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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倚望寒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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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书继奇怪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看向孔濂溪,见她摇头,眼里带了哀求。她不想孔家散掉,却没想过若是秦兰不满足现在的处境,吵吵闹闹和散了也没区别了。

    “我不过是让我的好婶婶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忘了我爹曾是她的……”她故意停了下,见秦兰变了脸色,果真是没自己说的那样无所畏惧,她得意洋洋吐了两个字,“大哥。”

    秦兰知自己是被戏弄了,指着大门处,“你给我滚。”

    她讥笑道,“我为什么要走,老头子才是一家之主,然后是叔叔。老头子的话我尚且从来不听,而叔叔他也没有赶我,这儿轮得到你发号施令么。”

卷一缘起第七十章 占卜(一)

    “又是在吵什么!”孔公晏站在长廊拐角,恨不得此时手里拿了棍子,狠狠敲在她们身上,为何总不让他安宁。“嫌孔家事不够多要多添几件是么,再吵就滚出孔家去吵。”

    秦兰瞪了她一眼,那是想把她千刀万剐的恨意,然后怒气冲冲的回房去了。孔公晏看着孔濂溪多年来保存的书画皆成了灰烬,“烧了也好。”希望孔家的霉气和那书画一般付之一炬,消失殆尽。“我已经让年管家去准备了,明日就把濂溪送去城外的庵堂修行。”

    孔书继道,“这实在是太快了,爹,陆家已经是不怪我们了,不能让濂溪留在家中反省么。”

    孔公晏强硬道,“我已经决定了,说再多也没用。”不过是告知他一声,让他这父亲为孩子看看还需带些什么,不至于短少了东西,到时候在庵堂生活起居不方便。他转身离开。

    孔濂溪揉了揉眼睛,捡起那半截画像。

    都烧剩下半截了,还要留着做纪念么,画即是她画的,想要,重画就是了。但随后一想,孔濂溪那愚孝的性子,不会敢做阳奉阴违的事,就算提笔,也不敢再出于相思难抑将景故渊的轮廓活灵活现浮于画纸之上。

    “叔叔去给你说情了,但他说没用。除非是陆爷爷来说。你想去庵堂,一日三省暮鼓晨钟么?”她对孔濂溪道,“只说你心里想还是不想。”

    孔濂溪轻摇螓首。

    她撅起嘴道,“那你就要让他们知道你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非得要做什么。”

    她拉起孔濂溪要走,孔濂溪问道,“要去哪?”

    她手上硬是施了力道,孔濂溪性子柔,只有被她牵着走的份。“放心,不会是拉你去卖掉。”

    袁圆指孔濂溪问,“她是谁啊?”之前让伊寒江留宿了一夜,让她喝光了家里的酒,却是一个铜板都没留下,只当是还了村子里收留的恩情。以为不会再见了,可她这次又带了一个陌生人来。

    伊寒江道,“你不是一直问我怎么能让你瘦下来,变漂亮么。”她撒出鱼饵。让孔濂溪住客栈,采花贼的事她有阴影也不敢,让她住王府,她怕见到景故渊,不愿去。袁圆这有伍哥在,倒也安全。

    袁圆皱了皱鼻子,“你不是说你不愿说么。”

    “你让她住两日,我就告诉你方法。”

    袁圆侧身打量孔濂溪,见她娇娇弱弱仿佛狼爪下的兔子,除了可怜还是可怜,怎么与伊寒江一块的人都是这般弱势,只能任她欺凌。想着想着,倒霎时衍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愫……

    她狠狠弹了袁圆的额头一下,露出嘴里尖利的虎牙,笑道,“你想什么我可都知道,别磨磨蹭蹭的,成不成交?”

    袁圆揉着额,“那她是什么人你总要说一声吧。不能随便拉个人来就让我收留。”

    她道,“当初你不也什么都没说就死皮赖脸赖在景故渊那了么,总之她不是江洋大盗不是梁上君子,也没有害死哪一家的员外,让他的儿子派出人来紧追不舍。”

    “什么嘛!我也不是……”好不容易壮了胆子,可与伊寒江的视线对上,胆子又下去了,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小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好笑的看着,知道袁圆爱美,必是会答应,但还是问,“到底成不成交?”

