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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的心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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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把心口压在地面,意图压制住跳动过剧的心跳。
可是他才伏贴于地,整个人就像踩在弹簧上一般反弹了起来,是有丈高,那是因为他的心隔着胸膛在地面上狂烈地擂了一下之故。
沈里南想救助剑狂,但剑已发作,苦无法动弹,他正以一生修为之内力逼毒,如功亏一篑力攻心则回天乏术。
就在这时,剑迷突然出剑。
他一剑刺在剑狂的腹部,直从腰后穿了出去!
剑狂大叫一声,他脸上的…ftfr情,反不是濒死的去,而是解脱的喜。
他见剑穿出,反逼了过去,“噗”的一声,剑锋自他腹部透尽,他的腹部他抵在剑迷的剑铐上。
剑迷没想到对方求死之心如此之切,而作法如此疯狂,一愕之间,剑狂已张臂抱住剑迷。
剑迷在他的怀抱里发出一阵小动物被巨兽掩杀般的呜咽哀呼声响,那是因为剑狂那不可思议的心跳,全直接擂在他脸上、胸上。
然后,这二人,便徐徐的倒了下去。
年轻的剑迷,和年老的剑狂,死的时候,跟世间所有用剑的,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倒下去了之后,一个瘦长的个子,颧骨近命门处有一颗灰黯的痣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似有点儿喟息的道:“你本来可以不必死的。”他指的是剑迷商丹青。
然后他转向沈星南,道:“你刚才耍楚城楼运功抵御我的“心魔大法”,其实,就算是你,连功也同样抵抗不住我的“心魔大法”。”
沈星南脸无表情地道:“我现在当然不能抵抗你的“心魔大法”。”
心魔一口匹未末道:“那就很可惜了。不过,我他不会再给子你功力回复的时候来跟我“心魔大法”相抗的。”
他笑笑又道:“我,不是笨人。”他巡视场中情况,自说自话地道:“能杀飞鱼塘飞鱼山庄、白道总盟刀柄会老大沈星南,实到感到非常荣幸。”
他向沈星南问道:“你再也没有安排伏兵了罢?”
沈星南不答。
心魔自己点了点头:“你不答,就是没有。如果还有,你老早在楚心跳被制的时候,已唤人出来帮他手。”
他凝视沈星南又道:“在我杀你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星南冷冷地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而且反时赶来道里,”
心魔道:“问得好。”自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扬了扬,那是一只死的乌鸦。
沈星南不明白。心魔向匡雪君道:“你这次功劳他不少。”
匡雪召笑着向沈是南道:“我放出的讯号,不止一只蝙蝠,你抓下一只,以为已断绝了我的联络,那是错的。”
沈星南沈吟了一会儿,才道:“我懂了。”
匡雪召倒是奇怪了起来:“你懂了什么?”
沈星南道:“我自问没有轻视你,所以才截下了你放出的蝙蝠,但我自以为已经没有轻敌便仍是轻敌的一种,轻敌是江湖人的大忌。”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看来只是个毫不轻重的小脚色,但仍不可轻视。”
“便是了。”匡雪君撇撇红唇道:“江湖上的小脚色,随时会变成大人物,女孩子尢其是。今天还微不是道,明天可能是你上司。”
沈里南只有苦笑,但他看来,似乎还在从小事情里学习新道理,丝毫都没有死的衷愤、紧张、惊恐与绝望。
这连心魔都不禁喑喑佩服起来。“你已没有什么要再说的罢?”
只闻一声狂吼,傅晚飞抢拦在他师父身前,大声道:“要就先杀我!”
心魔淡淡地道:“杀你何异吹灰。”
这时古宅里又飘进来子三个人影。
张幸手、闻九公与仇五花。
张幸手道:“恭请老把这小子交给我们如何?”
心魔点头。
闻九公有点阿谀地道:“老,您老人家这番,可是天大的功勋,不如把这活擒回去,可看尽那些自居白道武林人物的面子,交回宫主发落,岂不更妙?”
仇五花他道:“是啊,留着他,让那些所谓武林正道之士冒死相护,来一个,杀一个,杀一个,山一个,岂不更好?”
心魔冷哼一声,道:“夜长梦多,我决不为:我的任务,本是杀掉今年起飞来峰金印决战之五人,现已完成,杀李布衣是附带的,没料让他跑子,却捡着个沈星南的性命!”
