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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倚望寒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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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看到那鸡肉,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了,像是一阵反胃,捂着嘴巴跑出外头了,他妹妹边叫喊着边追了出去。
“他是怎么了?”景故渊问。
伊寒江道,“只是在试炼中察觉到自己并非想象的那么勇敢罢了。疼么?”
卷一缘起第四十一章 医治(二)
景故渊笑道,“很疼。疼的我真想让你把我就这么打昏了。”
她知道他这是在开心,却还是故意道,“疼还笑什么,真是个傻子。”她搬来凳子放在他床边,端来热粥,舀起一小勺要喂他。
他摇头,“实在是疼的没有胃口,你念书给我听好么?”
她本来还想他带那些重死人的书来是做什么,原来不是他看,是要人念给他听打发时间么,“若是那些无聊的诗经什么的,你找李三给你念。”
“他不识字,你先看看,真的觉得无聊,不念就是了。”
这可是他说的,一会她要真不喜欢,别说她欺负伤残人士。她走去架子那里随意拿了一本,那书记载的是各地流传的神鬼故事,她感兴趣的坐到凳子上,“本以为像你这种皇孙贵胄该是坐在紫檀椅子上摇头晃脑看那些假道学的书,原来你也会看稀奇古怪的故事。”
他看着她眼睛大放异彩,亮的像是天上星。那些书都是出发前,他让颜闯特意去书铺买的,确实不是他喜欢的,他从来没有念过这种玩物丧志又没有益处的书,颜闯甚至是以为他转换了喜好。“念给我听,好么?”
“好吧,反正我现在也有些无聊。”她从第一页开始给他念起,绘声绘色的。她念,他听。当看到书中有意思的地方她会停下,哈哈的笑,不是像皇都的姑娘笑不露齿,而是无所顾忌笑着,忘了她的任务是给他念,而不是自己看。
他也不提醒,只是看着她。
她终于是发现了,合起书本敲了他的额头,“要我给你读书,你却不专心。”他痛的连笑都是歪曲不自然的,但还是嘴角上扬。她想说既然痛的无力,就该顺着常理,像是踩中捕兽器的小动物垂死挣扎的留着余力来哀嚎。“以后对着我若不是发自肺腑的,就不要笑了。”
“那该哭?还是该板着脸?”
“倒是会和我顶嘴了。”
也不想想初见的时候羞涩的像是姑娘,碰他一下,都会脸红。
听说生死弥留之际,去过一趟鬼门关的人回到阳间心性都会大变。可她给他治腿,那不过是小事,在她看来和治伤风一般容易,也就让他昏睡了几个时辰而已,就算是见,也该见的是周公。
“你刚才有梦到什么么?”是梦到和阎王喝酒,还是梦到和周公下棋?
他笑,因为失血,脸色是苍白的。“嗯,梦到了一些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的转着。人家说一个人死了下到地府,阎王会让你回看一生的福报孽障再决定你是下哪一道轮回。”
“你不会是以为自己死了吧。”
他道,“以前我想若是哪一日我死了,看到的也就是苦涩的年少和把自己圈禁起来的不自由,真有来世,我希望阎王能让我做一只鸟或是一条鱼,哪怕没有人的寿命来得长久,我也愿意。”
“都和你说了,给你治腿不会要了你的命。”她说了几回了?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就是不信在她手下绝不会出意外么。
他看着她笑道,“这或许就是宫中出来的人的通病吧,猜疑、不信任。我常在生死间徘徊,若哪一回就那样的死了我也不会意外。原来我从来没有逃出过宫廷,只是我以为自己逃出来了而已。你和我喝下血茶时我还在想你之前是不是没想过要和我深交,其实我何尝不是这样。”
他在自我检讨么,“你每一回和我说心里话都是在病痛的时候,上一次是发烧,这回是腿疼,再下一回我是不是该把你手打断了,再帮你救治。”
“寒江,我有说过谢谢你么。”
她指了指他脑门,“说了。”不久前不是在马车上含糊的被他带过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健忘么,不该只给你治腿,该是连脑子一块治。”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景故渊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因为男女有别,尽管她笑说她不介意,反正在山上也已经见过他赤身裸体,可景故渊却是在乎。为此李三搬了过来,和那小厮轮流照顾着。