    袁圆道,“我这里不大,一眼能看尽,能住人的就两间房。”其他房都给她堆了杂物了,“让她住两天是可以,但只能是和我挤在一间。”反正伊寒江来过这,知道房间位置,袁圆拐进伍哥房去多拿一个枕头。

    孔濂溪看着陌生的地方,小声道,“寒江,我还是回府吧。”

    她知道孔濂溪是生了胆怯,“若是老头子执意把你送去庵堂,你要对着的一样是陌生的环境。你不让孔家的人知道你也是有主见的人,日后若是老头子硬下心肠直接把你嫁去异地,你再后悔也是欲哭无泪了。”

    孔濂溪不语。

    她道,“你舍得日后再也见不到景故渊?”

    孔濂溪想了一会,果然脚下是移了步子。真是像驴子,把景故渊那根萝卜挂在前头,她便会一改初衷,改想法,脚下有没有陷阱也不看,就追着萝卜跑。“你知道景故渊对你无意,可你不抢不夺,就想一直默默喜欢他,为了他连婚事都吹了,你不觉得自己傻么?”她直白的问道。

    “寒江。”孔濂溪盯着自己的脚,像是不看她的脸比较有勇气能问出口,“你喜欢王爷么?其实那次牡丹台那,我看到你牵王爷的手了。只是我一直不敢问。”

    “那为什么现在敢问了?”

    “……”

    景故渊么,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有意思。她接触人算不上久,也是从下了山离开南蛮到处游玩才开始观察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让她觉得有意思的,目前为止也就景故渊一个。

    她抿嘴想了想,坦言道,“如果有一日我爱上景故渊,不管有多少人喜欢他,甚至不管他是不是心里有人。我都会不择手段把他抢到手的,因为我的想法里从未有过退让。就算是你喜欢他也好,我要的,从来一定要得到。”

    她就是这么霸道,只管她喜不喜欢,不会顾及别人感受。景故渊说皇都的人感情比较隐晦,其实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缩影,她把他们最想隐藏的一面曝露在他们眼前,所以她才会惹人憎恶。

    不过无所谓,她自己高兴就好。

    她故意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喜欢景故渊,接近你是不怀好意?如果是的话,你要回孔家,我也不会拦着。”

    孔濂溪紧张道,“我没那样想过。我虽然不聪明,但我感觉得出来你一直在帮我。我,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知道了然后呢?终究你的人生只是听从着老头子安排的过么?如果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对着花,对着月伤春悲秋?”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番话已经是够孔濂溪消化很久了。

    她拉着孔濂溪进到房里,“自然比不上你的闺房,但将就两日。老头子觉得对陆家有愧,陆爷爷的话他不会不听。我已经让小锦告诉叔叔这边的地址了,两日后叔叔会来接你,你可别傻傻自己跑回孔家,让老头子急急也好。”

卷一缘起第七十一章 占卜(二)

    床头盖着一本书,伊寒江拿起来翻了翻,写的是命理术数。袁圆正好抱着枕头进来,立马把枕头扔到床上,夺回书本道,“怎么能乱翻人家的东西,这是人家家传的书,外人看不得的。”

    伊寒江道,“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不该随便乱放。”她见袁圆小心的检查着,像是怕她碰一碰就会缺页破损。“家传的宝物传到你手里,怕也起不到作用吧。”

    袁圆斗志满满,“我虽然天资算不得高,不是一学就会,但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和我爹一样厉害。”她把书宝贝的塞进衣服里,对孔濂溪道,“枕头是伍哥的,你先用着,他回来我再和他说,反正你住不久,就两日。”

    伊寒江问道,“你的保镖去哪了?”

    “买东西去了。”而今麻烦解决了,也不必再时时刻刻贴身保护。她搓着手,衔着笑,“你说的药方。”

    “我不会赖账的。”伊寒江感兴趣道,“你一直看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我一直不信什么手相面相,不过玩玩倒是无所谓,这样吧,你帮我算一卦。若是恰巧被你蒙对,就有赏。可要是错了。”她握起拳头,“那就要罚了。”

    袁圆抱怨道,“怎么能这样。”再厉害的算命师父都不能保证不会出错,何况她分明知道她就半桶水。“可不可以不玩啊。”

    “不可以。放心,我说的罚不会是要你当人彘。”伊寒江笑着招招手,道,“过来,逆我的意思可没好果子吃。”

    袁圆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声若蚊蝇,“你,你要算什么?”