他淡淡地道:“我决不活捉他回来,让他有功力复元一拚之机,或冒路上提心吊胆有人来救走他之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一人不如杀一人,我能活到今天,就是我一直坚守这个原则。”
闻九公堆起笑脸道:“老教训的是。”
仇五花也巴结地道:“老教诲,小辈们茅塞顿开。”
张辛手也一把口道:“其实杀子沈星南,已是轰动天下的大功子,老又何必费事,你们真是愚人多语!”
忽听一人在宅外道:“多语也好,少话他罢,谁要杀人,都要先问我同不同意?”
人随声至,一人拿着明晃晃的火把,步履些微有些踉跄的走了进来。
这人站在火把之后。
这时天色已渐渐入黑,室内更形黯淡,所以显得火把之光芒,闪耀夺目,使得火把后的人反而看不清楚。
可是博晚飞一听这声音,就喜叫了出来:“前辈…”
火光映照之下,心魔颧骨的大痣,像活的一般跳动起来,他道:“找你不着,送上门来了。”
火光后的人道:“我也奇怪,为啥杀我的人舍我不杀,匆匆赶到别处,于是跟过来瞧瞧,果然是件大热闹!”
沈星南的脸色冷似铁板,冷冷地道:“李布衣,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要是来杀我,请动手,要是来救我,可免了。”
拿着火把熊熊燃烧着的人当然就是李布衣,李布衣笑道:“我不是要救你,我是来救你的徒弟,人家要杀你,你徒弟说要杀你就先得杀掉他,我不忍心看他死。”
沈星南怒道:“你……”
傅晚飞不知道当年师父跟布衣神相的恩怨,一时插不上口,也不敢插嘴。
心魔冷冷地道:“你来救人?我看你是来被杀的罢?”
沈星南也看出了李布衣脚步蹒跚,显然受了内伤,叱道:“我飞鱼塘的人,决不要你来多事,滚!”
李布衣笑道:“你自己想死,你徒弟可不想死,你可不能自私!”
傅晚飞忍不住大声道:“师父不能死,要死,我死!”
李布衣道:“你刚才不是说过这小子已不是你徒弟了吗?我救他,关你何事?”
沈星南一时无辞以对。心魔怪笑道:“既然你们一个一个争着要死,我一个一个都成全就是了。”他笑的时候,左肩微微一沈,气喘急促,沈里南眼砷一亮,冷哼道:“高未末,你的内伤外伤,也不轻哩。”
心魔冷笑道:“比起死来,伤又何妨?”
沈星南冷冷地道:“可是,现在的局势,谁伤重就是谁先死。”
心魔截道:“伤的最重是你。”
傅晚飞大声道:“我没有受伤。”
心魔狂笑:“没受伤的人,我有四个。”他指的是匡雪石、张幸手、闻九五和仇五花。
李布衣忽道:“刚才你暗算我的时候,好像并没有那么多话说。”
心魔冷笑道:“我已稳占上风,不必急于出手。”
李布衣道:“在废园里你人手更多,但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已经出了杀着。”
心魔冷哼道:“你硬要死快一些,又有何难?你的青竹呢?”
李布衣左手…扬,“啸”的一声,青竹杖已在握,面指心魔,道:“在这里。”
心魔道:“来吧。”
李布衣道:“不来。”
心魔道:“你怕了?”
李布衣道:“不是怕,是在奇怪。”
心魔道:“奇怪什么,”
李布衣道:“你的‘心魔大法’,素来采取主动攻势,因何今迟迟不出手?”
心魔冷冷地道:“我只想凭武功修为,领教一下仰名闻江湖的‘猫眠花下,意在蝴’的“猫蝶法”。”
李布衣摇首:“我看不是。”
心魔此际他禁不住怒气:“看相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布衣望定了他接道:“你是有所畏惧,不能施展‘心魔大法’……”
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是害这火把,你怕的是人……”
心魔狂吼一声,人已疾扑子过来。
他使的日匚把金澄澄的古剑,看去沈甸甸极为厚重惊人。
李布衣的身形似钢铸铁镌一般,丝毫不退,左手竹吞吐,如云缭绕,如雾起伏,千变万化,终封住古剑的攻势。
心魔攻得愈急,他愈气定柙闲。
匡雪君、张幸子、闻九公、仇五花互柑吁哨一声,齐向李布衣身后攻去。
傅晚飞大叫一声,不管一切,双掌就打了出去:
他缠住的是张幸手:他不愿去打女孩子,就算是枭柙娘,毕竟他是“女孩子”
知道除了匡雪君外,这四人中要算张幸手的武功最高。
他当然希望自己能缠住一个难缠的。
张幸子最多三招就可以了结了他…如果他不是猝然受袭而傅晚飞旨在拚命的话,他许他一招就能解决。
可是到第二招的时候,场中一切已有了突变。
“动手!”