天气闷热容易闷出汗来,可景故渊腿上有伤,不能碰水。本来是可以擦澡的,但他稍稍动一动,都会觉得伤口像是被撕裂一样的疼痛,牵一发而动全身,连翻身都成了问题。所以只能忍耐了,足足脏了大半个月,等到可以下床,身上的异味已经是浓得能让人退避三舍,能招来蚊蝇。
她帮他拆掉白布时,腿肚子上的伤疤粗厚的像是蜈蚣,那是她曾经用利器割开过的证据。他一直不明白为何那日李三见到鸡肉会想作呕,当他看到自己的腿伤痕累累,疤痕交错,他就有些明白了。
“你的中毒太深太久,要根治,就得把你的腿给割开,然后……”她比手划脚说的详细,他眼睛却看向外没仔细听。李三狩猎过老虎,都能吓得面无血色,景故渊该庆幸了,那日他昏迷着才没看到自己身子的一部分血肉模糊。
她拿来两根拐杖开始让他拄着练习走路,这么多年他从没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过。她知道他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其实跟站在尖刺上没两样,疼的必须要咬牙撑着,总是看得来送饭的李三的妹妹心疼神伤。
景故渊看似柔弱,但某方面要坚持起来倒也是让人佩服。只要醒着,他都在练习走路,他努力的练,像是要把以往坐在轮椅上的时间都全数的补回来。
“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么。”她推门出来本是要上茅房的,都月上中天了,若不是人有三急她也不会从美梦中清醒,哪知道开门出来却见他在月下拄着拐杖行走。
他的房和她的房相连着,只要一点响动她这边都能听到,所以才会故意到院子里来练吧。
他道,“我睡不着,出来看看月色。”
“看月色该是抬头吧,月亮什么时候落到地面上来了。”他低着头比较像是看谁掉了银子想捡个便宜。
卷一缘起第四十二章 医治(三)
“回去睡吧,明日再练。”她打个哈欠,见他点头,以为他是懂了,凡事都该有节制,就是身强力健的人像他这样不停歇的日练夜练都会吃不消,何况他才学走不久,急不来的。
她往茅厕去,回来却见他还在,她的话竟然变成耳旁风了,呼呼吹过也就算了。她抢走拐杖,他还在学步,靠着拐杖才能稳住重心,霎时失了支撑就要往前倾倒。好在她扶住他胳膊,让他屁股先着了地。
她当着他的面把拐杖扔到他触手不能及的地方,“没听过物极必反么,什么都得适量,就是补品都不能天天吃呢。你也不怕练过头把自己打回原形,变回原本的瘸子。”
他刚刚完全没料到她会有那动作,受了些许惊吓,缓了口气平复后道,“或许是我太急了。”
“当然是你太急。”她抱怨道,“真是的,被你这么一气,我都没睡意了。”
她就任他坐在地上,也没想过去扶他起来。他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偏偏那些衣服最是不耐脏了,一点点灰沾上都能轻易的显现出来,她今夜这样整治他,可就为难了洗衣服的李三的妹妹了。
她抬头看月,今夜正好是满月。来到这村子除了开头的几日有记日子,后来过得逍遥也就忘记数了,反正她知道景故渊心里有数,两个月满了自然会告诉她的。
“不是有个故事是一个女人偷了仙丹,吃了飞上月亮了么。”这几日他勤加的练习,她则是抱走了他的书去看。
这地方人太少,景美是美,但总不可能百看不厌,没别的地方能去,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对手可整,她吵架也是挑人的,即便找不到势均力敌的也要找能撩拨得起来的,这个村子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世无争的太久,周身都绕着平和。
总是与人方便,与人为善,对着这种人她吵不起来。反正靠着景故渊带来的书,让她不至于觉得烦闷无所事事就是了。
他垂眸道,“那是嫦娥,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我不过是想起那故事提了一提,你倒像是感同身受。”她笑道,“你们这边的人就爱引经据典,然后把自身的遭遇联想再加注到诗词里,你怎么知道她后悔了,能得青春不老,她或许高兴都来不及。”
他只道了一句。“花开得再美孤芳自赏还有乐趣么?”
