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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生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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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叔没读过什么书,含含糊糊地说道:“好像是绍兴府的,叫叶……叶什么来着?”
  旁边一个书生补道:“叶明修啊。他曾经在苏家族学教过书,是苏家的乘龙快婿呢。”
  余氏听到那个名字,如遭雷击,看向姚庆远。绍兴府叶明修,应当就是那个穷酸书生了。上一回他不是惨兮兮地落榜了?今次居然考了个状元?
  姚庆远当初就不同意余氏退婚。他知道叶明修有才,早晚得成大器的。偏偏余氏只顾着眼前的利益,生怕叶明修赖上他们家,还要再给他出上京的盘缠,所以早早地把婚给退了。
  余氏气得嘴唇发抖,有种自家养大的白菜被人拱了的感觉,也吃不下烧饼,一把塞给姚庆远,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去哪儿?”姚庆远追上去问道,“先吃个烧饼填填肚子吧。”
  “冯家那笔钱想必是讨不回来了,你在琉璃厂问铺子也有了个价格,现在还不去晋王府找你外甥女,还等到什么时候?真要等我们几个被客栈老板扫地出门,你才拉的下脸?那钱本来也是我们家的!”余氏没好气地说道,“今日你拦着我我也要去,不能再等了!”
  余氏觉得自己真是命苦,找了个老实的生意人嫁了,以为能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生。哪里知道自她嫁入姚家,光景却一年不如一年,日子过得越发捉襟见肘,跟她想的富贵生活相去甚远。好不容易给女儿寻了门亲事,想着等熬到叶明修中举,他们也就能扬眉吐气了。哪知道叶明修不争气,竟然落榜。那时消息传到余姚,她差点气晕过去!一怒之下就把亲事给退了。
  可她刚把亲事退了,人家转眼就中了状元。这老天爷莫非就专跟她作对不成!
  若澄从沈家回王府,路上因为碰到游街,无法前行。车夫便把马车停在街角,等游街的队伍过去。她也算过了一把眼福,虽然隔着太远,并没有看到二哥骑马的风姿,但街头盛况空前,一片花海,还有百姓热烈的欢呼声。
  寒窗苦读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刻?
  等马车到达王府,若澄扶着素云下来,正在说清明祭祖的事情,两个人在旁边大声叫她的名字。萧祐拦在若澄面前,不让她过去。若澄看清楚那两人,心想还是来了,对萧祐说道:“没关系,是我的舅舅和舅母。放他们过来吧。”
  姚庆远和余氏被带到她面前,姚庆远羞于启齿,只问了若澄好。余氏一把握住若澄的手,笑着说道:“若澄,我们来京中也不少时日了,一直没有机会再来看你。听说王爷领兵出征,已经走了一个月了?新婚夫妻独留你一人,真是怪可怜的。”
  余氏的手保养得很好,光滑细腻,但若澄不习惯被她碰触,僵硬地笑了笑,想把手收回来。
  余氏却转而看着晋王府的门面,自顾说道:“上回来,实在太仓促,也没和你好好说几句话。你应该不介意我们两个人来拜访吧?等了半日,口都有些渴了。”
  若澄终于找到机会将手收回来,对余氏说道:“请进去喝一杯茶吧。”说完,提起裙摆上了台阶。她的口气既不亲热,也不疏远,只透着几分客气。
  “好好好,还是若澄知道心疼我们。走,进去吧。”余氏拉着姚庆远,坦然自若地跟在若澄的身后,一起进了王府。
  姚家曾经生意做得很大,遍布江南,好的时候还有自家的船只,负责运送货物往来于运河上。余氏也不是没享过富贵的人,但她进了王府,才知道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还是在帝王家。连走廊拐角处随便摆放的花瓶,看着都像是前朝的古董。余氏看得瞠目结舌,想要伸手碰一碰,却被姚庆远拍了一下手。
  “别乱动!”姚庆远低声道。
  “你要吓死我!”余氏拍着胸口,瞪了他一眼。
  “那是五代的青瓷,碰坏了,怕是你赔不起。”姚庆远连大气都不敢出。余氏睁大双眼,又回头看了那花瓶一眼,心中暗叹,这王府果然是大手笔。
