是奶娘先尝过无事了才喂给公子。”
她信总管和颜闯的小心谨慎不会因为景故渊不在就降低半分,她更信景故渊的眼光,他的心腹将半生忠心耿耿的献给了主子,对他的血脉自然也是全心全意的照料。“既是昱儿晏儿无事,那就不是奶水有问题,定是米糊或是后来又喂了别的给他吃。米糊还有剩么?”
总管命人将膳堂里剩下的半锅米糊呈上,伊寒江腾出一只手来食指沾了一下含了一口,除了凉了些倒尝不出什么问题。
颜安不是不晓得人心险恶只是做为仁心仁善的大夫倒也不愿意每每总朝歪处想。“孩子的肠胃本就比不得大人的好,或许米糊也没问题吃多了肠胃不适轻微的腹泻也有可能。”
景故渊问,“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过吧?”
总管回想,脸上闪过怀疑随后又是觉得不可能,“三位公子进食时老奴和颜侍卫都在,准备的饮食都是遵照王妃临走时嘱咐的,倒是五皇女来过几回,主动给大公子喂食过几回。”
景故渊朝着景昂伸过手去,景昂见了开始扑腾要到父亲怀里,伊寒江轻轻在儿子脸颊上咬了一口。当是惩罚儿子的偏心,才把景昂交到景故渊手里。
景昂把小脑袋伏在景故渊肩膀上,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景故渊道,“或许真是吃多了,既然已经没事,也不用太过紧张了。”挥了挥手便让颜闯和总管去忙碌各自的事情,蕊儿则把睡熟的景昱放回床上。自己也退了出去。
颜安收拾起搁在桌上的东西,见到伊寒江在也就没开药方,免得是鲁班门前弄大斧的贻笑大方,景故渊突然道,“婉容和安儿好么?”
颜安背影似乎轻微的颤了,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带来的药材银针收拾好。最后把药箱合上。“很好,只是我虽然会治病,却是医治不了心。她们母女最需要的是大皇子的关怀。可惜如今孔夫人是如日中天,大皇子难免……”
他未说完伊寒江也猜出苏婉容母女在府邸里过得未必如从前如意,只是为母则强,何况苏婉容本身也是有脾性有才智,倒不至于挨孔濂溪欺负就是。
景故渊徐徐道。“这些年我遇到了多少艰难险阻都多得你们两兄弟才转危为安,别说是你们理所应当。这世上没有谁为谁献出性命是应当的。我当初对你们的恩,你们早就还清了,反倒为了我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耽误了。而今颜闯有了意中人,你呢?什么时候才有成家的打算?”
颜安勾起一丝勉强的笑,“长幼有序,还是等大哥成了家再说吧。”
景故渊笑,“你这是变着说法让他早日的成家立室呢,等明日我就转述你的话给他听,让他早日给蕊儿交代也好。你与颜闯各有各的优点,颜闯一身的豪情,却是不及你心细而又有分寸。只可惜人生在世有些事总不由自己。”
颜安拱手规矩的一拜,“王爷说得是。总有许多的不由自己就如生老病死总不由分说,我……我明白。”
景故渊柔和道,“虽然医人不能自医,但懂得医理很多方面倒也能防微杜渐,以免小病养成大病。”
颜安背起药箱,默默,那几句话显然听在他耳里有别样的意味,连伊寒江都听出了古怪,只是对话实在是零碎犹如打哑谜,她一时也摸不清是什么意思,便想套话,“好一句身不由己。”
景故渊把儿子举高,景昂十分愉悦凌空于这样的高度嬉笑着喊爹又是蹦出几个咬字不清不楚的单音。
景故渊把注意都放在儿子身上,悠闲自得漫不经心的说道,“许久不见了,不过是随意的聊一聊。”
“随意的聊一聊也能扯到身不由己,你是觉得他如今的日子是多不如意,才会把话题往这上头扯。”
景故渊不语。
他若是不想说,嘴巴的缝会闭得比合上的蚌还要紧,从外头是撬不开的,除非他自动的愿意打开话匣,伊寒江走去摸了摸景昂的手心,“昂儿今晚留下,我要看看他是非真的不再腹泻才能放心。”
景故渊把景昂放到毯子上,景昂爬了几步坐在两个弟弟前边,由蕊儿亲手缝制的小袜大小适中的贴合着他的小脚丫子,左右脚丫子抵在弟弟的头顶上,温文尔雅的笑着,像是在做极为儒雅的事半点也不似在搞怪。
而这么小的孩子才过一岁又能懂什么呢,偏偏他的行径和“欺负”没什么两样,却是顶着良善的脸装无辜。
景故渊哭笑不得,把景昂的小脚挪开,“这是弟弟。”好在另外两个小的还不了解奇耻大辱是什么意思,不然三兄弟非得打起来不可。“长着你的脸骨子里倒更像我伊家人爱欺负人的本性。若是外公见了定要夸赞他不以恶小而不为。”
景故渊歉然的看着她,“在山上时曾答应过外公以后每年要带你们回山上探亲一回,只是……”
伊寒江许久不见儿子,忍不住逗起他们来,除了睡着的景昱不买账,其他都捧场的笑了起来。“也不是故意的,你爹的病……若是能就尽量守在宫里吧。”也不晓得还能守多久了。