她席地而坐,“不是还有一个姓吴的在月亮上砍桂树么,而且她都能飞到月亮上了,难道就不能飞到别的星星上么。那是仙丹,难道还像凡间的药丸有限制,飞到月亮上药力就没了?”
他淡笑,这点他答不上来。道起嫦娥,一般人只会想起她和后羿那段凄美爱情,有人骂她薄幸吃了仙丹飞升而去,有人也同情,千百年来她只能独住在那广寒宫中忍受孤寂,至少他身边还没人和他讨论过仙丹是不是有问题。
他见她抬手扇了扇,问道,“怎么了?”
“这地方蚊子多,偏我容易招惹蚊子。”她道,“李三今日来和我说河边有种草能驱蚊,我打算明天去摘些回来捣成汁抹到身上试试。”若是有用临走时就摘多些带走。“他妹妹今日来和我打探,问你有没有心上人,我告诉她没有。”
“你怎么能这样和她说呢。”
她笑道,“你自己说你和苏婉容之间没什么,我这么说有错么。”
他直白道,“我根本不可能回报她的情意,她若是……只怕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所以你知道她的心思却装着不知道么。”她给他一个轻视的眼神,“真是卑鄙,你对那些对你怀有爱慕的姑娘都是这么装傻打发掉的么?”
他道,“感情要两相情愿,但我没办法给她想要的,若是当面拒绝,那是非常伤人自尊的,皇都曾经有过姑娘因为被拒婚便寻短了。”
“我看李三的妹妹可没那么脆弱。你这样暧昧不明的让她一直对你抱着幻想,周围的男人她都看不见了。”她听李三说,村里有人去过他家提亲的,只是都被拒绝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这么难以启齿么?”
“感情若只是喜欢不喜欢这么简单,就不会有嫦娥后羿,牛郎织女那样的故事了。”
她奇怪的看他,“总会有不圆满的姻缘,但人生总是料不到结局,你总不能因为别人的结局悲凉就止步吧,这是什么逻辑。”
他摇头道,“我说不过你。”
卷一缘起第四十三章 医治(四)
她无聊道,“每一回人家吵不过我,都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而看到他们恨不得将我扒皮拆骨,我就觉得有意思,因为那是丧家之犬斗败了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就是从中享受斗赢的乐趣的。可我每一次和你吵,都没吵过瘾,你就很爽快的认输了,偏偏这村子的人都和你一样。”
敦亲睦邻,因为景故渊是他们的恩人,而她又是跟着景故渊一块来的,每日到河边去不论路上遇到了谁,都会亲切的和她打招呼。
也不见谁和她说过是非,只是一个劲的夸景故渊的好。拾金不昧,忠厚老实,因为家家户户都是自给自足,所以也不用干缺斤少两的事,有困难的说一声,能帮都会帮的。
这地方却是像是景故渊说的那样平和,可就是太平和了,让她有点想念起皇都。
他笑道,“这不是很好么,没有功利心,不用担心谁会害你,也不用时刻防备着谁。”
“我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吧,有人喜欢大富大贵,有人安步当车,有人想要飞上高枝,有的当株不起眼的小草也能自得其乐。”
她随手摸起一颗小石子,一扔,石子打在他的拐杖上,发出声响。这么静的夜,这样小的声音都会显得格外的清晰。“无聊的人总要找些无聊的事做。”她递给他一颗石头,“那日投壶你输给你哥哥,我看得出你是故意的,扔扔看,这回不能作假。”
他拿过石头,手腕轻轻一摆,击中了拐杖。
她道,“都说龙生九子,你大哥看着好色,但依我看却不是色令智昏的人,你那三哥虽然没和我说过话,但不会叫的狗可比会叫的可怕多了。你还有多少个厉害的兄弟姐妹?”