仇五花扑到正要掠出的匡雪君身后,双掌切入它的背肌里。
匡雪召哀呼半声,她作梦也没想到仇五花曾向她出手,便倒地而殁。
不过她临死前也把仇五花摔了出去。
闻九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狂吼一声,虽只有一条腿是完好的,但行动起来比鹰隼还快,闪电般抓住了仇五花。
可是他的喝问尚未响起,仇五花的“无指掌”又切入他的双胁去。
闻九公惨哼一声,钢上七条花蛇,一齐标出,咬在仇五花鼻、喉、耳、肩、臂、胸、腿上。
仇五花为了杀闻九公,七条花蛇的攻击,他一条也没躲过。
但他在闻九公倒下去的时候,已把七条花蛇都杀了,然后他挣扎到沈星南身前,“噗”地跪了下去。
这时他的脸色已开始变色:“庄主,魔宫计划杀掉晚兄等的事……我知道得…太迟了,来不及……”
沈星南叹道:“五花,你做的好,不要说话,闭住血脉。”
仇五花摇头:“没有用的。”他艰辛地道:“可惜……我……只能杀掉两个……不能完成——
沈星南截:“你已经尽力了。”
这时傅晚飞已给张幸手打飞出去,正跌得七荤八素,但仍道:“你……你”
沈星南横了傅晚飞一眼道:“天欲宫既可在飞鱼塘的第一口排了两个“老女子”叛徒,飞鱼塘一样能在天欲宫代表里伏下高手。”
仇五花向傅晚飞笑,一面笑,一面淌出紫色的血……也别怪我曾打伤你……为了飞……鱼……塘……个人性命……算得了……什么?”
他一面咯血,一面道:“不这样……他们也不……信我了……、还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不少……无辜……的……我……”
张幸手怒啸着冲了过来,可是在他那双发金的手劈中仇五花反解他肢体之前仇五花就已经死了。
心魔的手下,现只剩下子张幸手一人。
第二章 落神岭
他总算知道黑暗里的人是谁。
黑暗里有两个人。
一老一少。
“飞鱼塘”不分堂主、坛主、香主、旗主、舵主,只有“新秀”“中秀”“老秀”、“老头子”、“死人”、“婴孩”之分,跟“天欲宫”的分法完全不一样。傅晚飞在“飞鱼塘”的武功辈份,最多只能排到“中秀”,但他是飞鱼山庄庄主白道总盟盟主沈星南弟子之一,所以位份能排上“老秀”。
至于大师兄宋晚灯,武功行份,都已超出了“老秀”,但仍未晋升至“老头子”。
那是因为飞鱼塘的迁升辈份,都要经过极严厉的甄选,以及建立殊功与品行、武功、才智秉具方可擢升的。
“老头子”已是飞鱼塘中极荣耀的位份,非要勋功伟业且能服众的过人之能品德不可获。
“死人”这辈份,飞鱼塘中极少有这份荣衔的,飞鱼山庄庄主沈星南本身,便是飞鱼塘仅存约二大“死人”之一
至于“婴孩”,听有硕果仅存,有此一人,但究竟是谁,谁也不曾见到,谁也都不知。
由于“飞鱼山庄”就像一个大家族般团结亲蜜,所以名称也与江湖上的别派不同,一个人的晋升与贬降,俱经过“老头子”们的观察,呈报“死人”,再由“死人”决定升降,一般投入“飞鱼塘”的高手,最多只罡“飞鱼人”,连“新秀”也搭不上,所以能升至“新秀”,对他们而言已是极荣耀的事。
一个制度建立下来,在制度中的人自然会为所制定的荣辱成败而忧喜悲欢,因而投身努力,博取荣誉,他使这制度更显灿耀,这种得失悲喜,吕局外人所难明白的。
不过,等到这制度发出万般光华,人人引以为荣,巴不得能献身共享之时,自然也跟局内人一样患得患失了。当然,制度一旦形成,也容易僵化和腐化,那时,许多附带的作用他必然会产生,正如阳光中有黑子,月亮也有它阴喑的一面。
许多事,有其利必有其害,乃在所难免,故此,利未必尽利,害未必尽害,只要能把其减到最低,轨不失为一个好的制度。
这黑暗中的一老…少,正“飞鱼山庄”制度的两名重要建设人。
道两个人,很少人提起他们的名字。
江湖上把老的叫“剑痴”,少的叫“剑迷”。
他们并不是没有名字,而是他们太痴于剑迷于剑,已忘了自己的名字。
人们也只触目于他们的剑,而忘了他们原来的名。
剑痴痴于剑,剑迷迷于剑。
剑痴、剑迷,正是把守道最靠近“飞鱼塘”的两大“老头子”。
博晚飞不禁喜呼出声,经那一番喑语对答后,他已肯定来人是谁了,
他抱拳拜揖,喜唤:“痴伯、迷哥。”
剑痴淡淡地道:“原来是小飞。”
傅晚飞喜道:“幸亏是二位,不然就……”
剑痴道:“我以为是天欲宫那一帮人……你不值路回来,来此地做什么p”
傅晚飞道:“晚辈是被勾奇峰追杀,逃来此地的,幸好……
剑痴白眉一耸,打断道:“现在你要到那里去?”