    伊寒江想道,“只想印证你算得对不对,倒是没想过问什么”她侧头问孔濂溪,“你们这边比较信这一套,你有想求的么?”

    孔濂溪想了想,“我想问孔家的运程,还有爷爷的案子什么时候才有转机。”

    袁圆问道,“孔家,是哪个孔家?”

    孔濂溪轻声答道,“孔公晏孔尚书一家。”

    袁圆瞠目,“爷爷?你就是孔濂溪!”她就算搬来不久也不至于孤陋寡闻。孔家的事被说书的编成了故事,分了章节来说,日日一段使得茶楼座无虚席,当然,好事之徒里少不了她一个。

    怪了,官家的千金有大屋不住为什么来住她的小屋?

    伊寒江道,“让你占卜,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不知道这年头老爱问长问短的人都活不久么,你想步那些短命人的后尘?”

    袁圆撇撇嘴,从布包里摸出一个龟壳,塞了铜钱进去,左摇一摇,右摇一摇。然后把铜钱都倒出来,盯了许久。她鼻头沁出了汗珠,干笑,“我得查查书。”从怀里抽出书本,翻到卦象相对的页数,“有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很快就会否极泰来了。”

    伊寒江笑道,“就四个字?那多久才会否极泰来?”

    “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你晓得我学艺未精,你要我指点迷津也不是不得,但要等等,等我把这本书参透了,我就能告诉你。”

    伊寒江问道,“等你参透这本书?十年还是八年?”

    袁圆一本正经的答道,“不用那么久,三年五载就行。”

    袁圆的话一出顿时让伊寒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孔濂溪看着她的笑颜,那笑声似潺潺流水将忧虑冲淡了不少。伊寒江有让姑娘家自惭形愧的容貌还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若是她喜欢上……孔濂溪心里五味杂陈,实在分不出酸多些,还是苦多些。

    王府门前,她遇上了林初一。

    他才拜访过景故渊要离开,虽是便服打扮,但一旁等着官轿,显然他如今的身份已不再是初初的一届应考秀才了。

    林初一朝伊寒江点头招呼。

    “你当官了?”她眯起眼,“我记得景故渊说过因为之前泄题的案子,曾去拜访过孔家的人牵涉其中,功名都被褫夺了。”

    林初一道,“个中有些缘由,三言两语实在说不清楚。但我和辛恒兄总算平安逃过一劫,经四皇子引荐,皇上当场测了我和辛兄的学识,我封了个小小的编修。在宫中阅卷楼里当差。”

    “那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想起官场百态,伊寒江邪笑道,“莫非是因为新官上任,却也懂得做人处事,来给皇帝最喜欢的儿子送礼,希望日后平步青云?”

    他徐徐说道,“姑娘误会了,宫中的阅卷楼是皇上当初为了王爷所建的,王爷聪慧,离宫时早已将楼里的藏书熟读于心,也就把书都留在了宫里。其中不乏一些名家孤本,但任何人要借阅,还是要请示过王爷。姑娘,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她道,“我和你还没熟到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吧,你有话就在这说。”

    林初一看了眼轿夫,示意他们走远些,“辛恒兄虽然也入朝为官有机会一展抱负。但他不喜反忧,姑娘和王爷的事,我们也有所听闻,他为了这事食不下咽清瘦了不少,姑娘能去看看他么。”

    她想也不想就道,“我不会去的。”

    林初一求道,“看在辛恒兄对姑娘痴心一片的份上,姑娘就不能和我走一趟么?”

    “你可以骂我铁石心肠,反正我确实不是心软的人。你想过么,我若是去了,他会怎么想?或许会以为我对他不是一点情意也没有的,然后又对我纠缠不休,到时候你想我怎么做?恶言恶语骂他,把他毒死,还是把他告上公堂让他颜面尽失?”