“我排行第七,四个哥哥,两个姐姐。至于你问多少弟妹,我父亲正值壮年。”
意思后续还会有来了,她笑道,“真是一场龙争虎斗啊,权威财富和女人都有一种魔力能叫人斗死斗活,而只要做了皇帝这三样都有了。人家说多子多孙多福气,可你家里孩子多就意味着要看他们自相残杀。”
他沉默。
“我说的话你要觉得不中听,那就把你的不高兴说出来。”
月光如水罩在他身上,他看着她,轻声道,“你说的对,在深宫中多子多孙不见得是种福气。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其实我腿不能行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帮我摆脱了不少明争暗斗。”
“你说你腿好了以后,你爹会不会给你指门亲事,比如某某侍郎的女儿,某某将军的孙女?”
就像是老头子和陆名梵就这么把孙子的婚事拍板定下了。齐大非偶,总要讲门当户对,终究是有钱的只会和有钱的联姻,有权的也只会和更有权的连结,也不用问晚辈的意思,反正这边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之前皇帝老儿不插手景故渊的婚事,多少可怜他年纪轻轻就身带残疾吧,等他治好了脚,恢复风度翩翩的好儿郎,同情的分自然也就降了很多。
她问道,“你不喜欢李三的妹妹,所以不愿和她一块。但将来你娶的人,你就能肯定那会是你喜欢的?不要到拜堂的时候和我说感情是能培养的那种话,否则你今日拒绝李三妹妹的理由就是大大的讽刺了。”
他又是沉默。
她手肘撞了他一下,“你也不用悲观。不如你现在就开始想,你喜欢什么模样什么性情的姑娘。回到皇都后就开始找,反正你的腿也好不了那么快,就算好了,也可以坐轮椅接着装啊。然后利用你爹对你的疼宠和愧疚让他许下亲事,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站起来。就说是冲洗把你的霉运都冲走了。多天衣无缝。”
他道,“即便是娶妻了,也是可以休妻再娶。只要是皇上下的旨意,做臣子的只能遵从。”
“那行,他让你娶十个你就娶十个,娶一百个你就娶一百个,他能管你娶妻,总不能管你行房吧。到时候你偷偷在外头金屋藏娇……”
他笑道,“你在教我怎么骗我爹么,那可是欺君之罪。”
“要达目的本来就是要耍些手段的,你要是愿意像濂溪一样被摆布,那你就做听话的乖儿子好了。”她挑眉,“你就没想过找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么?”
他老实道,“以前真的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你想和什么样的姑娘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还想着这样的问题他会不会不愿作答,这家伙牵扯到男女,情爱方面总会别扭。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混得太久了,性情也有了些影响,他想了一会,道,“我喜欢她且她也喜欢我的。”
这答案可真是笼统,“要是是个丑八怪,你就不怕半夜翻身见到她把自己吓死?”
他柔声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若是喜欢她,她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人,怎么会吓死呢。”
她又问,“那要是笨蛋是傻子呢?”
“要是喜欢,就算是傻子,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去照顾她。”
他若是有具体的要求,最好是连眼耳口鼻都描述一下,那她回去后还可以根据他的要求让忠心耿耿的颜家兄弟代为去物色。
哪知他说了和没说一样,这般的抽象,他要遇到意中人,看来只能将缘分交托月老手中的红线,他该去月老庙拜拜才对。
她玩笑道,“这村子里要洗澡都得去河边,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到谁家姑娘顺眼就把她衣服拿了。问她要不要嫁你,不嫁就不还她衣服。”
“那不过是故事罢了。我不是故事里的牛郎,这村子里也没有织女。”他道,“等两个月过去回到皇都,我找机会请贺将军过府一趟,你与他说几句好话,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皱眉,“好端端的突然提秦兰的母舅做什么,他上回拿刀子想砍我,要道歉低头也该是他吧。”要不是她有武功,早就死在贺延刀下了。
他提醒道,“你忘记你说过我能救出孔大人,那赌就是我赢么。”
“刚开始你还不愿意和我赌,现在倒是乐在其中了。”她点头,“行,反正我认愿赌服输,等回到皇都再说吧。”
卷一缘起第四十四章 生面孔(一)
她回来时正好与含着泪珠子的李三的妹妹擦身而过。景故渊拄着拐杖,该是从屋里追出来的,他面上有愧疚,她幸灾乐祸。“你终是把人家的心狠狠的捏碎了,好生残忍。”
“你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女人,之前觉得你当断不断优柔寡断,现在觉得你过分。”她将装着脏衣服的盆往园里一摆,糟了,她忘记她现在衣食可都是靠着李三的妹妹在打理。“你伤她伤得那么深,日后会不会连累我没有好饭菜吃?我倒是不怕她下毒,但她要是往饭菜里面吐口水,扔沙子怎么办?还有衣服,不会要我自己动手洗了吧。”
他肯定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啊,她是个单纯的姑娘,看着就比那苏婉容好。但好又有什么用呢?也不知道你那什么眼光。”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屋子里走。
“你就这样披头散发的走回来?”他问。
她则反问,“不然呢?”