博晚飞道:“回山庄去。”
剑痴问:“哦,回山庄去做什么?”
傅晚飞不明白剑痴何有此一闾,仍罡答道:“我有要事禀知师父。”
剑痴即道:“你要去见沈庄主?”
傅晚飞还未点头,忽听剑迷在旁冷冷地道:“你不必去了。”
只听他冷冷地接道:“因为庄主马上就要来了。”
傅晚飞愕然道:“师父他……会来?”
剑痴、剑迷用剑一般冷的目光木然望他。
傅晚飞仍是不解:“来……这里?”
落岭是一处怪异的地方,既是飞鱼塘的对外总隘口,又坐落于山峰上,但在“人止关”之前,对飞鱼塘的位置环境,完全观望不到,地无法估计。
所以江湖上流传的歌诀里有:“落岭上,穷山绝水,一过人止,鱼跃星飞。”
歌诀里的“鱼”,便是“飞鱼塘”;“星”便是沈星南。
落裨岭虽是飞鱼塘的总隘口重地,但足平日沈星南没有要事,绝少来此,落柙岭也一直因为有飞鱼塘的实力及出产,所以一直都很旺盛,没有什么田令沈星南担心的地刀。
——i师父为何来此?
傅晚飞心中不解。
剑痴淡淡地道:“你会明白。”忽向小娘子喝道:“你是谁!”
这一哳喝,何等声威,连一向虎胆的传晚飞也给唬了一大跳。
古宅里给这霹雷似的一,震了一震,木楼各处,一阵骚动,门隙梯缝钻出一簇簇的老鼠,在慌忙逃命。
屋脊梁木上,更簌簌连声,惊起了哇哇的怪舄和无声息的蝙蝠:迥翔掠起,
这座古屋,实在破旧。
小娘子给他一,劈脸巨响,脚下一绊,登堂震倒,双袖忽忽二声,不由尖叫起来,原来给一、二只夺路而逃的怪鸟、鼠蝠碰着了身子。
傅晚飞慌忙过去,扶起了小娘子。
剑痴一双精芒一般的眼睛盯着傅晚飞:“它是谁?”
傅晚飞不暇思索便答:“秋胡妻。”
剑痴白眉一剔,又锁在印堂上,怒道:“秋胡妻?”
傅晚飞这才发现说的不对,但又不知小娘子足谁,急得不知如何好。
小娘子吓得脸色青青白日衽道:“小女子兴W曰位公子本不识,小女子在城里唱戏,忽见台下有人杀,这位公子在内,却不知怎的,那些强人连我们戏班子也大肆斫杀,小女子跟两位师兄狼狈逃至此处,给强徒追上,两位师兄都给杀了,强人要小女子相从,小女子誓死不愿,拚斗起来,眼看要为强人所胁,这位公子便拔刀相助……”说至此处,便委委婉婉的啜泣起来。
博晚飞劝又不是,说又不是,只手忙脚乱,加了一句:“是,她,她唱“秋胡戏妻”
剑痴忽问:“戏台下的斗?你大师兄呢?”
博晚飞凄然道:“大师兄他……死了。”
剑痴冷哼道:“晚弓呢?”