  这两人的动静都被素云和碧云看在眼里,碧云皱了皱眉,素云却冲她摇头,她才把话咽了回去。
  李怀恩听说若澄回来,拿着一份人情往来的礼单来北院找她,想请她定夺。朱翊深走时交代过李怀恩,大事尽可能让若澄自己做主,哪怕有不妥当的地方,他也只需从旁提点,不可代为决定。李怀恩知道王爷有意培养王妃在王府中的威信,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事无大小都要禀报过若澄再执行。
  他见到若澄,先行了礼,看见她身后跟着姚庆远和余氏,吃了一惊。心想这两人还是按耐不住,找上门来。
  若澄对李怀恩点头说道:“我这里有客人,你若有事,稍后再说。”
  李怀恩应是,有些不放心若澄独自面对姚庆远夫妇,跟着一起进了主屋。
  主屋的宽敞和装饰摆设的华丽,又让余氏开了眼。她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看到丫鬟端来官窑的瓷器,那茶香一闻就是上品。她也是过了好日子的人,只是如今家中不济,才沦落到这个地步。但早晚有一日,她会把失去的那些,重新再拿回来的。
  若澄喝了口茶,听余氏问她近况,一一回答,静等后话。
  余氏没话说了,咽了口口水才说道:“其实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若澄你帮忙。”


第74章 
  余氏先看了姚庆远; 见姚庆远垂头不说话; 咬了咬嘴唇,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在京中有些日子,想着找一份生计。你舅舅前几日终于在琉璃厂问到了一家铺子; 但需要不少银子。你看,能不能把当初姚家给你的那笔银子……”她故意在这里停住,觉得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 就看若澄怎么做。
  若澄不说话,碧云道:“当初王妃父母双亡; 姚家没有将王妃抱回去抚养; 自觉心中有愧,这才用给钱的形式弥补。这笔钱是姚家心甘情愿给我们王妃的,你还想着要回去?”
  余氏一听不乐意了:“主子说话,有你一个丫鬟插嘴的余地吗?”
  “你……”碧云想说你算哪门子的主子; 素云抢先说道:“是碧云不懂事。”然后就把碧云拉到一旁; 等着若澄处置。以前王妃小; 性子又软弱; 她们俩习惯性保护她。但现在不一样了。
  前几日赵嬷嬷问若澄怎么处置一个中饱私囊的管事,众人都觉得以王妃的性子定会从宽处理,没想到她却说:“如今王爷不在府中; 他们觉得我年纪小好欺负,就开始有这样的念头。若是这次放过; 其它人都会觉得我软弱可欺; 皆来效仿。到时候规矩岂不就乱了?给一个月的工钱; 逐出王府吧。再把这件事通报上下。”
  她说话的口气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气势却分明不一样了,已经开始有几分王妃的架势。素云其实开心看到她这样的转变。
  她们从刚开始在这个王府里小心翼翼,一路走到今天,实在不易。
  余氏以为那两个丫鬟怕了她,有些得意洋洋,看若澄性子软,便继续说道:“你如今是晋王府的王妃,不愁吃穿,那些钱对于你来说也无用。但是对我们来说却等于是救命的钱。你表姐表兄至今还没嫁娶,人家看到我们家这样,也不乐意结亲。若澄,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若澄终于说话:“你们需要多少钱?”
  姚庆远抬头看了若澄一眼,余氏连忙说道:“三千两就够了。”
  “三千两?!姚家没有给王妃这么多钱!”李怀恩终于忍不住说出来。这个余氏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你怎么胡乱说?”姚庆远皱眉小声道。余氏不理他,她故意往高了说,主要想探探若澄的底线在哪里。这三千两说出来,满屋的人脸色都变了,只有若澄面不改色。看来这丫头家底可是厚得很。她也不觉得自己叫高了。
  若澄又转而问道:“不知舅舅看中了琉璃厂哪间铺子?”
  “有一户像刘的人家,经营十几年了,位置也不错。因为急着搬去外地,所以要转手铺子。我最近跟那家掌柜也熟稔了,他愿意把铺子给我,不过要不了三千两这么多……”姚庆远老实说道。
  余氏瞪圆双眼,却抢话道:“怎么要不了?店铺不用再重新收拾?我们不得在京中买一户住处?还有头几个月不赚钱,生计怎么办?”