他视线改投到孩子身上,“让昱儿晏儿也留下来吧。”
伊寒江无所谓,反正房里的床够大,“你能保证夜里翻身不会压倒他们。就随你的意。”明日回到宫里他又要开始为他父亲的病情烦忧为那些处理不完的政事头疼,得一晚的轻松便让他轻松一晚吧。
景故渊得赶着回去早朝,四更便要起来梳洗了。下人蹑手蹑脚端上洗簌的用品就怕吵醒三个小主子。天气微凉,总管本是吩咐倒了温水让景故渊洗脸,他却是柔和的让人撤下换了冷水上来,说是提神。
临了又是依依不舍看了孩子,压低声音道。“我去书房拿点东西,你先到马车里等我吧。”
三个孩子的嘴小得轻轻一抿便看不见唇,景昂嘟囔着翻身,也不晓得在做什么美梦,伊寒江把他的位置稍稍挪动以防他压倒旁边的景晏。帮他们掖了被子,才让奶娘进来看顾。
蕊儿等在门外。清晨的雾气大即便要眺望远景也是朦朦胧胧就只见王府里的灯笼微光穿刺过雾气透射过来,她衣服发上都带了湿气,见到伊寒江紧张的地上绣好的披风。“王妃的披风大都是御寒用的。比较厚重,我便擅自取了布做了这个,只等入秋了就可以……”
她了解她这样的百般讨好多少是希望能修补他们主仆之间的关系,伊寒江打断道,“你不必这样卑躬屈膝。景故渊才是付给你银两的主子,他一句话要留下你。连我都没有办法赶走你。”
蕊儿只是低着头,手捧着披风,两臂和眉目成了一直线。倒是让她想到举案齐眉一词,伊寒江嘴角抽了抽,那词用在夫妻恩爱恰如其分,虽是把案换成了披风,却是一样恭顺到了卑屈的姿态,让她浑身的不舒服。“这个还是留给你的颜闯就好。”
她的硬心肠可不是某个人失望的可怜样能随随便便就打动的,蕊儿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披风上用彩线绣好的彩蝶翩翩振翅栩栩如生。
“王妃若是不喜欢,蕊儿可以再做。”
“你也不用浪费时间,就算是有天上织女的手艺裁出来一件羽衣我也未必会穿。”蕊儿的无精打采宛如一只风急浪高里飘摇的小舟一瞬斗志就被打沉了。“你把昂儿他们三个照顾得很好。”
昱儿与她这般的亲近,可见她是观察入微有去细心了解三个孩子的喜好,才会不费吹灰之力就安抚了她那难缠的儿子。
蕊儿不敢邀功,“这是应该的。总管和闯……颜侍卫出力最多,蕊儿也不过是从旁帮着照顾。”
“你若是能帮我看好我三个儿子,倒是能功过相抵。”
蕊儿兴喜的点头,想着伊寒江既是能把孩子交托她,定是不再放戒心的,“王妃放心,我定会照顾好三位公子。”
伊寒江想了一会,说道,“下一回除了总管颜闯,不论是谁接近昂儿他们,你都要仔细了,也不要让他们独处。”
蕊儿疑惑道,“王妃是怀疑……”
伊寒江道,“我什么也没怀疑,只是让你更谨慎和小心而已。”若是可以她多想把三个小的待在身边,哪怕是嗷嗷待哺的拖油瓶,帮不上一点忙,也是甜蜜的负累,只是宫中天花横行,她再怎么也要为着孩子想。
为人娘亲也实在是不容易了,更别说她操的还是三份心。
卷四完结第五章 粉退(二)
马车驶进宫门不远,伊寒江便让车夫将她放下。景故渊道,“这里离玉钩宫尚有一段距离,还是让马车把你送到长巷吧。”
“然后你就迟到在众目睽睽下姗姗来迟,算了吧,被老头子知道定会来唠叨说我没好好的相夫教子。”她朝马夫睇去一个眼色,马夫倒是机灵挥了鞭子驾车就走。
五更的天色还很昏暗,经过御花园时正好瞧见张敬和两个小太监,一个手臂上架着拂尘一个走在前头提着灯笼照明。张敬是皇帝的亲信,跟在皇帝身边时日长远深知皇帝的喜好的心思,皇帝有些什么重要的吩咐也是命他去妥善处理。
倒是奇怪他此刻不在皇帝身边服侍。
伊寒江唤道,“张公公。”
张敬止步面容沉稳,前面提灯的太监稍稍把手里的灯笼举高照清她的面容,后边的那个小太监估计是进宫时日还短,来不及调教,毛躁的撞上张敬的后背,细看脸色灰白,拂尘也在微微的抖着。
见此她更是纳闷,有本事到皇帝身边办事的该都是有经验和本事的,虽说经验和本事未必跟年纪资历有关,但明显眼前这两个却也不是出类拔萃的人。
若不是有些关系或是行贿,能到某个妃嫔宫里做个杂役已经算是好运。张敬可不像是老眼昏花的,怎么挑这样不成气候的人跟着办事。
“皇上今日精神如何?我有交代我弟弟去给皇上请安诊脉,他没偷懒吧。”嘴上是这样说,却是心知伊北望虽爱和她打打闹闹顶嘴做对,大事上却也不会马虎敷衍,他再不待见皇帝,好歹两家也是姻亲。
张敬弯腰语气不禁有些担忧,“早晨时不是奴才在旁服侍。皇上精神如何胃口如何,得等奴才回去了问过当值的宫女才晓得。”
她好奇问,“你一早这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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