博晚飞哀伤地道:“也……死子。”
剑痴再问:“晚唐呢?”
博晚飞道:“他…:。,他不是回来了吗?”
剑痴却没答他,紧接着问:“红儿呢?”
“红儿”就呈沈绛,也就是沈星南的掌上明珠。
傅晚飞奇道:“小师不是跟三师哥一起回来子吗?……难道,她又遇上什么……”
剑痴笑了一笑,道:“她没有遇上什么……”傅晚飞刚要放下倒悬之心,忽听剑迷接“她只是遇上子你…”
傅晚飞怔了一怔,忽见漏进来的斜阳黯了一黯,二条人影,走了进来。
一个眉目如昼,道骨仙风,古冠古服的人,背着阳光,腰搭一弓三箭,像在这里早已站了好久好久子。
可是人人都知道在前一刻回瞥,这地方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博晚飞一回首,吓了一跳,随即看清楚来者何人,大喜忙过,跪拜唤道:师父:”剑痴、剑迷,亦一齐向这人稽首。
这人便旱,威震天南,飞鱼塘飞鱼山庄主人,白道总盟盟主,沈星南。
沈星南微微点头,含笑示意。
沈星南身后侧有一人。
这人戟指跪倒的传晚飞骂道:“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这样向敌人跪拜!”
傅晚飞一愣,随却眼光一亮,喜呼:“三师哥,你回来了!”
这人便是傅晚飞力拚掩护下带沈绛红逃逸的孟晚唐。
孟晚唐的脸上,铁青着颜色,只有煞星和怒容,一点笑意也没有,仍在骂道:“傅晚飞,你好不要脸,你把红师妹怎样了?”
傅晚飞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便道:“红妹?她不是跟……”
孟晚唐怒喝道:“你少抵赖,你和那三个煞星,把她怎么了?”
傅晚飞一听,急了起来:“她怎么子p小师妹怎么了?”孟晚唐气道:“你少来假惺惺!”
傅晚飞呆了一呆,仍是没意会过来,一叠声地问:“小师妹怎么了?我没看见她啊?她——”
剑痴忽怒喝一声,手腕陡地一翻,已扣住傅晚飞的肩膊,微一用力,指头已嵌入内里,傅晚飞痛得大汗涔涔而下,剑痴厉声问:“你说不说实话!”
傅晚飞痛得咬着牙:“这是……怎么一回事?”
剑痴冷笑半声,傅晚飞只听自己肩骨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骏的声音,痛得五官都歪曲了,
沈里南道:“让他说。”
剑痴立时松了手。
博晚飞“拍”地跪倒,哭道:“师父,请惩罚弟子吧,弟子恭乞降刑。”
沈星南柔声道:“你愿受罚,当然很好,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
博晚飞哽咽着说:“弟子保护小师妹不力,让她……让她遭了毒手,弟子罪该万死!”
沈星南“哦”了一声,声音仍然不愠不火,说:“你所犯的,可不是这些。”
傅晚飞愣了一愣,沈星南说:“阿唐,你告诉小飞知道。”
傅晚飞听师父仍叫他“小飞”,心头自是一阵温暖,竟忍不住想放声大哭出来。
但他一听孟晚唐的说话,既惊住又震住,再也哭不出来了。
“你私通黑道,勾结匪党,陷害大师兄,残杀同门,又奸淫师妹,罪该万死,判处“九死之刑”。”
“九死刑”是飞鱼塘中极严毒之酷刑,非对罪大恶极、恶孽穷凶之徒不施,傅晚飞听来宛似晴天霹雷,倒不是因为“九死之刑”,而是因为孟晚唐的话:
傅晚飞“虎”地弹跳起来,怪叫道:“我没有,我没有……”
他刚弹跳起来的身子,半空给剑痴伸手一抓,按了下去,由于相反之力道何等之猛,令他双膝一齐发出骨折般“拍”地一声响。
傅晚飞浑忘了痛楚,狂叫道:“我没有,师父,我真的没有……”
剑痴眉心红气一现,双肩一耸,踏近一步,沈星南却摇了摇头,剑痴垂手退下。
沈星南不徐不疾地道:“你不要急,我不会不给你分辨的机会。”
傅晚飞喉头呛起一阵难言的悲酸,哀声道:“师父,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
沈里南问:“你没有做过什么?”
傅晚飞一愣,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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