  若澄在旁道:“我有个朋友刚好在琉璃厂那边开铺子,知道些情况。那一带最好的铺面,盘下店面所需的费用不会超过一千两。”她招手让素云过来,附耳交代了两声,素云去取了纸笔过来。若澄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吹干了墨迹,让素云拿过去给姚庆远。
  余氏一看到纸上的“借条”两个字,一下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是要饭的?”
  若澄不急不慢地说道:“姚家给我多少钱,舅舅心里有数。何况这钱给了我,便是我的东西,我有处置的权力。我现在可以拿出一千两一百两借给你们,以作开店之用,期限为一年,同意的话押上名字,今日就可以把钱拿走。”
  她隐约知道姚家是怎么成为如今这个光景的。她原本是想把钱无偿给姚庆远的,但那么做会害了他。而且余氏觉得钱来得容易,以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索要,所以不能开这个头。
  余氏这才知道,若澄看起来年纪不大,主意却不小。她刚才说了半天,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且早就想好了对策。余氏很想直接甩手离去,原本王府送她五百两她都不要,如今却要借一笔一千两的银子,岂不成了笑话?可一想到客栈中一双儿女,又狠不下心。他们在京中无依无靠,唯一认识的也只有若澄了。若撕破了脸,到时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尤其今日在街上遇到叶明修游街,余氏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气。若他得知姚家今日如此境地,还不知怎么笑他们呢。
  姚庆远却对若澄肯拿出一千一百两借他们,十分感激。他当然不会白拿她的钱,如此最好。这年头就算去钱庄借钱,也需要宅子铺子抵押,还要利子,否则谁肯借这么大笔钱给他们?一年时间,若是好好经营,也足够还上了。
  他连忙说道:“我这就押字。”
  “你还真借啊!”余氏抓着他的手道,“这笔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凭什么要我们还?”
  这回姚庆远没有听她的话,径自把名字写了上去。
  若澄收回字条,只看了一眼,就让素云去取了银票来。余氏拿了钱就想走,若澄却对姚庆远说道:“舅舅,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余氏狐疑地看了看姚庆远,若澄道:“素云,你带舅母去王府里走走吧。”
  素云上前,请余氏出去,余氏本来不肯,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敢造次,气呼呼地走了。
  等她离开,若澄才对姚庆远说:“希望舅舅不要怪我。”
  姚庆远连忙摇头:“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的。要不是如今真的是急需用钱,也不该拿的。你放心,一年之后肯定会还上的。”
  “我知道舅舅如今在京中没有住处。我的朋友刚好在琉璃厂附近买了一座小院子,院子倒是不大,但足够你们一家住了。若你不嫌弃,就去琉璃厂的纸笔铺子找一个叫陈玉林的书生。”若澄说完,告诉姚庆远一个地址,“你去找他,就说是我的意思,他就明白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的朋友呢?”姚庆远觉得过意不去。
  “没关系,他的院子买来养老的,暂时也用不上。你们在京中也可以省一笔开支。”若澄想了想,还是说道,“若澄有几句不该说的话要说,还请舅舅别介意。我知道舅母曾对你有恩,又为你生儿育女,所以你心中十分看重她。但她若无法在生意上助你,还是不应该让她过多插手。院子的事也别跟她说实情。若东西得来太容易,她也不会珍惜了。”
  姚庆远其实一直都知道余氏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材料,但心甘情愿地被她驱使,直到家里的祖业几乎被败光。近来他也开始反省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对妻子太过纵容,有意不让她再插手管生意上的事情。他若不立起来,这个家也会跟着完蛋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晓得了。你的银子,我一定会尽快还上,不打扰了。”姚庆远起身拜了拜,主动退出主屋,若澄让碧云去送他。
  李怀恩在旁边听了全程,对若澄的处置十分满意,上前说道:“王妃近来处理事情,越发有模有样了。”
  “真的吗?刚才我的手心都是汗,就怕舅母跟我闹。呼,还好她没发飙。”若澄伸出双手给李怀恩看,自言自语地说道。
  李怀恩忍不住笑,人前那个镇定自若的王妃,原来只是强撑出来的,私底下还是有些孩子气啊。
  ……
  开平卫这半个月以来,几乎每日战事不断,有几场战况还十分激烈。这两日刚刚开始停战。
  进入雨季,人马都特别容易疲乏,朱翊深每日大都只能睡一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帅帐与众将商议,便是在沙图上排兵布阵。从人数上来说,鞑靼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号称发兵十万,而且主要攻击开平卫。但是实际人数大概就只有七八万。
  但鞑靼的骑兵善战,京卫的作战能力却比他想象得还要低。出征以来,因为操练不合格,违反军令等问题,已经斩了不下十几个人,最近才算好了一点。
  他几乎没有闲暇再去想别的事。
  今日难得空闲,想着该给京中去一封信,问问她的近况。
  他坐下来刚开始磨墨,士兵在帐外道:“将军,瓦剌的使臣又来了!”