    她一早便对辛恒言明她不喜欢他,谁知他却带着聘礼去孔家求亲,以为父母之命能把她绑住。她心里有气,恨不得把他抓出来毒打一顿。只是他后来牵涉案子,自顾不暇没再来纠缠她,她就慢慢把这人忘了。

    林初一想了一会,作揖道,“是我思虑欠缺周详。但之前因为泄题的案子,辛恒兄已经是心力交瘁,我实在是怕他熬不住断了前程。”

    “你带他到颜安那,身体病弱可以调理。至于他的心病,我就无能为力了。”

卷一缘起第七十二章 街上的巧遇(一)

    陆名梵亲自去了孔家,两家不合的谣言不攻自破。陆名梵走后,孔公晏让人把孔濂溪接回了府,不再提起送走她的事。一切看似又平静了。

    翠阴庭树,蝉鸣声不见停歇,反而夜越深鸣唱得越是响亮。她开窗纳凉。见天上婵娟伴着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盛一院香。想起当初店小二告诉她湛王府是亭台楼阁美轮美奂,现在身处其中,确实觉得他所言非虚,甚至小到一草一木皆能成景。

    蕊儿拿来冰镇好的瓜果给她享用,脸上有掩盖不住的困意。

    伊寒江坐在窗柩上,“你若是困了就去睡吧。”她一只脚踩在窗框上,一只脚垂着晃啊晃的。风里送来如泣如诉的箫声,王府之中癖好特殊喜欢夜里吹哀曲的人,也就景故渊一个。但自从上回她打扰了他的雅兴之后,他倒是也没再碰过箫了。

    蕊儿似被那乐声打动了,“听府里的人说过几日就是王爷母妃的生辰,我虽然也没了娘,但还有儿时一段记忆可供我回忆。可怜王爷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就阴阳相隔。”

    伊寒江道,“你通晓音律,再听这哀痛的乐声,就多了一点惺惺相惜。可我只觉得乐声慢吞吞死气沉沉。”

    蕊儿退下,留她一人又静坐了一会。

    她抓了一片西瓜,边咬边走。书房里烛火明室,景故渊临窗吹奏,她吐出一颗西瓜籽一弹,瓜子打中窗前的绿竹,轻摇晃了一下,惊扰了他。她躲到暗处,拉高了嗓子。“景故渊,我生前为你肝肠寸断,死后阎王可怜我一片痴心,特意准许我拉你下十八层地狱,做一对鬼鸳鸯。跟我走吧——”

    她不信鬼神,却是知道这边对鬼神之事最是敬畏,听说宫里头设有一官职,专门就是占卜术数,夜观天象。既然皇帝信,她想做儿子的自小在宫中耳濡目染,应该也会信。

    景故渊放下手里的萧,“是我吵到你了么?”

    她把瓜皮随地扔了,走出来,一脸的不高兴,“怎么吓不到你?难道我装的不像?”

    书里妖魔鬼怪常出现在深山古刹,可惜这王府琼楼玉宇,没有一处有残垣断壁的破败,没有阴风阵阵,效果不佳。

    他笑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她道,“你没做过亏心事?我可不信。”人只有生来是干干净净的,慢慢大了,就会明白,干干净净和这世间的肮脏实在是格格不入。除非幼年时就夭折,否则在这红尘俗世里打滚,活的越久越容不下一身白净。她走近问道,“你仔细想想,或者我们可以交换,我说一件我做的坏事,你说一件,怎么样?”

    他笑了笑,想转动轮椅回到书桌后边。伊寒江却是从窗外伸手进去,定住他的轮椅,“趁着现在没人,不要撑拐杖,走两步给我看看。”她扫了一眼屋内,“出来走,屋里东西多,你要摔伤磕碰到,你家的侍卫又把账算在我头上。”

    她进屋里把他推了出来。

    回到皇都后,她没再关心过他行走的进度,他夜里偷着练习,常常白日见到他时,眼睛下边带着乌紫,也不知道他是睡得少,还是根本就没睡。

    在村里有她看着,他还常常练得不知节制。换了颜闯来监督他,那人只会对景故渊惟命是从,是绝不会违抗他的意思。想来那监督的身份只是个空壳,起不了让他劳逸结合的作用。

    他急着行走,她知道。他的努力她看在眼里,有进步她不会怀疑,只是想知道他进步了多少。

    景故渊慢慢的站了起来,像个学步怕摔的孩子小心翼翼。

    他步履不稳。不论做什么都有个过程,即使他之前拄着拐杖行走已经是很灵活,但扔了拐杖,又是要从头学起。慢慢去适应身体的重心只落在两条腿上,不再有辅助的人,辅助的事物,适应着只靠着脚板贴合地面。