“下回不要了,你毕竟没有出阁,让其他人看见了不好。”
“你说这地方是世外桃源,世外桃源自然也就没尘世那么多繁文缛节,其他人洗了头发也就这么披着到田里干活。”
这里的人干农活忙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哪里还有时间像大户人家计较那么多,不能露脸不能露脚的。
村里的人见怪不怪,他却是把皇都的规矩带过来了。
他跟着进屋,桌上放着一封信。她拿起来看。他知道她性子,若是该保密的信件,就该收好,既然是放在桌上,那就意味让她看了也无妨。
他道,“是颜闯寄过来的,大哥想在孩子百日的时候在府中设酒宴,帖子送到王府了。”
“百日?该是下个月的事。不过倒是让我奇怪,这边不是重男轻女么?”她见过富贵人家生了儿子在府门前放鞭炮的。生女儿摆酒宴的倒是第一次见。她不感兴趣的把信扔回桌上,“你要去么?”
他点头。
也是,若是他其他兄弟都到场,偏他不合群,别人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恃宠而骄。她又问,“那两手空空的去?总要送贺礼吧,送什么?”
他沉思。
给他大哥的礼不能太寒酸,寒酸了会失礼数。若是曲意逢迎意图巴结的人,自然送的礼是越名贵越罕见越好,可他又不能压过其他兄弟姐妹的风头。
她坏笑,喜欢看他为难。“我看送礼可比你练走路要难多了。好在是下个月,你可以慢慢的想。”
她继续擦她的头发。
他道,“似乎说帖子也有寄去孔家。”
“老头子都被软禁了,帖子是给叔叔的吧。”她猜测道。“再怎么说孔家和陆家还是姻亲呢,叔叔在朝中也有官职,虽然是个清闲的职位,但给他一张帖子倒也是说得过去的。不过你大哥居然会不避嫌,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景故渊看着那信发呆许久,“你没想过你叔叔或许不会去么?”
她摆摆手,“老头子是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脾气又臭。他自认是清白的,若是让叔叔当缩头乌龟,那不是让外人笑话么,就算叔叔不想去,他也会硬逼着叔叔去的。”
正如是她说的,老头子被宠惯了,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说不定压根没考虑孔叔继若是被人冷嘲热讽,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明明关心孔家,何必嘴上不饶人,你话里句句透着对孔大人的了解。”
她好笑道,“他还用去了解么?一眼就能看穿。那老头子除了脾气坏好面子,完全就是一根筋到底,居然这么多年还能保有现在的官位,定是孔家祖上积德。”
她斜眼睨着他,“我要是你就没心思管别人的事了,你该想想到时候去到你大哥府邸,与你那青梅竹马见面,该如何是好。”
两个曾经谈婚论嫁过的男女,就算是时过境迁,再见也不可能全然的无动于衷吧。
她暧昧道,“你大哥的府邸是美女如云,上回她大着肚子都要出来看看,可想而知有多缺乏安全感。或许见到你会勾起往昔的回忆,想起你的温柔体贴,忍不住潸然泪下,拉着你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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