  “进来。”朱翊深淡淡地说道。
  瓦剌的三个使臣走进帐中,对朱翊深行礼:“尊敬的将军,上回使臣来,您没给答复,这次阿古拉可汗派我来给您送一封亲笔信,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朱翊深。朱翊深拆开阅读,阿古拉在信中说,可以发兵攻打瓦剌的北部边境,与朱翊深南北夹击,只要答应他们瓦剌将阿卜罕河流域收归囊中。
  阿卜罕河流域在瓦剌和鞑靼的交界,水源充沛,草场丰美,历来是两国争得头破血流之地。但两国各不相让,哪一边都占不到便宜。这次趁着鞑靼发兵,瓦剌想将这块觊觎已久的肥肉彻底吞到肚子里,又怕朱翊深这边不同意。
  朱翊深看完信,不置可否。得到了阿卜罕河的瓦剌,只会如虎添翼。今日的鞑靼,未必就不是明日的瓦剌。
  瓦剌的使臣问道:“将军意下如何?请给我个答复,我好回去答复可汗。”
  朱翊深淡然道:“回去告诉你们可汗,就算他不出兵,我也有办法将鞑靼赶回去。”
  那瓦剌使臣还没说话,身后的另一个使臣忽然朗声笑起来:“好!晋王殿下果然还是没怎么变啊!”


第75章 
  朱翊深觉得这声音熟悉; 看向那位使臣。使臣摘了毡帽上前:“晋王,可还记得我?”
  说话的正是瓦剌的大王子呼和鲁。他刚刚站在后面; 一直低着头,朱翊深也没注意到他。
  另一个使臣也摘了毡帽; 是贴了胡子的图兰雅假扮的。图兰雅看到朱翊深; 目光炽热,她觉得穿着甲胄的朱翊深反而更有男人的味道了。上回他们出使京城,虽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汉人的胸襟还有大国气度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次听说开平卫告急; 阿古拉本是要直接出兵帮助的; 但又怕朱翊深这边不接受; 所以先派了他们两个过来。
  朱翊深避开她的目光; 与呼和鲁拥抱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图兰雅原本也要伸手拥抱他,草原女子没那么多扭捏,但朱翊深却没理她; 她也不气馁; 说道:“父汗要我们来的。我们跟鞑靼交手多次; 很熟悉他们骑兵的打法。这次攻打开平卫的巴木伦是鞑靼最厉害的将领; 我父汗还曾想过把他招降到瓦剌; 可他宁死不肯。”
  朱翊深也知道这个巴木伦的厉害,充分认识到骑兵的优势; 经常把他的阵型冲乱。那些没有经验的士兵很容易就乱了阵脚。如今跟鞑靼交战; 主力还是开平卫当地卫所的士兵; 他们常年镇守要塞; 作战经验丰富。京中带来的数万人马,只能做个人阵,真要上去杀敌,恐怕都不够那些骑兵踩踏的。
  所以这场本来双方人数对比悬殊的战役,前世却可以胶着数月乃至一年。甚至在鞑靼退兵之后,朱翊深都不敢冒然带兵追上。因为京卫的作战能力实在是太差了,稍有不慎就会孤军深入,造成危险。
  呼和鲁拍着朱翊深的肩膀道:“我还给你带了个人来。”
  他侧身拍了拍手,那个在阿古拉身边的巫医从帐外进来,还是罩着一身黑袍。朱翊深见到老巫医有些意外,他的手臂一直在勤加练习,虽然自觉已经没有大碍,但也一直想再找这个巫医确认一下。
  巫医让朱翊深坐下,让他卸甲。朱翊深看向图兰雅,图兰雅道:“好嘛,我出去就是了。”说完,又回头看了朱翊深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出去。朱翊深这才卸了甲,卷起袖子,让巫医查看。
  巫医按捏了一阵,又让朱翊深做了几个动作,点头示意朱翊深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但朱翊深还是时常觉得手臂酸痛,便询问老巫医原因。老巫医只会一种古老的部落语,呼和鲁从中翻译,他对朱翊深说:“巫医说你的手当时等同于废掉,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上天的眷顾。肯定会落下一些病根,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左手。”
  朱翊深也知道与上辈子相比,这只手已经算是争气了。他让士兵带呼和鲁和老巫医下去休息,自己则看了一会儿兵书。没多久,方德安知道瓦剌来人,走进帅帐里头,对朱翊深唠叨个不停。
  “将军,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瓦剌安的是什么心?真要帮忙,应该带着军队来,只派两个人,算怎么回事?”