    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朝她微笑。

    伊寒江道,“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么,我在树上你则在树下被一群狼围着,我说只要你求我,我就把你拉到树上去。你虽然嘴里说树干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可我知道你分明觉得是我救不了你。”

    她眼珠子一转,上前抓住他的衣襟,脚一踩,轻而易举就上了屋顶。景故渊踩着瓦片,屋檐呈倾斜状,他实在站不稳,只得抱住伊寒江的腰肢。

    她笑道,“这回还不吓你一跳,日后你能走能跳,爬树上屋顶都是简单的事了,要欺负你也只能趁这半月了。”

    景故渊道,“你是说只要再过半月,我就能完全好了。”

    “你每天都练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非要我亲自说出口你才安心。”她看着他玩笑道,“想到以后要欺负你没从前容易,我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我是不是该给你下药,让你好得慢一些?”

    他柔柔笑道,“可我想好快些,你不是说你会教我骑马么。”

    她要坐下来,景故渊抱着她不敢松手,只得也跟着坐下。脚踢中屋顶的瓦片,滑了两片瓦片下去,她本以为会引来侍卫,但等了一会却不见人来。“你的侍卫真是玩忽职守。”要是她是刺客,现在已经得手跑了。

    “因为怕走漏风声,所以夜里颜闯都会把守在我院落外的侍卫支走。若是真有刺客,有颜闯在要得手也不容易。只是今晚我突然想一个人。”

    她抱着腿,故意道,“所以我现在是打扰到你了?”

    他笑了笑,看着月道,“每一年我娘的生辰我都会进宫与我爹一同拜祭她。我爹是天子,**佳丽无数,但得他宠爱,即便离世多年也不曾忘记过的妃子只有我娘一个。”

    她讽刺道,“离世不曾忘的女人只有你娘一个,可惜在世和你爹同床共枕的女人却不只你娘一个。”看他那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她就能猜到皇帝的海誓山盟比一个狗屁还不如。

    他轻声道,“做皇上也是有许多无奈。”

    她知道,今年娶进一个大臣的女儿,明年娶进另一个大臣的侄女。为了子嗣繁盛也为了巩固皇权嘛。皇帝都说是无可奈何了,那那些被当成贡品送进宫里的女人该说什么。

    她凉凉的应道,“还真是有许多无奈啊。你爹是被大臣用刀子指着,还是被大臣用弓对着?威逼他非要佳丽三千。你为他说话,不是想有样学样也三妻四妾吧。”

卷一缘起第七十三章 街上的巧遇(二)

    也只是拿话逗逗他,知道他若是想三妻四妾,凭他的尊贵,不必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景故渊柔声道,“我虽没和我母亲一起生活过,但宫中妃嫔为了争宠明争暗斗我还是见过的。我能想象我母亲未离世前的生活并非只有欢愉,总有斜倚熏笼坐到明的时候。而我若是喜欢一个人,绝不会让她过那样的日子,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

    伊寒江指着他笑道,“你终于承认你爹的妻妾耍手段表里不一了。难得你说实话,不是和我打马虎眼,老是夸你三哥的娘亲百般的好。”

    别人对他的好怀有目的。这家伙根本就是鸡吃萤火虫心知肚明,却还要摆出虚伪的脸,装作感激。

    他慢慢说道,“在宫中生活是门高深的学问,并不是每个人入宫前都会谋算的,只是在里面活得久了,不得已。宫墙在许多人眼里就和天一样的高,此生再也出不去,默默无闻的死掉,又有多少人愿意接受老天爷这样的安排,只能反抗,宁可踩着别人的尸首也要活着。”

    害人害得多了,就会和行尸走肉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不会有怜悯,也不会有不忍,只有争斗的心在躁动着,一直延续到死的那刻才会停止。

    而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落败只能仰天长叹时不与我,枉死在宫中的孤魂,不知凡几。

    她笑道,“宫里的日子听着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他沉声道,“可我却是不喜欢那种日子,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反问,“那你现在出了宫了就什么都能由着自己么?”

    他怔了一下,道,“我儿时体弱,可中了毒却是走运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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