  朱翊深手中拿着旗帜,在沙图上比划着,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真要带着军队来,方大人就敢用吗?屈屈两个人都不敢用,倒显得我们心虚。”
  “话不是这样说。瓦剌和鞑靼本就是同宗,就算如今为了地盘和部族在斗争,但他们觊觎我们中原的心是相同的。我们跟瓦剌之间隔着一个鞑靼,现在尚且可以和平相处。若是鞑靼被打败,瓦剌也不会坐视我们吞下鞑靼的疆域,这才派了两个人来监视。”方德安说道。
  方德安如此想也无可厚非,只是朱翊深早就有了对策,低声问道:“昨夜那几个西域舞娘伺候得可好?”
  方德安猛咳嗽了一声:“将军怎么忽然,忽然提这个……”
  “瓦剌送了两个丰满的草原美女来,已经安置在监军帐中,方大人不去看看?”朱翊深问道。
  “这,这他们定是给将军的……”方德安搓着手道。
  朱翊深摇头道:“我对那样的美人没有兴趣,还是留给懂得怜香惜玉的大人享用。”
  方德安干笑了两声:“听说晋王妃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将军自然看不上这些个塞外的庸脂俗粉。平日我夫人管得严,也是不敢随便的。只不过出门在外,战事紧张,也就没那么多讲究。既然将军一片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德安匆匆行礼告退,朱翊深脸上的笑容这才收起来。若是在从前,他是不屑与方德安这样的人周旋的。但捏着此人的弱点,许他几分好处,在军中行事确实方便许多。对付这样的人,硬碰硬其实也不是明智之举。
  他的目光落在刚写了个开头的信上,接着往下写。
  端午之前,若澄终于收到了朱翊深寄来的信。她正跟赵嬷嬷学着包粽子,刚刚洗了芦苇叶。她将手擦干净,从李怀恩那里接过信,欣喜地打开,看到里面只寥寥数行,有些嫌弃。
  这么久,才给她寄了这几行字,真是吝啬。
  但从他的字可以看出他当时的精神,一定很好。前线捷报频传,李青山率兵前往奴儿干都司,与康旺合围叛乱的朵颜三卫,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而开平卫久攻不下,鞑靼兵疲马累,加上后续的供给等问题,攻势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这次领兵的大将是巴木伦,恐怕早就退兵了。
  巴木伦原本的打算应该是以快制胜,但没想到战事胶着,一拖拖了几个月,又不甘心举国之兵倾巢而出,什么结果都没有,依旧坚持不退。
  若澄将信反复看了几遍,李怀恩问道:“王妃要给王爷写回信吗?传信兵还在等着。”
  若澄本来要去写,又摇头说道:“信我就不写了,你让传信兵带个东西给他。”
  李怀恩不解地看着若澄,若澄将挂在一旁的粽子解下一串,交给李怀恩:“开平卫离这里不远,快马只需几日,应该很快就能送到了,不会坏掉。”
  按理说端午节送一串粽子倒也应景,李怀恩抱着粽子离去。若澄想到那一串粽子是自己刚学会包的,里面的馅儿都填不满,放的是五花八门的东西,他大概不会喜欢。但谁让他这么久才给她寄了这几行字呢?让他也尝一尝五味杂陈的味道。
  若澄勾了勾嘴角,正要坐下来继续包粽子,素云匆匆走过来:“王妃,苏见微来拜访。”
  “她来做什么?”若澄在苏家女学的时候,苏见微就不怎么待见她。
  “好像说是来送请帖的。”
  若澄狐疑,还是回房换了身衣服,前往北院的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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